蘇家別墅裏。
“哥,我想結婚了。”蘇月月看完短劇之後,頗有些感慨:“你朋友裏面有沒有合適我的男人?”
蘇赫好奇:“不喜歡馳曜了?”
蘇月月冷笑:“喜歡又能怎樣,他未婚的時候,我都搶不過許晚檸,他現在結婚了,我更加沒有機會。”
“你能想得通就最好,畢竟你再這樣拖下去,年紀也越來越大,好的男人都被別人挑走了。”
“你覺得賀睿霆怎樣?”蘇月月淺笑着問。
蘇赫搖頭:“不行,他當男朋友還行,當老公不太行,你若是想在我的朋友裏挑,那就挑秦嶼。”
“蘇月月疑惑:“秦嶼?與因科技的總裁?那個長得很帥,卻總是冷着臉的男人?”
“他不愛笑而已,但選老公,他合適。”
“我覺得賀睿霆喜歡我,找他可能成功率更高。”蘇月月雙手託腮,很是苦惱,“至於秦嶼,除了有錢,長得帥一點,好像也沒有其它優點了。”
蘇赫敲她腦袋,語氣嚴肅:“你若是想要情緒價值,就去找個男模。秦嶼事業有成,有責任心,感情專一,忠誠老實,他可比賀睿霆更加適合做老公。”
“那好吧,我相信大哥的眼光,你幫我約他出來,就說本小姐賞臉跟他喫頓飯。”蘇月月甩了一下波浪形的長髮,自信滿滿:“本小姐出手,一個月內把他拿下。”
蘇赫冷哼一聲,“他跟馳茵相親了,最近還在相處中,也不知道成了沒,你若是想插隊,還是需要拿點誠意出來,要不然也搶不過馳茵。”
“馳茵?”蘇月月冷笑,不以爲然:“她跟我不是一個層次的,根本沒半點競爭力。”
“什麼層次?”蘇赫疑惑。
“熟女的魅力。”蘇月月挑眉,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眉眼透着一絲自信的光芒。
——
清晨的陽光透過窗簾。
馳茵的鬧鐘響了。
她帶着睏意起身洗漱,換好衣服,來到安安的房間。
安安已經醒來,正在跟保姆和秦嶼坐在墊子上玩耍。
她沒想到秦嶼起得那麼早。
“早上好。”馳茵打招呼。
保姆應聲:“茵茵小姐早上好。”
秦嶼看向她,“早。”
安安咧嘴笑着,爬向她。
她抱起安安,笑容溫柔似水:“安安,今天要跟姑姑去打疫苗哦。”
安安牙牙語。
馳茵吻了一下她額頭。
秦嶼起身,拿起保姆準備好的包走向她,向安安伸手,“安安讓我來抱吧。”
馳茵搖頭,可安安已經看到他伸來的手,探身過去,撲進秦嶼懷裏。
馳茵詫異:“安安給你抱?”
秦嶼輕笑,點點頭。
他可是早起一小時,過來跟安安混熟,也處好關係了。
他拿着包,抱着安安出門,馳茵跟上。
因爲他們是第一次帶小孩去打疫苗,兩人都不熟悉流程。
來到疫苗科室時,兩人都有些懵,問了保安掛號之後,在哪裏打疫苗。
保安讓他們在機器上報道。
他們去到機器,用安安的疫苗本掃碼報道。
隨即,他們轉身離開。
這時,後面傳來保安的聲音。
“那個寶寶的爸爸媽媽,你們忘了號碼單了。”
聞聲,秦嶼回頭。
保安拿着機器彈出來的紙條追上去,遞給他們。
馳茵這才反應過來是喊他們,臉蛋溫熱,尷尬地想解釋:“我們不是……”
秦嶼打斷她的話,向保安道謝:“謝謝。”
馳茵也沒再解釋,拿着號碼紙進去坐着等叫號。
秦嶼抱着安安坐到她身邊,“就當提前熟悉一下打疫苗的流程,以後就有經驗了。”
馳茵淺笑着問,“以後,你要親自帶你的小孩來打疫苗?”
“是我們的。”
此話一出,馳茵臉蛋更熱了,側頭看向別處,羞赧地嘀咕:“誰要跟你生小孩。”
秦嶼抿脣淺笑。
馳茵越想越覺得羞澀,低下頭,摸上安安的小手,輕輕揉着。
疫苗科室裏面的人並不多,很快就喊到他們的號。
秦嶼抱着孩子起身走過去。
馳茵拿着疫苗本去給護士審覈,審覈完之後,帶着安安進診室裏面打針。
安安開始還挺活潑開朗的,在她看到穿着白色衣服的護士時,開始有些緊張了。
秦嶼抱着她坐在大腿上,溫柔地哄着她,細聲細氣地低喃,“安安不怕,安安最勇敢了,姑姑和姑父都在這裏陪着你。”
馳茵就站在旁邊聽着,臉頰發燙,卻不好意思在護士面前糾正他。
護士拿着疫苗針過來,“爸爸媽媽沒空,叫姑姑姑父來?”
“嗯。”秦嶼應聲。
護士小心翼翼地把針水打入安安的手臂裏,安安突然大哭。
秦嶼捂着她的臉,捉住她的小身子,語氣極其溫柔地哄着:“好了,打完了,安安不疼了。”
馳茵就站在旁邊看着秦嶼。
在她的印象裏,秦嶼向來高冷孤僻,傲氣逼人,沒想到他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這種反差感讓她一時失神。
秦嶼抱着安安起身離開,護士把疫苗本遞給馳茵。
馳茵這才反應過來,跟着離開。
剛走出科室,秦嶼就把安安哄好了,她小臉蛋紅彤彤的,圓圓的大眼睛裏掛着淚珠,委屈又可憐巴巴地靠在秦嶼的胸膛上,那受傷的小眼神讓人看得很是心疼。
打完疫苗,要在科室外面觀察半小時才能離開。
安安被打了一針,整個情緒都十分低沉,可憐兮兮地窩在秦嶼的懷裏不吭聲,也不想動。
馳茵逗她,她情緒極其低落,側過頭躲着。
馳茵無奈地嘆氣:“她不理我了。”
秦嶼垂眸看着她:“我理你。”
馳茵抬眸,對視上他幽深的眸子,突然想起他剛剛的話,小聲問他:“我們還沒結婚呢,你怎麼自稱是安安的姑父?”
秦嶼淺淺一笑,“遲早的事,不如先早點讓她適應一下這個稱呼。”
“是想讓她適應,還是你自己想適應?”
“都有。”
馳茵微微張嘴,欲言又止,心跳漏了半拍。
隨即兩人都陷入一種極其溫和卻曖昧的氛圍裏,靜靜地觀察安安的狀態。
半小時後,安安沒有什麼不良反應,情緒依然低落。
他們帶着安安離開。
離開醫院之後,安安的情緒一下子高漲起來。
他們去喫了早餐,開車去動物園玩。
夏天的太陽有些曬,一進門,他們就買了三頂親子帽。
秦嶼抱着安安,馳茵拎着包跟在他身邊,走走停停,看了一路的動物,安安的情緒愈發的高漲,每次見到一個新奇的動物,就指着它:“貓貓……貓貓……”地叫。
秦嶼每次都會糾正她,即使她還不太會說話,也告訴她動物的名字,以及它們的叫聲。
馳茵也看得入神,特別是在蛇館的時候,她都不想走了。
秦嶼問她:“你很喜歡蛇?”
“嗯,很喜歡。”馳茵點點頭。
秦嶼皺眉:“我最害怕蛇了。”
“沒有毒的蛇,也沒那麼可怕。”馳茵輕聲輕語說:“其實蛇很可愛的,軟軟的,長長的,滑溜溜的,不叫也不鬧,放在手上,它那沒有脊椎的身體慢慢纏繞着你的手,慢慢蠕動,收緊……”
秦嶼聽得全身雞皮疙瘩豎起來,快速握住馳茵的手,蛇館外面走。
馳茵一怔,視線落到他牽着她的大手上。
他的手很熱,緊緊相貼的掌心彷彿有股奇怪的電流,從肌膚蔓延她全身,這種感覺暖暖的,酥酥麻麻的,撥亂了她的心絃。
出來蛇館,秦嶼問:“茵茵,你以後會養蛇嗎?”
馳茵喜歡蛇,但不會在家裏養蛇,畢竟這種動物,沒有多少人喜歡。
“爲什麼這麼問?”馳茵好奇。
秦嶼深呼吸一口氣,單手抱着安安,另一隻手沒有鬆開她的意思,“你若是想養蛇,我需要一段時間去克服這個心理障礙。”
“你爲什麼要克服?”
“因爲我以後要娶你,你喜歡的,不喜歡的,都是我要接受的事情。”
馳茵沒想到他這麼直白,羞澀地露出一抹微笑,“我又不一定會嫁給你。”
“對我哪裏不滿意?”
馳茵側頭望着他,認真思考這個問題,“嗯……”
她思考得越久,秦嶼越發緊張,喉結上下滾動,吞了吞口水。
馳茵一時間想不出什麼,便隨口說:“你太帥了,沒有安全感。”
秦嶼本來緊張的心情,被她給逗笑了,耳朵微微泛紅,不好意思地低下頭抿脣壓住嘴角。
他憋笑的模樣,內斂又看好。
馳茵粲然笑道:“你笑什麼,我很認真的。”
秦嶼清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你不用擔心,我不是那種花心的人。”
“看不出來。”馳茵故意逗她,邁步大步離開。
秦嶼抱着安安追着她說:“你要怎樣才相信?”
“你以前談過幾個女朋友?”馳茵邊走邊問。
“沒談過,你是第一個。”
“怎麼可能?”馳茵驚訝,不可思議地望着他:“你不老實。”
“我對你沒有半句假話。”
不知爲何,聽到他說自己是他的第一任女朋友,心裏泛着甜意,嘴角的笑意壓也壓不住。
“那情人呢?”
“什麼情人?”秦嶼疑惑。
馳茵停下腳步,轉身來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你快三十了吧?沒有女朋友?沒有情人?你沒有需求嗎?該不會是有點功能缺陷吧?”
秦嶼聽懂了,耳朵紅透了,深呼吸一口氣,壓低聲音低喃:“要不找個合適的時間,給你檢查一下。”
馳茵也羞紅了臉,很是尷尬,人一旦陷入窘迫的境地,就會佯裝淡定,說着大膽的話掩飾心裏的拘謹。
“好啊!”她應了一聲。
這一聲,確實超出秦嶼的預料。
他頗爲震驚,只是笑笑,沒說話。
馳茵的臉也紅透了。
兩人都沉默下來,繼續往前走。
逛完動物園,他們帶着熟睡的安安回家。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秦嶼開車,馳茵抱着熟睡的安安坐在車廂後座。
車廂十分靜謐,各有所思。
回到晚曜苑。
馳茵把安安放到兒童房,讓保姆帶着她睡覺。
父母還沒有從爺爺家裏回來,二哥二嫂也出去約會了,家裏只剩他們兩人。
安安睡着之後,兩人坐在客廳沙發上,相隔半米的距離,氣氛愈發的僵沉。
就這樣做了半小時,馳茵實在受不了這種低沉的氣壓,掏出手機問:“要不要打遊戲?”
秦嶼小聲說:“不如就現在,給你檢查一下吧。”
馳茵臉蛋猝然紅透了,熱熱的,拿着手機輕輕咬住下脣,羞赧又尷尬,“我之前是開玩笑的。”
“可我是認真的。”
“我不要。”馳茵垂下頭,打開手機遊戲。
“茵茵,跟我結婚吧。”秦嶼拳頭微微握緊,喉結滾動,眸光深沉又緊張地盯着馳茵,呼吸有些亂。
馳茵手指微微一僵,身軀繃緊,手機屏幕停在遊戲界面一直沒動,心如鹿撞。
他這麼着急結婚嗎?
是他父母催得太緊?還是覺得跟她談戀愛太浪費他的時間,想速戰速決,娶妻生子,像完成任務一樣?
像他這種成功的大人物,做事向來追求效率。
他把婚姻當什麼了?
項目嗎?
馳茵越想越覺得難受,以爲賀睿霆渣,其實秦嶼也沒好到哪裏去,連談戀愛的時間都想省掉,她語氣變淡:“我暫時不想結婚,如果你很着急找個女人結婚生子的話,那我們還是結束吧,都別浪費彼此的時間。”
放下話,她起身離開。
秦嶼跟着站起來,快速握住她的手腕,語氣急促:“沒有關係的,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你想什麼時候結婚,你就告訴我。”
馳茵轉身看他,苦澀抿笑,緩緩抽回手:“秦嶼哥,你身邊不乏條件優渥的女人,不如你去找找別人吧,我們好像不合適。”
秦嶼眸色暗淡下來。
他手掌緩緩收攏,緊緊握着她的手腕不放,心頓然一痛,眼底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慌張。
他到底哪句話說錯了?
馳茵不喊他阿嶼了,喊他秦嶼哥。不想跟他談了,讓他去找別的女人?
他心慌得發抖,面對幾十億的項目他穩如老狗,卻唯獨面對馳茵時,他像個無知的新兵蛋子一樣,總是出錯而不自知。
“爲什麼?”
“沒有爲什麼,就是覺得不合適。”馳茵擠着僵硬的微笑,用力抽回手,轉身回房。
她步伐沉重,心裏也沉甸甸的。
對待感情,她向來理智,拿得起放得下,喜歡賀睿霆那麼久,發現他不值得自己喜歡,她便不再喜歡。
至於秦嶼,相處的這段時間,有點喜歡他了。
就因爲這樣,她更不想跟他繼續發展下去了。
每個女生都希望遇到真愛,她也如此,希望找到一個同頻共振的男人,她愛對方,對方也愛她,即使沒有轟轟烈烈的愛情,至少也得像她二哥二嫂那樣,深情厚愛,不離不棄吧。
可秦嶼,他只是到了適婚年齡,被家人催婚,急着要找合適的對象結婚而已。
一個管理着萬億市值的上市公司大總裁,又怎麼會在女人身上投入太多的感情和時間呢?
她不想婚後過上喪偶式生活。
趁着現在只有一點點喜歡,斷了也沒那麼難受。
“茵茵。”秦嶼喊她,她沒有回頭。
看着她離去的倩影,秦嶼無比沮喪,百思不得其解。
他到底又做錯了什麼事,說錯了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