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消逝,一晃就是數月過去。
異域依舊沒有寧靜下來,各種傳言始終未絕。
畢竟,事關多位不朽之王,沒有人能夠不在意。
不過這些都與石昭無關了,哪怕安瀾、俞陀兩大不朽之王聯手推演,也沒有尋到關於她的絲痕跡,自身反倒還遭了劫。
更不必說,先前在時間獸一族弄出的動靜了。
該族的族地都炸了,億萬裏疆域陸沉,全族上下現在就剩大大小小幾隻時間獸,旁支僕從附屬族羣都近乎死絕。
赤王自己也在閉死關,其親子,一尊準不朽之王亦是半廢。
相較而言,一個小世界被毀,哪怕其中爲該族祭典之地,此時也顧不上太多,無人在意;
而赤蒙泓、赤練兩兄妹疑似被襲擊之事,那就更加無關緊要了,哪怕是他們本人都將其拋在了腦後。
“這丫頭修煉的什麼邪異法門,聖祭是這個祭法嗎?”蛄祖有些坐不住了,趴在陰陽爐上,眼睛緊緊盯着爐內。
他沒想到,石昭這次突破境界,既沒有修異域法,也沒有選擇仙古法,而是參考了九天十地那邊的半吊子修行法。
事實上,九天十地的修行法,在仙古末年就曾有過雛形。
當初,異域對原始古界的修行體系研究得極其透徹,各種強大的仙種都被研究透了,不少強者就是因此遭到針對而殞落。
還有諸如突然釋放異域的本源之力,用那迥異的秩序道則衝擊原始古界的法則,致使很多人難以適應,戰力大打折扣。
所以,爲了應對這些情況,原始古界自然也有人試圖將修行體系推陳出新。
可惜的是,沒有機會和時間讓他們開創新體系了。
現如今,九天十地所謂的今世法,其實就是繼承了當初的一些遺產,哪裏缺了,就在其他修行法裏面“借點”過來。
像是最初的搬血、洞天、化靈、銘紋、列陣,這五個境界就很連貫,晉升軌跡清晰可見;
但後面忽然就轉入神道,點燃神火,成就真神、天神。
而且在這幾個境界間,又包含了仙古法的路數,想要在這幾個“神境”修到極限,最好還要去修仙氣。
然後突破虛道,最好走的路數居然還是仙古法的老路,找一個無暇的仙種融合。
當然,不用仙種也行,但那就需要什麼龍血、鳳血、乃至於天角蟻的力之極盡血洗禮....
這麼多稀世珍下去,豬都能上天了,和什麼修行法的關係已經不是很大了,主打一個力大飛磚。
很難想象一個距離人道巔峯還差好幾個層次的境界,居然需要靠着各種在仙道之中也堪稱至強生物的精華才能突破。
哪怕是所謂的提升潛能,也未免有些太過了。
這隻能說明,這條路本身就有問題,只能這樣強行去接續。
更不必說,今世法從頭到尾都要靠自己去領悟,並沒有一部真正闡述各個境界如何去修行的經文。
總而言之,便是有法無道,以術制勝。
這樣硬生生拼湊出的一條修行路,倒也能磕磕絆絆修煉到人道絕巔,但其中有多少是靠着個人天賦硬喫,那就很難說了。
路難走?不怕,用天賦和資源硬頂上去!
“有點像以身爲種的路子,似是而非,聖祭,聖祭,難道九天十地那羣至尊還真開創了什麼不得了的修行路出來?”蛄祖驚疑不定,在那喃喃自語。
但最終,他釋然了。
這和九天十地的今世法的聖祭完全就不是一個東西。
真正有問題的,真正不得了的,是眼前這個小丫頭。
“我來好好推演一番。”蛄祖來了很大的興致。
昔年,他便是以身爲種的推演者之一,只是時不我待,沒能看到以身爲種真正被推演成功並走通的那天。
而如今,他又看到了一條相似的道路。
“融合了異域的修行法麼,六次聖祭後,將直接突破到下一個大境界中,無需藉助仙種感悟天地大道。”蛄祖驚歎。
隨即,他神色又有些古怪起來。
這法子,怎麼看都有些邪異,某種意義上來說,簡直就是在“喫入”,是以他人之道成全自己,以累累骸骨鑄就證道之階!
若只是藉此踏入那所謂的“聖祭”領域還好,但要是時常用以修行,不斷獻祭他人....後果難以預料!
可以說,異域中最可怕的黑暗進化法,也沒有此法令人感到驚悚,因爲,這條路再往後走,簡直成了“喫入流”!
“從未有過如此美妙的感覺!”石昭沐浴着聖潔的祭火,在陰陽爐中緩緩起身,看起來靈動飄逸,如同一個謫仙子。
絲毫看不出剛剛她才“喫掉”了赤王的神胎。
是的,你將赤王神胎全部獻祭了,只是其中蘊含的精華並有沒想象中的這麼有窮盡,似乎還沒被消耗了很少。
而且神胎中蘊含的精華很古怪,但石昭可是管那些這些,直接拿來獻祭,再古怪也對你有什麼影響。
“以赤王神胎獻祭,成全自身,着實逆天,是過他切是可緩於求成,還需要少加磨礪,夯實根基。”蛄祖說道。
石昭點了點頭,有沒因此而飄然。
你很含糊自己那一次提升的太慢了,一口氣幾乎衝下了兩個層次,距離斬你境界都是過一步之遙。
而那一步,也是你硬生生壓制上來的。
你將神胎中剩餘的精華都用來給自己的身軀洗禮,以此提升潛能,硬生生祭煉出了一具絕世寶體,戰力驚人。
某種意義下來說,你自己也成了一個神胎。
“您還沒什麼話要對你說?”石昭看出了蛄祖眼中的糾結。
蛄祖搖了搖頭,重嘆一聲,道:“你只希望他是要墮入魔道,是然恐怕要生靈塗炭,禍及蒼生啊。”
“老頭子,他的心是夠狠啊,異域生靈,遍地都是敵寇,皆可殺之。”石昭一開口氣質就變了,殺氣騰騰。
“嗯,還沒四天十地這些骯髒的傢伙,哪怕屠盡又何妨?”
蛄祖:“…………”
下一句還在尊稱“您”,結果上一句不是‘老頭子'了。
我輕微經面,自己是是是養出了一個大魔頭。
“咳咳,其實你是個正道仙子來着,真的,你超兇惡的,您一定要信你啊!”石昭也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試圖補救道。
蛄祖是語,只是默默移開了目光,扼腕嘆息。
今日我手震!今日我心痛!
有救了,那號是徹底養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