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權神授,沒錯,君權神授,從今往後,沒有府君認定的天子就不是天子。”
趙佶愣了一下,急忙點頭答應。
或許在別人眼裏是屈辱,但在趙佶眼裏就不是這麼想了。
這哪是屈辱,分明是保證趙氏江山萬年不變的承諾。
趙氏江山或許會衰落,但神靈永遠不會。
李蟬看向角落,三俠五義從陰影處走出來。
“拜見父皇!”趙構向趙佶叩拜。
“好好好,起來吧。”趙佶滿意地扶起趙構。
原本他不太重視這個九子,如今越看越順眼,真乃趙氏麒麟兒,日後壯大皇宋,非趙構莫屬。
幾人坐在角落商討事務,李蟬一言不發,任憑衆人自由發揮。
他本就不是熱衷管理俗事之人,若是能發揮屬下的自主能動性,那是最好不過了。
“父皇,這幾日我們自有安排,我這裏有一份名單,將我們的人安排過去即可。”
名單上有嶽武的名字,嶽武將成爲看守華山大帝行宮的看守,蔡京、黃裳、童貫、郝玉管理宮廷內事務。
楊再興和韓世忠兩人藏在林靈素神霄派的地盤,以待衆人消息。
趙構則是準備在事情發生之後,在明面上維持秩序,畢竟皇室的身份還是有一點作用的。
“那我做什麼?”趙佶感覺沒自己什麼事。
“父皇主持華山大帝祭典,冊封華山府君爲華山大帝,將氣氛烘托起來即可。”
“好。”
……
次日,宮中發出旨意。
召令汴京九百九十九名道士前往瓊林苑華山大帝行宮,以舉辦祭天大典。
“皇帝詔曰:此次大典,萬民鹹集,不分長幼貴賤,人人得享大帝神恩。”
此令一出,頓時成爲整個汴京的焦點。
宮中雜役將會場以及周邊鋪滿紅布,樹上掛上燈籠,沿途黃土鋪路,清水灑街,汴京城煥然一新。
城中日夜串聯的文人士子沒有了聲息,似乎已經認命,不再理會君王的胡作非爲,又像是暗中隱藏着什麼陰謀。
這一日,城外行商來得格外的多,全城客棧爆滿。
第二日,行宮外圍擠滿了民衆。
“來一來,看一看,新鮮烤羊腿!煎餃!”
“租凳子座椅!”
一些頭腦機靈的小販提前佔好位置,擺起攤位吆喝起來。
鐺!
威嚴鐘聲響起,洪鐘大呂好似浪潮,所到之處,衆人不由自主安靜下來。
喧譁的叫聲頓時一靜,所有人目光望向行宮前方大殿場的建築。
該建築高八丈,由紅布蒙着,看不清具體形象。
嗚嗚嗚!
法號聲響起,緊跟着是密集緊湊的鑼鼓聲。
“文武百官就位!!!”
大太監一聲號令,文武百官按照上朝時的座次列位。
主位不是皇帝,而是高高在上的神像,皇帝則不知去了哪裏。
九百九十九位道士身披天仙洞衣,頭戴蓮花冠分列四方,齊聲唸誦請神咒語。
“焚香拜請,伏以吉日良辰;天地開張,當空結座高臺;立案焚香,拜神諸天神臨……”
金童玉女燒着各類紙錢、符?、檀香。
嫋嫋青煙,直升蒼穹。
咒語聲還在繼續。
“香菸繞起,神通萬里,香菸沉沉,神必降臨……傳香童子,爲民傳奏,傳奏昊天金闕玉皇大帝陛下,無極瑤池王母娘娘……”
霎時間,喧囂的會場只剩下道士的誦經聲。
城內,行商開始卸下僞裝,露出精壯的身軀,從貨貨物箱底拿出各類兵器。
城牆巡丁營地,騎士騎馬疾馳而來。
“奉皇帝之命,接管八門防營。”騎士呈上皇帝聖旨。
守備將領看了一眼,說:“不夠,閣下不懂規矩?皇帝諭旨與調遣兵符缺一不可,兵符呢?”
“隨我來,官家口諭,兵符不可外示。”
騎士將將領引到暗處,只聽見長劍出鞘,沉悶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
與此同時,城牆下翻出幾人,迅速把將領的嫡系擊殺。
不到片刻,衆人掌控此地局面。
城牆、坊市、各處巡邏兵丁幾乎被人精準換了個遍。
城外,禁衛大營。
此時大營內赫然站着泰一道人,泰一道人身邊站着宗室旁支趙和,趙佶的寵臣太尉高俅。
“拜見大宗師,我與太尉高俅已控制此地,一切等候大宗師差遣。”
趙和聲音顫抖,激動得面色通紅。
自從泰一道長找到自己那一刻起,趙和有種預感,自己與皇位只剩一步之遙。
“高某聽候道長差遣!”高俅連忙跪下表忠心。
自從華山出世,作爲寵臣的高俅漸漸失去聖心,他預感到自己即將被清算,乾脆一不做二不休,改換門庭,重獲從龍之功。
“好,聽我命令行事。”泰一道長目光閃爍。
他表面上跟文人說是勸皇帝迷途知返,實則心中有了換皇帝的念頭。
如若君主對這場武林浩劫不付出代價,日後這種事情照樣發生,不如下狠手震懾後世君主,永絕後患。
泰一道人安排好人馬,隨即回到城內,混入人羣。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只等換掉皇帝,即可號令羣雄討伐西北妖賊。
人羣中,泰一道人與另一道目光對視,此人正是拜火教主。
“皇帝陛下駕到!!”
太監一聲尖銳的叫喊,天子儀仗走到神像下方。
天子頷首示意,侍衛摘下紅布,露出栩栩如生的華山大帝雕像,大帝身着白素袍、頭戴九旒冠、乘白龍巡遊,統轄仙官玉女捧着侍立,與李蟬神像九成相似。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敕封華山府君爲西嶽華山金天願聖大帝……伏惟!尚饗!”
香火點燃,青煙繞着神像打轉,法號法鑼聲震耳欲聾。
“俯拜大帝,社稷安寧!!”隨着道士們一聲高喝。
汴京城的百姓如排山倒海般跪下。
倒不是他們有多麼虔誠,在此之前,估計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華山大帝的存在。
不過遇到神就拜總沒有錯處。
看不見的香火細線匯聚到神像之上。
不知名的某處,李蟬的魂體盤膝而坐,虛空襲來一股酣暢淋漓的香火願力,宛如大夏天痛飲冰水,魂體金芒大放。
“暢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