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輪轉生爆的餘威尚未消散,空曠的大黑天空間中,強大的能量波動讓富城的衣襬微微震顫。
大筒木一式支離破碎的本體,已經被凌厲的光形成了漫天飛灰,連一絲完整的血肉碎片都未曾留存。
隨着肉身崩毀、本源枯竭,一式體內那股僅存的,用於維繫精神體的“最後一口氣”,也在富城雙瞳之力的影響下,一點點被消磨殆盡趨於虛無。
一式這個存活了數千年的純血大筒木高層,至死都沒能將“楔”的本源力量徹底釋放完成!他用來對抗富城的時間窗口,太短了!
楔紋還在他殘魂的表面遊蕩,此刻也隨着精神體的衰弱,漸漸變得黯淡。虛化的一式咬牙切齒,他憤怒的眼眸中,之前的驕傲與狠厲全被不甘所取代。
富城自然能讀懂脣語,看眼一式不甘心的嘴脣翕動,忽然有了種“自己纔是反派”的錯覺。這個苟了足足千年的大筒木,在這一刻徹底無能爲力。
他甚至連最後一句狠話,都來不及說。
富城周身縈繞着淡淡的查克拉,望着那縷即將潰散的靈魂體,眸色沉靜。有了淨土的特殊權柄,富城此刻對付這種精神體,變得遊刃有餘。他對於一式不僅沒有半分憐憫,反而更爲謹慎。
他太清楚一式的心性了。
大筒木一族的隱忍,在一式身上體現的淋漓盡致。
一式輝夜手中重傷後,仍活了千年,富城可無法保證,一式沒在殼組織的其他成員體內,埋下其他“楔”的後手。如果一式借殼重生,再次捲土重來,那這平行時空的世界,有實力徹底壓制一式的人,可能並不存在。
“還是要永絕後患,像一式這種隱忍性格,可比輝夜危險太多了。”富城右手輕揮,甩出指甲蓋大小的“極樂之箱”。
此刻的極樂之箱,自從吸收了六道仙人,整體變得古樸又厚重,縈繞着寂滅而冰冷的氣息。
其箱門上,幾種表情的面孔,也變成了大筒木羽衣的模樣。彷彿喜怒哀樂的六道仙人面孔,用各自的雙眸,盯死了大筒木一式。
隨着這股無形之力瞬間噴湧,如同無底深淵,一式那縷飄搖的精神體瞬間吸走。
富城輕笑:“宜將剩勇追窮寇,不可輕敵學輝夜。再讓一式活上一世,他可就真成主角了。
殘魂在吸力的拉扯下,發出微弱的掙扎,卻根本無法掙脫極樂之箱的禁錮。
最終,被一點點拉扯着捲入箱體。
就在極樂之箱徹底絞殺一式殘存靈識,即將隱去箱體的剎那,富城的腦中驟然響起一道提示。
【改變大筒木一式命運軌跡(平行時空)】
【獎勵:大筒木一式(平行時空)的命運骰子】
富城對系統的獎勵自然深信不疑,骰子憑空浮現後,富城直接使用!
骰子翻轉,流光縈繞。
一道優美的弧線,最終穩穩落定在【五點】之上。
就在點數徹底定格的瞬間,異變陡生。
極樂之箱的箱體微微震顫,箱身的縫隙中,驟然掙脫出微不可察的光點。
光點極爲微弱,卻承載着一式的時空間底蘊、大黑天空間的本源,以及他獨有的瞳力,這是大筒木一式最核心、最純粹的力量。
在命運骰子的牽引下,這縷光點瞬間掙脫極樂之箱,化作一道流光,與系統獎勵的天賦能力相融,帶着磅礴的力量,徑直沒入富城體內。
“一式的力量被系統改造了?”富城雙眼微眯。
“他的楔也碎了......”
此刻的富城,周身的力量波動內斂,沒有晦澀的排斥,也沒有狂暴的光影效果。
融合吸收一式的力量過程,反而柔和的渾然天成。
光點入體剎那,一般深邃的感悟瞬間湧來,讓富城對時空間的理解瞬間提升了一整個維度。
富城那雙原本流轉着輪迴眼紋路的眼眸,悄然發生了變化。
淡紫色的輪迴眼紋路,多了一絲一式獨有的黑眸瞳孔,轉生眼、輪迴眼、黑眸,三種瞳力完美融合。
彷彿從一開始,這些瞳力就屬於富城。
與此同時,一式畢生掌控的大黑天空間、時空間的理解,以及他與生俱來的專屬黑眸瞳力,也如同與生俱來般,盡數湧入富城的意識。
但這種龐大的感悟,卻被富城一臉冷漠的“切割”了。富城動用了淨土之主的權柄,將這份記憶與感悟,打包成了一種“廢棄物”,隨手便甩進了【極樂之箱】。
瞳力和天賦收納,感悟卻棄之敝屣。
這恰恰是富城理智的判斷。
對於純血大筒木來說,他們的楔和靈魂,從來不是無條件的復活。
楔的轉生,更像是早用自己的記憶和信息,去“重新克隆”一個自己。
至少這種“重生”方式,富城並不認可,拋棄了一式對時空間的各種感悟和記憶,也是富城給自己做的一層“防火牆”,系統雖然強大,但富城依然認爲這種感悟和記憶的聚合體,擁有一定的“毒性”。
本來以爲這種“捨棄”的動作,會讓一式天賦能力的融合最終失敗,卻沒想到,更令人震撼的情況出現了。
原本處於“套娃”狀態的兩層大黑天空間,富城系統獎勵的專屬大黑天處於內層,與一式原本掌控的原生大黑天,突然開始了融合。
兩道空間壁壘碰撞交融,卻沒有爆發毀滅性的空間破壞,反而如同彼此同源般,緩緩開始坍縮。
空間震顫的幅度不大,原本漆黑無垠的兩大空間邊沿,如同兩股相向而行的洪流,相互吞噬、相互融合,坍縮的過程中,不斷有新的空間湧現,原本各自獨立的空間,也在一點點統一。
富城佇立在系統獎勵的大黑天中央,周身的金色查克拉暴漲,形成一道巨大的光罩。
他將自己牢牢護住,同時也在引導着,兩處大黑天空間的重組。
很快,融合的異象愈發明顯,富城專屬大黑天空間中,那被他用時間凝固封印的大筒木浦式身軀,雖然依舊保持着被封印的姿態,卻有了一種“活人”氣息,隨着空間融合,富城直接用引力拖拽,讓其緩緩飄到身邊。
而一式原生的大黑天中,那些他徵服多顆行星所收藏的藏品,如珍稀的查克拉結晶、異域的特色奇物,一些特性古怪的武器,以及各種蘊含特殊能量的祕寶,也盡數從空間深處浮現,突破了兩層大黑天的邊界,如同星辰般環
繞在富城周身。
“一式也是個收集癖,這裏的大多數東西雖然不錯,但對於一式來說,也沒有太大作用,估計也是一式用於手下和殼組織的東西。”富城挑挑揀揀,只是將兩枚有特殊空間道標的寶石收好,其他的物品,並沒有帶在身上。
抬手一揮,富城周身的查克拉瞬間蔓延,先將浦式的封印身體,與寶藏藏品分別保護,然後才徹底放開了兩處大黑天的快速融合。
這樣一來,既能防止浦式趁機掙脫時間靜止的狀態,也避免了這些珍稀藏品在空間融合的過程中受損。
與此同時,一式原本掌控的那些大匣天黑色立方體,也紛紛從空間各處湧現,與富城大黑天空間中的“同款”黑色立方體相互靠近,融合。
原本略顯雜亂的空間力量,也在融合過程中,像是獲得無數的支撐點,一點點變得規整。
原本相互獨立的兩大空間,在命運獎勵與富城的引導下,徹底完成了坍縮。
這個過程,是先變小再變大的。
隨後,大黑天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外擴張。
漆黑的空間邊緣不斷延伸,原本的邊界消失,範圍越來越廣闊,遠超兩大大黑天空間原本的規模體量。
按照富城的預估,超過了之前的十倍以上。
與此同時,空間中蘊含的時間力量,也在不斷強化。
原本富城只能免疫時間靜止,此刻卻能初步引動這種大黑天空間內的時間靜止權柄。
無論是時間加速、減速,還是局部的時間靜止,他都能驅動。只不過,這種時間的力量,運用極難。
如果他用於對敵,富城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從敵人的周圍,悄悄偷走“1/10秒”。
這個說法其實有些誇張。
本質是富城可以將不在大黑天中的敵人,用“時間靜止”權柄,凍結一瞬。
以富城如今的能力,哪怕不足1/10秒,也足以讓一個實力強大的敵人,徹底落入陷阱。
富城閉上雙眼,靜靜感受着湧動的力量,以及周身融合後的大黑天變化。
輪迴眼、轉生眼、一式黑眸,三重瞳力完美交融,大黑天空間的權柄徹底歸他所有。
空間與時間的力量相互加持,讓富城的實力再次提升。
10000分戰力評價的人,想要提升一分,遠比戰鬥力五的人難得多。
現實也是如此。
富城能清晰感知到,融合後的大黑天,已然成爲了他的專屬領域,在這裏,他就是絕對的主宰,空間時間皆由掌控,任何闖入大黑天者,都將被他隨意“凍結時間靜止”。
而一式的所有底蘊、瞳力,已徹底易主,化作了系統獎勵的一部分內容。
片刻後,富城緩睜雙眼。
三重瞳光交織,威壓如同無形的山嶽斂入體內,四周則是變大十幾倍半徑的全新大黑天空間。
富城抬手輕揮,將那些環繞在身邊的藏品收入空間角落,而被時間封印的浦式,也被他隨手擲到了幾個大匣天的包圍之中。
層層疊疊的大匣天,彷彿變成了一座方正無比的黑色牢籠。
富城忽然發現,“進化”後的大匣天,似乎多了一種特殊的時空間特點。
原本僅能用於擠壓、禁錮的黑色立方體,此刻周身縈繞着淡淡的時空漣漪,觸感間多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吞噬之力
“進化後的大匣天,竟多了這樣的時空間特性。”富城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和大匣天彼此融合吞噬的規律類似,如今這融合後的大黑天,似乎也能繼續吞噬吸收其他的‘大黑天'?”
他自然想到了另一個時空之中,已經被他剪除了不少羽翼的另一個大筒木一式。
既然“進化後”的大黑天,有了吞噬同類空間的特殊性質,那富城的原本時空中,那個一直隱藏在大黑天中的“苟王”,可就“真有福氣”了。
富城身影微微一晃,周身時空泛起細微漣漪,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轉瞬便從融合後的大黑天空間中消失。
下一秒,他的身影已然出現在月球背面,矗立在那座荒蕪衰敗的大筒木神殿之前。
曾經被大筒木舍人悉心打掃,盡顯神聖威嚴的神殿,如今早已沒了往日的模樣,只剩下一片清冷與荒蕪。
放眼望去,厚厚的月壤塵土鋪滿了神殿的每一寸地面,乾燥而冰冷。
隨着富城的腳步隨意漫步,一串清晰的腳印在塵土中緩緩延伸,打破了這片沉寂。
富城抬眼望向遠處,眸色沉靜,心底已然理清了關於大筒木輝夜的所有脈絡。
對他而言,輝夜早已不是單純的大筒木強者,她與整個忍界的聯繫,早已深入骨髓、千絲萬縷,密不可分。
當年,她成功吞噬神樹果實,成爲了十尾人柱力,還在全世界範圍內推行了人類祭祀神樹的“無限月讀計劃”。
她一步步將自己的意志與忍界本源錨定,最終與這片時空融爲一體,成爲了忍界本身的一部分。
可以這樣說,輝夜的楔,留在了忍界之中每個人的身體裏。
這也是爲什麼,大筒木輝夜就算是徹底死亡,但只要忍界依然存在,她就能繼續復活。
哪怕富城在這個世界,成功消除了所有的大筒木輝夜的影響,將整個月亮碾成齏粉,將所有輝夜的直系血脈遺留都抹除,理論上,也無法阻止輝夜的復活。
富城抬眸望向太空,目光穿透冰冷的真空,落在那枚正不斷加速飛向月球的“帶土巨大眼球”上。
那枚碩大的血肉球體,散發着狂暴而混亂的負面能量,卻並未讓他感到絲毫威脅。
他清楚,這枚眼球並非輝夜復活的契機,只是帶土殘存的精神體,對自然能量,負面人類情緒的本能渴望,即便它最終吞噬了月球,也不會對輝夜產生任何實質性的影響。
至於黑絕那般急切,究其根本,不過是黑絕對“母親”輝夜深入骨髓的執念罷了。
那份跨越千年的執念,讓他下意識地守護着與輝夜相關的一切,哪怕只是一枚無關緊要的血肉球體,也不願讓其出現任何意外。
“是留着這枚帶土轉化的巨眼?還是放任它吞噬月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