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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6章 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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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時後。

最初的“淘汰賽”即將結束。

數百修士永遠地倒在森林裏,他們的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在森林廢墟之中,很少有一具全屍留下。

同時外圍的修士也已經被清理得差不多,楊文清此刻待在一...

通訊大廳在主樓一層西側,三面牆壁嵌着泛着幽藍微光的符文陣列,地面鋪着暗紋石板,踩上去無聲無息。穹頂懸着一枚拳頭大小的靜音鈴,此刻正微微震顫,鈴舌卻未觸壁——這是高階隔音法陣啓動的徵兆。楊文清推門而入時,鈴聲倏然止息,連帶門外走廊裏呼嘯的夜風也像被掐住了喉嚨。

大廳中央擺着一張長條形青巖臺,臺上懸浮着十二枚核桃大的傳訊玉珠,其中三枚正泛着溫潤的淡金光暈,另九枚黯淡如墨。楊文清徑直走到臺前,指尖輕點最左側那枚泛金玉珠,一道半尺高的虛影“啪”地彈出——是孫處長的臉,眉骨處結着一道未愈的焦痕,左耳垂缺了一小塊,像是被雷火燎去的。

“楊處,西線七號哨塔昨夜子時遭襲。”孫處聲音沙啞,語速極快,“不是妖族乾的,是人。穿制式灰甲,臂章有‘磐石’二字,甲縫裏嵌着黑鱗粉,用的是斷脈釘——專破凝神期以下修士的護體真氣。”

楊文清瞳孔一縮,手指下意識按在腰間佩劍的劍柄上。斷脈釘?那玩意兒早該在二十年前的《禁械令》裏燒成灰了。他沒打斷,只朝身後抬了抬手。楊天立刻從公文包裏取出一隻青銅匣,掀開蓋子,裏面整齊碼着十二支紫檀籤,每支籤尾都刻着細如髮絲的符紋。顧衍上前一步,抽出第七支,籤身微顫,頂端浮起一行細小的赤色文字:“磐石營,隸屬總局後勤司舊檔案科,編制於前年冬撤銷,全員轉入‘山海協理署’。”

“山海協理署?”楊文清冷笑一聲,“名字起得倒像給海龍王管賬房的。”

話音未落,第二枚泛金玉珠驟然亮起,周處的虛影浮現,右眼蒙着黑布,嘴角還帶着乾涸的血痂:“楊處,東線三處藥材集散點今晨同時暴斃十七人,死狀一致——七竅流血,指甲發青,喉頭有細小齒痕。驗屍符顯示體內殘留‘腐心藤’毒,但腐心藤三年前就絕跡於臨西行省境內。”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讓人掘了集散點後院的老井,撈出三具泡脹的屍體,穿的是咱們分局去年發的新式棉服,領口內襯繡着編號‘XZ-0417’。”

張正倒抽一口冷氣,下意識後退半步,撞在門框上發出悶響。楊文清卻像沒聽見,目光死死鎖住第三枚玉珠——它遲遲未亮,可表面正緩緩沁出蛛網般的裂痕,裂痕深處透出不祥的暗紅。

“藍穎。”他忽然開口。

藍穎從他肩頭騰空而起,雙翼展開時灑下細碎星輝,寶藍色眼眸直直盯住那枚將碎未碎的玉珠。它沒有叫,只是歪着頭,喙尖輕輕一點虛空——“咔嚓”,玉珠應聲裂開,卻沒有化爲齏粉,而是迸出一團濃稠如墨的霧氣。霧中浮出半截染血的手指,指甲縫裏嵌着幾粒銀灰色沙礫,在幽光下泛着金屬冷芒。

“銀砂鐵屑。”顧衍脫口而出,臉色瞬間慘白,“只有‘鍛骨爐’運轉時纔會濺出這東西……可鍛骨爐不是十年前就封在總局地下第七層,鑰匙由三名金丹長老輪流掌管?”

大廳裏驟然死寂。值班文職警備端着茶盤站在門口,茶水潑灑在袖口都渾然不覺。楊天的手已按在槍套上,拇指頂開保險扣的“咔噠”聲清晰可聞。藍穎翅膀一振,那團黑霧倏然被吸入它喉間,寶藍眼眸深處閃過一絲熔金般的熾熱。

楊文清終於動了。他解下腰間佩劍,連鞘橫放在青巖臺上。劍鞘是尋常黑檀木,唯獨尾端鑲嵌着一枚鴿卵大的琥珀,琥珀裏凝着一滴暗金色血珠——那是他三年前在莽蒼山脈斬殺一頭墮境蛟龍時,被反震之力震裂掌心所留。此刻,血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透明,彷彿被無形之物吸吮着。

“張主任。”他聲音很輕,卻讓張正膝蓋一軟,差點跪倒在地,“你跟老處長共事七年,應該知道‘磐石營’當年爲何被裁撤。”

張正嘴脣哆嗦着,額角冷汗混着鬢角白髮往下淌:“因、因爲……他們私煉‘傀儡丹’,用活人經絡當藥引……後來案子壓下來,說證據不足……”

“證據不足?”楊文清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沒到眼底,“那現在這十七具屍體,三具分局制服,還有這銀砂鐵屑——夠不夠把當年的卷宗翻出來?”

他不再看張正,轉身走向大廳角落的符文櫃。櫃門自動滑開,露出一排灰布包裹的卷宗,每卷封皮都烙着硃砂印:“絕密·溯光錄”。他抽出最底層那冊,封皮邊角磨損得厲害,顯然常被翻閱。翻開第一頁,泛黃紙頁上赫然是三枚鮮紅指印,下方一行小楷:“磐石營全員名錄及調令存檔——經手人:馬科長。”

張正渾身一抖,撲通跪倒在地:“處長!馬科長他……他當年是被逼的!後勤司有人拿他兒子……”

“所以你就幫他瞞着?”楊文清合上卷宗,聲音陡然轉冷,“馬科長調走那天,你親手把這批卷宗塞進‘溯光錄’櫃,對不對?你怕新處長查,更怕老處長回來查——因爲你清楚,一旦翻出來,當年那些‘意外死亡’的民工、失蹤的藥材商、還有哨塔裏莫名其妙潰爛的守軍,全都能對上號。”

張正額頭重重磕在青巖地上,咚咚作響:“處長明鑑!我……我只是想保住飯碗……”

“飯碗?”楊文清彎腰,撿起地上一枚被張正蹭掉的紐扣——那是分局制服的銅釦,背面刻着細小的“磐石”二字,“你的飯碗,是用十七個人的命墊起來的。”

他直起身,目光掃過衆人:“顧衍,你帶兩個人,天亮前把分局近三個月所有採購單、報銷憑證、人員輪崗表全調出來,重點查‘山海協理署’名下的二級供應商。楊天,聯繫城防局鍾副局長,就說我要借他手下最懂古符文的兩位專家,現在就要。楊文——”他頓了頓,看着仍僵在門口的文職警備,“去把值班室那本‘異常事件登記簿’拿來,就是上個月開始記的那本。”

文職警備如夢初醒,轉身狂奔而去。

藍穎忽然飛至楊文清耳畔,喙尖輕點他太陽穴。剎那間,無數碎片湧入識海:西線哨塔坍塌的磚牆縫隙裏,嵌着半片褪色的符紙,紙上硃砂畫着扭曲的“磐石”篆;東線集散點井底屍體手腕內側,用銀針刺出的微小印記,形似交疊的山與海;還有袁成清在關卡值班室翻閱的八個月通關記錄裏,某頁邊緣用極淡的鉛筆勾了個小圈,圈住一個反覆出現的名字——“林三槐”,身份欄寫着“山海協理署採買員”,往返時間總在子夜前後。

楊文清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瞳孔深處掠過一道青金色電弧。

“原來如此。”他喃喃道。

林三槐……那個在通關簿上出現二十七次,卻從未被任何人記住相貌的採買員。他的貨物清單永遠只有三樣:黑鱗粉、腐心藤種、銀砂鐵屑。而每一次通關,邊境監測法陣的記錄都顯示“無異常能量波動”。

因爲那根本不是法陣能檢測的東西——是“溯光符”,一種能篡改時間痕跡的禁術。難怪袁成清翻遍記錄也找不到破綻,難怪米處長和鍾副局長今晚刻意避開所有敏感話題。他們不是不知道,是不敢知道。

“小顧。”楊文清突然開口,聲音沉得像墜入深潭,“你記得孫處剛纔說的‘斷脈釘’嗎?”

顧衍立即點頭:“記得,專破凝神期以下修士護體真氣。”

“錯了。”楊文清搖頭,手指在青巖檯面上劃出一道淺痕,痕中滲出縷縷青煙,“斷脈釘真正的用途,是讓中招者在七日內無法凝聚神識——包括……無法察覺自己被人下了溯光符。”

大廳溫度驟降。窗外梧桐樹影被夜風撕扯得支離破碎,映在牆上如同掙扎的人形。藍穎忽然振翅飛起,在穹頂靜音鈴下盤旋三圈,鈴舌竟自行晃動起來,發出極細微的“叮”一聲——不是聲音,是神識震盪。十二枚傳訊玉珠齊齊亮起,光芒卻不再是金色,而是粘稠的、不斷蠕動的暗紅,像凝固的血漿在緩慢呼吸。

楊文清緩緩摘下右手手套。掌心赫然印着一枚新月形疤痕,邊緣泛着詭異的銀灰——那是他三天前在巡視途中,被一陣莫名陰風拂過手背留下的。當時只當是邊境寒氣侵襲,如今看來,分明是溯光符發作的徵兆。

“原來不是他們怕我查。”他盯着掌心疤痕,聲音輕得像嘆息,“是他們早就在我身上,埋好了‘查’的路標。”

話音落,整座通訊大廳的符文陣列猛地一暗,隨即爆發出刺目白光。白光中,所有玉珠表面浮現出同一行血字:

【溯光已啓·回溯七日】

【目標鎖定:楊文清】

【錨點生成:掌心新月印】

【倒計時:6日23時59分】

藍穎發出一聲短促的唳鳴,雙翼猛然張開,寶藍色眼眸中倒映出十二枚玉珠炸裂的軌跡——每一道裂痕,都精準咬合在楊文清掌心疤痕的銀灰紋路上。

楊文清卻笑了。

他慢慢戴上手套,遮住那枚新月印,轉身走向大廳門口。經過張正身邊時,靴底碾過地上那枚“磐石”銅釦,發出令人牙酸的刮擦聲。

“張主任。”他腳步未停,“你剛纔說,馬科長是被逼的?”

張正伏在地上,肩膀劇烈顫抖:“是……是有人拿他兒子……”

“哦。”楊文清推開門,夜風灌入,吹得他衣袍獵獵作響,“那正好。馬科長的兒子,現在就在盤山市第一醫院住院部七樓,對吧?”

張正猛地抬頭,臉上血色盡褪。

楊文清沒有回頭,只留下最後一句話,隨風飄散在走廊盡頭:

“你去告訴他,他父親當年埋的雷,現在要在他兒子病牀底下,一顆顆爆開了。”

門在身後無聲合攏。

大廳裏,十二枚玉珠徹底熄滅。唯有青巖臺上那柄黑檀佩劍,尾端琥珀中的暗金血珠,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寸寸褪成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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