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側，光牆之內。
曹應淮負手而立，白衣勝雪，長劍懸在腰間，劍身上流轉着淡金色的光芒。
他的目光穿透光牆，彷彿能看到另一側正在發生的戰鬥。
雖然神識被壓制，視線被隔絕，可他的直覺告訴他，柳青已經輸了。
柳青的氣息消失了，消失得乾乾淨淨，如同從來沒有存在過一樣。
“廢物。”
他冷聲開口，聲音中透着殺意。
柳青的死，他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霍東能殺柳青，說明他的實力遠超預期。
一個元嬰初期的修仙者，在陣法的增幅下，能殺一個武域第三境的強者。
這份戰力，已經足以威脅到他。
“看來，我小看你了。”
曹應淮低聲開口，握緊長劍，劍身上淡金色的光芒大盛。
銀白色的光牆突然消散。
霍東的身影從光幕中走出，灰袍上沾滿了血跡，有自己的，更多是柳青的。
他站在曹應淮面前十丈外，負手而立，陰陽尺化作的長劍橫在身前，劍尖上還在滴血。
“輪到你了。”
他的聲音平靜，可那平靜之下，是冰冷的殺意。
曹應淮看着他，眼中閃過意外之色。
他以爲霍東會躲在陣法後面，利用陣法的力量跟他周旋。
沒想到，這個年輕人居然敢正面面對他。
“你殺了柳青。”曹應淮開口，聲音平靜，聽不出喜怒。
“她該死。”霍東淡淡道。
曹應淮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透着一種掌控一切的從容。
“在北域，該死不該死，不是你說了算。”
他從腰間抽出長劍，劍身上流轉着淡金色的光芒。
劍身出鞘的瞬間，方圓百丈內的天地規則瞬間改變，空氣變得沉重，地面在劇烈震顫，裂縫如同蛛網般向四周蔓延。
武域第三境，天地歸真。
領域與天地不再有內外之分，他的武道規則與天地規則完全重疊，舉手投足皆是天威。
“歸元劍法·萬象生。”
曹應淮低喝一聲，長劍刺出。
劍芒百丈，淡金色的光芒刺目，劍身上流轉着天地規則之力。
劍芒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中竟然長出青草，空氣中憑空凝聚出水珠，火焰在劍芒邊緣跳動。
那些青草不是普通的草，是劍氣所化，每一根都是一道劍芒。
那些水珠不是普通的水，是劍意所凝，每一滴都能洞穿金石。
那些火焰不是普通的火，是規則所生，每一朵都能焚盡萬物。
霍東臉色凝重。
他能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
那不是蠻力，而是規則。是創造，是掌控，是天地的意志。
“九獄黃泉劍訣·第一式——冥河引渡。”
霍東低喝一聲，陰陽尺化作長劍，劍尖輕顫，劃出幽暗弧光。
劍氣如冥河之水，無聲無息地朝曹應淮蔓延而去。
一劍通幽，送爾往生。
冥河劍氣所過之處，那些青草瞬間枯萎，水珠蒸發，火焰熄滅。
生之規則，遇到了死之規則。
兩股力量在虛空中碰撞，發出嗤嗤的聲響，如同冷水澆在滾燙的鐵板上。
曹應淮眉頭微挑，眼中閃過意外之色。
“你的黃泉之力，比上次更強了。”
他冷聲開口，手腕一翻，劍勢突變。
第二式·轉承——乾坤逆。
改寫局部時空規則，因果倒置。
霍東明明還沒有中劍，胸口卻突然多了一道傷口，鮮血飆射。
他悶哼一聲，身形暴退，低頭看向胸口的傷口。
那道傷口深可見骨，從左肩一直延伸到右胸，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灰袍。
“又是這一招。”他咬牙，體內元嬰瘋狂運轉，天地大勢在傷口處凝聚，強行止血。
“這一招，夠殺你了。”曹應淮冷聲開口，長劍再次刺出。
這一劍，更快，更狠，更準。
劍芒所過之處，空間摺疊，十丈距離，一劍即至。
霍東來不及躲閃，只能抬劍格擋。
鐺！
金鐵交鳴，火星四濺。
霍東被震得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光牆上，將光牆砸出一個深坑。
他從光牆上滑落，單膝跪地，虎口崩裂，鮮血順着手臂往下淌。
陰陽尺上，又多了一道裂紋。
“就這點本事？”曹應淮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着他，眼中滿是輕蔑。
“修仙者也不過如此。”
霍東沒有回答。
他擦掉嘴角的血跡，站起身，挺直腰桿。
體內元嬰瘋狂運轉，丹田深處的世界雛形開始震顫，混沌之力如潮水般湧出。
那些混沌之力湧入經脈，與靈力融合，化作一種更加精純、更加本源的能量。
世界之力。
創造與毀滅並存的力量。
“九獄黃泉劍訣·第四式——黃泉路。”
霍東低喝一聲，縱身刺出。
這一劍，是他目前能施展的最強一劍。
劍芒百丈，灰黑色的光芒刺目，劍身上流轉着黃泉之氣，所過之處，地面上的碎石瞬間風化，空氣中的水分蒸發，連光線都在扭曲。
黃泉路上，無歸人。
這一劍，不是殺人，是送人上路。
曹應淮臉色微變。
他能感受到這一劍的恐怖。那種死亡的氣息，讓他這個活了數萬年的老怪物都感到一絲心悸。
“歸元劍法·第四式——歸墟。”
他低喝一聲，長劍刺出。
這一劍，不是攻擊，是防禦。
劍芒在身前凝聚成一面淡金色的光盾，光盾上流轉着天地規則之力，將他和外界隔絕。
歸墟，萬物歸元，一切歸於虛無。
攻擊到了他面前，會自動消散。
這是他的最強防禦，曾經擋住過法相境強者的全力一擊。
轟！
灰色劍芒轟在光盾上，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光盾劇烈震顫，出現了無數裂紋，可沒有碎裂。
灰色劍芒消散，化作無數灰色光點，在夜空中飄散。
霍東被震得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深坑。
可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因爲他的目的，達到了。
那一劍，不是殺曹應淮，而是逼他用出歸墟。
歸墟雖然強，可消耗同樣巨大。
曹應淮的仙元，至少消耗了三成。
“你笑什麼？”曹應淮盯着他，眼中閃過疑惑之色。
“笑你上當了。”霍東從深坑中爬起，擦掉嘴角的血跡。
“你以爲，我只有這點本事？”
他抬手，雙手結印。
靈力從掌心湧出，注入腳下的陣法。
九宮鎖天陣，第三層——中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