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巨響聲響起,藥參的身體頓時如同麻布袋般掀翻,帶着陣陣音爆,狠狠砸入了地面之中。
“啊!!!”
藥參發出殺豬般的慘叫,只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打散了一般,一口鮮血狂噴而出。
衆人死一般寂靜。
沒有人能想到,堂堂藥族半聖,竟然在藥界之外公然凌辱,還打成了重傷,這無疑是奇恥大辱。
如此行徑,莫說對方一個身份不明之人,哪怕是有神農老人撐腰,也必然會招來藥族的瘋狂報復。
畢竟,八族議會,並非是爲了約束八族而建立,恰恰相反,乃是代表着八族的利益!
一個連主子都敢打的奴才,若是不殺雞儆猴,豈不是自貶名聲?
果不其然,那重傷的藥參,跌跌撞撞的從地上爬了起來,眼底驚懼逐漸消失,帶上了徹骨的陰冷。
“你……………………………死!”
他口齒溢血,發出歇斯底裏的咆哮,“你知不知道,這八族議會究竟是誰建立的......”
蕭晨乾脆的打出一拳,颳着他的牙牀,將整排牙齒都掀翻下來,四散橫飛。
如此突如其來的舉動,幾乎是瞬間掐斷了藥參所有的話,讓他整個人都陷入了懵然。
“小命都掌握在別人手上,還想着在這裏搬後臺,怎麼,你藥族是有鬥帝能立刻衝過來把我了?”
蕭晨拔出指縫卡着的牙齒,緩緩擦拭着血跡。
藥參渾身顫抖,嘴裏嗚咽更爲刺耳。
原本以爲,對方只是想以鬥聖修爲強行鎮壓自己,哪怕出手傷人,也斷不敢害了自己性命。
之所以搬出神農老人,也只是怕藥族的報復罷了。
但凡自己表現的強勢一些......
可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徹底打碎了藥參的認知。
別說搬出來藥族,哪怕就是萬歸族老親臨,對方恐怕都不會給任何面子。
這人......純粹就是個不講理的莽子!
“本聖不信......你真敢在這八族議會中行兇!”
終究還是骨子裏的倨傲戰勝了恐懼,藥參顫顫巍巍的吐着血沫,竟再次站了起來!
若是換做古族半聖在此,只怕早已嚇破了膽,但藥族,最不缺的就是犟種。
他在賭。
他不信對方敢當街殺人,他更不信神農老人真的不打算施以援手。
藥參陰寒的嘶聲:“神農老人,藥典在即,倘若你執意要與我藥族做對,這請帖,不發也罷!!”
神農老人頓時眉頭一皺。
蕭晨見狀,卻是搖了搖頭,淡淡道:“連一個屁大的小子都敢這般威脅於你,你這神農山脈之主,當得還真夠窩囊。”
“虧我當年雲遊歷練之時,還壓制修爲與你這菩提樹下一朝悟道的“菩心大聖”切磋過一......當初彼時,差的太遠。”
蕭晨語氣顯得有些失望。
“我已龍鍾老態,前輩卻風采依舊,如何能夠比擬?”神農老人倒是坦然,只是眉心卻帶着一絲化不開的鬱結。
千年前,他不過堪堪晉升鬥聖,而蕭晨卻早已突破至鬥聖五星。
千年後,蕭晨依舊是五星鬥聖,可他卻已經早已臻至六星,按理說,他的修爲已是超過了對方。
但心境卻沒有。
身爲散修的無奈,以及爲了神農山脈復仇的重擔,早已讓他失去了晉升鬥聖之初便敢自封“大聖”的心氣。
且,永不再生。
二人的對話模棱兩可,令得場上衆人一頭霧水,愣是沒敢接話。
“老祖宗......和神農前輩,竟然是舊識?”聽得二人的交談,蕭炎一時驚訝不已。
這樣一來,自己等人怕是更不能連累神農山脈了啊!
“既然此事因老祖宗而起,便由我蕭族解決吧,債多不怕愁,我們和藥族那羣傢伙的恩怨,也不差這些了......”
蕭炎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就欲起身上前。
“慢着。”
魂若若攔住他,順勢使了個眼色,“看下去。”
"...?"
蕭炎一愣,卻見魂若若眼底閃過一絲饒有興致的色彩,儼然沒有半點操心的打算。
莫非.....
自家老祖宗,還有底牌未出?
場上,藥參見得神農老人陰晴不定的臉色,心中頓時多出了幾分底氣,連語氣也再度變得狠辣。
“既然閣下誠心要破壞八族定下的規矩,要當街殺我藥族之人,那麼......恭敬不如從命!”
他似是將生命置之度外,森然道:“便當本聖來領教一下,自己與真正鬥聖的差距!”
藥參竟動用了血脈之力!?
這一刻,所有人的臉色齊齊大變。
這是要跟那神祕鬥聖徹底玩命了啊!
面對藥參以死相逼的壯烈場景,蕭晨面色不變,眼底卻終於閃爍出了一絲波瀾。
他在忌憚!
藥參心中微喜,一聲咆哮,將鬥氣推演至巔峯。
“來,殺了本聖!”
無數綠金色的枝蔓層層疊加,不斷硬化,生,帶着無數死去的皮層粘連在了樹枝的表面,竟是化作了一柄極至鋒銳的木刃!
“唰”的一聲,便是直挺挺地朝着蕭晨刺去。
然而,就在此刻,那一直不語的蕭晨,終於緩緩抬起了頭。
“小子。”
他嘆了口氣,語氣甚至都算不上失望,“你真覺得,自己能瞞住我?”
霎時,藥參瞳孔暴縮。
“身爲半聖,又是活躍在中州前沿的半聖,你在族中的地位,應該不算低。”
“當初在妖火空間中,本聖曾與我那後輩交手過一次,我猜,應該就是那一次,讓本座在你們眼中暴露了身形。”
“所以,你可能不知道本座的真實身份,卻不可能不知道蕭族有本座這麼號人………………”
言罷,蕭晨的眼微微眯起,閃過一絲銳利,“是藥萬歸讓你來試探的?”
“!!!”
藥參近乎是汗毛倒豎。
一股難以想象的恐懼之色,猶如被鋼針洞穿,密密麻麻的佈滿了全身。
“他竟是蕭族之人?!”
聽得此話,衆人頓時如夢初醒,露出了驚駭無比的神情。
要知道,蕭族崛起不過短短數年,族中鬥聖滿打滿算也不過蕭炎一人,何時有瞭如此恐怖的存在?
“蕭晨......”
一位資歷較老的老者,大腦瘋狂轉動,眼底的驚詫逐漸化爲了駭然。
“他......難道是?!”
“蕭族千年前失蹤的那位傳奇大能......血斧蕭晨?!!”
血斧蕭晨!
放眼整個鬥氣大陸,這道名聲都猶如雷霆貫耳。
原因無他,他的手足兄長,正是蕭族蕭玄!
能讓神農老人都甘稱前輩,甚至還有如此恐怖的實力,不是蕭晨又是何人?
蕭晨隨手一招,一位愛斧如命的修士,手中的鋼斧突然不受控制的脫離,滴溜溜的飛到了他的面前。
“前,前輩!”
那修士嚇的大氣不敢喘,望着被奪走的斧頭心如滴血。
“且借本座用用。”
蕭晨淡淡一笑,打消了對方的顧慮。
“血斧......蕭晨......”
藥參的臉色已是變得慘白無比,哪怕他並不知道這道名字究竟擁有何等含金量,但看那些老輩之人的反應,便足以知曉個大概。
這一次,自己怕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等,等等!”
他幾乎是哆嗦着脣喊道,聲色俱厲:“不論你是何身份,敢在八族議會行兇,都是在和整個八族作對!”
“即使是千年前你蕭族的那位大長老,也親自參與了議會的建立!”
似是的確被藥參的話所吸引,蕭晨的動作頓時停了停。
“大長老………………”
他眼底閃過一絲懷念,片刻後又被漠然所取代。
“你以爲,憑一個已死之人的約束,能管得了我?”
藥參毛骨悚然。
“你……………你!”
“更何況,你真覺得,自己那奶水都沒喫夠的屁大年齡,能要挾本座?”
蕭晨沒有再看他,轉頭道:“菩心。”
神農老人應聲而上,取出了一塊早已預先備好的玉石。
正是八帝玉。
只是,與魂若若二人不同,蕭晨的帝玉之上,卻並未顯示八族之人的身份,而是與神農老人相同的散修!
蕭炎眼睛頓時瞪大:“這......”
神農老人平靜道:“先前八族議會時,四族曾與蕭炎定下契約,允許一位蕭族之人以散修身份加入八族議會,且不受公約限制。”
“而據老朽所知,貴族,似乎當時也表示了同意......”
藥參渾身抖如篩糠,混亂的瞳光中終於閃過了一絲絕望。
五星鬥聖......
不受公約限制......
這蕭晨,豈不就是整個中州最大的bug ? !
“不!!!”
他終於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怒嘯,“破壞規則之人,明明是你!”
“以本座議會長老的身份,在此地惹事生非之人,是你纔對。
"
蕭晨眼神冷漠至極,手中鋼斧飛旋,竟是以斧背朝敵!
“本座本可將你就地格殺,但苦於無人作爲信使,便暫饒你一條狗命。”
話落,蕭晨斬出一斧,將綠金巨木自上而下分爲兩截,就連藥參的肉體都破開出一條細小的血縫。
“滴答。”
一絲血珠落下,藥參肉體一分爲二,光滑如鏡。
“告訴藥萬歸,我蕭族......不止蕭炎一人。”
蕭晨說着,一腳將那逃竄中的靈魂踹入藥界隧道,而後緩緩來到了那愛斧如命的修士面前。
“前...前輩......”
堂堂九尺壯漢,八轉鬥尊層次的強者,此刻已經幾乎嚇得不能言語。
“練斧先練鈍,殺人先克己,你能把這斧頭的斧背磨至如此鋒利,不錯。
蕭晨擦拭了下斧背的鮮血,重新去了回去。
“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