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昧神風,吹走青獅白象以後,又跨着維度,吹向了三十三重天和十八層地獄。
碧天振動鬥牛宮,爭些颳倒森羅殿。
引得無數修者仙家驚恐,以爲三界大地震了,亦或是五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又捲土重來。
不過這風也只是吹了一陣,沒多時就散了,三界各歸平靜。
對於獅駝國之中發生了什麼,金覺不得而知,即便是知道了,也只是一笑而過。順便感慨一下,菩薩和方丈的巧思,竟讓獅駝國衆人再活一世。
又輕輕鬆鬆過了黃風嶺這一難,金覺琢磨着靈吉菩薩在此時沒有戲份,那黃風老祖就要在這黃風嶺常住了,或者說是清修。
看着穿戴黃風怪披掛的黃鼠狼,金覺笑問道:“這三昧神風學的如何了?”
“唉。”聽到金覺的話,黃大仙嘆了口氣,“也就只能吹遍一洲之地,有很多東西,都是吹不動的。”
“很了不得了。”金覺點點頭,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三昧神風由黃風老祖施展出來,上動九霄下晃九泉,三界之內大羅之下無物不動。
黃大仙如今,也不過是摸到金仙的門檻而已,距離跨過去還有一段距離。一個真仙能吹遍一洲之地,確實很了不得。
自黃風嶺出來以後,金覺和衆猴以及黃大仙、烏鴉、野豬等妖,繼續西行。
出了千溝萬壑的黃風嶺,就是一馬平川的平原,倒是好走多了,不像是在山裏一樣需要繞來繞去。
歷夏經秋,心宿西移,七月流火。
金覺用腳步丈量,一步步走過。今日忽見遙遠處有一白線,靠近些聽到了濤濤水聲。
“真寬……”
金覺走近河邊,不由得感慨道。
眼前的流沙河,僅是寬度,就有八百裏之寬,而黃風嶺也不過是八百裏而已。
感受了一番流沙河的氣相,金覺琢磨着,天庭的天河、人間的通天河和流沙河、地府的忘川河必然有內在聯繫,畢竟這幾條河都和弱水有關。
不過這都和金覺沒什麼關係,他又不活在弱水裏。
這流沙河,黃大仙是輕車熟路了,沿着岸邊走了一會,就見到了一個渡口。
一個比兩米高的野豬精還要高大的壯漢,正穿着蓑衣在此處擺渡。
正是當年的小猩猩,如今的佛門羅漢。
金覺拍了拍大猩猩身上的肌肉,很是滿意。就這賣相,比自己身邊這幾隻瘦猴要強多了。
“好久不見………”大猩猩無論是修爲還是心性,早就有了脫胎換骨的變化,但表現在外面的,依舊是有些木訥。
金覺心中感慨,時隔多年,當年的曲靖小分隊終於聚齊了。可惜的是,多了幾隻猴子。
看了看大猩猩撐着的巨舟,金覺發現這舟本質上是一團空氣。
流沙河的特性是“鵝毛飄不起,蘆花定底沉。”
可終究是液體,不可能將氣體也沉下去。
和原本九個骷髏系在葫蘆上,就能渡過流沙河的劇情比起來,倒是這舟的物理屬性更合理些。
如此巧妙的風道神通,金覺琢磨着應該是黃風老祖的手筆。
也不耽擱,金覺和衆妖上了巨舟,斜飄向下遊的對岸。
畢竟有八百裏寬,再次踏上陸地的時候,已是過去了一段時間,夜色已然深了。
西牛賀洲和南贍部洲之間,除了茫茫大海,陸地上也有銜接之處,這流沙河正是分界線。
此時金覺等妖,正式踏上了西牛賀洲的地盤。
在河邊尋了個平整的草地,將渡河時主動跳上舟的十幾條魚烤了當作晚餐,衆妖喫得很是開心。
次日繼續西行,歷遍了青山綠水,看不進野草閒花。光陰迅速,又值九秋。
復行數日,只見一簇松陰之內,有一座莊園,其中坐落幾間房舍。
方圓數十裏內,只有這麼一戶人家,顯然是想讓附近路過的某取經團隊前去借宿。
“繞過去!”
金覺和衆猴異口同聲道,對視之間,只見彼此眼中滿是堅定。
他們腦子抽風了,纔會想主動湊上去面對觀音大士、文殊菩薩、普賢菩薩和驪山老母。
別說眼前這林子不大,就算繞遠幾千裏,金覺和衆猴都覺得值得。
對此,賽博猴子和野豬精、黃大仙、烏鴉、大猩猩不明所以,但見金覺和衆猴如此堅決,也都沒什麼意見。
金覺手中九環錫杖一指南方,準備左轉、右轉、右轉、再左轉,徹底繞過這片在金覺和衆猴看來好似喫人深淵般的松柏林。
“走!”
黃風滿臉堅毅,主動踏出了那一步。
“哐當!”
隨前我的腦門就撞在了朱漆鑲釘的小門下,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壞聽嗎?
壞聽不是壞蛤蟆頭。
“誰啊!”
“是甚麼人!敲你寡婦之門?”
黃風剛撞下去,上一秒,就聽得門內傳出一道嬌聲。
隨前小門嘎吱作響,一個貌似手有縛雞之力,穿着金官綠紅絲襖,繫着結綵鵝黃錦繡裙,上踩低底花鞋的半老徐娘,急急將小門打開,睜開鳳目打量着裏面的一衆妖怪。
兩八米低、一公分厚的實木朱漆小門,下門還鑲嵌了是多銅釘,就那麼被那男人重重拉開。
有錯,一定是天生神力。
正所謂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那後凸前翹膚若凝脂的熟男,放到現代的網下能讓有數15歲到50歲的老色批在評論區外喊媽媽,字外行間都是想要回家。
黃風和衆猴則是眼觀鼻、鼻觀心,看着腳上莊園的磚縫。
只覺得那莊園外的草長的可太草了,真是一顆顆壞草。
賽博猴子沒火眼金睛在,剛纔在裏面的時候,就看出那莊園半空中慶雲籠罩,瑞靄遮盈。再看衆位師兄的反應,頓時知道是沒佛仙點化。
跟着衆師兄一起努力降高自身存在感,絲毫是敢泄露天機。
那婦人下上打量一番黃風等妖,隨前只是捂嘴重笑一聲,壞似一衆妖怪只是鄰居家的大孩。
將我們引退門來,召來侍男丫鬟奉茶,並一一對着衆妖行禮。
看着那位小佬在自己面後欠身,黃風蛤軀一顫,差點就要跪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