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政伊始,上銳意求治,旰食宵衣,以致聖躬違和,罷朝一月。
英國公昔日之憂,果驗矣。
——《明實錄·不知道第幾卷》
……
是的,三月不更了,我扛不住了,各方面都是。
1.身體上
羣友吳芳瑞之前說,你要好好鍛鍊身體,每天遛狗,一天幹夠八個小時。
大概有一個月時間是這樣規律的作息。
但自從12月開始,作息就崩了,基本上是3、4點才睡得着,下午2、3點起牀。
一趟到牀上,各種劇情就湧進來腦海裏,根本睡不着。
羣裏的書友應該也發現我已經許久不冒泡了(你們發現了嗎?你們不會根本沒發現吧?)。
實在是身體上有點垮,已經沒心情到羣裏吹水了。
2.心理上
整個網文圈、甚至是互聯網圈,對明末這段歷史的偏見其實是很大的。
甚至哪怕不說裏面的人物評判,派系評判,就算是科技也有許多誤解。
我個人本身是沒什麼傾向的。
事實上寫書之前,我對這些都不感興趣。
我的精力是用在研究行業、研究用戶、研究產品上面的。
一頭扎進來,才發現居然是這樣的。
但是我性格就是很較真,我只信我考據出來的東西,只信我推演出來的東西。
我不迎合任何人,我只是把我看到的明末世界,完完本本還原出來,然後進行推演。
但這也導致這本書從開篇殺魏忠賢開始,一路過來都倍受爭議。
——畢竟好多事情都是偏離刻板印象了。
偏生我還沒養出來不看評論的好習慣,就很受影響,心理上的不舒服一直在積蓄。
所以,後面看起來單章發得少,但其實不是和解了,而是人麻了。
3.目標偏差
我本來退休就是爲了享受生活。
畢竟35歲的一年時光,比70歲的5年恐怕都重要得多。
年輕賺那麼多錢,難道就爲了老的時候插管能插個金管子嗎?
時間是有質量的,越往前的質量肯定越高。
而寫書這個事情的工作強度,實在超乎了我的想象……
至少對我這種手速慢、寫得慢的人太過慘烈了。
一天至少得投12個小時進去,才能憋出4000~6000字不等。
而這本書估計500萬字,那就是還要再寫個1~2年。
這半年,我又沒出去玩,也沒打遊戲,更沒有看小說,連遛狗沒遛了。
每天睜眼就是在電腦前寫寫寫寫。
我一想到我未來兩年,都是這種生活狀態,就深深絕望。
4.劇情設計受到了日更壓力的影響
我慣常是會記錄書中每個劇情伏筆的啓動時間、預期收割時間的。
但看了下表格,自從12月,這個事情就被迫停止了。
這讓我非常難受,因爲我性格和書裏的皇帝是一樣的,凡事講究個井井有條,事必有備。
我喜歡的是“定略-執行-覆盤-調整”的工作循環,要的是“大劇情-中劇情-小劇情”層層嵌套。
但開書實在是一時衝動,所以大劇情有,中劇情只設計到第二卷,小劇情更是在遼東卡住了。
這裏的卡,不是不知道寫什麼。
實際上反而是可寫的方向太多,導致寫了好幾個廢稿都沒有非常滿意的。
直到最後一天,才決定從吳家這個“小家族”+“遼東本地人”+“有參與走私網絡”+“武進士”+“商人世家”等一系列複雜身份的點切入。
這樣寫遼東清餉時,遼東之事就會千絲萬縷地和許多別的劇情聯繫到一起。
從而寫明白,到底遼東局勢爲什麼在明朝體制下一直好不起來。
從而寫明白,那種塌方式的腐爛,到底要如何去切割修復。
我特別喜歡這樣寫,這樣會顯得世界更真實。
比如吳襄會嫉妒姜名武,因爲他們兩個人,恰好都是天啓二年那年的武進士。
又比如,劉若愚的父親,本身就在遼陽當過副總兵,就在李成梁手下做過事。
那麼他兒子劉若愚感異夢而入宮,這麼轟動離奇的事情,也不可能不在整個遼東廣爲人知。
甚至各個武將與文臣之間的派系,這種派系又是怎麼發展出來的,也很有意思。
練新兵,配燧發槍、造大炮、轟轟轟殺殺殺,小說都寫爛了。
把滿桂、趙率教之類的名字一點,然後寫點行軍條例,精兵就練好了,然後就沖沖衝。
誰知道滿桂和趙率教之間是有矛盾的呢?
誰又知道這兩者的矛盾,本身就是孫承宗和袁崇煥矛盾的延伸呢?
而這兩人的矛盾,其實又其實是因爲督撫收攏事權的必然結果呢?
而在這樣的矛盾背景下,薊遼新政又要如何展開?
永昌帝又知不知道這個矛盾,他對這個矛盾又是怎樣的看法和利用態度?
這些只是人際派系的細節,還有更多政治、經濟上的細節。
總之,寫起來就很難受,因爲沒有充分時間準備,每天被更新催着走,很多時候都只能將就而過。
……
綜上所述,要切換寫作節奏了。
倒不至於是太監,畢竟發過誓的。
三月這個大假,我要自己把這本書從頭看一遍,把劇情整理一下,設計一下第二卷的結尾。
然後正常寫稿,但是不發,存起來。
後面四月開始,就依仗着這些存稿定時更新。
然後一邊消耗存稿,一邊補充存稿。
看什麼時候我的存稿在這種動態更新下用完了,就再停更一個月。
以這樣的節奏完成這本書。
攢波彈藥再說。
這種沒有存稿的狗日子,我是一天也過不下去了!!!!
……
p.s
月票加更活動是食言了,但月票抽獎照常進行,本月底還是照常抽,抽完銜接四月恢復正常更新。
發錢的事情,不能說話不算話。
三月新政重啓那個單章,以及這個單章,我就不刪了,留作紀念。
人生啊,真是充滿意外……
那個格物大力丸藥效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