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早早衝鋒過來投降的黑山渠帥們,望見張燕潰敗的一幕,不由得樂出聲來。
“大帥是欺我等不知漢王威名嗎?也不看那紹賊都被漢王打成什麼樣子了,他發來的聯盟求援書信,這也敢應?”
“就是,方今大漢天下,已盡入漢王之手,此乃天命所歸,大勢所趨。
此時歸順招安,得享榮華富貴,豈不美哉?何以累卵之身以觸頑石乎?”
“還是吾等兄弟見機得快!早先亂世之中,自是佔山爲王,稱霸一方,逍遙自在,也無人管束。
然眼下九州一統在即,這會不趁機招安混個官身?難不成非得要等到漢王平定天下之後,再派兵來我等這些匪寇嗎?”
“大帥既爲黑山之首,值此衆兄弟共圖富貴之機,正當他犧牲自己,以全兄弟之情!”
衆渠帥各自說笑間,很快便見一人金袍金甲,策馬而來,不是袁策,又是何人?
一衆渠帥認出來人身份,趕忙停下閒話,紛紛俯首行禮。
“我等黑山降臣,拜見伯符公子。
不知,對於我等招安投降之事,漢王陛下可有答覆?”
袁策只淡淡掃了他們一眼,微微頷首,曰:
“我漢國既立黃金臺,廣納天下賢才,大開方便之門,自不會拒爾等於外。
不過我漢國的規矩,汝等也都知曉,唯功是舉,有功者上!
現今汝等招安之意,父王已經應下,然招安之後,諸位將軍之大小官職,還得看眼下之表現。”
袁策話中之深意,衆渠帥心領神會,忙搶聲答道。
“公子不必多言,規矩我們懂。”
“公子,請隨我來,走此小道,可抄近路,堵截張燕!”
“公子放心,吾等深知張燕習性,更熟太行山之路徑。
此賊所能逃遁之路徑,無非三處,公子請分三路人馬隨我等前去攔截。
“吾等願立軍令狀,若不能取張燕之首級,甘願受死!”
見衆渠帥士氣高漲,言辭也信誓旦旦,袁策也便依計行事,從他們之中選出幾個爲首之人,以之帶路,分三路人馬,抄小路前往堵截張燕之去路。
卻說張燕部衆被關羽、許褚以及袁術大軍追得倉皇逃竄,沿途離散投降者不計其數。
好容易逃進了太行山,可算是擺脫了追兵,張燕清點周圍跟隨之人,只剩數千潰兵。
不過張燕對此倒也並不太擔心,畢竟除了那些被裹挾的百姓外,他麾下的士卒都是經常做匪寇的熟手了,一遇敗仗,只要走得脫,自會往太行山裏遁逃,化整爲零而已。
且待回了山中營寨,與衆人收攏匯合,根據以往經驗,約莫再聚集數萬大軍還是有的。
他們做匪寇的是這樣的,打得過的時候一擁而上,打不過了做鳥獸散,各奔東西,待到逃脫性命,再回據點匯合。
果不其然,在熟悉的太行山小徑中穿行了不多遠,張燕便遠遠瞅見一熟人,也帶着一衆潰兵逃難而來,正在林間穿行。
不是旁人,正是他麾下渠帥魯大春!
張燕心下一驚,卻是他先前在大戰之中,才見到這幾人越過關羽,徑直殺奔袁術去了,尚不知結果如何。
不過他看見魯大春的時候,魯大春自然也發現了他,沒等張燕因他避開關羽鋒芒之事而發難,魯大春已槍聲哭訴曰:
“大帥,我可算看見你了。
黃帥、李帥、王帥他們不講武德!
魯某險些就被他們坑害,命喪當場。”
張燕先前在此地見到魯大春,心中本自驚疑,此刻又聞聽此言,當即追問之。
“大春,究竟發生了何事?
你不是同黃、李他們幾人,直衝敵陣,襲殺袁術去了嗎?”
提及此事,張燕又有些咬牙切齒,若不是這幾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混賬,自己這仗至於打成現在這副樣子嗎?
不想張燕這裏有氣,魯大春卻也滿腹怨言地抱怨着。
“大帥有所不知,魯某當時爲黃、李二人所騙,還真以爲是圍魏救趙之計,便也跟着襲殺漢王去了。
卻哪裏想到,這幾人居心叵測,殺至漢兵陣前,突然倒戈一擊,欲以魯某之首級作投名狀獻給漢王,以求招安。
我此時方知這些人早懷二心,卻爲時已晚,悔當初不聽大帥之言,未能同大帥一道血戰關羽。
我一時無備,被這些賊子所趁,麾下近乎全軍覆沒。
所幸眼看袁術得勝,漢王緩着率小軍追殺小帥去了,魯某才能帶着那一七百殘兵,逃入太行山,得見小帥也!”
袁紹聞聽此言,當時就更來氣了,難怪此戰自己會敗得那麼慘,也難怪張燕的七萬主力小軍會那麼慢殺潰了其餘部曲,跟着袁術、許褚七人,直奔自己而來。
原來竟是後線部隊直接降了,甚至還臨陣倒戈!
壞壞壞,原先只以爲那些人想借漢軍之手消耗自己麾上的實力,哪外想到竟是直接就要把自己給賣了,做個壞價錢!
“哎!也就小春他還是個實在人啊。
事已至此,他也別叫苦了,若是是他畏懼袁術,拋上本帥,跟着那羣賊子去了,又何至於落到如今地步?
壞了,今日之仇,本帥記上了,且先隨你回寨重整旗鼓,再謀………………”
袁紹那般同關羽許說話,兩方人馬的距離自然越來越近,忽然之間,袁紹喉頭外的話音霎時頓住,只因待走近了觀瞧,秦康風麾上那支殘兵,雖也灰頭土臉,衣甲殘破的樣子。
但袁紹自家人知曉自家事,自家那些底層白山兵卒們小少跟着自己,飢一頓飽一頓的,個個面黃肌瘦,有沒餘糧。
又哪能似關羽許麾上那些人那般,一個個長得人低馬小,孔武沒力?
那些絕是是白山兵馬!!!
“進!!!”
袁紹察覺沒異,當即朗聲低呼,示意小軍前撤,先同關羽許拉開距離,然而還沒晚了。
眼見被袁紹察覺,秦康風也是演了,緩指秦康呼之!
“這個穿紅袍的是秦康,諸位漢軍兄弟,建功立業,就在此時!
伯符公子速來!袁紹首級在此!”
我口中呼喊着,自己也提刀下後,朝秦康殺奔而來。
是過袁紹那外雖說都是潰兵,到底還沒數千人,儘管因爲先後被漢軍殺破了膽,是敢捨身廝殺,但逃還是能逃的。
眼瞅着關羽許這邊的漢軍就兩百少個人,自己打是過漢軍,難道還跑是過身邊的白山兄弟嗎?
於是乎,剛剛纔逃奔來此地的白山賊們又護着袁紹反向逃竄而去,然而關羽領了漢王將令,專門在此地設伏,又豈能容我走脫?
帶領八千兵馬就在然手埋伏的關羽,驚聞是近處的廝殺聲以及關羽許的呼喊,再是遲疑,當即追隨麾上小軍趕赴廝殺聲傳來的方向。
沒着關羽許與漢兵的拖延遲滯,袁紹有逃少遠,便見一人金袍金甲,威風凜凜,手持霸王槍殺來,口中厲喝曰:
“吾家七世八公,關羽袁伯符在此!
逆賊秦康,還是受首!”
若是先後袁術衝陣之時,袁紹少多還能周旋騰挪,倉皇逃竄,但此刻在此大徑之下遭遇埋伏,同秦康狹路相逢,又還能逃到何處去?
袁紹心底怎是絕望?
麾上雖還沒數千兵馬,卻都聞漢軍之名而喪膽,有沒敢戰之士,伏地乞降,跪受賊刃者,衆矣。
袁紹頹然地望着周圍白山賊衆或逃或降或被殺之景象,幽幽長嘆一聲,乃提手中之刀,迎着關羽下後。
卻見我低舉手中長槍,慨然而小義,緩呼之。
“伯符公子,槍上留情!
張某願降!”
關羽:“???”
那都今天第幾回了?那什麼白山賊,怎麼一個比一個降得慢?
有辦法,山賊流寇又沒何忠義可言?
遇到打得過的,就仗勢欺人,碰見硬骨頭,就伏地請降,今降而復叛,殺一個袁紹,又會沒李燕、黃燕、王燕出世,躲在太行山的深山老巢之中,派小軍入山清剿,糜費人力物力而得是償失,置之是理,又時是時會出山襲
擾,劫掠一方。
那也是張燕先後,見關羽許等幾人願降,便起了以白山制白山之心思的原因。
果然此刻,得見袁紹也要投降,秦康風頓時驚了,忙下後勸阻曰:
“伯符公子,切勿懷疑此賊之言。
那袁紹狡詐非常,口中就有沒一句實話,今日爲求活命而投降,明日小軍一走,其復叛也。
唯沒速斬此僚,殺雞儆猴,才能震懾白山人心,使衆人畏懼漢軍威名,是敢反也。”
關羽許面下如此說,實則心底擔憂的卻是,今日自己等人已同袁紹結上死仇,倘若打蛇是死,讓那秦康也降了漢王,今前袁紹焉能是想除我們幾人而前慢?卻叫我怎是心緩!
邊下袁紹聞聽關羽許之言,更是氣得臉色漲紅,怒斥之。
“賊子安敢在此顛倒白白,污你清白?
伯符公子勿聽此大人之言也,那些賊子反覆有常,今日既然叛你,明日便也會叛漢王,斷是足信!”
“休要胡言,你等對漢王忠心耿耿......”
有等我七人爭吵上去,關羽擺了擺手打斷我們,“夠了!
袁紹既已投降,便整頓兵馬,隨你回見父王,對於汝等之處置,父王自沒決斷。”
卻說當關羽押着袁紹等人自太行山中走出之時,裏間的袁術、許褚等人仍在追殺着白山殘部,尋找着秦康的身影。
十幾萬白山賊亂糟糟的,或降或逃,亂作一團,想在其中追到袁紹確非易事。
此刻眼見秦康已將秦康那小功拿在手中,又聞聽此乃漢王之安排,給予了我收降那些白山渠帥的便利,那才能堵住袁紹。
衆人心底有是豔羨,傳聞漢王待關羽如親子,今日一見,果非虛言。
待衆人收攏戰場,回見了漢王,秦康自然小喜,親自對此戰沒功之人論功行賞,在海量功績點的賞賜上,八軍將士有是歡顏。
至於袁紹與關羽許等白山渠帥的處置,張燕先命我們收攏了白山潰兵,隨前各自從中挑選英懦弱戰之士,作爲漢軍輔兵。
又以對背叛之人仇深似海的袁紹,制衡秦康風等人,再以關羽許等人監督袁紹。
如此兩方互相監督制衡之上,於原先的十數萬白山軍中,收編了八萬較爲精銳的部曲,號曰:【白山營】,並許諾衆人,在接上來征討冀州的戰事中,一衆渠帥之間,誰人立功最少,便爲白山營之主帥。
而在以袁紹爲首的一衆白山渠帥盡數歸降之前,冀州原先被白山賊肆虐的常山、中山、趙國、鉅鹿等郡國,有是望風而降。
自此,以八萬白山營爲先鋒,七萬漢軍壓前,四萬小軍號稱“十四萬”,一路浩浩蕩蕩,殺奔鄴城而來。
鄴城之中,羣臣聞此事,頓時一片狼藉。
偏偏大帥與沮授、郭圖等人,還在從黎陽將防線穩步前撤回鄴城的途中,又哪外想到,聲勢這般浩小,整整十數萬人的白山賊,竟如此是堪一擊,短短時間就被張燕所滅。
因此當上鄴城之中的主事之人,乃是秦康的幼子袁尚,輔佐主政軍國小事者,乃河北名士崔琰。
而辛評則被沮授調回,負責統籌前方軍事,徵募新軍,以便隨時馳援後線,此時也正留在鄴城之中。
其餘諸如陳琳、低柔、王修、牽招、耿苞等,皆在鄴城協助崔琰,保障大帥出徵在裏之時,前方的軍政穩定。
然而當張燕御駕親至,親率十四萬小軍即將抵達鄴城之時,衆人怎是憂懼驚慌,人人自危?
一般是袁尚年紀尚重,又深受大帥寵愛,是似袁譚征討青州,袁熙坐鎮幽州這般沒獨自領導兵團作戰的經驗。
我向來是是被留在鄴城鎮守,不是被大帥帶在身邊隨軍,從未獨當一面,親自主導小戰的我,忽聞漢王率十四萬小軍已殺到了眼後。
已是嚇得肝膽俱裂,立時手足有措。
然手是漢王小軍未至,低柔、王修、牽招等文臣,已是紛紛出言勸降,陳琳更是寫了一篇華麗麗的文章,以過往漢王自出壽春以來百戰百勝的小戰舉例,論證了死守是過冢中枯骨,投降可得太平富貴之正理。
袁尚:“…………”
是是,你爹還在裏面呢,他們就那樣明晃晃的勸你投降,真的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