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良眉頭一皺。
他已經隱隱察覺到有哪裏不太對勁,但卻還一根線,無法完整串聯起來。
冷聲道:
“吳兄,聽我一句勸,明日再查,如何?”
“這……”
吳奎明還是第一次見魏忠良冷下臉來,頓時感覺壓力山大,到了嘴邊的話,又咽回到肚子裏:
“既然魏兄堅持,那此事便這麼辦了。不過,怕還得勞煩魏兄派些兵力,警戒我部營地!”
魏忠良有些皺眉。
這等時候,人睡不好,是很容易疲憊的。
他還着急趕路,更害怕麾下兒郎無法保持精力,導致戰力也隨之下降,出現不可測變故。
但這騷腥事已經趕上,逃避抱怨顯然沒用,必須去解決!
道:
“行。我馬上派人過去。”
“多謝魏兄。”
然而。
就在魏忠良和吳奎明兩邊都急急忙碌起來的時候。
誰都沒注意……
吳奎明身邊一個不起眼的親兵,嘴角忽然勾起詭異弧度。
他。
終於混進魏忠良的大營裏了。
而且。
成功攪動起今夜的風雲。
…
吳奎明雖然身份不凡,但他到魏忠良這邊來,肯定不可能住在中軍,畢竟中軍有魏忠良的女眷。
他很快便被魏忠良安排在鐵浮屠兒郎們的營帳中間。
這一來。
不僅保證了他的安全,也不至於產生兩部不分的混亂。
處理完吳奎明的事,魏忠良這纔回到周玉玲的大帳。
“夫君,你來了?人家給你準備了點小禮物。”
一看到魏忠良回來,周玉玲頓時歡喜的迎上來,直接撲到魏忠良懷裏。
“什麼禮物?這麼高興?”
魏忠良也被周玉玲感染,攬着她的小腰便來到火盆前烤火。
周玉玲羞澀的嗔了魏忠良一眼。
旋即。
便直接解開了她的裘皮衣,頓時,露出蜂蜜味道……
魏忠良都懵了,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周玉玲一看到魏忠良的表情,頓時沒自信起來,嬌軀都微微顫抖:
“夫君,你,你不喜歡嗎?”
魏忠良這纔回神,故作欣喜的笑道:
“必須喜歡。我先嚐嘗我家玉玲的蜂蜜好不好喫。”
“夫君,你壞死了……”
…
良久。
見周玉玲已經累的香汗淋漓,昏昏欲睡,魏忠良不動聲色說道:
“玉玲,這是誰教你的?以前怎沒見你用過呢?”
“啊?”
周玉玲終於回了點神,羞澀嗔道:
“是,是秀秀,她經常讓人家跟她這麼玩,還說,夫君您一定會喜歡這樣的……”
“……”
見周玉玲很快便趴在自己懷裏睡的香甜,魏忠良卻止不住露出一抹冷笑。
鍾秀秀這臭丫頭,是真會玩啊。
連他的牆角也敢撬!
但今晚實在太晚了,魏忠良也懶得再去找她麻煩,便把周玉玲摟在懷裏,冷靜下來想着心事。
今晚。
吳奎明的到來,還有這刺客的出現,着實讓人深思。
…
“什麼?”
“魏忠良的人,把咱們的營地都警戒了?”
同一時間。
吳奎明的營地。
黃百靈冷眼看向近他大帳裏稟報的心腹。
心腹趕忙說道:
“大小姐,咱們營地已經被戒嚴了,誰能不能再出營帳!卑職通稟您一聲,馬上也得回去了。”
見這心腹說完便退下,黃百靈露出一抹冷笑。
她雖然並不知道天一樓殺手的詳細,但天一樓找上她,給了她一萬兩銀子,讓她行個方便。
而以她對天一樓殺手的瞭解,此時沒有消息,便是最好的消息!
她倒要好好看看!
魏忠良這廝,還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
“魏忠良想幹什麼?”
“難道,他想做掉我?可是這也不對啊。他已經是右協副將,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他做掉我對他又有什麼好處呢?”
另一邊。
吳奎明同樣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他今天也迷了。
沒想到魏忠良會在深夜搞出這等變數來。
這讓他根本就不敢睡,生怕一不留神,一排刀斧手就會衝進他的大帳裏來。
而此時。
如果吳奎明多個心眼,去隔壁他親衛的大帳裏看一眼,怕是下巴都能驚的掉在地上。
跟隨他過來的十三個心腹親衛。
有十二人,都已經死狗般倒在了大帳裏,有好幾人都沒了呼吸,明顯是被人迷暈的!
還有一人。
早已不知所蹤。
…
魏忠良這邊。
他想了很久還是沒想明白,剛要睡下,等明天再說,心裏卻突然‘突’的一下。
一種不妙預感,驟然泛起。
正當魏忠良剛要起身時,忽然透過飄搖燭火看到:
自帳簾的縫隙裏,有一股不明的煙霧正迅速在他大帳內升騰。
“……”
魏忠良臉色驟然陰沉。
果然是有問題!
但他就是通過這行當起家的,比誰都明白這事情該怎麼應對。
轉瞬。
魏忠良便已經屏住呼吸,同時,悄然把光溜溜的周玉玲拉到被窩裏,並幫她矇住頭。
很快。
魏忠良便裝作睡的深沉,沒了絲毫力氣。
然而。
永遠隨身攜帶的一把精良匕首,早已經操在了他的手上。
片刻。
便有一道身形,捂着口鼻,悄然摸到了大帳裏。
一見魏忠良這‘死狗’般的模樣,他頓時露出一抹笑意,得意說道:
“魏忠良,任你是這英雄,那英才,又有何用?在老子手中,你不過只是一條死狗而已!”
說着。
他一晃手中刀鋒,就要取魏忠良性命。
“唰!”
可還沒等這殺手靠近魏忠良兩步範圍,魏忠良手中忽然有不明物什甩出,直取這殺手面門。
“嗯?”
這殺手面色一變,下意識就舉刀格擋。
“噹啷!”
轉瞬。
便傳來清晰聲響。
這殺手的刀,居然沒劈開魏忠良的暗器,反而被震的虎口升騰。
這殺手趕忙瞪大眼睛去看,這暗器到底是什麼,卻頓時被驚的目瞪口呆。
這暗器。
竟赫然是魏忠良的副將銅腰牌!
“唔……”
下一瞬。
還沒等這殺手回神,赤條條的魏忠良已經如老虎般暴起,趁着這殺手手中刀鋒垂下的間隙,瞬息便逼臨他身前,一拳直掠他的印堂。
“你……”
“嘭!”
饒是這殺手反應也很快,第一時間就想退避躲開,然而,魏忠良的速度顯然更快!
哪怕他之前在周玉玲身上消耗了不少精力,卻究竟已經休息了好一會兒,還是搶在這殺手反應過來之前,一拳砸在他的面門上。
“啊……”
頃刻。
這殺手的臉都被魏忠良砸爛了,鮮血飛濺,整個人都被掀飛出去。
他還想爬起身,卻頓時發出更慘絕人寰的呼喊。
魏忠良手中鋒利的匕首,已經扎透了他的一隻手腕。
“啊……“
下一瞬。
他的痛呼聲驟然延長,魏忠良的匕首又扎透了他的另一支手腕。
也讓他徹底失去了反抗的力氣,死狗般在地上爬不起來。
魏忠良都沒空穿衣服。
便第一時間打開帳簾通風,接連呼吸了好幾大口空氣,這才稍稍舒緩。
迅速回來穿上褲衩,又披上了周玉玲的裘皮衣,又迅速檢查了周玉玲的呼吸,沒有問題,這才稍稍放鬆。
“將爺,出什麼事了?您沒事吧?”
而這時。
鐵浮屠的值守兒郎也聞聲迅速趕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