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道一驟然抬頭。
只見遠處天穹之上,三頭形似大鵬卻生有三首六翼的星獸正振翅而來。
每一頭星獸展開的翼展都有數百丈之巨,六翼扇動間,虛空中捲起肉眼可見的靈力風暴。
它們並排飛行,身後拖曳着數道粗壯的靈光鎖鏈,鎖鏈的盡頭,牽引着一座巨大的鑑駕。
鑑駕通體由不知名的白玉雕琢而成,玉質溫潤,表面流轉着淡淡的靈光。
鑾駕之上,四十六個穿着統一白色錦袍的孩童分列兩側,正齊聲歌唱。
金道一的目光落在那座駕上,瞳孔驟然一縮。
尤其感受到那鑾駕深處所溢散而出的恐怖威壓,猛然想到了什麼,清癯的面容上,第一次出現了凝重之外的情緒。
忌憚!
“極兒,立馬住手!切莫輕舉妄動!”金道一的傳音在金無極耳中炸響,語氣是從未有過的嚴厲。
金無極眉頭緊鎖,銀白雷槍的去勢硬生生收住。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座越來越近的白玉鑑駕,又看了一眼不遠處渾身浴血的周清,咬了咬牙,緩緩收回雷槍,向後退了數步。
周清同樣看着那座駕,尤其上面那些面容稚嫩的孩童和熟悉的歌聲,眼中掠過一抹意外之色。
“是他。”
當年上官梨在那處隕星帶突破斬靈境大圓滿時,此人便曾意外出現。
讓那些孩童以純陽之聲化解上官梨心中的執念,助她順利破境。
沒想到時至今日,竟能再次遇見。
“哎呀,當真是好熱鬧啊,這是天驕在對決嗎?”隨着所有孩童停下歌唱,一道爽朗的笑聲自鑾駕中傳來。
金道一當即恭敬行禮:“前輩,好久不見。”
“你誰啊?我們有見過嗎?”鑾駕中傳來疑惑的聲音。
金道一態度前所未有的恭敬,甚至帶着一絲小心翼翼的追憶:“晚輩金道一。當年在斬靈境時,曾有幸得您指點過幾句,就在金帝城外的那處山坡上。”
此話一出,周清與金無極同時變了臉色,不敢置信地望向那座鑾駕。
金道一如今已是天至尊中期的強者,而他在靈境時便被此人指點過?
那這位前輩的修爲該有多強,又活過了多少歲月?
鑾駕中沉默了片刻,隨後那道聲音再次響起,帶着幾分漫不經心的恍然:“想不起來了。畢竟年紀大了,這記憶力大不如從前。”
可話鋒一轉,“不過小傢伙,我倒是記得你。”
那聲音的方位,轉向了周清。
金無極與金道一齊齊色變,下意識看向周清。
周清握着雷煌槍,壓下翻湧的氣血,鄭重行禮:“前輩,我們又見面了。上次還要多謝您慷慨相助。”
“哈哈,順手的事。”鑾駕中的聲音笑了笑,隨即帶上了一絲罕見的驚訝,“倒是沒想到,這纔多久沒見,你都地至尊初期了。
“而且你這雷槍上,除了銘文之力外,似乎還有別的東西......哦,原來如此。你這娃娃年紀輕輕,竟然有這般悟性,當真是了不得。”
周清心中微驚。
他只感受到一股無形的力量在雷煌槍上輕輕一掃,對方便在瞬息之間察覺到了雷槍的不凡之處。
看樣子,是看出了混雜在其中的混沌靈印。
面對這樣一尊古老的存在,他畢恭畢敬道:“前輩謬讚了,晚輩也只是僥倖。”
鑾駕中傳來爽朗的笑聲,隨即語氣一轉:“我有一位故友,早些年就盼着我能給他找個傳人。我覺得你挺不錯。可惜啊,這麼多年過去,也不知道他死沒死。”
周清心中一動。
那聲音又轉向金道一,語氣平淡:“你剛纔說金帝城——你們是黃金帝族的人?”
“是,前輩。”金道一連忙應道。
“我記得你們黃金帝族的開宗祖師金辰帝,當年憑藉一把極道武器(辰淵萬劫輪”,響徹九大主星域。
尤其在對抗墟燼族初次入侵時,更是以一己之力鎮殺無數墟燼王族,爲人族立下赫赫戰功。”
那聲音頓了頓,語氣依舊平淡,卻讓金道一的額頭滲出了冷汗,“怎麼,如今倒學會欺負一個小輩了?”
金道一臉色發白,連忙解釋道:“前輩誤會了。是晚輩的侄兒無極,好不容易碰上一個與他同修銘文級神通的對手,故而想着切磋一番
“我是老了,不是傻了。”那聲音打斷了他,不輕不重地落下一句,“算了。這顆星球一直以來是我臨時的一處歇腳之地。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再進來。知道不?”
金道一額上汗珠滾落,聽到最後那句話,卻如蒙大赦,連忙躬身:“晚輩明白。晚輩等人這就離開。”
他直起身,轉頭看向金無極,聲音壓得極低卻極爲嚴厲:“無極,還愣着幹什麼,走。”
金無極看向周清,眼中滿是不甘的寒光。
他深吸一口氣,朝鑑駕的方向行了一禮,轉身掠至金道一身側。
金道一再次向鑾駕深深一禮,便帶着金無極踏入星艦。
暗金星艦的艙門無聲閉合,艦身調轉方向,化作一道暗金流光,飛速消失在天際盡頭。
周清目送那道流光徹底消失在視野中,才長長吐出一口氣,轉身向鑾駕鄭重行禮:“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那聲音笑了笑:“也是你運氣好。罷了,你既掌握了一念成陣,便好好修煉。以後若是有緣,我親自介紹你給我那位老友認識,算是還當年一份人情。”
話音落下,三頭星獸齊齊振翅,靈光鎖鏈繃直,牽引着白玉鑑駕調轉方向。
六翼扇動間,鑾駕轉眼便消失在了天際的盡頭。
咻咻咻一
分舵的護舵大陣泛起漣漪,一道道身影從中飛掠而出。
鹿瑤瑤衝在最前面,眼眶通紅。
溫敬山、閆小虎、上官梨緊隨其後,再後面是分舵的諸多修士。
周清看着那一張張焦急的面孔,嘴角緩緩咧出一抹笑意。
此番,還真是絕處逢生啊。
周清用了足足一個月,纔將這一身的傷勢徹底恢復過來。
與一位即將踏入天至尊的帝族天驕生死搏殺,靈力的透支和身上所受的各種暗傷,每一樣都比他預想的更加棘手。
“周公子,你太厲害了!”阿方爬上牀沿,方正的青銅腦袋湊到跟前,青銅眼珠裏滿是崇拜的光芒。
“竟然能以一己之力把金無極那傢伙打到吐血。說實話,我家小姐都沒你厲害!”
“是啊是啊。”阿圓也從另一邊擠上來,圓滾滾的腦袋點得咣噹作響,“那金無極到最後直接急眼了,我能看見他眼底深處對你產生了害怕!”
周清靠在牀頭,看着兩個憨貨你一言我一語地吹捧,勉強笑了笑。
他轉頭看向坐在桌邊啃着靈果的靈,開口問道:“姑娘,你可認識那鑑駕中的前輩?”
閻靈搖了搖頭,將果核丟進碟子裏:“不認識。畢竟那位前輩可是在金道一斬靈境時便曾出手指點過他的存在。
這樣一個恐怖的人物,絕對不是咱們這個時代的強者。話說回來,你是怎麼認識他的?”
周清便將那日上官梨渡劫時駕前輩意外出現,以純陽之聲助她化解執念的經過簡略說了一遍。
閻靈聽完,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這麼說來,也算間接是你這侍女救了你一命。”
周清微微頷首。
是啊,一飲一啄,冥冥之中皆有定數。
若沒有他救下上官梨,她便無法安然渡劫。
若沒有她渡劫時的動靜,那位前輩便不會出手相助,結下這份善緣。
“不過也算是因禍得福吧。”閻靈很快開心起來,又拿起一枚靈果,“如今有了那位前輩發話,金無極那幫人再也不敢踏入這顆星球。我反倒能好好待上一段時間了。真好啊。”
周清沒有接話。
他伸手入懷,將閻靈此前給他的那兩枚天至尊符籙取了出來,遞還過去。
閻靈低頭看了看,卻搖了搖頭:“送出去的東西,哪有收回來的道理。
因爲我的緣故,讓你被黃金帝族那小心眼惦記上,我心中已是過意不去。
這兩枚符籙你就留着吧。畢竟他們拿我不敢怎樣,但你卻不同,權當我的一點心意。”
周清看着她坦然的神色,想了想,不再推辭,將兩枚符籙重新收入懷中。
此番若不是那位駕前輩來得及時,他是真的被逼入了絕境。
若下次再遇到這般情形,身上多留幾樣保命之物,總是沒錯的。
“好,那就多謝了。”
閻靈擺了擺手,又啃了一口靈果,含混不清地轉開話題:“周兄,你是四花聚頂,又才突破地至尊初期沒幾年。我有種感覺,若你有朝一日踏入地至尊中期,那金無極再對上你,絕對夠嗆。”
周清卻搖了搖頭:“此番我與他也只是短暫交手,我的諸多底牌並未展露,我估摸着他也是。此人絕不可小覷。”
見他並未因爲自己的吹捧而有半分飄飄然,閻靈眼中掠過一抹讚賞。
她挪了挪凳子,往牀前湊近了些,眼神微微閃爍:“周兄,你覺得那金道一厲不厲害?”
周清愕然看着她:“那是自然。天至尊中期的強者,怎會不厲害?。”
閻靈將果核往桌上一擱,語氣認真起來:“可這世上所有的天至尊,少說有七八成修煉的都是僞法則。
金道一也不例外。而領悟了真正法則的天至尊,有的能以一敵十,極爲恐怖。”
周清點點頭。
這一點他自然知曉。
閻靈繼續道:“所謂真正法則,是修士在天至尊的門檻前,以自身對大道的感悟爲根基,直接從天地本源中截取一縷法則之力,將其煉化爲己用。
這法則不依賴於任何外物,純粹是修士與天地共鳴的產物。
怎麼說呢,它就像你在修行之路上親手栽下一株樹苗,從此有了自己的根。
日後只需不斷澆灌,讓它枝繁葉茂,終有一日能自成一片天地。”
她頓了頓,語氣微沉:“而僞法則——是那些無法直接截取天地本源的人,退而求其次,將自身領域不斷壓縮、精煉、強化,最終凝聚成一枚‘法則種子’。
這種子並非來自天地,而是來自修士自身。
它也能讓修士踏入天至尊,也能調動天地之力,但那力量始終隔了一層。
因爲它是從修士的領域中‘長出來的,不是從天地本源中‘截’下來的。
日後每進一步,都需要將領域不斷擴增、強化,再壓縮、再強化,週而復始。
而領域的根基,追溯回去,是修士在元嬰境時凝聚的意境。意境決定領域,領域決定僞法則。根子上的東西,改不了。”
周清靜靜聽完,沒有說話。
這些話他並不陌生,但從閻靈這樣一個出身帝族的人口中如此係統地講出來,還是讓他對兩者之間的鴻溝有了更清晰的認知。
一個是截取天地,一個是強化自身。
一個向外求道,一個向內壓榨。
差距,從一開始就註定了。
閻靈忽然又把凳子往前挪了半尺,膝蓋幾乎碰到了牀沿。
周清下意識撐着身子往後挪了挪,後背貼上了牆壁。
閻靈道:“周兄,你的《雷煌典》遠比金無極的強太多了。他能藉此領悟天地雷系法則,踏入天至尊,成爲最強雷尊,你也可以啊。”
周清想了想,道:“這的確是個不錯的路線。可是,我......”
“是不是覺得很難?”閻靈接過話頭,語氣裏帶着幾分理解。
“我明白。金無極很早之前就已踏入圓滿之境,《雷煌典》也早早修煉至大成,可至今仍尋不到那一絲法則的蹤跡,所以才把主意打到我身上。”
她頓了頓,雙眼忽然亮了起來:“我有一個想法。”
“什麼?”周清疑惑。
閻靈身子微微前傾,一字一句道:“你加入我閻家。”
周清頓時一愣。
“你先別忙着拒絕。”閻靈抬起手,語速快了幾分,“我閻家如今確實家道中落了,但瘦死的駱駝終究比馬大。”
“最起碼比你月神宮要強上百倍。到時候要什麼資源有什麼資源,絕對能在最短時間內將你推到地至尊大圓滿。除此之外——”
她眼中光芒更盛,“我可以跟你睡......不是,應該是雙修。”
周清臉色大變,連忙往後縮了半尺:“姑娘,慎言!”
阿方和阿圓兩個青銅人偶同樣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家小姐。
它們自然知道自家小姐虎,但沒想到竟然這麼虎。
閻靈卻是一臉無所謂:“那有什麼。大家都活了這麼些年歲,又不是什麼懵懂無知的少男少女。
而且你本身就是四花聚頂,我是三花聚頂,咱倆雙修,那就是強強聯合。
到時候保你一步踏入天至尊,成爲最強雷尊,直接氣死那金無極。
而我說不定也能因此傍上你這棵大樹,領悟自己的法則。一舉兩得,多好。”
周清看着閻靈頭頂不斷閃爍的【預言中的人】詞條,臉皮直抽。
“閻姑娘,這樣的話以後還是別說了。我是有女兒的人——”
“我知道啊。可我還是未經人事的黃花大閨女呢。我甚至可以給你做小,還能讓閻家把你奉爲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小閻王。絕對不會讓你喫虧的。”閻靈打斷他,語氣認真得不像是在開玩笑。
周清:“…………”
“小姐,你冷靜點啊!”眼見閻靈似乎越說越上頭,阿方和阿圓連忙上前拉住她的衣袖,卻被她一把推開。
她目光灼灼地盯着周清:“周兄,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而是發自肺腑的。
當然,我也不是饞你那五部銘文級神通和一念成陣什麼的。
我家的銘文級神通還有好幾部呢。
哎呀,一時半會兒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跟你解釋。
總之,你還想要什麼,我家絕對盡最大可能滿足。”閻靈看起來有些焦急。
周清被她這般直白的拉攏弄得有些招架不住,喉結滾了滾,訕訕道:“閻姑娘,我能冒昧問一下,令尊和令堂是否健在?”
“當然啊。”閻靈點頭,“我阿爺奶也在。我阿爺就是閻家如今的族長。所以我答應你的條件,絕對能實現,這點你放心就是。”
周清連連抬手阻止:“我的意思是,你的這種......不拘小節的性格,是......”
“哦,我隨我爹,我爹隨我阿奶。”閻靈理所當然地道。
周清乾笑了兩聲,還是沒忍住心中的疑惑:“既然你在家身份這麼尊貴,你阿爺更是當代族長,爲何會忍心把你強迫嫁給黃金帝族?”
閻靈原本神采飛揚的面容頓時黯淡了下去。
她沉默了片刻,輕嘆一聲:“是因爲我家如今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阿爺他們也是沒辦法。
就像此番我出逃,其實也是他們故意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而我身上的那枚追蹤印記,雖然是牛爺爺親自種下的枷鎖,其實是爺爺他們與黃金帝族周旋的一種拖延。”
周清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沉默片刻,他抬起頭,目光認真地看着閻靈:“其實我很好奇,你們這所謂的帝族,到底是怎麼回事?”
閻靈看着周清,似乎又看到了希望,當即坐直了身子,眼中重新燃起光彩:“所謂帝族,可不是隨便哪個家族都能冠上的名號。
要成爲帝族,須同時滿足三個條件——族中曾出過一位真正的帝境強者,擁有一件完整的極道武器鎮壓族運,且血脈延續至今未曾斷絕。
三個條件缺一不可。
遍數九大主星域,三千附屬星域,茫茫星海,億萬修士,能同時滿足這三條的,也不過雙手之數。”
周清神色微凝。
閻靈和金無極都來自帝族,鑾駕上那位前輩言語間對帝族也多有提及。
但從未有人真正向他解釋過,這兩個字究竟意味着什麼。
閻靈繼續道:“要說明白帝族的來歷,便得從這片星空最早的那段歲月說起。
九大主星域,三千附屬星域,這便是如今整個已知星空的全貌。
而每個主星域下轄數百附屬星域,層層嵌套,廣袤無垠。
而盤踞在這片星空中的勢力,拋開那些居無定所的散修不談,最大的兩股便是修真聯盟與皇朝聯盟,合稱雙盟。
但在雙盟誕生之前,這片星空可不是現在這副模樣。”閻靈說到此處,聲音不由沉了下去。
周清靜靜聽着,沒有打斷。
“那時,人族尚未踏足星空。九大主星域的本土霸主,是星空妖族。
它們天生地養,血脈中流淌着星辰之力,將整片星空視作自己的獵場。而後來者,便是我們人族。”
“最初進入星空的那批人族,便是第一代帝族的先祖們。”
閻靈的語氣中多了一絲莊重:“閻帝、金辰帝、青帝、玄帝......那是一個羣星並起的時代。
每一位能被冠以“帝”字的存在,都是硬生生從星空妖族手中撕下一塊地盤,踩着無數屍骨站穩腳跟的蓋世人物。
他們的雙手沾滿了星空妖族的血,也沾滿了自己同族的血。
但正是因爲有他們,人族纔在這片星空中有了第一塊立足之地。他們每一個人,都曾以一人之力鎮壓過整整一個星域的妖族。”
“帝族,便是這些人的血脈後裔。”閻靈的聲音微微揚起。
“每一位帝境強者坐化之前,都會將畢生修爲與法則感悟熔鍊成一件極道武器,留給後人鎮壓族運。
閻家的無間業火鏡,黃金帝族的辰淵萬劫輪,青帝的青天化生鼎………………
每一件極道武器,都承載着一位帝境強者的大道烙印。只要極道武器還在,帝族的根便不會斷。”
“後來墟燼族初次入侵。”閻靈的語速放緩了些,聲音裏多了一絲沉重,“那是整片星空有史以來最慘烈的浩劫。”
“它們不是這片星空的生靈,所過之處,一切生機盡數被吞噬殆盡。那時雙盟尚未成立,人族與星空妖族各自爲戰,一度被墟燼族殺得節節敗退,整座整座的星域被吞成死域。
“是帝族站了出來。”她的目光微微亮起,“閻帝以一己之力焚盡三座被墟燼族佔領的星域,無間業火燒了整整三百年不曾熄滅。
金辰帝更是在一處界海中,一人攔下數十萬墟燼族前鋒。
於亂軍之中連斬五尊墟祖,殺得那片界海至今仍殘留着辰淵萬劫輪的法則餘威,尋常修士靠近便會被絞成齏粉。
還有青帝,獨自深入墟燼族腹地,以一株青天化生樹封住了墟燼族入侵的主通道。
對了,我所修煉的銘文級神通《青帝長生典》,便是源自青帝當年獨創的功法,也算是僥倖得到,只可惜沒有修煉次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