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跟隨嶽庭禪和沈家在飄雪海崖外事堂的弟子一路趕來九州世界投奔,楚香虞心中本就有着諸般顧慮。
這種顧慮並非是面子上覺得過不去,亦或者是不喜歡寄人籬下的感覺。
身爲冰神宮曾經的大長老,她這些年一直在和首席弟子欒卿明裏暗裏爭權奪勢,對於欒卿成可謂是十分瞭解。
楚香虞原本就有些擔心欒卿成此次莫名其妙放過他們一行人,背後還隱藏着其他陰謀。
投靠沈家,恐會給沈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而現在,突然又發現冰神宮的上一任宮主居然是遠古天庭的一位強大仙神。
楚香虞心中的擔憂更盛了。
當了那麼多年的冰神宮大長老,她可不是什麼沒腦子的人。
天猷聖君選擇放過他們,也絕不可能是因爲念及舊情、不捨得下手。
“沈道友。”
心中一番思忖,楚香虞倏然看向沈元道:“妾身要向沈道友說一聲抱歉了。”
“崇真是沈家子弟,渲兒是沈家的媳婦,他們一家三口留在九州世界不會有什麼問題,但妾身等人怕是不適合留在九州世界。
她這話一出口,沈修硯神情微怔,隨之像是想到了什麼,微微側目看向了身旁的沈元。
沈元自然也大致猜到了楚香虞心中的想法。
但如今的滄湣界可謂是處處兇險,楚香虞雖曾有着滄湣天榜的實力,但被囚那麼多年,修爲不僅沒有長進,反而還因爲飽受折磨,身體留下了不少暗疾和隱患,需要大量的時間來慢慢恢復。
這個時候若真讓她帶着門下弟子離開九州世界去外面闖蕩,極易遭遇危險。
“楚道友,沈某方纔已經說了,莫要去想其他的,九州世界就是諸位的家。
思忖之後,沈元淡然一笑開口。
“可是......”
楚香虞聞言,心中一陣感動,但還是擔心此舉會給沈家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那畢竟是一位來自遠古天庭的仙神。
以沈家現在的實力和處境,再被一個仙神盯上,無異於雪上加霜。
“誒!楚道友不用多說,沈某都明白。”
“道友一身的傷勢也挺嚴重,還是先下去好好休養調息吧。”
沈元擺了擺手打斷了楚香虞的話,隨之招呼大殿門口的一名族兵護衛進來,讓他先帶楚香虞下去休息。
但見如此,楚香虞想了想也沒再推脫。
她已經想明白了,自己的身體的確需要好好調養,眼下的當務之急是先恢復實力,一旦實力恢復,再離開九州世界也將多一份自保的力量。
祖孫二人目送着楚香虞的身形離開家族大殿,一旁的沈修硯面色有些凝重道:“太爺爺,那天猷聖君既然是冰神宮的宮主,那他此次能放過前輩和崇真叔他們的目的就值得斟酌了。
“從目前咱們掌握的情報來看,天猷聖君當年可是莫名從南疆戰場暗中抽走了不少北極驅邪院的仙神。”
“那些仙神哪怕只有十分之一從遠古活到了現在,也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咱們......”
迎着他帶有濃濃擔憂的目光,沈元輕輕搖了搖頭。
“這些太爺爺都知道。”
“但你有沒有想過,那天猷聖君會不知道楚道友以及崇真和咱們沈家的關係?”
“會不知道他們一行人被逐出宗門,離開冰神宮後的唯一去處就是沈家?”
沈修硯聞言,臉色頓時變得更加凝重。
“太爺爺的意思是......天猷聖君早就盯上沈家和九州世界了?”
沈元沒有說話。
這種猜測他也是剛剛想到的。
順着這個猜測,他又大膽地想了一下,隱約能意識到,這一切或許還和長生大帝有關。
“你崇真叔和修仍是我沈家的子孫,渲兒那丫頭也是我沈家的兒媳,自是不可能放棄。”
“至於楚道友和她門下的那些徒子徒孫………………”
沈元頓了頓嘆然道:“眼下的情況,不管咱們咬不咬這個餌,都已經被對方盯上了。”
“我沈家倒是沒必要在這個時候再背上一個‘貪生怕死,忘恩負義”的罵名了。”
沈修硯輕輕點了點頭。
沈元繼續道:“況且,楚道友和她門下那些弟子如今只是承受了多年的囚禁和折磨,略顯狼狽。”
“等好生調養之後,也都是一頂一的強者,收下他們對九州世界來說,有不少的好處。”
“你三爺爺閉關之前不是提過,想讓你聯繫崇真,將那寒螭真人請來嗎?”
沈修硯再次點頭。
這事兒三爺爺沈文安當年閉關前的確提過,據說是和劍陣有關。
微微思忖片刻,他看向沈元拱手:“那這天猷聖君的算計,咱們就接下了?”
沈元輕輕點頭:“接下吧,蝨子多了不怕癢。”
“算計我沈家的存在不在少數,多他天猷聖君一個也無妨。”
“不過……………”話鋒一轉,沈元又道:“那畢竟是一位真仙巔峯,手中不知還掌握了多少北極驅邪院的舊部仙神,再加上整合後的冰神宮,這是一股不容忽視的強大力量。”
“你稍後要叮囑外事堂在飄雪海崖的分部,小心盯緊了冰神宮的動向。”
“諸般變故,提前有個準備纔不會被打個措手不及。”
沈修硯趕忙點頭將此事記在了心底。
蒼梧海崖,極西之地。
身着粉色長裙,氣質超然脫俗的地道之主靜靜佇立在一望無際的荒涼戈壁上。
極西荒漠是一處和當年九黎族棲居的蠻荒之地極爲相似的地方。
二者都是這方天地的邊緣,屬於被大道法則遺棄的罰地。
地道之主的眸光靜靜望着遠處,雙眸之中隱隱有着微弱而又神祕的符文印記在流轉。
“藏在這裏的居然不是他......”
片刻之後,地道之主有些失望的搖了搖頭。
然就在他轉身打算離開時,遠處空曠的荒漠虛空突然一陣扭曲,緊接着便有兩道服飾怪異的蒼老身影從那扭曲的空間中走出。
注意到這般動靜,地道之主緩緩轉過身,看到迎面走來的兩道身影沒有說話。
那兩道蒼老的身影行至跟前,靜靜打量着地道之主片刻,其中一名明顯有些駝背的老者激動開口:“老大人,是您嗎?”
地道之主臉上浮現出一絲溫和的笑容,輕輕點了點頭。
“司水之神,躲在這極西荒漠數萬年,也是苦了你了。”
駝背老者無奈嘆息搖了搖頭,隨之很是好奇道:“老大人,您......您怎會到西荒來?”
“地道和輪迴那邊......”
地道之主輕輕擺了擺手:“地道和輪迴無恙。
“玄武,今日本座既然見到你了,有些事便提前與你說一聲吧。”
顯然,這駝背老者就是當年北極驅邪院四大院使之一的玄武聖君。
“請老大人吩咐。”玄武聖君連忙恭敬躬身。
地道之主緩聲開口道:“第一件事,天猷還活着,他在利用某種祕術,嘗試以人族的軀體來承載北極驅邪院那些死去仙神的神魂。”
玄武聖君聽到這話,臉上似乎並沒有太多的意外。
“天猷心眼多,老龜我就知道他當年不會輕易死去。”
“他的野心也很大,做事向來霸道,有些不擇手段。”
地道之主顯然不清楚他們北極驅邪院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此時自然也無心去深究。
“第二件事。”
“虺神是你留下的棋子吧?”
玄武聖君輕輕點頭:“當年上面下令,讓老龜我派人將它誅殺。”
“但那小傢伙並非大奸大惡之輩,老龜我實在下不去手。”
“正巧那時候元會量劫將至,天機已有混亂之象,老龜便想了一個瞞天過海的法子,暗中將它保了下來。”
老玄武沒有任何隱瞞,直接道出了當年的實情。
“老大人提及那小傢伙,是不是它哪裏惹到您了?”
“若它真冒犯了老大人,還望老大人莫要跟它一般見識…………….”
突然意識到以地道之主的身份,斷不會過於關注虺神那種不入流的小妖,玄武聖君本能的以爲是虺神不小心冒犯了這位古老的存在,連忙開口替虺神討饒。
“並沒有。”
地道之主淡然道:“本座提及它,只是要告訴你,九州世界的沈家是一個值得合作的夥伴。”
“你若有什麼謀劃,可以考慮他們。”
玄武聖君聞言,神色微微一怔,隨之疑惑看向了身旁的另一位老者。
迎着他的目光,那老者也輕輕搖了搖頭。
二人顯然都沒怎麼聽說過“九州世界”,更不知所謂的“沈家”是何方勢力。
但他們卻很清楚,能讓地道之主專門叮囑照拂,這“九州世界”的“沈家”肯定有着某種特殊之處。
“無需浪費精力去打探,虺神已經和沈家搭上線了。”
“你只需稍稍留意便可。”
地道之主掃了一眼二人,似乎猜到了他們心中所想,再次開口。
聞聽此言,玄武聖君心中倏然一喜。
“那小傢伙倒是挺機靈。”
“老大人放心,老龜稍後便將他找來,待詳細問過之後,會擇機親自登門拜訪沈家,商討具體事宜。”
地道之主點了點頭:“就這些,本座還有事,先走了。”
“老大人且慢。”
眼見地道之主轉身要離去,玄武聖君突然開口喊住了她。
地道之主微微側身:“還有事?”
玄武聖君神色有些掙扎,隨之還是硬着頭皮道:“老大人是在找人吧?”
他這話一出口,地道之主似是突然來了興趣,直接轉身看向玄武聖君道:“你知道他在哪?”
玄武聖君深深嘆了口氣點頭道:“老龜也不知向大人透露他的蹤跡會不會惹怒他。”
“但......但老龜是真想老大人能勸勸他。”
“大勢所趨,老龜我不求仙族還能重現遠古時期的輝煌,只希望他別讓那些僥倖活下來的仙族同胞們因他而欠下一些償還不起的大因果,到最後都慘死在這方天地的清算下....……”
聽到這話,地道之主雙眸猛然綻放出一道精芒。
“償還不起的大因果......”
“他要做什麼?”
面對逼問,玄武聖君神情苦澀的搖了搖頭:“老龜不敢說,也不能說。
“老大人若是能見到他,可當面問他。”
“他如果告訴您了,此事或許還有迴轉的餘地。”
“但……………”
玄武聖君的話突然頓住,隨之便面含歉意地拱了拱手:“他應該在東海之淵,老大人,老龜拜託您了。”
話音落下,玄武聖君和身旁的另一名老者全都朝地道之主深深鞠躬。
但見如此,地道之主也沒有繼續追問。
“去吧,日後守護這方世界,還需你們多努力,本座走了。”
她的話音還未落,身形便已經徹底消失不見。
“聖君,老大人真能勸動他嗎?”
地道之主走後,玄武聖君身旁的老者憂心忡忡開口道。
玄武聖君輕輕搖了搖頭:“他的脾氣你我都清楚,老朽之所以將此事告知老大人,並沒期望老大人能勸動他。”
“只是想讓老大人知曉此事後,能稍加阻攔。”
“如此,我仙族欠下的因果冤孽也會少一些,不至於等開天之後被大道清算的太殘酷。”
老者聽後有些失神,隨之無奈地搖了搖頭。
東海之淵,萬海之源。
如果說溷龍水廊是天河與九幽冥河的交匯的地方,那這東海之淵就是天河與人間萬海交匯的地方。
東海之淵下通九幽冥河,上接天天河,屬於滄湣界的萬水之源。
於蠻荒之地和極西之地不同,東海之淵有大道法則存在,並不屬於“罰地”。
但這裏卻因爲同時有“天地人”三道的法則交織在一起,屬於大道法則混亂之地。
這種混亂的法則不僅能遮掩天機,讓合道上仙都無法輕易窺伺;其內部還存在着諸多連通天外的空間裂縫,屬於滄湣界被打崩後,唯一一處還能通往天外的地方。
只不過,這個祕密在近古卻沒有多少修士知曉。
近古數萬年來,東海之淵一直都被稱爲“死亡禁地”。
因爲法則混亂,天機被遮掩,廣袤的東海之淵內不知存在多少兇殘邪惡的妖魔鬼怪。
他們爲了躲避仇家也好,躲避天道懲罰也罷,全都潛藏在這裏。
地道之主的身形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了東海之淵的外圍。
一望無際的蒼茫大海上空,混亂的大道法則裹挾着一些隨時隨地、毫無徵兆出現的空間裂縫出現了湮滅,湮滅了又重新出現………………
身形佇立在虛空中,地道之主隨手拍散了一道突然出現後,迅速席捲向自己的空間裂縫,隨後那手掌緩緩抓向左前方。
無形的力量瞬間從虛空中揪出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天將......”
瞧見面前被抓來身影身上的鎧甲,地道之主淡然開口道:“帶本座去見他。”
面前被可怕力量禁錮住的天將此時已經惜了。
他這種身份,顯然不會知道地道之主的身份。
但從對方一眼就識破了自己的藏身之處,又輕而易舉地將自己擒住,這名天將瞬間就意識到,面前這位肯定是一位自己惹不起的主兒。
“前輩要見......要見誰?”
放棄掙扎後,這名天將還想裝傻充愣。
“本座要見的是誰,你心中清楚。”
“帶路吧。”
話音剛落,地道之主便是將那詭異的禁錮之力收了回來。
重獲自由,這名天將不是沒想過立即逃走。
但他眼角餘光瞥見了地道之主淡然從容的模樣,心中不知爲何突然生出“自己絕不可能逃出對方手心”的念頭。
就在他猶豫不決時,一道帶着無上威嚴的聲音倏然在耳畔響起。
“請她進來吧。”
這名天將先是一愣,隨之愕然的看向地道之主。
“請”她進來......
他知道這個“請”字從那位口中說出來的份量。
當即也不敢有絲毫怠慢,恭敬躬身伸手:“前輩請......”
滄湣界的局勢在這種詭異的和平下又持續了兩個月。
這兩個月以來,除了黃天道的一部分修士偶爾會強行動手,抓一些勢力的天驕修士外,滄湣界最引人注目的就只有冰神宮大肆吞併飄雪海崖其他勢力這件事了。
短短兩個月的時間,一向在飄雪海崖以不爭形象示人的冰神宮不知爲何突然對周邊幾個小世界下手。
這些小世界倉促應對時才發現,他們之前對這位“鄰居”的實力錯估的有多嚴重。
那些入侵的冰神宮弟子,看面孔根本不像是冰神宮的高層長老和執事。
但修爲與實力卻異常恐怖。
兩個月的時間內,冰神宮就以雷霆之勢攻破了七座小世界,從這些小世界中擄走了大量的修士,將他們都收編到冰神宮門下。
那些被俘的修士本以爲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麼可怕的後果。
不曾想,冰神宮將他們收編後,既沒有搜魂問話,也沒有囚禁折磨。
他們只是傳下了兩門祕術和一部功法,告知所有被俘的修士,凡有功法入門,且成功修成祕術者,皆可擺脫俘虜的身份,成爲冰神宮的正式弟子。
一時間,這些被俘的修士大都以爲冰神宮是要在這場大劫中率先整合周邊勢力,壯大自身實力,想要有一番作爲。
對於這個猜測,大部分修士其實並沒有太多的牴觸。
亂世弱肉強食的殘酷法則下,相較於弱者的朝不保夕,能有依附強者的機會已經算是很幸運了。
他們之中有相當一部分甚至不恨冰神宮,反倒慶幸有一個可以抱大腿的機會。
同樣的,冰神宮在飄雪海崖鬧出這麼大的動靜後,其他一些強大的小世界慢慢也坐不住了。
他們都覺得冰神宮的做法很高明。
瘋狂擴充勢力範圍,將其他小世界和散修都收歸門下,凝聚成一股龐大的勢力。
此舉不僅省去了自家辛苦培養弟子的時間成本,關鍵時刻還能多一批擋在身前的炮灰。
於是乎,一場意想不到的混亂就這麼被冰神宮帶動起來,並迅速席捲了整個滄湣界。
九州世界。
衍聖山山腳的家族大殿內。
沈修硯和沈文以及凌瀧仙子三人圍坐在一起。
“大爺爺,凌瀧前輩。”
沈修硯面色凝重的將手中一沓情報遞到二人面前。
沈文焊接過情報,將其中兩張遞給了凌瀧仙子,自己則細細觀看剩下的三張。
只是掃了一眼手中的情報,他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快速翻看剩下的兩張情報後,沈文煋寒着臉看向一旁的凌瀧仙子。
凌瀧仙子此時也皺眉望着手中的兩張情報。
“那三份也都是?”
沈修硯接過話題道:“五個小世界,數十億生靈,全都在悄無聲息間被屠盡。”
“甚至......若非那幾個強大勢力想要去收編,都沒有人發現一整座小世界早就成了死地。”
沈文煋臉色難看的捏着手中的紙張。
手中輕飄飄的三張紙此時在他眼中卻彷彿有千鈞重。
“七個了......”
“滄湣七十二界,除去掉之地和灃水界等被打崩的小世界,短短兩年,竟有七座小世界的生靈被殘忍屠盡。
“這到底是何人所爲?”
沈文煋咬牙切齒的開口說道。
他知道,沈家和九州世界也算不得什麼善茬,當年也曾圖謀過灃水界,後來更是攻打過檮杌商盟小世界和無相禪寺。
但九州世界可從未向世俗黎庶舉過屠刀,甚至在抽取道源時,爲了不讓小世界崩塌,給那些普通凡人留一個棲居之地,他們也特意保留了三成的道源,維持小世界正常運轉。
眼下這躲在暗處的劊子手卻不一樣。
“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一場可怕的陰謀。”
“即便是爲了資源去攻打一方小世界,也不至於冒天下之大不韙將整個小世界的生靈都屠殺殆盡。”
凌瀧仙子緩聲開口:“除非......”
“修硯覺得......他們的根本目的並非資源,殺戮纔是最終目標。”
沈修硯接過了凌瀧仙子的話,沉聲開口。
殺戮……………
沈文煋眯着眼睛,靜靜思索着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出於什麼樣的目的纔會如此殺戮之舉。
場中沉默片刻,沈修硯猶豫許久,緩聲開口道:“大爺爺,凌瀧前輩,修硯想要派人前往那些被屠的小世界去查探一番。”
他的話音落下,沈文便倏然皺起眉頭。
凌瀧仙子也有些詫異的看向他:“你該不會是在打那些小世界道源的主意吧?”
迎着二人的目光,沈修硯苦笑着搖了搖頭:“前輩和大爺爺誤會了。”
“修硯只是想讓人去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一些線索。”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這股兇殘的勢力應該不會就此罷手。”
“我九州世界雖然有玄機遁甲大陣遮掩,但也不能心存僥倖,需要防患於未然。”
聽到他的解釋,沈文煜和凌瀧仙子都暗自鬆了一口氣。
“文燿,你覺得呢?”
端起面前的靈茶輕抿一口,凌瀧仙子看向沈文問道。
沈文煋皺眉思忖片刻輕輕點了點頭:“查一查也可以,提前掌握一些線索,多少是一個防備。”
“但一定要小心行事,千萬莫要引火燒身。”
沈修硯點頭應聲:“這點大爺爺放心,修已有安排。
“大爺爺和凌瀧前輩稍坐,修硯先去安排。”
拱手說完這話,沈修硯便轉身朝着大殿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