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這些寶物要給嗎?”
赤松老道看向承道真君問道。
“給?不瞞師叔,就連我都沒有見過那兩件重寶,如何給阮鐵牛。”
承道真君無奈地搖了搖頭。
可是再想到這關係到西荒安危,乃至整個天南修仙界的生死存亡。
承道真君思緒片刻,隨即又道:“萬年獸魂果還有跡可循,上古時期在五階洞天之內出現過,如果利用姬氏傳承祕寶,應該可以查到萬年獸魂果的蹤跡,至於化一神……………不是我們不滿足他的要求,是此物根本不存於修仙
界。
"
天道宗的傳承中能夠記錄化一神泥的存在,還是因爲在上古時期有飛昇神君歸來,言及上界之事時道出的這等神物。
就如同聖獸的傳說一樣,都是歸來的飛昇神君傳出來的。
所以,這等神物根本無需讓崑崙虛姬氏去查,就算是查了,也只會浪費一件延壽重寶。
“阮鐵牛那邊如何說?”
“一株七葉血蓮草,一方星光靈水,一株中等天地靈根,這些條件都可以滿足他,並且再送他兩件四階上品靈材,萬年曾魂果也會幫他打探出下落,至於化一神泥,我們無能爲力。”
承道真君說到最後的時候,眼中閃過一絲狠厲,接着說道:“如此條件下,真君府若是不幫,天南修仙界必定淪陷,既然如此,那真君府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承道真君眼中的殺意絲毫不加掩飾。
千年之前,他也是一個殺伐果斷之輩,曾在混亂海闖出赫赫威名。
只不過站在了修仙界之巔,看到了苦苦爭渡的芸芸衆生,這才生出了憐憫之心。
以及天道宗的培育,還有對天南修仙界的感情,讓他不得不走出來挑大樑,對於那些修士開始變得寬容了起來。
可若是天南不存,他第一個滅真君府。
就算是死,也要拉一個墊背的。
·阮鐵牛’的要求明顯是在爲難天道宗,爲難整個天南修仙界。
他就算是泥菩薩,也有三分火氣。
“你是宗主,這些事情你來做主,老道先去天南域拜訪周宗主了。”
“有勞師叔了。”
承道真君的雙目恢復清明,神態溫和了下來。
赤松老道點了點頭,然後走了出去,他知曉承道真君的爲難,也知曉承道真君承受的壓力。
但是天道宗作爲天南第一宗,就必須要承受這些,這是天意,也是天道宗的責任。
在赤松老道離開之後,承道真君立即傳來一位元嬰真君,讓其帶着一份延壽重寶前往崑崙虛,請她太虛幫忙尋找萬年獸魂果的位置。
然後將他方纔之言傳訊西荒玄冥大仙子,讓其與陳江河言明,只要同意,中州所承諾的寶物,會在半年之內送到西荒。
翌日。
陳江河再次與玄冥大仙子見面,卻發現玄冥大仙子的神色有些凝重。
不像昨日那般隨意和溫和,反而有着沉重的心思。
“陳道友,這是我天道宗宗主的傳訊,請你看一下吧。”
玄冥大仙子沒有說太多,只是拿出了一塊玉簡交給了陳江河。
陳江河接過玉簡之後,神識一掃,隨即露出疑惑之色,不明白承道真君是什麼意思。
他們寧願多拿出一些寶物,也不願意給化一神泥,甚至連萬年獸魂果的下落都幫忙去查了。
可對於化一神泥卻是一斤都不給。
這什麼意思?
玉簡之中,承道真君明言中州不可能拿出化一神泥,也沒有化一神泥。
字字堅決,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
至於爲什麼不願意幫忙尋找化一神泥,承道真君並沒有言明。
因爲在他的眼中,提出要求的是阮鐵牛,既然阮鐵牛知曉化一神泥,那就肯定知曉這是上界之物。
所以無需多言,直接回絕即可,阮鐵牛自然會明白其中意思。
可是承道真君不知道,提出這些要求的人是陳江河。
“化一神泥比萬年獸魂果還珍貴?”
陳江河看着手中的玉簡,滿臉的無語。
在他看來,化一神泥的價值最多也就和四階下品靈材差不多,最多不會超過四階中品靈材。
只不過太罕見,太稀缺了。
在【五屍同心魔】之中,化一神泥的作用,就是爲屍傀重塑肉身的寶物。
當初,他在赤海仙城的時候就是這麼做的。
煉製的還不是本命屍傀,只是普通的屍傀。
在【玄老人心得前篇】之中,化一神泥可以作爲煉製三階傀儡之用。
在【玄老人心得中篇】之內的元嬰篇,化一神泥可以作爲煉製四階傀儡之用。
所以,這充其量也就是四階靈材,還不可能超過四階中品。
“這承道真君瘋了?!”
陳江河看到玉簡末尾時發現,承道真君的語鋒一轉,直接變成了威脅。
天南修仙界已經拿出了足夠的誠意。
如果真君府還不答應,那麼在天南修仙界淪陷之前,真君府、遊仙山脈都將殞滅。
不給天南修仙界活路走,那天南修仙界就臣服邪魔,幫助“噬魂魔君滅了真君府和遊仙山脈,對天南修仙界的妖獸下手。
“噬魂魔君和幽影鬼王絕對無法抵禦這麼大的誘惑,肯定會選擇和天南修仙界合作。
陳江河又反覆看了兩遍玉簡,他現在非常的疑惑,承道真君爲何會說出這麼瘋狂的話?
這不是一個天南修仙界正道領袖該說的話。
“難道是北域情況有變,陷入了更加艱難的境地,所以才讓承道真君有些失去理智?”
陳江河想來想去,不認爲是自己提的要求有問題。
在他看來,自己的這些要求,除了萬年獸魂果有些離譜之外,其他的要求都在正常範圍內。
“還請陳道友立即轉達阮真君,本宮在西荒已經耽誤了很長時間,如果【蒼瀾劍罡天陣】不再佈置,本宮還要去北域佈置大陣。”
玄冥大仙子看向陳江河說道。
承道真君的傳訊她看過了,知曉自己這位慈祥溫和的宗主師伯被逼急了。
也不知是‘阮鐵牛的要求,還是北域戰事不容樂觀,但是她沒有時間管這些。
布【蒼瀾劍罡天陣】需要很長時間,她不能把時間過多地浪費在天水門。
如果真君府不幫忙,那【蒼瀾劍罡天陣】就沒有佈置的必要。
她也無需留在西荒。
陳江河點了點頭,來到了迎仙殿後堂,又看了一遍玉簡中的內容。
感覺自己提的要求很合理。
也就是說,不是他激怒的承道真君,讓其生起了同歸於盡的想法。
“看來是北域那邊出了問題。”
陳江河沒有多想,心中已經認可了承道真君給出的條件。
這個時候不宜火上澆油。
否則,會引發天南修仙界倒戈,與邪魔一同對真君府出手,那樣他就等於害了阮鐵牛。
到那個時候,他也在劫難逃。
正魔兩道都要追殺他。
“算了,就只有一樣化一神泥的要求沒有達到,等以後再得到延壽重寶,我自己去一趟崑崙虛讓姬氏幫忙尋一下好了。”
陳江河可不想因爲自己,導致天南修仙界和遊仙海域滅亡,那麼多的生靈因他殞落,就算是再大的福緣,也會瞬間耗盡,然後暴斃。
過了一個時辰,陳江河走了出來,告訴玄冥大仙子真君府已經答應抵禦邪魔,不讓邪魔借道遊仙海域。
“中州和東荒承諾的寶物會在半年之內送到天水門,陳道友,告辭了。”
“玄冥宗師慢走。”
陳江河拱手相送。
他可以明顯地感受到玄冥大仙子的態度變化,這肯定與承道真君的變化有關係。
承道真君作爲天道宗的宗主,他的個人意志就是宗門利益所向。
不過,玄冥大仙子急着離開,也是得到了真君府幫助天南修仙界的確切消息,想要儘快帶領三階陣法宗師佈下【蒼瀾劍罡天陣】。
“秋霜。”
陳江河回到扶搖峯之後,便將秋霜喚到了身邊,吩咐道:“你帶上這塊玉簡去一趟赤海仙城,要親手交到阮大哥的手中。”
“是,婢子這就去。”
秋霜沒有怠慢,立即退下,離開天水門,朝着西海方向飛去。
陳江河給阮鐵牛的玉簡有兩件事情。
一件是關於本命法寶的事情,陳霸天的本命法寶也提上了日程,五年之後就可以取寶。
另外一件事情,就是請真君府幫忙抵禦邪魔。
他和承道真君的交易已經達成,真君府也是時候派出修士軍前往遊仙海域最北面佈置防線了。
邪魔不敢入混亂海,只要遊仙海域不讓邪魔南下即可。
做完了這一切之後,陳江河便在扶搖峯開始了閉關。
等到邪魔入侵的時候,他身爲西荒元嬰真君,肯定少不了與陰神一戰。
雖說他不會親自前往,但是本命屍傀肯定要派出一具。
所以,在這個時候,陳江河要儘可能提升肉身修爲,增強本命屍傀的實力。
化一神泥難得,完整的元嬰肉身更是不容易得到。
陳江河自然不捨得本命屍傀被毀,所以必須要儘可能提升本命屍傀的實力。
肉身力量、【碎虛槍訣】,這都是可以快速提升本命屍傀實力的途徑。
天南域,鏡月湖。
一條三尺長的黑色鯉魚順着羅星河進入了鏡月湖,躍出水面,看了一眼天空之上御氣飛行的煉氣修士。
噗通!
黑色鯉魚鑽入了湖底,搖身一變,化成了一個人身魚尾的魚人。
“這頭牛竟然修煉到了四階後期巔峯?!”
赤鯪爲了不讓王發現自己,從星羅海變成了魚身,不敢動用一絲法力。
從通天河進入天南域,又入遊仙河,最後從羅星河進入了鏡月湖。
這一路游來,他用了數年時間。
爲的就是不讓王發現自己。
在途徑遊仙山脈的時候,赤鯪明顯的感覺到夔王似乎可以隨時突破修爲。
但他卻一直在壓制修爲。
“這頭老牛想做什麼?他不會真的以爲突破到四階大圓滿,就可以與龍宮抗衡了吧?”
赤鯪進入天南域之前,在赤海仙城活躍了數月,知曉夔王佈局天南修仙界,吞併了一個個妖獸勢力。
大有要和龍宮、大鵬島平起平坐的意思。
但是想要達到這一步,可不是說突破到四階大圓滿就可以的。
在赤鯪的眼中,夔王就算是整合了天南修仙界的妖獸勢力,最多也就和大鵬島抗衡一下。
在龍宮這龐然巨物的面前,還是猶如螻蟻,不堪一擊。
“算了,不管這老牛了,還是按照噬魂龍王的吩咐,打探那個兩腳獸的底子吧。”
赤鯪從赤海仙城瞭解到了很多關於多福真君的消息。
陳江河在天南修仙界也算是赫赫有名了,畢竟五系雜靈根修成的元真君。
這還是有着傳奇色彩的。
所以不管是在天南修仙界還是在遊仙海域,都有着關於陳江河的傳說。
鏡月湖,這裏是陳江河踏入仙途之地。
赤鯪要做的就是從這裏循着陳江河的修煉之路,瞭解關於陳江河的一切。
噬魂龍王要的是陳江河的全部底細。
所以,他要做的就是打探陳江河仙途中所發生的一切事情。
與此同時。
遊仙山脈,夔王洞府。
阮鐵牛恭敬地站在姜王的面前,看着又驚又喜的姜王,心中判斷夔王驚喜的真實性。
當阮鐵牛知道夔王對雷下手之後,就知道自己這個師尊,可能不是正經的雷獸。
真正的雷獸是沒有那麼多歪心思的。
但是夔王不同,他有着大抱負、大謀劃和極大的野心。
有時候,阮鐵牛感覺自己的算計在夔王面前,都顯得很空白。
如果不是夔王需要他,他的那些算計根本不會成功。
所以,有時候不是他的算計天衣無縫,而是要王想要讓他的算計成功。
陳霸天、天南宗老宗主,哪一個不是修士中的佼佼者,但是夔王與他們在一起,並且還處於主導地位。
另外還是活得最滋潤的那一個。
可想而知,夔王也善於算計和謀劃,尤其是長時間的大佈局。
阮鐵牛面對夔王不敢有一絲一毫的放鬆。
他現在好不容易跳出了夔王的謀劃,可不想再次成爲美王的棋子。
“鐵牛,你真能得到九天雷炁?”
“弟子不敢隱瞞師尊,並非弟子能得到九天雷炁,而是弟子那好兄弟多福真君陳江河可以得到九天雷炁。”
“多福真君......還真是多福多運,他是不是去過神霄宗的神霄雷池,還見到了雷蛟。
夔王雙眸一凝,猛然看向阮鐵牛說道。
阮鐵牛頓感一陣恍惚,下意識要說出陳江河見過雷的事情。
可當話說出口之時,他清醒了過來。
不過,他卻沒有改口,方纔的異常肯定被夔王看到了,這個時候說假話,對他不利。
美王的陰陽雙眸似乎可以看破一切虛妄,更可以看透人的內心所想。
眼如日月,洞察天地。
這根本就不是夔該有的神通。
葵屬於天地雷獸,雙眸可以辨善惡,但是絕對無法看破虛妄。
但是夔王卻做到了這一步。
“師尊說的不錯,陳兄弟的確見到了雷蛟,難道這有......不對,師尊的意思是九天雷炁對雷蛟也有用?!”
阮鐵牛說着說着猛然驚醒,立即看向夔王,詢問道:“師尊,那雷真能用九天雷炁突破?”
“雷蛟與爲師同根同源,都屬天地雷獸,自然可以用九天雷炁突破。”
夔王說了一句,然後閉上了雙目,似乎在想什麼。
阮鐵牛也是沉默不言,同樣在算計着什麼。
陳江河與雷蛟見面了,這代表他們之間肯定有交易,不然的話,四階後期雷怎麼會放陳江河離開。
如此說來。
陳江河應該會幫助雷突破到四階大圓滿,並且還會幫雷煉製橫骨法寶。
如此一來的話,那夔王可就......
阮鐵牛想到這裏,猛然醒悟了過來,他知道了九天雷炁對於夔王最大的作用是什麼了。
他也知道這一次從王手中獲取好處的核心是什麼。
夔王已經到了突破的邊緣,就算是沒有九天雷炁,也有了突破的機緣。
之所以遲遲不突破,那是因爲要讓陳江河煉製橫骨法寶。
所以,傻王對於九天雷炁沒有那麼重視,或者說要王有了獲取九天雷炁的辦法。
唯一讓夔王重視的是雷蛟也能得到九天雷炁,並且還有希望得到陳江河煉製的橫骨法寶。
這對於夔王的謀劃是不利的。
雷蛇的實力雖然不如他,可若也突破到了四階大圓滿,還掌握強化橫骨法寶。
那麼就算是夔王與其對上,一時間也難以分出勝負,更別說將其鎮壓或者吞噬了。
所以這一次的獲取利益的底氣不是來自於送出九天雷炁,而是不將九天雷炁送給雷蛟,以及不給雷蛟煉製橫骨法寶。
阮鐵牛想通了這一點,心中鬆了一口氣,恭敬地站在下面,等着王先開口。
一個時辰過去。
養王雙眸微閉,似乎已經入定。
阮鐵牛恭敬站在下面,如同古樹,一動不動。
兩個時辰、三個時辰、五個時辰……………
七天時間過去。
阮鐵牛雖然心中有了算計,可是也頂不住這樣的壓力,面對一個隨時都可以突破到四階大圓滿的妖王,他內心壓力很大。
尤其是這種不開口的情況下,這很容易讓他胡思亂想。
‘我只是輸在了修爲境界上,並不是輸給了老牛的算計。,
阮鐵牛心中苦笑。
他的腦門已經滲出了豆大的汗珠。
頂着夔王的壓力,容不得他不胡思亂想。
再這麼下去,他定然會滋生心魔。
“師尊,雷蛟對我們可有威脅?”
阮鐵牛恭敬問道。
“沒有威脅,只是有些阻礙罷了。
姜王淡聲說道。
這一刻的夔王,早已沒有初聞九天雷炁時的驚喜,他知曉自己這個弟子善於算計,有一顆七巧玲瓏心,定然可以猜出他對九天雷炁的需求沒有那重。
其實,夔王對於雷也沒有太大的敵意。
最初的時候,他的確想吞噬雷蛟,爲以後的突破鞏固基礎。
可是後來他感覺收服雷較比吞噬雷好處更多。
但是雷蛟的實力不弱,並且腦子一根筋,比之前的紫金牛還離譜,正的發邪。
根本就無法收服。
天地大變在即,夔王必須要有得力的幫手,否則很難在天地大變中生存。
紫金牛、小夔王,這都是他精心培養的幫手。
可是與雷蛟比起來,還是差了一些。
紫金牛不是天地異獸,也沒有夔的血脈,無法修煉特殊神通。
小夔王倒是與他一樣,可卻始終無法修煉陰陽雙瞳。
雷蛟就不一樣了。
他的潛力極大,並且有了突破到四階大圓滿的機緣,將來若是能突破的話,對他有很大的幫助。
但是有一個難點,那就是無法收服。
既然無法收服,那就是阻礙。
所以夔王不能讓雷蛟突破的那麼輕鬆,尤其是強化橫骨法寶,絕不能讓雷擁有。
最起碼在他沒有找到收服雷的方法之前,不能讓其擁有強化橫骨法寶。
“既是阻礙,那斷不可留。”
阮鐵牛立即說道。
“是阻礙,也是助力。”
夔王又說了一句。
“那師尊認爲該如何對付雷蛟?”
“幫他突破到四階大圓滿,但不能讓其擁有強化橫骨法寶,此事交由你去辦。”
“師尊放心,弟子一定將此事辦妥,只要師尊不開口,斷不會讓雷擁有強化橫骨法寶。”
“嗯,去吧。”
夔王點了點頭。
阮鐵牛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離開了姜王洞府。
雖說要沒有言及好處,但這不需要言明,該來的好處自然會來。
再加上,情況發生了一些變化。
夔王對於九天雷炁沒有那麼看重,所以阮鐵牛無法掌握這場交易的主導權。
至於說雷蛟,那也只是對夔王有些阻礙。
所以,想要在這場交易中獲利,一切都要跟着要王的意志走。
該強勢的時候強勢,該示弱的時候示弱。
阮鐵牛離開之後,夔王沉思了片刻,然後將小夔王叫了過來。
他本來想要讓紫金牛前來。
但算一下時間,這個時候的紫金牛應該在耕田裏當老黃牛。
對於紫金牛的離譜行爲,夔王滿是無奈。
“師尊。”
小夔王來到夔王面前恭敬一禮。
“你去一趟北域,讓雲王告訴幽影鬼王,神霄宗有一株萬年雷心木。”
“萬年雷心木?!師尊,爲什麼要告訴幽影鬼王,這對我們來說不是更有用嗎?”
小夔王聽到萬年雷心木,眼都瞪直了。
他們是雷獸,若是能得到萬年雷心木,這會提升他們的本源。
尤其是對夔王的幫助更大。
如果將來夔王能突破到五階,那麼萬年雷心木就可以融入他的橫骨法寶,到那時,橫骨法寶就可以晉升爲妖族靈寶。
對於小腿王的好處就更加直接了。
若是能煉化萬年雷心木的本源,這可以讓他的血脈晉升到六品上等。
到那時,他的血脈精純度就可以與夔王一樣。
“只是告訴他這個消息,能不能得到萬年雷心木,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
夔王淡聲說道。
不等小夔王再說什麼,夔王直接對其揮了揮手,讓他前往天妖山通知雲王去做這件事情。
小夔王不敢忤逆夔王的意思,當即離開了夔王洞府。
就在小夔王來到通天河之時,便看到了在此等候多時的阮鐵牛。
“老阮,你不在真君府跑這裏做什麼?”
“當然是等師兄了。”
阮鐵牛將小夔王請入一座山澗水洞,佈下了三道法力禁制,又取出一枚陣珠,佈下了隔絕陣法。
“你想做什麼?”
小夔王看向阮鐵牛疑惑問道。
他雖然智謀不如阮鐵牛,甚至連現在的紫金牛都不如,但也不是傻子。
阮鐵牛在這裏等他,還在下了這麼多禁制。
肯定是有大事情要與他說,並且還不能讓外人知曉。
“送師兄一樁天大機緣。”
阮鐵牛笑着說道,隨即取出了陳江河交給他的那一縷九天雷炁。
“師兄看看這是什麼。”
“九天雷炁!老阮,你哪裏得來的?師尊知道嗎?這對於師尊和我來說可是至寶啊!”
小姜王頓時激動了起來。
他雖說即將突破到四階中期,但卻用不到九天雷炁,不過等修煉到四階後期的時候,這九天雷炁對他就是致命誘惑。
只要妖丹洞天穩固,他就可以利用九天雷炁一路修煉到四階大圓滿。
“呵呵......”
阮鐵牛笑了笑,沒有回答小夔王的話。
美王當然知曉九天雷炁,但是阮鐵牛並不打算說出來,而是露出了深意的笑容。
意思不言而喻,你說要王知道,那夔王就知道,你說要王不知道,那夔王就不知道。
“這一縷九天雷炁送給師兄了,等師兄修煉到四階後期之後,我會想辦法爲師兄得到更多的九天雷炁,想來以師尊對師兄的看重,突破到四階後期只是時間問題。”
“不錯,師尊已經跟我和大師兄說了,會在兩百年之內助我們突破到四階後期。”
小夔王大喜道:“老阮,你這九天雷炁可是好寶物,能夠讓我將來修成四階大圓滿。
“能幫到師兄就好。”
阮鐵牛說到這裏,手中陣珠光芒一閃,將隔絕陣法攝入陣珠之內。
然後就準備撤去法力禁制。
可就在這個時候,小夔王卻攔下了阮鐵牛,嚴肅說道:“老阮,九天雷炁乃是至寶,切不可傳於六耳。”
“師兄放心,我知道怎麼做,畢竟你我一路走來最爲親近。”
阮鐵牛笑着說道:“對了,師兄這是要去何處?”
“師尊令我前往北域,讓我通知雲王,告訴幽影鬼王一個消息。”
“幽影鬼王?”
“對,神霄宗有一株萬年雷心木,也不知道師尊爲何要將此事告訴幽影鬼王,萬年雷心木可是能讓我晉升六品上等血脈的寶物。”
小夔王不滿的說道。
他對於夔王的做法很不滿,就算是夔王不用萬年雷心木,也應該將萬年雷心木取來,幫他提升血脈精純度。
這樣的話,他就可以憑藉實力壓紫金牛一頭。
畢竟他們纔是同根同源,都是天地異獸夔,紫金牛隻是一個普通的牛妖罷了。
說到底,小夔王還是看不上紫金牛的出身。
“原來是師尊有吩咐,那師兄還是儘快前往北域,切莫耽誤了師尊的謀劃。”
阮鐵牛連忙說道。
小夔王點了點頭,腳踏祥雲飛出了山澗,朝着雪森快速飛去。
隨着遊仙山脈的勢力越來越大,小夔王自然不需要忌憚什麼,可以在天南修仙界橫衝直撞。
就連雪森都屬於他們遊仙山脈的地盤。
橫跨中州更是無需忌憚什麼。
至於北域的仙魔之戰,這就更不用擔心了,反正又不會對妖獸出手。
阮鐵牛看着遠去的小夔王,他隱隱猜到了什麼,不過卻沒有壞王的謀劃。
倒是神霄宗的萬年雷心木需要好好謀劃一番。
“看來神霄宗對於那頭雷還是有防備,有萬年雷心木竟然不給雷蚊用,唉......人心難測,還是利益爲重的好。”
萬年雷心木對於雷較有着大用,可以讓雷突破到四階大圓滿,也可以提純血脈。
但是神霄宗沒有給雷蛟用,很顯然是私心作怪。
哪怕雷蛟對神霄宗再好,作爲修士也會權衡利弊,首先想到的就是雷修煉到四階大圓滿之後會不會跑。
還有就是萬年雷心木乃傳承之物,是神霄宗擁有元嬰後期大修士的保障。
送給雷蛟的話,會影響到神霄宗的發展。
阮鐵牛回到了真君府,被蘇紅玉告知陳江河的貼身侍女秋霜已經等候多時。
他沒有耽擱,立即讓蘇紅玉將秋霜喚來。
“晚輩見過阮府主。”
“無需多禮,陳兄弟讓你前來所爲何事?”
“這是仙主讓晚輩交給阮府主的。”
秋霜將陳江河給的玉簡取了出來,恭敬交到了阮鐵牛的手中。
阮鐵牛用神識看了之後,臉上露出了笑意。
陳霸天的本命法寶已經開始煉製了,這讓他對陳霸天也好有個交代。
不會影響他下一步的謀劃。
隨即,阮鐵牛取出一塊空白玉簡,用神識刻下書信,然後交給了秋霜,讓其帶回給陳江河。
等到秋霜離開之後,阮鐵牛則是讓蘇紅玉召集真君府所有元真準備三日後的議事。
就是陳霸天也必須到場。
時間流轉,轉瞬三年。
玄霄山脈,天水門。
陳江河盤坐在魔藤纏繞的涼亭之下,運轉【九轉補天功】,煉化四階煉體靈丹。
這是他這三年煉化的第十二顆四階煉體靈丹。
將這顆四階煉體靈丹煉化之後,他的肉身力量將會達到恐怖的四萬九千頭龍象之力。
這樣恐怖的力量已經無限逼近元嬰中期體修。
呼呼~
陳江河身上精氣升騰,好似雲霧縈繞在周身,但是仔細觀瞧之下,可以看到這些精氣猶如一粒粒細小的晶體,這就是元嬰修的元罡顯化。
與液化的法力不同,元罡就是氣血實質化。
三天時間過去。
陳江河將第十二顆四階煉體靈丹完全煉化,姜如絮送來的四階煉體靈丹,還剩下六顆。
他修煉【九轉補天功】想要達到初期巔峯,需要五萬頭龍象之力。
也就是說,再煉化兩顆四階煉體靈丹,他的肉身修爲就能達到元嬰初期巔峯。
只需要煉化一口水屬性煞氣靈元井,便可突破到元嬰中期。
甚至不需要一口煞氣靈元井,給他一瓶水屬性煞氣靈元都可以突破。
“三年過去了,仙魔古戰場中的那些邪魔竟然還沒有動靜,他們在等什麼?”
陳江河很疑惑,對於修士來說,三年時間很短,並不能提升多少修爲。
可是對於邪魔不一樣。
三年時間足夠陰丹境界的惡靈突破一個小境界了。
如果是陰神之下極致的陰靈惡魂,也足夠突破到陰神之境了。
所以,這個時候,仙魔古戰場的邪魔應該已經開始對西荒發動攻擊了。
可到現在都相安無事。
着實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
陳江河也沒想到在魔劫之中竟然能安穩閉關三年,在這三年之中,他的實力提升很大。
肉身修爲不用多言。
【碎虛槍訣】的參悟也到了最後一步,最多再有半年,他就可以藉助碧水青蓮的幫助,創出元嬰槍訣。
這是重勢、重力的槍法。
與他修煉的【九轉補天功】極爲契合。
因爲陳霸天當初煉製的八階法寶就是破天戟,與陳江河的赤鋒破霄槍有着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冰心大仙子爲他煉製的本命法寶,還是以破天戟爲基礎煉製的。
當然,本命法寶的威能遠不止體現在體修身上,也注重法力和神魂。
並且也可隨着主人的心意而變化。
但是陳霸天修煉【九轉補天功】,他所掌握的攻擊法訣,也是重勢和重力。
不會選擇法劍那樣的法寶。
除了修煉之外,陳江河的陣道修爲也在一年前突破到了三階。
現在的他不僅是一位元嬰真君,同時還是一位四階符道宗師、三階煉丹宗師、三階陣法宗師。
就在這時,陳江河丹田之中的御魂幡顫動了一下,緊接着顫動的頻率越來越大。
“總算有消息了。”
陳江河感應到御魂幡的顫動,是源於【千裏通靈術】,頓時露出大喜之色。
沐羽塵和清一豐都在御魂幡之中。
只有清黎陽在外面,那施展【千裏通靈術】的只能是清黎陽。
這麼多年了,陳江河一直無法與清黎陽傳訊。
如今總算等到了清黎陽的消息。
陳江河的御魂幡也在一年前晉升成功,不過不是比肩八階法寶,而是比肩九階法寶。
因爲修爲不足,陳江河已經無法祭出御魂幡了。
他的法力和神魂之力根本撼動不了御魂幡。
所以也無法從魂印金榜上感應御魂幡的威能,也不知道御魂幡是否還能再晉升,或者晉升需要什麼樣的條件。
現在御魂幡對於陳江河的作用,就只有壓制主魂,培養仙僕的作用了。
想要用御魂幡禦敵是不可能的。
除非陳江河的修爲突破到元嬰中期,纔可以勉強操縱御魂幡。
不過,陳江河有預感,御魂幡晉升之後,威能上肯定有着極大提升。
因爲羽塵和清一豐在御魂幡晉升的時候都在幡中世界,所以得到了大機緣。
沐羽塵的劍道感悟已經達到了陰神初期巔峯,不久之後就可以突破到元嬰中期。
清一豐則是利用御魂幡晉升的機緣,參悟了兩門神魂神通,如今已將八門神通修煉至通玄境界。
就連那些仙僕也都多多少少得到了一些機緣。
尤其是郝道元和時景和,已經突破到了陰神之下極致,有着很大希望突破到陰神。
雲塵子距離陰神之下極致只差一線。
雖說雲塵子是第一個仙僕,但在天賦上與時景和差了一些,更別說和郝道元相比了。
陳江河一縷神識進入了中世界,看到虛空顯現的魂印金榜,清黎陽的魂印散發着強烈的光芒。
沐羽塵和清一豐也都在修煉中被驚醒。
“師叔,是福德真君傳訊,弟子去爲他送三生鎮魂石。”
沐羽塵也察覺到了是清黎陽傳訊,看向陳江河直接請求道。
“仙主,還是屬下去吧,大哥已經修煉到陰神初期巔峯,應該閉關修煉,早日修煉到陰神中期。”
清一豐一本正經的說道。
陳江河撇了二人一眼,自然知曉兩人心中的小九九,都是想要走出御魂幡看看。
不過,現在還不是出去的時候。
一切都需要他和清黎陽傳音之後再說。
現在陳江河急需知曉清黎陽的情況,準確地說是想知道清黎陽爲何還不突破。
御魂幡晉升成功,清黎陽已經可以突破到陰神中期。
就連沐羽塵和清一豐突破到陰神中期,也不會對陳江河造成什麼影響。
更無法脫離御魂幡的掌控。
可是一直處於突破邊緣的清黎陽,竟然在這一年中沒有突破,這讓陳江河感到很奇怪。
陳江河沒有多想,手掐法印,口唸法訣,施展【千裏通靈印】,接引清黎陽搭建的虛空傳音通道。
“屬下請仙主降罪。”
就在虛空傳音通道接連成功的那一瞬間,清黎陽的聲音傳了出來。
這讓陳江河很是疑惑不解。
“黎陽,發生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