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宗的人來了。”
“姜宗師?她和天水門究竟有何淵源?貧道記得上一次天水門大劫,姜宗師就和莊仙子來了。”
“不知道,但想來應該不是多福真君的人脈,不然,這人脈也太廣了,連天道宗都有結交之人。”
“應該是,貧道沒有聽過多福真君在中州的事蹟。”
“的確如此,不曾聽聞多福真君去過中州。”
“一塊極品靈石、五顆回元丹、五顆三轉固元丹,姜宗師出手當真是好大的手筆。”
“莊仙子送出的賀禮也不錯,三具四階下品傀儡,這對於元嬰真君來說無用,可是對於結丹修士,卻是保命的底牌。”
隨着姜如絮和莊馨妍的賀禮被接引仙使宣讀出來,整個迎仙峯上的修士都是震驚不已。
能送出這麼多賀禮,很顯然天道宗與天水門的淵源深厚。
“恭喜陳大......”
姜如絮一扯莊馨妍的衣袖,打斷了她的話,然後看向陳江河說道:“恭喜陳道友結成功,踏入元嬰仙道。”
“恭喜陳道友。”
莊馨妍看了一眼身後的仙舟,隨即也是跟着道賀一聲。
“多謝兩位仙子,請昇仙殿一敘。”
陳江河拱手相請。
六目相對,眼中盡是思念和懷戀,但都強壓住了內心的躁動。
衆目睽睽之下,他們不宜做出出格的事情。
更何況,在天道宗的四階仙舟之中還有着一位元嬰大仙子,正是姜如絮的師尊,上一代丹道一脈魁首。
陳江河能夠察覺到對方的氣息,但是對方沒有下來的意思,他也不好讓對方現身。
“如今北域不平,天道宗身爲修仙界正道之首,我們還有諸多事情,就先離開了。”
莊馨妍和姜如絮沒有前往昇仙殿,而是有些不捨地望着陳江河。
北域再起波瀾,修仙界局勢並不穩定,她們一個是丹道一脈魁首,一個是執法殿長老,都有着諸多事情要做。
尤其是姜如絮,她要在這段時間盡全力煉製四階靈丹,以確保接下來各位元嬰真君抵抗魔劫的後勤工作。
陳江河欲言又止。
二百三十年後的重逢,竟然只是三言兩語,交談不過十息,就又要分別。
“陳大哥,我們在天墉城的真君小聚上等你。”
姜如絮傳音一聲,然後抓起莊馨妍的衣袖轉身飛向天道宗的四階仙舟。
金光一閃,仙舟遠遁。
陳江河心中有些無奈,他很清楚魔劫給天道宗帶來的壓力有多大。
也知道姜如絮和莊馨妍接下來要做什麼。
她們能夠在這個時間段趕來西荒玄霄山脈一趟,已經是非常難得了。
四階仙舟中的那個老嫗,應該是擔心姜如絮和莊馨妍留在天水門的時間太長,所以纔跟來的。
魔劫將至,天道宗身爲正道魁首,肯定要提前做足充分的準備。
他們要聯合所有元嬰勢力來保障修仙界的安穩。
“二百多年不見,她們都變得成熟了,這很好,莊老丹師若是地下有知,也能得以安息。”
陳江河心中想道。
“真君小聚,很快了。”
等到真君小聚,陳江河前往天墉城就可以與她們單獨相見,傾訴思唸了。
陳江河沒有多想,立即回到了迎仙峯之巔的仙宮,昇仙殿之中還有諸多元嬰真君和大仙子等着呢。
“師兄,應該沒有來賓了,準備開席吧。”
陳江河看向陳平安說道。
該來的人都已經來了,美中不足的就是莊姜二女沒有留下來。
還有洛晞月也沒有從御獸宮出來。
“嗯,爲兄這就安排弟子們開宴。”
陳平安點了點頭,笑着說道。
可就在這個時候,一道光芒從西海的方向快速飛來,速度之快,轉瞬而至。
但是接引仙使看到來人之後,有些發矇,不知道該如何宣讀對方的名號和賀禮。
因爲他根本不認識對方,事前也沒有對方的任何信息。
要知道,前來道賀之人都是提前和天水門對照過信息的。
呼!
陡然,一股恐怖的威壓從這人身上溢出,席捲整個紫雲山,讓所有的修士都感覺猶如泰山壓頂,難以喘息。
嗖嗖嗖~
一個個元嬰真君和元嬰大仙子從昇仙殿中走出,運轉法力,幫助那些結丹修士抵禦這股威壓。
阮鐵牛雙目如炬,看向來人,臉色一變。
頭戴巫冠,額寬頦尖,留着山羊鬍,身穿灰色巫紋長袍,手中拿着一柄枯木杖。
這正是巫修一脈的新晉元嬰後期大修士坤宇大巫師。
呼!
阮鐵牛飛身而出,直面坤宇大巫師。
火道人、顧星河、燕天南、高峯等人也都是緊隨其後,杵在阮鐵牛的身後。
紫金牛看到這一幕,沒有猶豫,直接腳踏金色祥雲飛了過去。
玄王、赤蛟王、雲王也都是跟在後面。
“我兄弟的元嬰大典似乎沒有邀請坤宇前輩,不知坤宇前輩此來所爲何事?”
阮鐵牛沉聲問道。
雖然真君府和巫修一脈不對付,但是對於強者的尊重,還是要有的。
對方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不是他們所能對付的。
畢竟美王和陳霸天都不在這裏,冰心大仙子也已經離開。
“阮府主不要這麼緊張,現此番前來也是爲陳...呃,是多福真君,呵呵,道賀來的。”
坤宇大巫師看了一眼阮鐵牛,陰冷地笑了一聲,隨即將目光看向了陳江河。
眼中的殺意沒有絲毫的掩飾。
手中的木杖都被他抓得發出吱吱聲響。
陳江河斬殺的巫修一脈聖女巫祝,就是他的弟子,被他賦予厚望,將來可成爲一代巫後。
可卻被陳江河給殺了,他心中焉能不恨!
“晚輩陳江河,見過坤宇大巫師。”
陳江河拱手一禮。
聽到阮鐵牛稱呼對方“坤宇前輩”,陳江河自然猜出了此人身份,乃是巫修一脈的元嬰後期大修士坤宇大巫師。
“陳江河,好,好得很。”
坤宇大巫師的每一個字都好似從牙縫中擠出來的,自己的弟子殞落了,對方卻破丹結了。
他心中殺意滔天。
但是他知道,不能在這裏對陳江河出手。
因爲他察覺到了冰心大仙子正在趕來,並且巫修一脈已經洞悉了陳江河與冰雪島的關係。
若是在這裏斬殺了陳江河,那他可能就離不開了。
冰心大仙子的玄冰神炎,那可是連巫王都忌憚的天地靈火。
“今日是你的元嬰大典,現身爲前輩,自然不能空手而來,這一株斷根枯靈參和這件裂紋法寶以及落霞殘丹送你。”
坤宇大巫師一揮手,三團光芒朝着陳江河射去,皆是蘊含着恐怖威能。
火道人一個閃身來到了陳江河身前,運轉法力,接下這三件賀禮。
蹭蹭~
火道人被強大的衝擊力震傷手臂,後退了幾步。
“哼!”
坤宇大巫師一揮衣袖,轉身離開。
“老梆子,老子早晚滅了你!”
阮鐵牛沉喝一聲。
這一刻,陳江河的臉色不變,看不出喜怒,對着幫自己接下坤宇大巫師一擊的火道人拱手道謝。
然後將坤宇大巫師送出的三件東西捏碎。
斷根枯靈參,就是一株沒有生機的枯死靈參,寓意陳江河修爲停滯,靈根退化,終生再無化神希望。
裂紋法寶,說是法寶,實則是一件下品法器,還是佈滿裂痕,暗喻陳江河元嬰有裂痕,心魔纏身,日後必遭法寶反噬,肉身崩潰。
落霞殘丹屬於過期廢丹和丹裂藥渣,詛咒陳江河仙道無望,氣運衰敗,福緣散盡,今後將黴運纏身。
元嬰大典之上送這些東西,意思很明確,那就是要和陳江河不死不休。
“巫修一脈,吾誓除之!”
陳江河心中發誓。
他就算是再好的脾氣,這個時候也怒火中燒,恨不得殺入巫修海域,覆滅整個巫修一脈。
自己的元嬰大典之上被人送出這些詛咒之物,焉能不怒?
“哈哈,些許雜事,諸位道友不必放在心上,請昇仙殿入座。’
陳江河大笑一聲,請諸位元嬰真君和大仙子進入昇仙殿。
這個時候,那些與陳江河沒什麼交情的元嬰真君和大仙子,都是打起了退堂鼓。
方纔的一幕,大家都是看得真真的。
坤宇大巫師在陳江河的元嬰大典之上送出這些東西,已經表明巫修一脈與陳江河不死不休。
巫修一脈可是有着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十幾位元嬰巫師,這根本不是天水門能應付的。
他們若是繼續留在這裏,會不會被巫修一脈記恨上?
“雖然僥倖修成了元嬰後期大修士,但也只是一個小醜,咱們喝酒喫席去。”
阮鐵牛大笑一聲,第一個走向了昇仙殿,態度很明確,那就是站隊陳江河,與巫修一脈不死不休。
“阮道友說的極是。”
雲鶴真君本來是第一個走向昇仙殿的,卻被阮鐵牛搶了先,只能跟着說了一句,然後立即走向昇仙殿。
既然堅定了要跟着陳江河走,在這個能彰顯態度的節骨眼上,他自然要當機立斷。
然後便是真君府的幾位元嬰真君,這些能被阮鐵牛帶來的,都是他的心腹。
紫金牛、玄王、赤蛟王、雲王更是不懼巫修一脈,他們有着姜王,就算是巫王親至,他們也不怕。
但是讓陳江河沒有想到的是,落羽劍仙竟然早已一聲不吭的進了昇仙殿。
雲天宗、碧落宗、落霞宗的三位元嬰大仙子都是露出了猶豫之色。
但是看到落羽劍仙進入了昇仙殿,也都硬着頭皮走了進去。
她們已經來到了西荒,想要站穩腳跟,不僅要與劍宗交好,也要和天水門交好。
巫修一脈雖然強,但畢竟是天南修仙界之外的勢力。
天水門則是西荒勢力,並且就在她們三個的宗門旁邊,自然不能在這個時候得罪。
“師弟...”
“師兄不用擔心,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陳江河笑着安撫陳平安一句,然後帶着楚雲天走進了昇仙殿。
呼~
隨着一衆元嬰真君進入昇仙殿,議論之聲猶如風暴一般席捲整個迎仙峯。
“坤宇大巫師?數十年前那個剛突破到元嬰後期的大修士?他和多福真君有何仇怨?竟然在元大典上送出詛咒禁忌之物!”
“不知道,但是前些年天水門大劫就是巫修一脈巫聖子造成的。”
“我聽說是多福真君斬殺了巫聖子的未婚妻。”
“那不就是巫修聖女嗎?”
“多福真君一向與人爲善,待人寬厚,怎麼可能無故斬殺巫修聖女?”
“混亂海多出邪魔之輩,當年姜宗師說得好,巫魔,那巫修一脈盡是邪魔之輩,誰知道他們如何想的。”
“不管如何,多福真君這一次算是攤上事了。”
“是呀,巫修一脈可是有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還有諸多元巫師,勢力比東荒神霄宗還要強一些。”
“最主要的是巫修一脈背靠龍宮和大鵬島,有着這兩座大山,多福真君就算是有再多的人脈也無濟於事。”
“唉,當真是多事之秋啊,傳聞魔域之中出現了陰神邪魔,已經佔領了整個魔域,不日就要攻擊我天南修仙界,大世之爭剛過去,又顯魔劫,當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難怪姜宗師和莊仙子直接離開了,看來傳言是真的,天南修仙界真有魔劫要降臨了。”
一個時辰過去,陳江河與楚雲天送走前來道賀的元嬰真君和元嬰大仙子。
迎仙峯那些結丹修士見元嬰真君都離開了,也都是紛紛離開了紫雲山。
原本要進行兩天的元嬰大典,卻在短短的三個時辰內結束了。
陳江河本想趁此機會,向這些元嬰真君道出楚雲天四階器道宗師的身份。
可是他發現宴席期間,不少元嬰真君都有些坐立不安。
顯然是害怕引火燒身。
陳江河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說了幾句客套話,便結束了這一場元嬰大典。
瑤臺峯。
陳江河看着楚雲天有些愧疚地說道:“楚師兄,因爲我的原因,讓四階器道宗師之名沒能顯現修仙界......”
“師弟說這些作甚,要怪就怪那個什麼坤宇大巫師,這廝仗着修爲強大,來我天水門仗勢欺人,將來我若得道,必將其誅殺!”
楚雲天也是出了名的好性子。
可今日他也怒了。
坤宇大巫師此舉,看似對陳江河有影響,實則不然,對楚雲天的謀劃纔有最大的影響。
楚雲天心繫驚鴻夫人,想着早日爲驚鴻夫人謀劃資源,煉製八階封靈防禦法寶。
可現在他的器道宗師之名並沒有傳出去。
這一切都是因爲坤宇大巫師。
此等因果,楚雲天將來勢必要一個說法。
“巫修一脈勢大,楚師兄在外不可這般言語,這隻會給自己招來橫禍。”
陳江河囑咐一聲,對於巫修一脈的因果,他會去了結,但不能讓楚雲天介入其中。
他有護身的手段,可是楚雲天卻沒有。
一旦被坤宇大巫師盯上,楚雲天可就無法離開天水門了。
“另外楚師兄煉寶之事,我到時會在天墉城真君小聚上說出,對了,到時楚師兄可一起前往天墉城,興許還能見到驚鴻夫人。”
“好,到時候我陪你一起......那天水門怎麼辦?”
“無妨,有張師兄坐鎮宗門。”
陳江河可是知道張玄的身上還有一頭真正的妖族,並且還是四階大妖。
有張問玄在天水門,就等於有一位元嬰真君和一頭四階大妖在。
“那好,由師弟安排。”
楚雲天點了點頭。
“真君小聚在即,楚師兄這段時間還需儘快穩固元嬰修爲,參悟元嬰神通,小弟先告辭了。”
陳江河站起身,拱手告辭。
離開了瑤臺峯之後,陳江河去了一趟主峯大殿,正巧陳平安也在這裏。
陳江河安撫了陳平安和趙慕蘭,讓他們該怎麼經營宗門就怎麼經營,不用將坤宇大巫師的挑釁放在心上。
這個因果以後自有了結之日。
陳平安知曉自己已經幫不上陳江河什麼忙了,只能叮囑其小心行事。
在沒有足夠的實力之前,萬事退一步。
隨後,趙慕蘭將這一次元嬰大殿的賀禮拿了出來,全部交給了陳江河。
“這些三階特殊靈物留給宗門弟子吧。”
陳江河將對自己沒用的寶物取出,給了趙慕蘭,這些都可以賜給門下弟子。
“師兄,我接下來要閉關一段時間,如果晞月回來,就將我喚醒。”
陳江河囑咐了一句。
慕之禮和青仙子殞落之事,洛晞月還不知道,陳江河擔心以洛晞月的性格,知道了這件事情之後,會做出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他對巫修一脈恨不得斬根滅族,可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他沒有足夠的實力做到這些。
“師弟放心,爲兄明白。”
陳平安點了點頭,應了一聲。
隨即,陳江河回到了扶搖峯,雲小牛和秋霜以及趙倩夫婦等候多時。
“秋霜,你暫時先別迴天南域了,等後面和小牛一起回去。
“婢子遵法諭。”
秋霜恭敬應道。
“小牛,你在天水門先修煉,等過段時間,我幫你突破到結丹大圓滿。”
“侄兒聽伯父的。’
雲小牛恭敬說道。
吩咐完了這一切,陳江河就回到了主宮後庭院,開啓了隔絕陣法。
先是看了一眼正在煉製本命兇煞法寶的小黑,然後來到魔藤纏繞的廊亭下盤坐。
心中想着坤宇大巫師的事情。
“斷根枯靈參、裂紋法寶、落霞靈丹,很好,好得很,在元嬰大典之上壞我氣運,斷我福緣,此番因果,來日必當報之!”
陳江河深吸一口氣,可是心中怒火難消。
在元嬰大典之上,他差點忍不住暴起。
當最後的一絲理智告訴他,他有着無人可及的道胎元嬰根基,有着比肩上古神君的壽元。
只要給他時間,將來定然可以修煉到元嬰後期大修士。
到那個時候再滅巫修一脈,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
不能因爲一時之快,將自己陷入無盡深淵,也讓天水門支離破碎。
陳江河誦讀清心咒,讓自己的內心儘快平復。
否則,以這種心態修煉,肯定會心魔滋生,走火入魔。
三天時間過去。
陳江河的內心總算是平靜了下來,坤宇大巫師對他已經造成什麼影響了。
一個死人,不值得他勞心費神去多想。
陳江河一揮手,一塊塊極品靈石出現在眼前,一共有十三塊極品靈石。
同時還有十五件四階下品靈材,一件四階中品靈材,三具四階下品傀儡以及五顆回元丹和五顆固元丹。
冰心大仙子更是送了一口水屬性煞氣靈元井。
這一次元嬰大典,陳江河可謂是收穫頗豐。
當然,這些賀禮將來都是要還的。
不過這些賀禮卻能解了他燃眉之急。
有了這十三塊極品靈石,陳江河手中就有了二十塊極品靈石,這無疑讓小黑距離晉升六品上等血脈又近了一步。
十五件四階下品靈材和一件四階中品靈材,這可都是小黑所需要的資源。
不過,陳江河不會都給小黑。
那件四階中品靈材是煉製八階法寶的主材,再配上六件四階下品靈材就可以煉製一件八階攻擊法寶。
等楚雲天領悟元神通之後,他就可以讓楚雲天煉製八階攻擊法寶。
雖然他用不上,但卻可以送給與自己交好之人。
修仙界的四階資源本來就少,能不浪費,陳江河自然不會讓小黑吞噬煉化。
尤其是四階中品靈材,這在修仙界絕對是屬於可遇不可求的重寶。
“冰心大仙子送了一口水屬性煞氣靈元井,阮大哥說夔王也要送我一口水屬性煞氣靈元井,兩口煞氣靈元井應該可以讓我修煉到元嬰初期巔峯了吧!”
陳江河心中想道。
如今算來,他只需要將肉身修爲提升到元嬰初期巔峯,就有了突破到元嬰期的底蘊。
只有突破到元嬰中期,他纔可以修煉【九轉補天功】的第四變·凝罡。
【九轉補天功】這部功法特殊,元嬰初期也屬第三變·化靈篇。
元嬰中期纔可以接觸到第四變·凝罡。
【九轉翻天印】第四轉·曜日印,這是需要元嬰後期纔可以修煉。
想要真正施展出來,則是需要元嬰大圓滿修爲纔可以。
雖然條件苛刻,但是【曜日印】的威能極爲強大,有焚天煮海之威。
就算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難以抗住【曜日印】的攻擊。
如果以元嬰大圓滿的修爲施展,可以焚滅方圓萬里的一切,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在劫難逃。
【九轉補天功】的第一變、第二、第三變都是補全自身根基,鞏固自身基礎的。
後面纔是【九轉補天功】這部功法恐怖的體現,極其注重攻擊手段。
“我手中還有四階妖丹,等真君小聚時,單獨與如絮見面再讓她幫忙煉製成四階靈丹,到那時,我的肉身修爲也會大幅度提升,五十年內突破到元嬰中期應該不成問題。”
陳江河心中盤算了一番。
他結要還不到二十年,就算是再有五十年突破,那也是七十年內突破到元嬰中期。
這修煉速度在修仙界之中絕對算得上頂尖了。
有的元嬰真君數百年都難以突破一個小境界,甚至到坐化的那一刻都還是元嬰初期修爲。
“先煉化赤鋒破霄槍,然後讓兩具本命屍傀參悟陣道,我修煉【掌握五雷】和【水元祕法】,魔劫降臨在即,必須要將【掌握五雷】參透。”
陳江河將碧水青蓮放出,本體和本命屍傀都開始修煉了起來。
“結束了?”
一道身影從虛空遁出,顯化在紫雲山之上,看着護山大陣開啓的天水門,有些疑惑的自語一聲。
“這不對啊,以陳道友的人脈,他的元嬰大典少說要舉行三日,這纔多長時間?應該不到一天時間吧!”
幽泉眉頭皺起。
他冒着大風險前來爲陳江河道賀,就是爲了緩和他們之間的因果。
可現在來到了紫雲山,卻發現元嬰大典已經結束了。
這個時候的他絕對不敢私下拜訪陳江河。
不然,陳江河見到他一定會先出手。
到那時,就不是化解因果,而是加深因果了。
他之所以選在元嬰大典上前來,就是要在衆目睽睽之下,爲陳江河道喜祝賀,還準備了一份厚禮。
都言陳江河仁善,他就是要當着那些修士的面,與陳江河了結因果,一笑泯恩仇。
到那個時候,陳江河自然不會伸手打他這個笑臉人。
更別說他是來道賀的。
原本算計的好好的,可現在元嬰大典突然結束,這讓幽泉有些鬱悶。
全盤算計都被打亂了。
他真不想和陳江河交惡。
從一開始他就沒有想和陳江河結因果,散修結成金丹,定然有着通天手段和祕密。
“難道有人破壞了陳道友的元嬰大典?不應該啊,元大典之上阮鐵牛那肯定會來,誰敢在他的面前生事?”
幽泉對於阮鐵牛很是忌憚,不過並不懼怕,他也有着自己的底牌。
可是真君府的實力強大啊。
連血河宗都被阮鐵牛給算計沒了,誰敢觸他的黴頭?
“能讓陳道友元嬰大典提前結束的修士,恐怕只有元嬰後期大修士,是誰?難道是渾天老魔悄悄回來了?”
幽泉收斂氣息,來到了玄霄仙城,找了一家酒肆,聽着有關天水門元嬰大典的傳聞。
然後盯上了一個去過紫雲山觀禮的結丹修士。
等那結丹修士離開玄霄仙城之後,幽泉便現身將其攔住。
“道友,借你記憶一觀。
幽泉聲音溫和地說道。
“你想做什麼?你這魔………………”
這個結丹修士的話音未落,就被幽禁錮了肉身,一把攝到了跟前,施展祕法,對其進行搜魂。
十息之後,幽泉將這個目光茫然的結丹修士放了,朝着西海飛去。
“巫修一脈的坤宇大巫師?他竟然在元嬰大典上送出那些禁忌之物,看來巫修一脈是鐵了心要除掉陳道友。”
“這倒也好,如果巫修一脈除去了陳道友,也幫我了結了一樁因果,若是不能除去,以後再找機會化解因果。”
現如今天南修仙界正值多事之秋,幽泉準備遠遁混亂海躲一躲。
至於血河宗?
只要他不死,血河宗的傳承就沒有斷。
至於渾天老魔,那完全就是將血河宗當成了修煉資源,宗門滅不滅,渾天老魔都不在乎。
他只想突破到元嬰大圓滿。
現在渾天老魔已經突破了,只是被打成了重傷,境界跌落到了元嬰後期,可傷勢痊癒之後,還是會恢復到元嬰大圓滿境界的。
呼呼!
當元嬰大典結束的第二天,又是一道光芒快速進入了玄霄山脈,以最快的速度來到了紫雲山。
看着冷清的紫雲山,夏無極不由愣住。
他是來給陳江河道賀的,還準備了一塊極品靈石做賀禮。
不過,夏氏皇族是因爲陳江河才主動離開了南疆。
所以,夏無極前來道賀,也是歷經了諸多困難,好不容易說服了一衆夏氏皇族的族叔和族公,沒想到元嬰大典竟然結束了。
“不應該啊,元嬰大典一般都是舉行兩天,怎麼可能已經結束了?以他的人脈不應該啊!”
夏無極也是來到了玄霄仙城,找了個酒肆打聽消息,不過他沒有搜魂確認。
他從聽來的消息中,分析了元嬰大典當時的情形。
他沒想到竟然是坤宇大巫師來搗亂,還在衆目睽睽之下表示巫修一脈和天水門不死不休。
雖說雙方都沒有動手,但元嬰大典肯定辦不下去了。
所以,從頭到尾也就舉辦了數個時辰,連一天的時間都沒有。
可以說讓陳江河在修仙界丟盡了顏面。
從未出現過元嬰大典舉辦幾個時辰就結束的情況。
陳江河這也算是頭一例了。
還被人送了斷根枯靈參、裂紋法寶、落霞靈丹這等不祥之物。
最重要的是,陳江河還不能當場發作。
“魔劫降臨,天水門又招惹了巫修一脈,若是巫修一脈和邪魔聯合,恐怕天南修仙界很難度過此劫,唉~”
“哼,這羣巫魔!”
夏無極離開了玄霄山脈。
他本想與陳江河交好,等將來魔劫降臨,北域肯定是首當其衝。
真君小聚的時候,他需要有人站出來說公道話。
讓天南修仙界的元嬰真君援助北域。
當然,若是真君府肯幫北域那就更好了。
血河宗潰散,渾天老魔敗逃,一衆弟子也都是死的死逃的逃。
而今夏氏皇族已經到了北域,遲早要全面掌控北域,所以他們要開始經營北域。
決不能讓北域在魔劫之中成爲廢墟。
冰雪島。
冰心大仙子孤獨的坐在祖殿之中,看着歷代祖師的牌位,又看了看偏位的弟子牌位和徒孫牌位。
冰雪島一脈單傳,作爲師尊和師祖,她對於自己的弟子和徒孫都有着深厚感情。
而今,她們卻先自己一步離開了。
冰心大仙子心中自然有些哀愁。
尤其是想到洛晞月還在御獸宮,一時之間也不知道有沒有危險,這讓她更是心中有苦難言。
冰雪島的傳承功法很強大,但也有缺點,不能動情,否則就會影響心智。
洛晞月的師尊如此,洛晞月也是如此。
冰心大仙子對此無可奈何,只能在後面默默地幫他們夫婦。
因爲她的壽元無多。
已經沒有時間培養下一代弟子了。
因爲當初青仙子淪陷的時候,她就做主培養了洛晞月,結果送到了天南域,還是逃不過情劫。
弟子坐化,徒孫殉情,重孫又身陷御獸宮。
這偌大的冰雪島就只有她一個人了。
“巫魔競敢去天水門造次,送出那等不祥之物,詛咒陳江河氣運崩潰、福緣散盡,如此行徑,必須要讓巫魔付出代價。
當初慕之禮想要名傳萬世,與巫聖子一戰,雖死猶榮,青兒追隨而去,也算成了一段佳話,但是巫魔無緣無故欺凌陳江河,辱吾月兒之夫,這個因果焉能罷休。”
冰心大仙子在祖殿之中枯坐了一日,她想了一天的時間,沒有人交談,沒有人商議,她孤獨的坐在這裏,越想越氣。
冰雪島的女婿憑什麼被人欺凌?
是因爲沒有元嬰後期大修士做靠山嗎?
不,是因爲自己這個女婿太實誠了,不知道動用自己的人脈,只想着用了人脈就要還人情。
太老實,太忠厚,太容易喫虧了。
冰心大仙子本想着等洛晞月回來之後再說,可是她就這麼坐在大殿之中,無論如何都靜不下心來。
忍一時越想越氣,退一步越想越虧。
陳江河能嚥下這口氣,她咽不下這口氣。
“祖師,外島弟子慕寒山求見。”
就在這時,慕寒山的聲音傳入了冰雪島。
冰心大仙子穩定了一下情緒,然後讓慕寒山進入了冰雪島,前來祖殿拜見。
“弟子拜見祖師。”
“嗯。”
“啓稟祖師,又到了冰雪島八十年開島煉寶的時間了,弟子想請問祖師,這一次開島煉寶如期進行嗎?”
“八十年又到了嗎?”
冰心大仙子聽到這句話,臉色冷了下來,這讓她想到了冰雪島爲修仙界煉製法寶的事情。
在冰雪島的眼中,沒有天南修仙界和星羅海修仙界之分,不管是哪個修仙界的修士,他們都會幫忙煉寶。
可他們如此行善,卻換來了巫修一脈的欺辱。
冰心大仙子如何能忍?
“你對外宣稱,冰雪島受巫魔一脈重創,本座弟子坐化,徒孫殞落,已無力煉寶,故而封島三百年。”
“祖師,這...”
“就這麼去做,下去吧。”
冰心大仙子沉聲說道。
“是,弟子謹遵法諭。”
慕寒山恭敬一禮,然後離開了冰雪島,按照冰心大仙子的法諭,將此事傳出去。
與此同時。
冰心大仙子也離開了冰雪島。
她一生行善一千七百載,到頭來卻落了個孤家寡人,她想不通。
她這一生都謹記自己師尊的教導,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可巫修一脈的所作所爲讓她很生氣。
活了一千七百多年,她很清楚修仙一途要忌爭忌鬥,要三思而行。
可這一次她想了整整一天。
她真的無法說服自己。
第一個女婿殞落了也就殞落了,畢竟還落了個名傳千古的威名。
可第二個女婿不能因爲老實就被人欺負。
斷根枯靈參、裂紋法寶、落霞靈丹,好,她這一次就是要讓巫修一脈看看,這三件不祥之物就會給誰帶來不祥。
“鐵牛,老大說的是真的?”
遊仙山脈,夔王洞府之內,阮鐵牛、紫金牛、玄王、赤蛟王、雲王還有小夔王都恭敬的站在下面。
紫金牛將元嬰大典之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夔王感覺有些不對,巫修一脈就算是真想斬殺陳江河,也不可能這麼明目張膽的做事。
這不是讓陳江河有了防備嗎?
按理說應該悄聲無息的做事,最好是偷襲,這樣才能做到一擊必殺。
所以,夔王懷疑紫金牛對此事進行了添油加醋,一些言詞有了誇大。
“師尊,大師兄說的有些不實。”
“鐵牛,俺老牛哪裏說的不實了?!"
紫金牛聽到阮鐵牛的話,頓時大急,不滿地大聲質問。
“閉嘴。”
夔王瞪了紫金牛一眼,頓時讓後者乖乖閉上了嘴。
“鐵牛,你說。”
“是,師尊。”
阮鐵牛整理了一下言語,然後說道:“大師兄說的太過片面,遺漏了很多細節,坤宇大巫師的確是來爲陳兄弟祝賀的,還送了斷根枯靈參、裂紋法寶、落霞……………”
“混賬!”
夔王直接暴起,怒喝一聲。
“這羣巫魔真以爲本王奈何不了他們嗎?他們不知道陳江河是本王護的人嗎?!”
夔王和天南宗上一代宗主以及陳霸天是好友,曾經也是混跡修士之間。
自然知曉元嬰大典上送這三樣東西代表着什麼。
這是詛咒陳江河根基崩裂,氣運潰散,修爲止步不前。
陳江河若是廢了,那他怎麼辦?
他的橫骨法寶怎麼辦?
他的謀劃怎麼辦?
“師尊,坤宇大巫師是元嬰後期大修士,弟子和大師兄以及玄王、雲王、赤蛇王就算在場,他也絲毫不將遊仙山脈放在眼中,是弟子愚鈍,修爲淺薄,讓師尊失了顏面,還請師尊懲罰。”
阮鐵牛恭敬一拜,內疚地說道。
紫金牛瞪大了牛眼,看着阮鐵牛硬生生將陳江河顏面盡失的場面,說成了夔王顏面盡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