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嬰?!”
陳江河看到楚雲天凝聚出十丈元嬰法相,凝如實質,宛若天神。
雙手抱月,三寸元嬰盤坐其中。
瑩白如玉,靈光點點,周身纏繞道紋,雙目睜圓,手掐印法,可施展神通法術,這不是玄又是什麼!
如果說楚雲天三息破劫讓人感到不可思議,那他以四紋真丹潛力結出玄嬰,就更加令人匪夷所思了。
能結出玄嬰者,無一不是金丹天驕。
並且還不是尋常的金丹天驕。
一般來說,金丹潛力最低也得是八紋金丹,在結丹期有着次頂級金丹天驕的稱號。
有着強大的結嬰底蘊纔可以結出玄嬰。
溫玉衡曾是北域第一天驕,他結出的就是玄嬰,可以說結出玄者,在整個修仙界都沒有多少。
楚雲天結嬰底蘊雖然深厚,可根基底子太薄弱,能夠結出玄嬰屬實讓人意外。
“難道是因爲功法?”
陳江河心中想到。
楚雲天自創【靈火真經】和【火元祕法】,皆屬頂級功法,悟性不是一般的高。
就算是陳江河有着碧水青蓮幫助,也要遜色許多。
“師弟,楚師弟這是結嬰成功了?”
陳平安看到楚雲天凝聚的元嬰法相,以及結嬰成功引發的天地異象。
道香席捲萬里,沁人心脾,聞之身心愉悅。
這一刻,天水門所有弟子都是看向了陳江河,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他們都看出來了,楚雲天這是結嬰成功了。
不過,他們需要從陳江河的口中確認一下。
元嬰真君啊!
曾幾何時,他們天水門都要滅亡了,現在竟然擁有兩位元嬰真君,這是何等的差距?
前後之差,堪稱雲泥之別。
“楚師兄已經結嬰成功,證得真君果位,壽享千年。”
“好好好!”
陳平安激動地連說三個好字,再也說不出其他的話語。
趙慕蘭等一衆弟子臉色滿是興奮。
楚雲天結嬰成功,這預示着天水門的整體實力再度提升,頂尖戰力達到了上古時期的水平。
只要再給天水門兩百年時間,便可以恢復到上古時期的榮光。
兩位元嬰真君,上千位結丹弟子,真正的元宗門,並且所掌握的地域還比上古時期大的多。
玄霄四域、大荒四域,皆在天水門的統御之下。
突然,陳江河看向了紫雲山外,隨即身化五色流光遁出山門,朝着張問玄飛去。
就在楚雲天結出玄的那一刻,張玄又被震驚了一次,溢出一縷氣息被陳江河察覺到了。
“老爺,他來了。”
張玄看到陳江河飛來,沒有急着離去,而是飛身迎了過去。
“本想來拜訪陳道友,卻不想有如此眼福,目睹貴門長老結,還結出了玄,真是可喜可賀啊!”
張玄拱手道賀。
“張道友既然前來,何不給陳某傳訊,入宗一敘。”
陳江河對於張玄很是看重,這位是正兒八經的散修真君,身上還有着一頭純正的妖族。
實力不容小視。
當初張玄想要開山立派拉攏他,同樣的,陳江河也想拉攏張玄。
天水門迴歸西荒,百廢待興,就需要張問這種底子明瞭的散修真君入駐。
如果可能的話,他真想請張玄入天水門。
“貴宗長老結嬰,焉敢打擾。”
張問玄笑着搖了搖頭,然後拱手便要告辭。
“張道友既然來了,不知可否與陳某入門一敘?”
“這...也好。”
陳江河相邀,張玄不好拒絕,但是對於加入天水門,他已經沒了這個想法。
對方不僅結成功,還結出了玄嬰。
將來就算是得到資源,也會先緊着這位結出玄嬰的長老修煉,這與他所想嚴重不符。
兩人分都勉強,三人分就更不夠了。
陳江河將張玄請入天水門,來到了迎仙殿之中,親自爲其倒了一杯靈茶。
“張道友前來找陳某,不知有何指教?”
陳江河笑問道。
他就算要拉攏張玄,也要先詢問對方的來意,並且對方突然又要離開,這讓他很是不解。
“實不相瞞,老夫此來,是想在貴宗討一個落腳之地,不過貴宗有位長老結成功,想來老夫不便...”
“張道友真有此意?”
陳江河不等張玄把話說完,直接說道:“若是張道友願意,天水門舉宗歡迎。”
“不不不,陳道友已是元嬰真君,知曉元嬰修煉資源稀缺,一宗供養兩位元真君,都實屬困難,更別說三位了。”
張玄的意思很明白。
他先前確有此意,但現在不行,天水門供不起他們三個元嬰真君。
四階上品靈脈可以從外面搬過來。
但是元嬰真君修煉資源呢?
天水門的實力太過薄弱,只有一百多位結丹弟子,短時間內根本無法佈局修仙界,更別說尋找到煞氣靈元井了。
想要佈局修仙界,至少也需要一千兩百位結丹弟子。
天水門至少還需要發展兩百年時間。
至於那些供養多位元嬰真君的宗門,那是人家的底子渾厚,就比如神霄宗,光是結丹弟子就有近萬位。
天道宗的結丹弟子已經過了萬,他們的弟子分佈各大仙城,還進入各地的洞天。
發現煞氣靈元井的幾率很高。
所以才能供養那麼多元嬰真君。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五階靈脈,有着五階靈脈,就算是尋不到煞氣靈元井,也能吐納五階靈脈靈力,結合遊離在天地之間的煞氣修煉。
只是這樣修煉的速度比較緩慢。
修煉速度不足煉化煞氣靈元修煉的三分之一。
可這樣也不錯了,畢竟煞氣靈元井百年難出一口,就連五階靈脈在天南修仙界也只有兩座。
如果能長期用五階靈脈修煉,這都已經是元嬰真君夢寐以求的大機緣了。
因爲在現如今這個時期,長時間用五階靈脈修煉,就算是元嬰中期也有望達到。
煞氣靈元井完全屬於可遇不可求。
百年難出一口,天南修仙界那麼多元真君,你能確定這口煞氣靈元井落在你手中?
所以,煞氣靈元井只能算是機緣,五階靈脈纔是元嬰真君共同追求的目標。
但是天道宗和神霄宗都不對外招攬元嬰真君。
否則,整個天南修仙界大半真君都會加入天道宗和神霄宗。
元嬰真君多了,對於五階靈脈也是一個負擔。
靈力一旦過度稀釋,就達不到元嬰真君想要的效果了。
“張道友說的不錯,天水門的弟子想要遍佈修仙界爲吾等尋煞氣靈元井,至少需要兩百年的發展。”
陳江河點了點頭,真誠地說道。
這是事實,沒什麼可狡辯的。
不過,既然張玄有加入天水門的想法,那麼陳江河就有十成把握將其留在天水門。
“但陳某如果說天水門有五階靈脈呢?”
陳江河笑道。
“五階靈脈?!”
張玄臉色大變,不可置信地看向陳江河,整個天南修仙界一共就兩座五階靈脈。
一座在天道宗,一座在神霄宗。
天水門怎麼可能會有五階靈脈?
除非是搶了天道宗或者神霄宗,但是這顯然不可能,就算是陳江河的人脈再如何強大,也撼動不了天道宗和神霄宗。
“老爺,紫雲山絕對沒有五階靈脈。”
蘇媚兒傳音一聲。
紫雲山只有一座四階上品靈脈,只需要感應一下,便可洞悉紫雲山的靈脈情況。
“陳道友是在和老夫說笑嗎?”
張玄語氣有些不悅。
他本以爲陳江河是正道上真,可沒想到對方竟然口出妄言,這簡直有損正道上真的形象。
“並非說笑,天水門的確有一座五階靈脈,不過需要陳某突破到元嬰中期之後,纔可以顯現世間。”
陳江河認真地說道。
他心中已經有了算計。
寰宇手鐲中的神山對元嬰後期很難造成傷害,只能震殺元嬰期真君。
但是等陳江河修煉到元嬰中期之後,就不需要神山做底牌了,到那個時候就可以讓這座神山顯露在世人面前。
至於魔藤那邊,陳江河只能再想辦法補償。
五階靈脈關係着他日後修煉,斷不能再讓魔藤吞噬,大不了讓魔藤進入洞天去吞噬四階靈脈。
就算是折損福緣,陳江河也認了。
但五階靈脈必須要保存下來。
整個天南修仙界一共就兩座五階靈脈,斷不能讓魔藤將這一座吞噬,否則對天南修仙界來說,都將是巨大損失。
另外,等陳江河修煉到元嬰期之後,他的一切手段都會跟上來。
興許到時小黑也已經凝鍊出道基妖丹,要知道小黑的吞天鼎之中可是積累了不少修煉資源。
只要凝鍊成道基妖丹之後,小黑就可以在短時間內修煉到四階中期。
這無疑讓陳江河的實力暴漲。
另外,只要陳江河再得到幾份延壽重寶,那小黑的【天地同壽】之下,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得死。
所以,元嬰期對於陳江河來說,就是一個極爲重要的轉變,可以讓他真正擁有站在修仙界之巔的實力。
面對任何元嬰後期大修士,他都有與其同歸於盡的實力。
理論上來說,只要陳江河的壽元足夠多,就算是渾天老魔突破了又如何?
逼急了他,一樣可以【天地同壽】。
“陳道友,這話不可妄言,你真有五階靈脈?”
張問玄認真地看着陳江河。
“陳某可以起誓,若是沒有五階靈脈,天地懲罰之下,修爲不得寸進。”
陳江河真誠地說道。
“好,如果陳道友不棄,老夫願意加入天水門。”
張玄站起身來,鄭重地看向陳江河,拱手一禮。
五階靈脈,這是什麼概念?
這將預示着天水門成爲天南修仙界最強頂級實力之一,將來門中還會出現元嬰真君,也會出現元嬰後期大修士。
他不知道陳江河結出的什麼元嬰,但是楚雲天結出的玄他可是看的真真的。
有着五階靈脈,楚雲天將來修煉到元嬰後期大修士,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張玄身爲散修,一路行來也是充滿了坎坷,知曉元嬰後期大修士意味着什麼。
也知道五階靈脈意味着什麼。
他必須要在這個時候搶佔先機加入天水門。
否則,等天水門擁有五階靈脈的消息曝光,他再想要加入天水門,那就需要排隊了。
畢竟,有五階靈脈也不可能無限制吸收元真君加入。
“張道...張師兄加入天水門,定然不會失望,陳某代表天水門全宗弟子歡迎張師兄加入,等楚師兄煉化了天劫本源,再由師兄引張師兄祭拜祖師。”
陳江河大喜道。
總算是將張玄邀請進了天水門,這無疑讓天水門的實力再度提升。
一宗三元嬰,這放在任何一方,都是元嬰宗門中的大勢力,有着舉足輕重的分量。
“好,一切聽從陳道友安排。”
“道友?”
“哈哈,老夫閒雲野鶴了近六百載,如今也算是有了落腳之地,多謝陳師弟了。”
“應該是江河謝張師兄成全。”
陳江河連忙起身,對着張玄躬身行禮,將張玄當做師兄看待。
“陳師弟,老夫能否提一個要求?”
“張師兄請說。”
“老夫喜好清靜,加入天水門之後,能否爲老夫擇一清淨之地?”
“自然可以,等張師兄祭拜祖師之後,便可入住藏經閣,那裏最爲清幽雅靜。”
“多謝陳師弟了。”
“張師兄客氣,還請張師兄在此稍後,江河去安排一些其他事宜。”
陳江河拱手說道。
“陳師弟請便。”
張玄點了點頭。
等到陳江河離開之後,張問玄神識暗沉,與蘇媚兒傳音交流了起來。
“這個陳師弟還真是多福之人,有着通天造化,竟然連五階靈脈都有,看來天南修仙界的格局要變了。”
“老爺,這個陳江河應該也是結出的玄嬰,這麼一來的話,有着五階靈脈輔助修煉,天水門將來至少有兩位元嬰後期大修士,這對於老爺你有着很大幫助。”
“是呀,有了五階靈脈,你也就可以修煉了。”
“嗯嗯,奴家一定努力修煉,幫老爺也突破到元嬰後期大修士,甚至元嬰大圓滿。”
“師弟,你方纔去做什麼了?”
陳平安看到陳江河去而復返,疑惑地問道。
“等楚師兄鞏固元嬰之後就知道了。”
陳江河賣了個關子,笑着說道。
時間一轉,月餘時間過去。
天劫本源潰散,楚雲天也在這個時候醒了過來。
當初,陳江河的天劫本源存在了三個月之久,楚雲天的天劫本源只存在了一個月便消散了。
玄嬰與道胎元嬰還是有着很大差距。
“楚師兄,恭喜結,從今以後,你可就是有着四階器道宗師身份的元真君了。”
陳江河拱手道賀一聲。
“楚師弟得天獨厚,結成功,真乃我天水門之大造化。”
陳平安也是大笑一聲。
緊接着,趙慕蘭帶領一衆天水門弟子,對着楚雲天恭賀道喜,慶祝結嬰成功。
熱鬧了一個時辰之後。
陳江河則是帶着剛剛結嬰的楚雲天,以及陳平安和趙慕蘭來到了迎仙殿。
爲他們引薦了東荒散修真君張玄,並且說明了張問玄要加入天水門的決定。
陳平安聽到這話,喜不自勝,臉上的笑容就沒有停過。
又是一位元嬰真君。
還是名震東荒的張問玄。
可以說東荒六宗對張玄都有拉攏,但他沒想到,張玄竟然選擇了他們天水門。
陳平安知道,這一切都是陳江河帶來的。
不管是剛剛突破的楚雲天,還是已經名震東荒的張玄,他們都是奔着陳江河才加入天水門的。
陳平安不由想到了兩百多年前。
那個時候,他將陳江河請入天水門,只想着陳江河是金丹天驕,有一絲希望破丹結嬰。
所以他下定決心,舉全宗之力幫助陳江河修煉。
那個時候,下這個決定可是需要很大的決心。
現在想想,一切都是值得的。
天水門大興指日可待。
雖說這兩百年來天水門遭受了許多苦難,但結果總歸是好的,算是苦盡甘來了。
‘師祖,我天水門要大興了!’
隨即,陳平安帶着張問玄去祭拜祖師,佈下天水門的滅魂咒。
楚雲天則是去鞏固修爲。
“慕蘭,你等下去扶搖峯將傻柱帶走吧,他已經開智,可以踏入仙道了。”
陳江河對着趙慕蘭說道。
在楚雲天結嬰成功的那一刻,身在扶搖峯的傻柱已經開智,恢復了靈慧,與常人無異。
“師叔,不收他爲徒嗎?他是水屬性天靈根,又有先天靈體,是修煉萬水真經最佳之人,師叔收他爲徒,將來弟子也好將掌門之位傳於他。”
趙慕蘭疑惑的說道。
陳江河搖了搖頭,他沒有想要收徒的意思。
將傻柱帶回來,是因爲傻柱適合天水門的【萬水真經】。
讓其留在扶搖峯,是不想讓呆傻的傻柱打擾趙慕蘭經營宗門。
至於收徒?
陳江河只是剛剛結嬰,他還有着諸多事情要做,哪有時間教導弟子?
別說收徒了。
就算是那天泄了元陽,他都不想要子嗣。
在陳江河看來,不管是收弟子還是要子嗣,那都是修煉到元嬰後期的事情。
修煉到元嬰中期,他的死劫就會醞釀,不知何時便會降臨到頭上。
所以,在沒有度過死劫之前,他不敢有任何雜念,一切以度過死劫爲重。
自身性命尚且難料,又怎敢奢求其他?
“師叔可以收他爲徒,弟子可代爲指導。”
“不用這麼麻煩,你直接將他收爲弟子即可。”
陳江河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說道。
趙慕蘭沒有再多言,恭敬應下,隨着陳江河來到扶搖峯,將傻柱帶到了主峯。
這一次趙慕蘭收弟子就不會那麼興師動衆了。
傻柱就算拜在趙慕蘭座下,也是第二個弟子,是宋錦的師弟。
趙倩夫婦看到傻柱被帶走,都是有些疑惑,他們本以爲是陳江河收徒,沒想到到後來還是趙慕蘭收徒。
陳江河絲毫沒有收徒的意思。
哪怕是水屬性天靈根,陳江河也生不起一絲收徒的慾望。
等趙慕蘭帶着傻柱離開之後,陳江河則是對着趙倩夫婦囑咐道:“你們兩個要努力修煉,早日修煉到結丹大圓滿,然後走出山門坐鎮一方,不能只在扶搖峯待着。”
“弟子謹遵法旨。”
趙倩夫婦如今都是結丹後期修爲,只差一個契機,便可修煉到結丹大圓滿。
留在扶搖峯的話,就算是將來修成結丹大圓滿,也做不成天水門的長老。
如今的天水門已經恢復了上古時期的宗門制度。
太上長老必須是元嬰真君,掌門則需要元真君或者金丹大圓滿修爲纔可擔任。
陳平安和趙慕蘭屬於天水門大興的初代,不受宗門制度影響。
然後就是長老,有兩種途徑可以成爲天水門長老。
第一是金丹大圓滿修爲。
第二是結丹大圓滿修爲,但需要爲天水門做出大貢獻,否則只能做執事。
其次是宗門執事,內門執事需要結丹大圓滿修爲,外門執事則需要結丹後期修爲。
之後就是弟子,煉氣修爲爲雜役弟子,築基修爲爲外門弟子,結丹修爲爲內門弟子,金丹天驕則爲親傳弟子。
掌門收徒則爲直系親傳,但需要從外門開始磨礪,將來繼任掌門之位以及長老之位。
畢竟掌門所收的弟子都是靈根天賦最好的,要保障宗門傳承不斷。
長老收徒可直接爲親傳弟子。
執事收徒,則是爲內門弟子。
所以,趙倩夫婦想要成爲長老,就必須修煉到結丹大圓滿,然後外出坐鎮一方,爲宗門做下貢獻。
當然,陳江河可以直接將他們提爲長老,但這種有失公允之事,他會盡可能少做,甚至不做。
現在天水門正是百廢待興之際,趙倩夫婦都是有潛力的結丹後期修士。
自然不能留在扶搖峯虛度光陰。
讓兩個煉氣弟子或者築基弟子前來扶搖峯聽候差遣就可以。
陳江河對於這些沒有什麼要求,他大部分的時間都是在閉關,就算安排弟子前來,也是來扶搖峯修煉。
時間匆匆,又過去了半年時間,距離陳江河的元嬰大典只剩下了不足兩個月。
天南域,通天河以北的天門山,這裏是天南宗的宗地。
宗主大殿,周曉璇赤足坐在蓮臺之上,看着下面的承天真人和元塵羽。
“你們代本宮前往玄霄山脈天水門向多福真君道賀,送一塊極品靈石作爲賀禮。”
周曉璇取出一個儲物玉帶交給了承天真人,吩咐了一句。
“宗主,你不去嗎?”
承天真人有些疑惑地問道。
外面都傳陳江河與周曉璇的關係是如何如何親密,如今陳江河元嬰大典,周曉璇沒理由不親自前往。
況且夏國仙朝北遷,這其中還有着不少陳江河的因素。
所以,周曉璇更應該親自去道喜一番。
“本宮要閉關一段時間,不便前往玄霄山脈,你們代本宮前往也一樣。”
周曉璇隨即又說道:“本宮閉關之後,天南宗所有峯主和長老前往南疆送夏氏皇族離開,給他們一個體面的退場。”
“是,謹遵宗主法諭。”
承天真人和元塵羽恭敬應道,然後退了下去。
夏無極前段時間來到了天南宗,與周曉璇商議了夏氏皇族北遷事宜,想要讓周曉璇親自送夏氏皇族離開。
周曉璇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她可以讓天南宗的長老和峯主去送,但她不能親往。
天南宗雖然沒落了,但也頂着上古第一宗的名頭。
再加上,她手持兩儀鎮界印,就是元嬰後期大修士也對她無可奈何。
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給天南宗抹黑。
夏氏皇族也沒有這麼大的臉面。
至於不親自前往陳江河的元嬰大典,是因爲她知道自己在陳江河那些女人心中的印象。
一旦去了天水門和洛晞月、姜如絮、莊馨妍碰面,勢必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到那個時候,還會讓陳江河爲難。
所以,在她看來,沒必要因爲自己壞了陳江河的元嬰大典,真想見面,任何時候都可以見面,沒必要非在大庭廣衆之下。
她之所求,只要陳江河心中有她就好,有沒有名分,對她而言並不重要。
“叔叔還真是多福之人。天南域是天南修仙界的祖地,如今適逢天地大變,雖然會湧現諸多天驕,但這一次出現的也太多了,大多數還都與陳叔叔有關,多福真君之稱名副其實,只是不知能否再爲我帶來福運。”
周曉璇是天南宗宗主,掌握天南宗亙古以來的古老傳承,知曉諸多上古之事,也知曉天地大變即將來臨。
四千多年前,天南宗被迫退出天南修仙界,割裂御獸宗宗地一域之地,就是因爲天南域是天南修仙界祖地,而非外人所傳的遺棄之地。
但這個祕辛也只有天南宗和崑崙虛知曉。
姬氏自然不會外傳此事,因爲他們的崑崙虛也是修仙界祖地之一。
況且,崑崙虛亙古長存,自然知曉天南宗的傳承至寶是什麼,也知曉其有着什麼樣的威能。
天南宗作爲上古第一宗,只要兩儀鎮界印還在,就不會真正沒落。
傳承祕寶和傳承至寶還是有着本質上的差距。
兩者的威能不可同日而語。
遊仙山脈,夔王洞府。
“師尊,還是弟子前往玄霄山脈給陳兄弟道賀吧。”
小夔王看了一眼紫金牛,然後恭敬地向夔王請求道。
“你去?”
紫金牛瞪了一眼小夔王,嚴肅地說道:“你可知此番元嬰大典的主角是誰?”
小夔王瞥了一眼紫金牛,不願意搭理他。
他都說了是給陳兄弟祝賀,能不知道元嬰大典的主角是誰嗎?
“從你的眼神中,我可以看出你知道是誰,不錯,就是陳宗師。”
紫金牛鄭重說道:“師弟既然知道是陳宗師,那就不應該說方纔那句話,你去玄霄山脈爲陳宗師道賀,你怎麼去?你能代表誰?代表你自己嗎?”
“你究竟想說什麼?我前往玄霄山脈天水門當然是代表師尊前往!”
小夔王眼中露出不滿之色。
夔王這個時候也有些不解地看向紫金牛,小夔王前往玄霄山脈,自然是代表他去的。
“哼,你只是遊仙山脈的排行第五的弟子,你若前往玄霄山脈讓陳宗師怎麼想?
師尊是陳宗師的前輩,不去也就不去了,可總歸派一個有分量的人前往道賀,你什麼分量你就去?
要去也應該是俺老牛這個大師兄去,有着師尊親傳大弟子、遊仙山脈繼承人的身份,這才顯得師尊對陳宗師有着足夠的重視,纔不會讓陳宗師多想。”
紫金牛苦口婆心的對着小夔王說道。
“師尊,咱們遊仙山脈想要統御修仙界走獸一脈,離不開陳宗師的幫助,在這種事情上,必須要給予陳宗師足夠的尊重纔行,所以,弟子認爲,此行應該由俺老牛前往。”
夔王聽着紫金牛一本正經的說辭,臉色變幻不定,又看了看小夔王,發現其已經到了發怒的邊緣。
小夔王對於陳江河的態度,還是以交好爲主。
可紫金牛對陳江河的態度是恭維,這與小夔王的主張根本就不是一碼事。
夔王自然也能看出紫金牛對陳江河的態度已經超過了結交的界限。
可是他不得不承認,紫金牛說的確實有些道理。
將來遊仙山脈還要指望陳江河煉製的橫骨法寶對付大鵬島和龍宮,爭奪走獸一脈的掌控權。
紫金牛身爲他的大弟子,前往爲陳江河祝賀,也可以彰顯他對陳江河的交好之意,以及表達他對陳江河的重視。
小夔王的話,就差了點意思。
畢竟是排名第五的弟子,只是頂着個小夔王的名頭,實際上與紫金牛相比,並沒有什麼優勢。
紫金牛也是六品下等血脈,也突破到了四階初期。
你是小夔王,他是親傳大弟子。
更重要的是,紫金牛曾在天水門待過很長時間,他的侍妾和牛犢子現在都在天水門。
有着這層關係,紫金牛顯然與陳江河更爲親近。
最主要的是紫金牛福緣深厚,是一頭福牛,與陳江河這個多福真君很是相配,更容易親近。
“夔王,阮真君來了。”
就在這個時候,一頭四階初期大妖進入了洞府,對着夔王說道。
“老阮?快讓他進來。”
小夔王聽到阮鐵牛來了,心中大喜,阮鐵牛在夔王心中可是有着很重的分量,如果阮鐵牛支持他前往玄霄山脈,那紫金牛說什麼都白瞎。
“你看,又急,阮師弟前來拜見師尊,要不要見,當由師尊來做決定,你怎麼能越過師尊直接讓阮師弟進來呢?”
紫金牛搖了搖頭,看着小夔王說道:“你這種行爲,往小了說是不知禮數,往大了說就是無尊長,有叛逆之心。”
紫金牛這話一出,小夔王臉色漲紅,當即就要解釋,但紫金牛卻不給他說話的機會。
“算了,你也是想見阮師弟,俺老牛也是如此,想來師尊也不會怪罪你,那就讓阮師弟進來吧。”
紫金牛說完,那頭四階初期大妖走出洞府,將鐵牛請了進來。
“弟子拜見師尊。”
阮鐵牛來到洞府之後,先是給夔王行大禮。
“你現在已經是一方頂級勢力之主,無需這般多禮。”
夔王說了一句。
“若無師尊栽培,焉有弟子今日,不管弟子取得什麼樣的成就,都不會忘記師尊的恩情,更不敢在師尊面前失了禮數。”
阮鐵牛恭敬說道。
“嗯,好,你們兩個就應該多學學小師弟。”
夔王欣慰地看向阮鐵牛,然後又對紫金牛和小夔王說教一番。
阮鐵牛則是在這個時候對着紫金牛拱手一禮:“見過大師兄。”
“師弟客氣啦,你前些年的威名可是夠大的,血河宗的那個渾天老魔頭都被你給算計了。”
紫金牛哈哈笑道。
“也是機緣巧合。”
阮鐵牛謙虛應了一聲,然後對着小夔王笑了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他和小夔王的關係更好一些。
畢竟從築基圓滿的時候就和小夔王待在一起。
後面更是一起遊歷,也是經歷過生死的師兄弟。
“鐵牛,你既然來了,那你說說誰代本王前去玄霄山脈給陳小友道賀最好?”
“這......”
阮鐵牛沉吟一聲,看着紫金牛和小夔王都盯着自己,很顯然,他們都想前往。
但是小夔王的眼神有些緊張,紫金牛則是很放鬆,似乎他前往玄霄山脈之事已經成了定局,誰說也改變不了。
“小師弟,你作爲師尊的關門弟子,又是真君府的府主,應該知曉誰去,才讓遊仙山脈和陳宗師合作的更加親密。”
紫金牛淡淡的說了一句。
小夔王這個時候急了,還沒有開口,就看到阮鐵牛對他搖了搖頭。
很顯然,阮鐵牛也認爲小夔王爭不過紫金牛。
現在的紫金牛已經變了,不再是當初的那個有什麼說什麼的直腸子愍牛了。
紫金牛經常出入凡塵世俗,還做了幾年的耕牛,心智好像得到了開發一樣。
已經不是簡單的變聰明瞭,而是對人性有了極深的瞭解,並且還精通算計。
小夔王根本不是其對手。
就是阮鐵牛也不想與紫金牛走到對立面,因爲這廝開智了之後,並沒有忘記初心。
只要不閉關,就會保持每年用三個月的時間遊歷凡塵俗世。
那一顆做善事的心,也不知道被陳江河怎麼給迷住了,無比堅定。
修士可能不知道紫金牛的存在,但是在凡塵俗世中,則是有着牛仙人、牛聖人的傳說。
“師尊,弟子認爲大師兄可代爲前往,弟子和五師兄都對大師兄敬佩不已,也只有大師兄可以代替師尊做任何事。”
“阮師弟,此言差矣,俺老牛可做不了任何事情,也就是幫師尊跑跑腿,讓師尊享受清閒,嘿嘿...誰讓俺老牛就喜歡幹活呢。”
紫金牛笑呵呵的說道,化解了阮鐵牛藏在話語之中的暗槍。
他自封修爲在凡人村子裏做了三年耕牛,那些看似淳樸的凡人,實則每一句話中都暗藏刀鋒。
常年在這種環境下薰陶,自然知曉好賴話。
阮鐵牛看似恭維,實則卻是向夔王傳遞紫金牛可以代替他的潛意識。
這種先入爲主的潛意識不能滋生,否則就會生根發芽。
再說了,紫金牛從來沒想過代替夔王,他只是想繼承夔王的遊仙山脈而已。
這是身爲遊仙山脈大師兄的正常想法。
“嗯,既然鐵牛也認爲你合適,那就由你代爲師前往玄霄山脈吧。”
夔王點了點頭說道。
“那弟子給陳宗師送上什麼賀禮?”
紫金牛一本正經地說道:“師尊也知道弟子和陳宗師的交情,如果是太普通的賀禮,那弟子可沒臉去,還是讓五師弟去吧。”
“他們兩腳獸鐘意極品靈石,那你就帶五塊極品靈石去吧。”
“嘿嘿,這個可以,那弟子這就去準備了。”
紫金牛說罷,便離開了夔王的洞府,也不在意小夔王和阮鐵牛還在。
“小五,你先去吧。”
“是,弟子告退。”
小夔王這個時候努力擠出一絲笑容,恭敬退下,離開了夔王洞府。
“你也看到了,小五根本不是老大的對手,今後這遊仙山脈還需要交給老大。”
“弟子不這麼看,大師兄雖然開智了,但他對於執掌遊仙山脈不感興趣,他只是想得到屬於親傳大弟子該繼承的一切,這也是受到了凡塵世俗那些凡人家庭的影響,不過真繼承了一切,他是不會親自執掌遊仙山脈的,到最後
還是要落在五師兄的身上。”
阮鐵牛笑着說道:“最重要的是,師尊長壽,將來定可成爲四階大圓滿,甚至修成五階大妖也不無可能,大師兄怕是永遠也繼承不了師尊的衣鉢,哈哈………………”
“哈哈......你倒是比老大還會說。
夔王也是大笑一聲。
他又怎會看不出紫金牛想要什麼?
不過對於自己的弟子,他的容忍度還是很高的。
只要不生出反叛之心,他都不會生氣。
當初紫金牛沒有開智的時候,可是天天叫他老牛,甚至還問他什麼時候昇天。
簡直是各種的大逆不道。
“對了,你不前往玄霄山脈,突然來遊仙山脈做什麼?”
夔王疑惑問道。
阮鐵牛和陳江河關係最好,按理說,這個時候應該已經前往玄霄山脈天水門了。
“弟子此來,是有一件事情告訴師尊,也好讓師尊有所準備,陳霸天前輩已經修煉到元嬰後期巔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