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師弟,不要猶豫了,帶着宋錦立刻去仙之地,護山大陣擋不了多長時間了。”
陳平安感受到衆弟子法力運轉遲滯,天幕已經出現了紋裂,最多一炷香時間,這座四階護山大陣必破。
“在大陣被破的瞬間,我會改爲攻擊法陣,到那時,楚師弟帶着宋錦立即向東而逃。”
天水門已經等不來雲鶴真君了。
陳平安所能做的就是保楚雲天,只要楚雲天能逃到冰雪島,就算是安全了。
這時,楚雲天的臉色變幻,他看了一眼陳平安,又看了一眼趙慕蘭。
最後則是看向手中的血玉。
這是血魄轉生玉,在墨淵真君對天水門出手的時候,陳平安就讓元長老將此物給了楚雲天。
並且將使用血魄轉生玉的法咒一併傳給了楚雲天。
爲的就是能讓楚雲天活下去。
這一刻,楚雲天感覺自己真正融入了天水門,他不再是一個住客。
他就是天水門的弟子。
在天水門之中,每一個人都是真心對他。
太上長老陳平安,掌門趙慕蘭,以及所有的弟子,都希望他能活下去。
“不,我不會離開,天水門有江河師弟就不算滅,我留下與師兄和衆弟子一同抵禦邪魔。”
楚雲天言罷,不等陳平安多言,立即飛向護山大陣四大陣基所在,開始修復震碎的陣紋。
他這個時候離開,護山大陣最多再堅持一炷香,可若是他不走,護山大陣還可堅持一個時辰。
半個時辰興許會有變數。
莫說半個時辰,多一盞茶時間,天水門衆人都能多一線生機。
所以,這個時候他斷然不會跑,也不能跑。
轟隆隆~
墨淵真君施展元肉身神通,顯出數丈法相,借用天地元氣加持,一拳轟在了天水門的護山陣法天幕上。
頓時,紫色天幕再次出現密密麻麻的裂紋,整個紫雲山都開始顫動了起來。
“給我開!”
墨淵真君逆轉法力,逼出一口精血,與天地元氣交匯,顯化出一個十丈黑蛟,朝着紫色天幕撞去。
轟~
陡然,紫色天幕佈滿了裂紋,一個個陣基轟然炸裂,護山大陣光芒一暗,搖搖欲墜。
護山大陣中的結丹弟子只感覺法力逆流,皆是被九宮陣盤反噬,倒飛了出去。
各個面無血色,身受重傷。
就連陳平安與趙慕蘭也都是受了不輕的傷。
楚雲天立即飛到陳平安身前,接掌九宮陣盤,運轉法力,修復陣紋,重新支撐起陣法天幕。
“這魔頭是體修,他在消耗精血破陣,師兄,慕蘭,你們立即恢復法力,讓衆弟子服用療傷靈丹,我來主陣。
楚雲天看到墨淵真君停止了攻擊,心中隱隱猜到了什麼。
很顯然,前來紫雲山的元嬰真君不止一位,墨淵真君要保證自己的狀態處於全盛時期的七成,否則也會有危險。
看明白了這一點,楚雲天才讓他們療傷和恢復法力。
陳平安看到停手的墨淵真君,也猜到了這一點,立即讓衆弟子服用療傷靈丹,修復傷勢。
此時,隱匿在紫雲山不遠處小山上的陸觀瀾和巫聖子,看到墨淵真君突然停手,都是眉頭一皺。
“這廝竟然在防着我們,真是可笑至極。”
巫聖子冷笑一聲。
從始至終,他都沒有將墨淵真君放在眼中,更沒有對其出手的意思。
紫雲山護山大陣眼看着就要破了。
這個墨淵真君竟然要恢復法力、滋養精血。
陸觀瀾露出淡淡的笑容,他沒有說什麼,這不過是人之常情。
換做他也會小心提防。
如果這個時候墨淵真君堅持破陣,就算是紫雲山的大陣被破,他的法力也消耗了五成。
並且還動用了精血,實力大打折扣,一旦出現元嬰真君,他將處於危險之境。
不過,陸觀瀾和巫聖子不會出手。
他們兩個都有洞悉陳江河氣息的祕法,知曉陳江河不在紫雲山。
這個時候破了紫雲山護山大陣,只會給陳江河解開枷鎖,讓他重新成爲散修,以後行事可以肆無忌憚。
並且,陳江河若是在趕來的途中,那麼紫雲山大陣破了,陳江河自然也就不會來了。
所以,墨淵真君拖延一會,對他們都有好處,最好是將陳江河逼出來。
他們的目標是陳江河,並不是天水門。
另外,身爲元嬰真君,修煉數百上千年,自然明白一個道理。
做事沒有絕對把握之前,還需留一線。
巫聖子對陳江河有着必殺之心,勢必會牽連到天水門,可是陸觀瀾卻不會犯傻。
現在對天水門出手的是墨淵真君,跟他這個散修聯盟掌事沒有關係。
如果陳江河來了,那就對陳江河出手。
如果陳江河不來,那就坐山觀虎鬥。
總而言之,他現在和陳江河並沒有直接因果,若是有機會,進可斬殺陳江河,若是沒機會,退可與陳江河交易。
這纔是元嬰真君的處世之道。
沒有必成的把握,還需留一線。
不能捲入巫聖子和陳江河的因果之中,只能利用他們之間的因果,爲自己謀利。
‘這都這都快過去兩個時辰了,陳江河還未趕來,難道他不在東荒?”
陸觀瀾有些疑惑。
他修煉的功法和陳江河一樣,都是【萬水真經】和【水元祕法】,方圓十萬裏之內,是可以感應到對方的。
天水門之內雖然也有修煉【萬水真經】和【水元祕法】的修士。
但是功法感應太弱了,很顯然不是陳江河。
這時,巫聖子憑藉巫蟲的感應,也能察覺到陳江河的氣息還未出現。
這讓他心中有些不耐煩了。
再等下去,東荒之中這些元嬰真君難保不會出手。
轟隆隆!
墨淵真君恢復法力之後,又連續攻擊了一炷香,天水門的護山大陣再次到了破碎的邊緣。
連雲天這個時候都被震傷了。
但墨淵真君這次可沒有停手,他的法力充沛,可以一舉破了天水門的護山大陣。
嗖!
陡然,兩道光芒從東海快速飛來,恐怖的冰屬性靈力化作一條百丈結出冰凌的長鞭,朝着墨淵真君襲去。
“金丹螻蟻,也敢褻瀆真君,找死!”
墨淵真君眉頭一皺,眼神一冷,大手一揮,一道恐怖的血氣將襲來的冰鞭震碎。
但卻沒有傷到施法之人。
他又不是傻子,若是將冰雪島的弟子殺了,那他也別想活着走出東荒了。
冰心大仙子甚至不用出手。
東荒那些元嬰真君就不會放過他。
然後用他的頭去找冰心大仙子換取機緣。
“青兒,你去天水門主陣,我來擋住這個魔頭。”
慕之禮對着自己的妻子說道。
對於墨淵真君,他們都見過,當初墨淵真君還前往寒冰仙城緩和關係。
但是現在他們卻是敵對雙方。
洛晞月已經認定了陳江河,那天水門與冰雪島的關係自然也就更進一步。
這個時候,冰雪島不能置身事外,否則會引來洛晞月的不滿。
這會使洛晞月和冰雪島生出隔閡。
至於讓洛晞月的師尊前往天水門,是因爲接下來的鬥法,不是她能夠摻和的。
雖然墨淵真君不敢傷到洛晞月的師尊,但是想要將她困住,卻很容易。
“慕道友真要趟這個渾水?”
墨淵真君看到冰雪島弟子進入了天水門,心中莫名鬆了一口氣。
元嬰後期大修士的弟子,他真不敢出手。
不過,對付慕之禮,他就沒有心理負擔了,後面還站着散修聯盟和巫修一脈。
冰雪島就算是強大,也不可能爲了一個贅婿得罪兩大勢力。
“墨道友,請吧。”
慕之禮拱手說了一句,然後祭出一把兩儀法劍,身上顯出八卦仙衣,二者皆是上古祕寶。
“哼!”
墨淵真君冷哼一聲。
身爲元嬰真君,卻被一個結丹修士挑戰,哪怕對方是金丹大圓滿也不行。
這對於元嬰真君來說,就是一個恥辱。
轟隆隆!
隨着墨淵真君身上魔氣滾動,無盡血氣湧出,籠罩方圓百裏,一隻只血爪探出,嚮慕之禮抓去。
這是魔道神通,更是墨淵真君的元嬰大法術。
他雖然沒有七階法寶,但卻是元嬰體修,有着極爲強大的神通,根本不是金丹大圓滿修士能夠抵禦的。
“天地二氣,陰陽雙生。”
慕之禮手掐劍訣,運轉法力,灌注兩儀法劍,陡然兩道劍光斬出,黑白交錯,斬斷一隻只探來的血爪。
不過,身在血霧之內,慕之禮的法力運轉遲滯,並且消耗極大。
不僅要對付血爪,還要抵禦墨淵真君的元嬰威壓。
陳平安等人看到這一幕,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皆是擔心慕之禮的安危。
慕之禮雖然強大,可畢竟還是金丹大圓滿修爲。
一日不成元嬰真君,那便是螻蟻之軀。
即便實力再強,也無法直面元真君。
“楚師弟、慕蘭,你們幫助青仙子主陣,我去相助慕道友。”
陳平安說道。
“陳道友不可前往。”
青仙子直接說道:“你們只需和我在此主陣就好,只需要再堅持半個時辰,雲鶴真君便會趕來。”
“可慕道友他......”
“不必擔憂。”
轟隆隆~
就在這時,慕之禮手持兩儀法劍,衝破了墨淵真君的血霧籠罩,看着下方伸來血爪,一劍斬出,將那些血爪化爲血霧。
“這就是元嬰真君的實力嗎?”
慕之禮看着墨淵真君淡聲說道。
話中的嘲諷之意不言而喻。
墨淵真君有些疑惑,感覺這個慕之禮有些不對勁。
他和慕之禮是同一個時期的天驕,不過實力卻有着天差地別。
三百年前,慕之禮是天南修仙界最強金丹天驕之一,而他只是蒼雲海域中小有名氣的金丹天驕。
實力差距可謂一個天一個地。
不過,那個時候的慕之禮並不像現在這般張狂。
“慕之禮,你不要逼本座。”
墨淵真君臉色陰沉。
不說三百年前,就是他沒有破丹結嬰之前,在慕之禮面前都是普通的金丹大圓滿修士。
可他現在已經破丹結了。
慕之禮還是金丹大圓滿。
他若是真出手,定可將慕之禮誅殺,但是想到慕之禮的身份,他還是猶豫了。
他背後有着巫修一脈和散修聯盟不假,可萬一這兩個大勢力不管他呢?
“墨淵,三百年前洞天奪寶,老夫記得你連核心都不敢靠攏,沒想到你卻結了,出手吧,讓老夫看看昔日的邊緣天驕,結後有何實力。”
慕之禮一揮法劍,百丈劍光直接破了下面的血霧。
這不過是墨淵真君用來禁錮他的法術,並沒有什麼強大之處。
墨淵真君看到慕之禮咄咄逼人,還道出三百年前他的糗事,心中頓時大怒。
可越是這個時候,他就越感覺慕之禮不對勁。
對方似乎想要故意激怒他。
‘求死?這混蛋一心求死?!’
墨淵真君猛然想到了什麼,不由後退了一步,看嚮慕之禮的眼神發生了變化,生出了畏懼。
好似回到了三百年前,那一場洞天奪寶鬥法之中,慕之禮獨戰十七位金丹天驕。
而他只能遠遠地看着,根本不敢生出任何想法。
‘這混蛋想要和我搏命,成全他蓋世無雙的美名,混蛋!’
墨淵真君心中大罵。
慕之禮已有六百歲了,已經沒有幾年可活得了,這是要最後一戰,爲自己的無敵一生畫上句號。
墨淵真君與他是同一時期的金丹天驕,並且還在一百多年前破丹結了。
用墨淵真君了結他自己的一生最爲合適。
另外,慕之禮不需要戰勝他,甚至連平局都不需要,只要能在他的手中撐過一炷香時間,那就成功了。
換言之。
一個金丹大圓滿修士在不逃跑的情況下,硬抗一個元嬰真君半個時辰的攻擊。
這是什麼概念?
這二人都會千古留名。
一個是金丹大圓滿修士不虛元真君,美名千古流傳。
一個是最弱元嬰真君,千古罵名,被所有的元真君唾棄,丟盡了元真君的臉面。
洞悉了慕之禮的想法之後,墨淵真君體內湧動的血氣瞬間平靜了下來。
這就是一個混蛋。
年輕的時候壓的同代天驕喘不過氣來,老了還特麼噁心同輩元嬰真君。
墨淵真君不敢和慕之禮一戰。
上一次慕之禮在寒冰仙城與元嬰真君一戰,擋住了對方三招。
如今快兩百年過去了,誰知道慕之禮實力提升到何等地步?
尤其是他經歷過慕之禮力壓同代天驕三百年的黑暗時期。
就算是修成了元嬰真君,再面對慕之禮的時候,心中也是充滿了壓力。
“兩儀萬象,一劍開山!”
慕之禮看到墨淵真君的目光時不時看向一處,心中知曉他的想法,不再猶豫,直接出手。
陰陽雙生,二氣化劍,一道百丈劍光朝着墨淵真君斬落。
“混蛋。”
墨淵真君連忙施展神通抵禦。
這一刻,他可以確定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因爲這法力根本就不是金丹大圓滿該有的,已經無限接近元嬰法力了。
這個時候,墨淵真君心中對這慕之禮瘋狂大罵。
擋住慕之禮這一擊之後,不等他再次攻擊,墨淵真君直接朝着西邊大喝一聲:
“兩位若再不出手,墨某就不奉陪了。”
慕之禮想要用他成就千古美名,墨淵真君自然不想成爲這個墊腳石。
在他看來,既然慕之禮一心求死,那就讓巫聖子和陸觀瀾去對付慕之禮。
還想成就千古美名?
做夢去吧!
就算是巫聖子出手,也可短時間誅殺慕之禮。
呼呼~
這一刻,天水門被攻擊的事情已經驚動了不少修士,都快兩個時辰過去了。
不少修士都從青冥仙城趕了過來。
都想要看看這個暫借東荒臨海的仙門,能否扛得住元嬰真君的威勢。
同時,也想看看元嬰後期大修士陳霸天的手段。
不過,來到之後,卻發現天水門一直處於被攻擊的一方,若非慕之禮夫婦來到,天水門的護山大陣都已經被破了。
很顯然,陳霸天並不在天水門。
“巫聖子?巫修一脈聖子怎麼會來我們東荒?”
“就是,看這情況,似乎還和天水門有大因果。”
“墨淵真君說的是·兩位’,難道還有一位元嬰真君,嘶...三位元嬰真君齊聚天水門,這個小仙門究竟做了什麼事情?竟然能讓三位元嬰真君對他們下手?!”
“墨淵真君竟然被慕之禮逼退了?!"
“這可是慕之禮,被他逼退不丟人,神霄宗的青雷真君還曾敗在慕之禮手中三次呢。”
“老夫就是那個時代的修士,三百年,整整三百年,你們無法體會到被慕之禮支配三百年是什麼感受。”
“聽聞在慕之禮鎮壓同階天驕的時期,連當時天道宗的大師兄地元真君,也敗在了他的手中。”
“呵呵,就算是在結丹期再強又如何?還不是沒有破丹結嬰。”
嗖~
這句話一出,一個個修士都是看了過去,盯得那個出言的修士只感覺頭皮發麻。
作爲當時最強大的金丹天驕之一,又怎麼可能無法破丹結?
慕之禮之所以沒有破丹結,是因爲入贅冰雪島,爲了自己的妻子自絕元嬰仙途。
連慕之禮同時期的元嬰真君,都不敢這麼說。
你一個結丹後期修士也敢如此妄言。
無知的可怕。
嗡嗡嗡~
就在這個時候,巫聖子出現在紫雲山山門之前,淡淡地看了慕之禮一眼。
緊接着一隻只巫蟲飛出,朝着慕之禮擁了過去。
在巫聖子的眼中,就算是再強大的金丹天驕,也只是一個螻蟻罷了。
他培養的千隻爆靈巫蟲,足以將其抹殺。
轟!
陡然,爆靈巫蟲將慕之禮包圍之後,沒有絲毫徵兆,直接爆炸開來。
這可比巫祝培養的爆靈巫蟲強大得多。
爆靈巫蟲的自爆威能,被壓制在了方圓千丈之內,完全能比肩元初期真君全力一擊。
“墨道友,破陣吧。”
巫聖子沒有將慕之禮放在眼中,他自問,如果他們是同期天驕,必可壓得慕之禮喘不過氣來。
“墨淵,還是你們一起動手吧。”
就在這時,慕之禮的聲音響起,緊接着走出了爆炸過後的千丈靈氣真空地帶。
身上的八卦仙衣光芒有些暗淡,手中的兩儀法劍,出現了一道裂紋。
在他的頭頂之上懸着一口寶鍾。
這正是慕之禮的本命法寶星雲引雷鍾,鐘身雷文流轉,垂下三千電弧,將他護在其中。
他最不怕的就是自爆所產生的威能。
墨淵真君看到這一幕,臉色一變,下意識與巫聖子拉開了距離。
他不會成爲慕之禮的墊腳石。
他見識過星雲引雷鐘的厲害,天道宗那位元嬰真君在金丹大圓滿的時候,就是被慕之禮用星雲引雷鍾擊敗的。
當慕之禮再祭出星雲引雷鍾,墨淵真君猛然發現,慕之禮在寒冰仙城與魔道元一戰,並沒有祭出星雲引雷鍾。
也就是說,當時冰心大仙子不出手,慕之禮也不會殞落在第三擊之下。
‘老陰貨。’
墨淵真君暗罵一聲,來到了天水門護山大陣的另一邊,準備從此處破陣。
慕之禮那邊絕對不能摻和進去。
巫聖子臉色一沉,沒想到慕之禮竟然擋下了他的爆靈巫蟲,這讓他很不舒服。
一個金丹大圓滿螻蟻硬抗他的一擊,這有損他的威名。
“老東西有些手段。”
巫聖子手中出現一根木杖,上面刻畫着玄妙的巫紋,暗合天地之勢。
木杖出現的那一瞬間,便攪動了方圓萬里的天地元氣。
“風來。”
巫聖子一揮木杖,陡然狂風驟起,這並非普通的風暴,而是可以傷元真君的風煞。
狂風之中有着無數風刃,可以絞殺一切。
“兩儀八卦,真元護體。”
慕之禮手持兩儀法劍,挽了一個劍花,施展護身劍訣。
呼!
陡然,慕之禮頭頂陰陽魚,腳踩八卦圖,陰陽柔和之力,將席捲而來的剛猛風煞化解,從他的身邊刮過。
“雲聚。”
轟隆隆!
陡然,天上烏雲密佈,籠罩方圓千裏,將整個紫雲山都覆蓋其中。
風雲勢,孕育天雷。
慕之禮在這陰雲之下,猶如大海之中的一葉扁舟,隨時都有可能沉沒。
巫聖子的實力在墨淵真君之上。
並且在結嬰之前,巫聖子也屬於頂級天驕之列。
面對這樣的存在,慕之禮不求擋住一炷香,只需能擋住一盞茶的時間。
他的目的便達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