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睜開一隻眼睛看了他一眼：“登天境初期沒打過，不知道。等有機會試試。”
凌滄海徹底無語了。
這可真的是，人比人……氣死人啊！
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跟猴子之間的差距還大！
這個時候，凌滄海也是深切的意識到，在之前聖光教中，他也罷，皇天宇也罷，還有其他人，其實壓根不是段凌霄的一合之敵！
只不過，段凌霄因爲顧及聖光教的臉面，看在教主廖參天和聖女雪媚孃的面子上，纔沒有對他們下重手罷了！
不然，就算那個時候段凌霄剛入超凡，也絕對可以把他們打的屁滾尿流！
凌滄海看着段凌霄，呢喃自語道：“段飛長老，實乃變態也！”
這時候，他轉頭看向方雲鶴，發現這位老實人正蹲在甲板角落裏，手裏捧着一本小冊子飛快地寫着什麼。
湊過去一看，冊子上寫着——《段長老戰鬥實錄·斷魂崖篇·一戰連破兩境·一指點廢半步登天》。
凌滄海嘴角抽了抽：“你寫這個幹什麼？”
方雲鶴頭都沒抬，眼神狂熱：“以後當傳家寶。我孫子、曾孫、曾曾孫，都要知道段長老有多牛。而且，等段長老以後更牛逼了，我寫的這些東西，那就不是普通文字了，而是記載着牛人崛起的珍貴史料！到時候，絕對價值連城，無數人追捧！”
凌滄海看的很是羨慕，但是他文筆太差，寫八百字小作文都費勁，要寫這種連載類的文字，就更加喫力了！
所以，只能羨煞地看着方雲鶴在筆走龍蛇，龍飛鳳舞！
雪媚娘走到段凌霄身邊，在他旁邊坐下，從儲物法器中取出一壺還溫着的桂花釀，倒了兩杯。
段凌霄睜開眼，接過其中一杯，抿了一口。
“你剛纔衝動了。”
雪媚孃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人能聽到，“連破兩境雖然強大，但根基不穩，後患無窮。你應該循序漸進，而不是用這種極端方式突破。”
段凌霄將杯中桂花釀一飲而盡，微微笑道：“沒有後患！”
“爲什麼？”
“因爲我的根基夠紮實。”
段凌霄放下酒杯，看着雪媚孃的眼睛，“從葬龍墟一路殺到現在，每一步都是用命換來的。我的根基比任何人都紮實，連破兩境只是把壓制的潛力釋放出來，不會留下任何隱患。”
對別人來說，或許根基不穩！
但是，段凌霄的根基，紮實的可怕！
也就是現在，稍微放緩了一些！
不然，連續破好幾個小境界，對他也不算什麼！
雪媚娘沉默了片刻，嘆了口氣：“你總是有道理。”
她頓了頓，又倒了一杯酒遞給他，“不過，你那個涅槃碎星指第二式——二指滅乾坤，威力確實驚人。那一指已經觸及到了登天境的門檻，如果用好了，登天境初期的強者也能一戰。”
段凌霄接過酒杯，沒有喝，只是握在手中轉了轉：“第二式我還沒完全掌握。剛纔那一指消耗太大，靈力被抽乾了七成，而且精準度也不夠。本來想打他的丹田，結果打偏了，打在了後背上。”
雪媚娘白了他一眼：“打偏了都能把一個半步登天打得半死，你要是打準了，是不是直接把人打成灰？”
段凌霄認真地想了想：“有可能。”
雪媚娘：“……算了，當我沒說。”
這傢伙，說話雖然很實誠，但也是真的很氣人啊！
雪媚娘想了一下，他在段凌霄的這個境界，有這麼強嗎？
答案，無疑是否定的！
雪媚娘注視着段凌霄，腦子裏閃爍着很多個念頭。
段凌霄看着雪媚娘，笑道：“你這麼看着我，腦子裏在動什麼歪念頭？”
雪媚娘故意眨眨眼，“我在想，你這種人究竟是什麼構造，真想把你解剖了，好好研究一番！”
段凌霄笑着道：“想脫我衣服就直說，還整這麼委婉！”
雪媚娘臉色微微一紅，但旋即大膽的看着段凌霄，“好啊，那你脫！”
段凌霄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我喜歡被動！”
雪媚娘臉色有些遭不住了，這意思是讓她幫忙脫衣服？
她瞥了一眼段凌霄，“我嚴重懷疑，你離開葬龍墟，來到九洲世界這邊，是爲了避難！”
段凌霄道：“避什麼難？”
雪媚娘笑着道：“我懷疑葬龍墟那邊，肯定很多人想打死你，誰叫你說話亂說！”
段凌霄笑了笑，“是啊，不過，想打死我的，都被我打死了！”
雪媚娘說不過段凌霄，不過，跟段凌霄這麼拌拌嘴，她感覺也非常有意思。
在聖光教，她身爲聖女，地位尊貴，就連長老會的核心長老們，見了她也都非常客氣。
所以。
她很多時候，都是不能自主地做自己的！
她都是非常正經，每日修煉，處理教內的一些事務！
生活相對來說，是非常單調的。
而現在，在段凌霄面前，她很多時候，都是百分百放鬆的！
插科打諢。
開開玩笑。
在段凌霄這裏。
她不再是聖女，而是朋友，是同輩，是一個真正的女人！
這感覺……真的很不錯！
……
…………
飛舟繼續向前飛行，斷魂崖的伏擊戰從開始到結束，前後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季家一個半步登天老祖被殺，兩個超凡八階暗衛被殺，林家的登天境法器被繳獲。
而聖光教這邊，零傷亡——不，段長老嘴角破了一點皮，算是輕傷。
但沒有人覺得這是輕傷。
所有人都知道，如果不是段凌霄攔着，雪媚娘和陸清源早就出手了。以聖女的修爲，要滅季無咎不過是一劍的事。
但段凌霄選擇了自己上。
不是爲了逞英雄，而是爲了磨礪自己。
拿半步登天的強者當磨刀石，這種膽量和氣魄，放眼整個南洲修煉界，找不出第二個。
方雲鶴在小冊子上又添了一行字——“段長老名言：半步登天不夠看，下次派登天境的來。登天境的來了，我也不一定輸。”
他寫完這行字，抬起頭看着段凌霄的背影，眼中的崇拜幾乎要溢出來。
活脫脫的迷弟一枚！
“段長老，你剛纔突破的時候，是什麼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