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出手啊混蛋!”
在翻江倒海之中,猛灌了好幾口海水的神月無比憤怒的捶打大海,掀起滔天的巨浪。
試圖將她絞殺的巨大觸手也被磨成齏粉,回饋大海。
在罵聲中,神月無語的凝望着那在海中像條鹹魚一樣自由泳躲避觸手的長迎,恨不得自己操刀把這狗東西給剁了。
“咱倆聯手,就算是這種大到誇張的怪物也能迅速的消滅吧?”
“你媽的,你爲什麼只是看着!”
長迎聞言,精神一振,然後他......換了遊泳的姿勢,變成了蝶泳。
媽的,遊得還挺快。
似乎是知道再過幾秒暴躁的神月就真的會揍自己了,長迎無奈的說:“我?我不能出手。”
“爲什麼?”
“因爲我要在救世主拯救世界之前,先拯救一次世界。”
長迎認真的說:“我不能有任何消耗,不完全的我會影響整個世界的命運線,這至關重要。”
“你想毀滅世界嗎,神月?”
神月:“喵的.....”
“那你別玩了,直接去美聯,我來拖住這隻死章魚行了吧!”
長迎再度搖頭:“不行。”
“這隻章魚的吸附感有點強,我離不開大海。”
神月:“......”
她言簡意賅:“廢物。”
長迎欣然點頭:“你說得對。”
“在拯救世界之前,我就是一個廢物而已。”
“所以,加油啊神月,打爆這傢伙的墨水腦袋!”
“我相信你可以做到的!”
這一瞬間,神月真的真的很想打爆長迎的腦袋。
她再度懷疑,自己當初到底是怎麼喜歡上這個腦子有坑的傢伙的。
總不能是他以前天天給自己做早餐,午餐和晚餐吧?
呃......好像確實足夠讓人動心。
算了,反正都喜歡這麼多年了,也不差這會。
待紅溫結束,神反倒陷入了一片恐懼之中。
長迎他到底在預言中看見了什麼,以至於他要如此喪心病狂的保存自己的體力?
連一點點的消耗都不能有?
神月的心臟跳動速度加快。
在又一次被觸手扇飛之後,她有些顫抖的問:“長迎。”
“拯救世界的你不會有事的對吧?”
長迎不語,只是一味的蝶泳。
“回答我啊混蛋!”
沉默了幾秒後,長迎平靜的開口:“莫慌,一切都在我的預料之中。”
“看,支援來了。”
下一秒,漆黑的海上,有亮光閃過。
照及整片海域。
來自於時鐘塔的大型鍊金工程??【烏拉諾絲的冥想】,一個造型頗爲前列的空中機體出現在長迎和神月的頭上。
“晚上好,赤王大人,還有神月小姐。”
博蒙特探出頭來,然後是格雷費爾和盧赫,這三人組再次聚在了一起。
“你們似乎需要一點幫助。”
“時鐘塔的人?”神月一臉驚喜:“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快,先別管我了,想辦法把這個腦子有坑的傢伙弄上去!”
博蒙特躬身:“樂意效勞。”
“得罪了,赤王大人。”
接着,從【烏拉諾絲的冥想】下方投來一道光線,對準了長迎的身體,然後,長迎就像被ufo吸走的牛一樣,緩緩飄了起來,靠近博蒙特他們。
來自時鐘塔的頂級鍊金造物成功對抗了大章魚的超絕吸力。
“情況怎麼樣了?”
一上來,溼噠噠的長迎沒有時間換衣服,第一時間詢問了如今的局勢,結果他看到了時鐘塔三人組頗爲遺憾的表情。
“情況不太樂觀。”
博蒙特訴說道:“黑王戰場失利,他和無色之王,也就是您的弟弟長今一同消失不見,黑潮開始迅速的擴散,還有終末眷屬曦和災燼女王。
格雷費爾接口:“時鐘塔還有其他組織已經開始疏散救援了,我們遵循艾恩布裏奇老師的引導,前來支援您。”
盧赫詢問:“有什麼是我們可以爲您做的嗎?”
長迎擦了擦沾到頭髮上的海水,喃喃自語:“這樣啊,比我預想的要快一些。”
“不過還未至絕望。”
長迎詢問道:“你們有美聯世界之塔內部的座標嗎?”
世界之塔,本該和鍊金御三家齊名的鍊金組織,曾經聚齊了來自世界各地的頂級學者。
就連零也曾經去過那個地方。
但後來因爲一些事情,世界之塔封閉,內部的學者們也全部離開,多年之後,已經沒什麼人記得這個舊日的明星。
但長迎很清楚。
長今他們的目標,就是世界之塔。
“呃,這當然是有的,不過是不該有的那種。”
博蒙特咳嗽一聲:“事關重要,來不及考慮這些東西了,但還請王大人理解,日後不要說出去。”
長迎露出懂的都懂的表情。
“當然,如果我們還有日後的話。”
拍了拍博蒙特的肩膀,長迎平靜的說:“把我躍遷過去吧,我知道你們可以做到的。”
“雖然跨國躍遷違反條例,但現在已經沒必要在意了。”
格雷費爾已經開始調整參數了:“我們會把您躍遷過去的。”
“希望您能阻止那恐怖的黑潮。”
“拜託了。”
黑王的失敗毫無疑問給了世界一個痛擊,在考慮到其他王的戰鬥力之後,唯一能信賴的,似乎只剩下眼前的赤王。
如果赤王再失敗的話…………………
“我會全力以赴的。”
長迎平靜的說:“爲了世界。”
“也爲了人理和人理之外的一切。”
在充滿敬意的目光下,長迎消失在這片海域,前往戰場,博蒙特身體輕鬆起來,將目光放在了還在和大章魚搏鬥的神月身上。
“好了,接下來。”
“該去支援神月小姐了。”
嘎吱一一
許久未曾打開的門被打開。
墨白和墨默的臉探了進來。
這是他們的媽媽,墨庭弦的房間。
在八年前墨庭弦離開的時候,這個房間兄妹倆就很少踏足了,墨白每個月會在固定的時間進來清理一下,保持整潔。
但他不會動這個房間的佈局,始終讓其保持在墨庭弦走時的樣子,墨白不想去改變這個房間,好像改變了之後,墨庭弦就再也回不來了一樣。
現在想想,這個想法還真的是幼稚啊。
墨白和墨默對視一眼,走進了房間。
“你搜這邊,我搜那邊。”
佈置好各自的職責後,兩人開始探索這個一直沒被探索的區域,牀單,牀墊,牀底,書架,抽屜,箱子,夾角,櫃子,盒子………………
沒有任何的證據,也沒有任何的指向,但開始旅途的兄妹倆默契的認爲,墨庭一定有什麼東西藏在這裏。
他們要有所準備,而他們的媽媽會幫助他們完成準備。
“嗯?”
正在一本本翻開書頁的墨白注意到,對面牆上的那張畫像,自己似乎從來都沒有拿下來過。
它好像一直存在於那裏,墨白的記憶裏並沒有畫像背後的樣子。
於是,他開啓了同殊污濁之視。
房間的所有概念被他的眼瞳所凝視,就像看着一串又一串的代碼,於是,墨白成功的發現了畫像的祕密。
他將書放下,走了過去,輕輕的觸碰着畫像上那顆存在於夜空之上的金色星星。
然後用力一按。
嘀。
星星被按了進去,接着,畫像一歪掉了下來,而在畫像的背後,墨白從裏面摸出一張未被打開過的信封。
“哥?”
墨默湊了過來:“這是......媽媽留給我們的信對嗎?”
“嗯。”
墨白點頭:“留給現在我們的信。”
“打開看一看吧。”
信被打開,雪白的紙上留有幾行清秀的字跡,墨白和墨默都認得出來,這就是墨庭弦寫的字。
而信的內容??
【呀哈嘍~沒錯,這是我,也就是你們的好媽媽留給你們的信哦!】
【呀,當你們找到這封信的時候,應該已經長得很大了吧?墨白有沒有變成可靠的哥哥,墨默又有沒有變成亭亭玉立的女孩子,好令人在意啊,沒能親眼目睹你們的成長,真是遺憾。】
【說實話,一開始成爲你們的媽媽,我是拒絕的,但......我拒絕不了,我不知道我能不能養好你們,這可是對於整個世界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事情。】
【呃,你們倆應該沒長歪吧?】
【絕對沒有對吧?!】
【絕對絕對還是好孩子對吧?!!】
墨白和墨默看到這裏,對視一眼,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咳咳,總之,我就默認你們兄妹倆沒長歪好了。】
【雖然一開始是被強塞的職責,但是也就僅僅是一開始了,當你們成爲我的孩子之後,我就明白了我該做的事情是什麼。】
【我很榮幸成爲你們的媽媽。】
【因爲不可抗因素的影響,我無法一直陪伴你們,所以我想在有限的時間給你們最好的,我知道這樣無法彌補我的突然離開,但我真的,真的很抱歉。】
【對不起啊,墨白,墨默。】
【就這麼離開你們真的對不起啊。】
【我不奢求你們的原諒,我只是想道歉而已,而在道歉之後,我會給予你們方向。】
【一切的起點,流轉的命運,我和你們相遇的緣由,都在那裏(一串座標)】
【同時也是你們補完自身所缺失的地方。】
【到那時候,你們就會明白一切。】
【雖然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可以看到這封信,而那時候的我又在做些什麼,就讓我提前給你們加油吧,一定要前進啊,墨白,墨默。】
【無論成功與否,你們永遠都是我的驕傲。】
【永遠愛你們的媽媽。】
【墨庭弦。】
信到這就結束了,墨白的心理可謂是五味雜陳。
他側目看了眼自己的妹妹,發現她眼眶紅紅的。
彷彿下一秒就要哭出來的樣子。
墨白揉了揉她的腦袋,而墨默則順勢撲到了墨白的懷裏。
“哥。”她的聲音悶悶的:“無論怎樣,你都不會離開我對吧?”
墨白點頭:“嗯,不會的。”
“不是說好了,我們要永遠在一起嗎?”
“那去吧。”
墨默抬頭,認真的看着墨白。
“去那個信裏提到的座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