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國三萬大軍,在新港堡壘邊上被一戰打崩了。
但是斐國士大夫們似乎羞於與潁國樾山郡的“山賊、海匪”對話,所以並沒有派遣使者過來履行戰後的邦交責任。
於是乎在三個月後(新王歷14年7月),宣沖決定再次出徵,這一次是沿着上次的路徑攻打若國。
由於新港的支撐以及斐國境內部分百姓的支持,宣衝帶領的開拓軍一共一千五百人非常順利地突擊到了若國城池下。
爲了攻城,宣衝把最新研製的蒸汽攻城重炮給搬來了
這個蒸汽重炮的操作平臺上有五個氣壓閥儀表裝置以及一系列拉桿,值得一提的是,它並非完全依靠蒸汽推進彈丸。
其開炮過程中,炮彈尾部先出現火光,蒸汽在管道內猛然加壓,同時引動油桶彈丸尾部凹槽中,一個一次油泡裝置噴油。隨後噴油顆粒在壓力下爆燃!
這類似於柴油機壓式點火一樣。這爆燃大約是在蒸汽加壓的零點一秒後,完成了二次加速。
它比配重投石機輕便得多,但比起火炮顯然要複雜的多。
這是因爲火炮彈丸的發射藥藥包太大了,且運輸流程太長,容易被本方體術強者(昌路公子帶來的保鏢們)的真氣給引爆,所以才走了這麼一個繞路工程。
這就像極了爲了迎合領導的喜好,特地修改方案以使其能夠持續推行。
當然宣衝的加農炮科技仍然在攀升。
隨着攻城武器兵臨若國城下,開拓軍按慣例進行了勸降,然而派出去的若國本土帶話人的人頭,卻被若國士大夫們吊到了城頭上。
開拓軍這邊,爍明(宣衝弟弟)雄赳赳地高喊:“開炮!”
一發鋼桶彈裝了足足二十公斤燃油,朝着若國城池打了過去,在城樓上聳立的若國將軍立刻被火焰吞沒了。
在一片火海中,城池內的若國士兵一片渙散。
宣衝觀摩過這個城池,若都的城頭非常大,防守方想要守住所有城牆,至少需要時刻保持四十個軍官以及兩千兵丁。
如果要實現晝夜輪換,城中守備士官差不多需要一百個,現在若國國內的人手顯然是不夠。
的確如此,在宣衝攻城時,先前那位已經被轟死的若國將軍也面臨城頭人手不足的問題。不斷上書若國國君發動城中居民來守城。
只是啊!若國的士大夫們,不覺得自己該上。
這位君主曾派遣自己的近衛去國中百姓門前踹門,要求他們前來守城。但是無濟於事,百姓們並不想登上那個大火紛飛的城頭。
...城防幾何?.....
六個時辰後,家軍成功通過城中內應,獲取關鍵情報,西面的城牆防禦出現空缺。
爲此,宣衝驗證了一下,在城下四面城牆上,支起大鍋炒制大米,多放香油。結果城頭上都出現了探頭探腦,而城下士官們記錄後,彙報給了宣衝。
根據城頭上冒出來吞口水人數的統計,宣衝確定那個情報沒錯。
於是乎當天下午,宣衝下令:攻城!
宣衝這邊找到了一個死角,派遣家的一個子弟帶人爬上去後,直接先登奪城池。——然後在破城後,反手把這個爍家子弟的“先登”之功給賴了下來,換成一個輕一點的功勞。
宣衝算盤,這樣過於容易先登,顯然不符合先登血酬的規矩。派遣任何一個人去取這個功勞,都有偏袒之意。
而事後如果不給這個功勞,先登者則會嚷嚷,進而心中生怨。極有可能在全軍中散佈“將軍說話不算數,下次不要賣命”的錯誤言論。
宣衝現在讓自己家兄弟把這個容易的功勞摘下來,然後降低功勞,那就沒問題。
事後那個家族弟果然是在宣衝面前嘰嘰歪歪,但是被宣衝瞪了一眼後,就不做聲了。
一旁的軍士們也都一邊“心裏完全平衡”一邊裝樣子“打抱不平”闡述:將軍對自家人太嚴了。
...上任若國太上王...
城頭被破開後,宣衝帶着近衛進入若國宮室,對其宮門進行封閉,對宮女、財貨進行清點。
宣衝是準備搶劫的,但搶劫要保持“文明”,遮羞布留不留,其實差距很大。
昌路公子親自主持了對若國的紀檢工作,對其宮室嬪妃的超標逾制行爲,進行逐條的審查,然後將超標宮人全部打包沒收。
隨後這位貴公子斥責道:若國國君寵愛公子蓄,打壓原本的嫡長一系!
昌路糾察這些“違紀”行爲,讓若國貴胄們暗罵,這年頭誰沒有逾制,你穎國原來也就是一個“伯爵”,現在不也是非法稱王?
自從蓋朝分崩離析後,這天下諸侯都失去了約束,嚴格來查,誰沒有問題?
大概因爲,只有兵強馬壯者可以當裁判,讓別人先上秤。——這就是霸權。
宣衝老爺的目的就是在搞霸權。
宣衝:當然,霸權是一手拿着秤一手拿着刀,把秤都丟掉,直接搶,那和土匪有什麼分別?土匪都不如。噁心,簡直是噁心,呸呸呸。
對此,宣衝對昌路公子施了一禮,接下來的面子讓他來掙了。
...上兵伐謀...
本次戰爭中,大家分工明確,宣衝負責後勤與臨場指揮。
訓練海軍的王刺劫負責海上的後勤接應,而昌路公子則是負責向穎王解釋戰爭。
昌路對穎國內各方解釋是爲了應對“把人部落在斐國資助下騷擾邊塞”進行的反擊戰爭。
至於利益劃分?
斐國被俘虜的士大夫們,將成爲宣衝的商業代理人。
而斐國的那三萬人青壯年俘虜,三個月開始被販賣到隕海,成爲王刺劫朝着西邊開拓土地的中堅力量。
至於攻佔若都後挾持若君重訂盟約的事情!昌路公子則開始了“黃皮子討封”的操作。
哦,如果說是樾山郡的郡守爲了搶劫私自對外用兵,那樣是不符合穎國國法的,更不符合各國通行的禮法。
昌路公子現在討要封地,並且從若國君那兒討要青銅禮器進行供奉,那就符合各國國際法的規定。
旁白:春秋戰國時期,國家一直都是士大夫們的,國土和泥腿子們無關。
昌路公子作爲穎國的貴胄,在禮法上是能夠被他國聘爲卿大夫。
這不,此次出兵交伐就能解釋爲,昌路公子德才兼備,在若國內“忠貞之士”的邀請下,從穎國邊塞這兒借用了郡這一級別的軍隊,進入了若地撥亂反正。
甭管若國內別的士大夫信不信,刀子架在若侯脖子上,那就得信。
這不,若侯硬生生的將西邊,那片能通往隕海的河道上的土地,封給昌路公子作爲“食邑”,這片土地共一千四百戶。
這一千四百戶以及這片土地,若侯是蓋了章落了戶,屬於“合法”的分封。
哪怕若國未來要樹立新君主,昌路公子在這本地經營的勢力,也是可以幫助作爲質子的若國公子一臂之力的。
就算斐國的大軍會打回來,大致也不會把這塊封地給平了!
三個月前,宣衝滅了斐國三萬大軍,且將人丁全部發配到遠方,斐國上下縱然“寧死不低頭”,但是也已經害怕遭遇報復。
並且在這塊土地上,昌路公子並不會派遣國內的人來管理,而是選拔這一千四百戶中的人作爲自己的家臣來管理封邑,並且還選取了一些斐人。
這屬於白撿的土地,就算被斐國大軍推平了那也不心疼。
若國的宮廷中,昌路公子紅光滿面的牽走據說是當今斐王若妃族妹的美人,按照禮法下了聘禮。
而外面的士兵們呢,也都在盤算着能分到多少女子和戰利品。
戰爭就這麼結束了。
穎國境內,朝堂之上,陽允看着三方面的戰報,分別是宗室那邊有關新食邑進賬的報告,邊軍方面在“把人邊境”斬首六百的戰報,以及樾山郡(即斐地)打通貿易線的民政報告。
陽允對比了一下信息,良久後摸索出了事情大概,那就是宣衝這邊對南邊戰爭進行了精密策劃,故一戰而下。
凌陽允處理完這些,該看看北邊的事情了。此時他頭裹着白色紗布,顯然是受傷了。
...禍患在內...
新王歷14年,就在穎國國力生機勃勃之時,出現了一件大事,即穎國宮闈中出現了巫蠱之術。有異人試圖謀害君主,雖然事後沒有造成城破,但君主受了重創。
在王宮中,陽允捂着腹部,看着面前觸手變異的宮娥,面色鐵青。
一旁趕來的甲士們隨後在君王的一聲令下中,將這位堎國送來的貴女亂刀砍死。
然而殺了一個女子容易,接下來該怎麼辦呢?這年頭君主王宮中的女子,可不是網紅電視劇裏描繪的那樣,隨便憑藉姿色就能入宮的,她們都是周邊王侯進獻來的。
當王侯一級中出現了這種針對性極高的“生化攻擊”——也就是巫蠱之禍時,那就需要動用武力了。
陽允捂着肚子,皺了皺眉頭,拿着刀子將肚皮中試圖深入的“抱臉蟲”幼體直接夾了出來,元氣大傷的他,命令在場所有軍士都去封口,去司命那兒,進行啞喉之刑。
王宮這邊的信息被封住了,但覺醒者那邊卻依舊不住。
隕海的另一邊,王刺劫聽聞消息詳情後,確定宣衝不在羣裏,便幸災樂禍地對宣衝講述最近發生的這件事。
宣衝對這個花邊新聞中“凌陽允下體受傷,不能人道”的細節不感興趣,而是眉頭緊鎖詢問:宮娥到底是怎麼審查的。
雖然宣衝認可“血勞換血酬”,但是在君主身邊的侍從,還是應該保持高待遇。
廚師長,營區醫生,家屬樓、警備,對應着過去的御廚,御醫,皇親國戚,以及御前侍衛。
歷史在這方面的進步是,君主龐大的宮室縮減成了大院宿舍和集成辦公區,讓這些身邊人的規模不至於像過去君王那樣達到幾千幾萬人,虛耗國帑,但絕不代表要降低這批“近前者”的地位。
這一層絕對不能出問題!如果出了問題,就代表決策樞紐像篩子一樣被滲透了。
獨生代所處百年和平時代,熱戰被壓制後,這種暗戰卻是整個史上最激烈的時期。
民生方面通過“釣魚”拿捏大型商業公司總裁及一些文化喉舌的道德污點。
包括邀請對方到自己處,設置“仙人跳”偷拍取證等下三濫手段。
在軍事上,則是收買決策者的身邊人。
這不,波斯那個地方,高層飛機總是凌空爆炸,科學家總是被刺殺,都是被收買的服務員、醫生、護士做了這些事。
獨生代時期是民間高度交流、各種渠道連通纔會出現的。
後面幾個世紀,直到王刺劫那個時代,交流被熱戰切斷,相互敵對的情報組織反而不容易通過這種下三濫手段接觸到高層了。
由於時代文化不同,宣衝存在一種王刺劫不理解的“小心謹慎”,越是處於高位,就越是小心謹慎。
因爲在國際信息交流通暢的時代,“高層”是對手打擊的重點。
宣衝吐槽王刺劫幼稚時,王刺劫也未嘗不是在吐槽宣衝:一身孤家寡人的迂腐氣,獨生一代的臭毛病。看誰都是“刁民想要害朕”,然後拼命縮殼,把事情做的毫無瑕疵,讓人無可指摘。 一但其實這是真的嗎?某種程度上,
宣衝是非常膽怯,不敢暴露自己任何一絲缺點罷了。
當然,雖然各自被時代氣息浸染而存在一些代溝,但兩人都摸到了對方的本性。
宣衝表面上一副一切爲公的樣子,但他重視兄弟情義,在制定公正規矩時,總會先找王刺劫商量並提醒他,絕不會走陰險之道。
話說在第三紅朝時期,王刺劫見多了外鄉人先笑呵呵地說完規矩,然後轉頭就拿着兄弟開刀,奠定權威。
而在宣衝眼中,王刺劫的特性是:能做到規矩內外涇渭分明,在規矩未確定時可以嘻嘻哈哈,但規矩一旦確定,就立刻表現出意志上的一致性。
話題回到當下,“純淨水”宣衝要比“萬能膠”王刺劫更能感受到凌陽允遇刺事態的嚴重性。...
宣衝對王刺劫說:從現在開始,你那邊和我這邊都需要整頓風氣。
王刺劫:嗯?
宣衝看着他:當有些人(凌陽允)倒黴後,背後一定有邪惡勢力,在這些勢力被揪出來之前,你睡覺都得留點心。你應該讀過我們那個時代的故事。
我們那時候大洋對岸那邊叫做世界警察,情報人員滲透,刺殺,顛覆,路子都野得很。他們沒有來東方,是因爲我們這兒對他們防得緊。他們只能在網絡上唸經。
王刺劫哪壺不開提哪壺:對對對,有這個典故,叫做“境外什麼來着?”所以你們都多子多福吧!哎呦,別動手打人。
宣衝:別打岔,現在讓凌陽允喫虧的這股勢力,目前沒有對付你,我是因爲你我二人的發展還沒有到值得他們對付的地步,一旦你我有相應價值,就要警惕!
以美蘇時期爲負面案例,摩薩德在海灣諸多國家(例如埃及、敘利亞等地)瘋狂行動,波斯因自身戰略與猶太人暗合,壓根沒考慮對其開展反諜工作。
誰想幾十年後,當波斯和猶太出現戰略衝突時,其內部已被摩薩德滲透得病入膏肓,再想反諜也來不及了。
王刺劫聽到這收斂了笑容,然後打開覺醒者通訊,開始詢問陽允的情況。
王刺劫:賢弟啊,你最近身體怎麼樣了。
...風太涼...
陽允這邊正在養傷,且正在翻閱系統,詢問自己爲什麼不能兌換“傷害癒合”類藥物。
不周山文明系統:歷史可以有第一次,但第二次若想重演,難度會增加!
因爲蓋朝已經建立過一次了!如果你現在能輕鬆重建第二次,那麼那些在域外失敗的文明也應當有機會!
凌陽允默然,原本雄心壯志,試圖再來一次“一統天下”的規劃,現在被澆了一盆涼水。
他咳嗽着,感受到體內殘留的有機物還在增生,必須每個月切割一次。
這邊,凌陽允接到了王刺劫的詢問。
王刺劫一本正經:你的傷怎麼樣,要不,讓宣衝給你治一治。
凌陽允心中微微一動,宣衝這個大祭司的確有藥到病除的能力,但想到系統剛剛所說的話。
凌陽允:不用了,我命裏註定有這一劫,你們一定要維繫好現在的勢頭。
凌陽允總感覺王刺劫臉繃得很緊!這二哥不是什麼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