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眼見如此異變,在場衆人無不大驚失色,滿目駭然。青宣立刻運轉力量護住周身,同時大喝預警。
然而異變來得太過突然,青宣的話音剛剛出口,恐怖的力量便如暴風般裹挾着翻卷的巨浪與破碎的符文激盪開來,瘋狂衝擊着四周,暴烈之勢直欲翻天覆地。
“啊!”
元世一和元如在等人頓時身體劇顫,失聲驚呼,被洶湧的衝擊波震得連連後退,隨之紛紛半跪在地,大口喘息。
“噗噗噗!”
原本正在與屍怪交戰的天羽君等人與那些世家子弟更是首當其衝,一個個好似斷了線的風箏,被狂暴的能量亂流衝擊得倒飛而出。
好在天羽君幾人力量渾厚,迅速穩住了身形,藉着衝擊之勢遠離了那龐然大物。但那些世家子弟卻一個個口中鮮血狂噴,勉強擋下衝擊之後再也無力支撐身體,如同下餃子般接連從空中掉了下來。
而之前那爲首的黑衣少女因爲位置不巧,直接被那龐然大物撞個正着,當即從半空中栽落而下,眼看着就要落入漆黑的湖水中。
“遠兒......噗!咳咳咳!”
朝見知見狀目眥欲裂,驚恐的大吼起來,立刻就欲前去相救,但是剛剛動身口中便噴出一口鮮血,身體又癱軟下來,捂着胸口劇烈咳嗽起來!
“咻~!”
不過就在此時,一道身影化爲流光倏然而出,在那黑衣少女即將落水之時來到了她的身邊,一把將她抱住,隨即飛往高處,脫離了險境。
朝見知頓如絕處逢生,大喜過望。只是他抬頭一看,便見那出手相救之人赫然正是青宣,立刻又是臉色一僵,嘴角抽搐,隨之臉上浮現出一種好似便祕時的神情。
而青宣正眯眼觀察着懷中的黑衣少女,眼中滿是讚賞之色。只見其約摸十七八歲,膚若凝脂,五官俏麗。雖不施粉黛,但已現絕色之姿,腦後綁着幹練的高馬尾更顯颯爽英氣。
只是她此刻目光迷離,神情恍惚,口鼻中血流不止,顯然被撞擊得不輕,已經意識模糊了。
青宣連忙抬手按在黑衣少女的後心上,爲她輸入元力神念,梳理神魂氣血。在青宣的救治下,黑衣少女立刻便恢復了過來,目光又恢復了清明。
“你混賬......哇啊啊!”
一看自己竟被青宣所抱,黑衣少女不禁大驚失色,當即本能的怒喝一聲,抬手就推青宣,欲要掙脫而出。
只是她掙扎間抬眼一看身前的場景,頓時又被嚇得臉色煞白,失聲驚叫起來,一下又縮回了青宣懷裏。
只見這時巨浪已經落下,那龐然怪物也露出了真容,竟是一條形似藤蔓,粗若城門,高達十數丈的黑色觸鬚。其通體皆由血肉凝聚而成,表麪筋絡虯結,肉瘤攢動,還佈滿了宛如嘴巴一般的裂縫,正不斷分泌着黑紅色的液
體,模樣怪怖陰森至極。
“嘶~!”
眼見這麼一個怪物,在場衆人皆是驚駭萬分,紛紛倒吸口氣,身體難以控制的顫抖起來。
而元如在等各個家主在震驚之餘,更是流露了絲絲憤恨之色。朝見知也無心再去關注青宣,死死盯着那黑色觸鬚,咬牙切齒道:“果然是這孽障在搞鬼!”
“這孽障時至今日還是不肯認命!真是可惡可恨至極!”
“咕嘰!”
而朝見知話音剛落,那根枯藤蔓的頂端便似花瓣般綻放開來,從中伸出一隻足有水缸大小的赤紅色眼球,隨之其中心的漆黑豎瞳扭動起來,目光陰森的向着在場衆人掃視而去。
“唰!”
衆人一接觸到它的視線,頓時從神魂深處湧起一股強烈的恐懼之感,只覺四肢麻木,遍體生寒,猶如木樁般呆在原地,連一下都不敢動。
不過赤色眼球只是掃視了衆人一遍便收回了目光,似乎對衆人並不感興趣,轉而看向了漂浮在前方不遠處的靈根根鬚,豎瞳中頓時浮現出了興奮與渴望之色。
“轟隆隆~!”
隨即那巨大的血肉藤蔓轟然而動,向着那靈根根鬚飛竄而去,將擋在前方的符文光罩接連撞碎。
青宣見狀不禁心神一震,頓感糟糕。
這玩意兒該不會是被靈根根鬚給吸引出來的吧?
自己又好心辦壞事了?
而此刻光罩之上也有人看出了血肉藤蔓的意圖,當即鼓足元力,聲如驚雷般大吼起來,“大夥兒快凝神守心!一起協力阻止它!不然讓它脫困而出,我等都要萬劫不復!”
在場衆人聞聲頓時身體一顫,終於回過神來,見狀皆是心急如焚,生死危機下也顧不得害怕,當即運轉無力注入腳下的符文。
“轟咔!”
在衆人的元力加持下,光罩的破碎之勢戛然而止,頓時將那血肉藤蔓的根部死死卡住,攔下了它的前進之勢。
與之同時,在場衆人咬牙拼命,壓榨出體內剩餘的全部元力,一起對那血肉藤蔓使出了各自的絕招。天羽君等人見狀也立刻出手相助,仙力黑焰與劍光槍影齊齊轟出。
“轟隆轟~!”
霎時間,現場耀光激閃,驚雷轟鳴。數十道強大的力量猶如怒潮般鋪天蓋地的向着血肉藤蔓湧了過去,震得空間顫動不止。
“唰唰唰唰!”
然而那血肉藤蔓卻是不閃不避,身上的無數裂縫猛然似嘴巴般張大開來,從中爆發出陣陣強大的吸力。隨即衆人的力量迅速分離轉向,竟是被那些裂口盡數吸收,好似泥牛入海般再無反應。
“轟!”
唯獨天羽君的仙力與慕劍的劍光沒有被裂口吸收,重重轟擊在血肉藤蔓之上,在其體表炸出一個血坑,砍出一道血痕。
“什麼!?”
眼見這一幕,現場衆人無不大驚失色,瞠目驚呼,只覺如在噩夢之中。
他們這些人中修爲最低者也是天人聽道之境,開山填海都不在話下,結果他們的全力一擊竟是對這血肉藤蔓毫無作用,此景簡直顛覆了他們的認知。
天羽君和慕劍歌也是目瞪口呆,滿臉難以置信之色。他們剛纔同樣是毫不留手,全力盡出,滿以爲能將這血肉藤蔓轟碎斬斷,然而卻只打出了這麼點傷害,這血肉藤蔓的堅硬程度遠遠超乎了他們的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