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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五十七章 奇蹟一般的天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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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倫敦下雨不是一件讓人奇怪的事情,不論何時都是。

所以哪怕是在這種決賽最高潮的緊張時刻,突如其來的降雨也只是讓觀賽席上騷動了一小會。

短暫的騷亂後,一部分人開始起身,向着後方的通道走去。另...

唐澤的目光在那頂鴨舌帽上停留了不到兩秒,便若無其事地移開,指尖卻已悄然按在左耳後方——那裏一枚極薄的金屬貼片正微微發燙,是陶韻啓動第八隻眼的實時反饋信號。視野邊緣泛起一圈極淡的藍暈,如同水波紋擴散般掠過整條街景,隨即在那人影輪廓外沿勾勒出一道濃稠如墨的暗紅光暈,邊緣還浮動着細碎的、近乎灼燒狀的金紅色刺芒。

殺意濃度:97.3%。

情緒錨點:聚焦於毛利蘭與白馬探交疊的側影。

持續時長:已鎖定目標逾4分17秒,未眨眼,未吞嚥,呼吸頻率壓制在每分鐘8次以下——非訓練者所能維持的生理狀態。

唐澤沒動,只是把手裏剛買來的熱狗往毛利蘭手裏一塞:“嚐嚐,英式芥末醬,據說能提神。”

毛利蘭下一秒就嗆得咳出眼淚,辣得指尖發麻。她一邊抽紙巾一邊嘀咕:“這哪是提神,這是催命……”話音未落,忽覺後頸一涼,像是被什麼無形的東西輕輕刮過。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轉頭去看身後——只有風吹動小本鐘塔基旁一叢矮冬青,葉片簌簌翻飛,露出底下半截被踩進泥土裏的黑色紐扣。

白馬探彎腰拾起它,指腹摩挲着銅質表面磨損的紋路:“Harris Tweed定製外套的輔料扣,內嵌防僞編碼……三年前停產。”他頓了頓,抬眼看向唐澤,“你剛纔盯着那邊看了三秒。”

“我盯着熱狗看了五秒。”唐澤咬了一口,腮幫鼓鼓,“芥末太沖,腦子有點麻。”

白馬探沒拆穿。他把紐扣放進證物袋,動作很輕,像在封存某種活體標本。而就在這時,阿笠博士忽然“哎喲”一聲,指着橋欄杆下方一處凹槽:“這裏有個東西!”

那是個黃銅製的老式懷錶,表蓋半開,內部機芯早已停擺,但玻璃表蒙上用極細的銀針刻着一行字:

**“The game is afoot—but only for those who watch the clock.”**

工藤新一幾乎是撲過去的。他掏出放大鏡,手指懸在錶盤上方兩毫米處不敢落下,聲音繃得極緊:“福爾摩斯原著裏確實有這句話……但原句是‘the game is afoot’,單數。他改成了複數——‘games’。而且……”他猛地調轉錶盤角度,讓陽光斜射進錶殼內側,“看這裏,反光塗層下還壓了一層蝕刻——不是字母,是經緯度座標。”

唐澤湊近瞥了一眼,瞳孔微不可察地收縮。

北緯51°30'26.4",西經0°07'39.2"。

正是此刻他們腳下的位置。

可座標末端多了一個手寫體小數點,後面拖着三個模糊的數字:**.137**

“137?”毛利小五郎撓頭,“量子電動力學精細結構常數?這犯人連物理都懂?”

“不。”唐澤突然開口,聲音很平,“是哈迪斯母親病歷編號的最後三位。我在醫院爆炸案卷宗附件裏見過——倫敦聖巴塞洛繆醫院,神經內科,入院登記號LON-SB-2023-08137。”

空氣靜了一瞬。

連風聲都像被掐住了喉嚨。

白馬探緩緩直起身,目光掃過衆人:“他不是在設謎題。他在復刻時間。”

“復刻?”毛利蘭攥緊了熱狗紙袋,指節發白。

“他母親去世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十七分。”唐澤說,語速不快,卻像把冰錐鑿進每個人的耳膜,“而這座鐘樓,每到整點會鳴響十六下——因爲維多利亞時代匠人誤將鍾錘配重算錯,多鑄了一組簧片。後來修鍾師懶得重做,乾脆把第十七聲定爲‘靜默之響’:鐘聲止,餘震顫,全城聽得到那零點三秒的真空。”

他頓了頓,望向大本鐘深褐色的鑄鐵鐘面:“現在是兩點四十三分。距離三點十七分,還有三十四分鐘。”

沒人說話。連鈴木園子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就在此時,遠處旅遊團傳來一陣鬨笑。那個戴鴨舌帽的女人終於放下相機,抬手扶了扶帽檐——動作自然得像在遮陽。可就在她指尖觸到帽檐邊緣的剎那,唐澤視野裏的藍暈驟然暴漲,第八隻眼捕捉到她袖口內側一閃而過的銀光:不是手錶,是根細如髮絲的鉑金導線,末端連着腕錶背面一枚微型蜂鳴器,正以0.8赫茲的頻率規律震動。

倒計時啓動頻率。

唐澤沒眨眼,喉結上下滑動了一下。他忽然笑了,朝毛利蘭眨了下右眼:“熱狗好喫嗎?”

“啊?還、還行……”她愣愣點頭。

“那待會兒帶你去喫更好的。”他邊說邊往前踱了半步,恰好擋在毛利蘭與那女人視線之間,同時右手插進褲兜,拇指按下口袋內側一個硬幣大小的凸起——那是心之怪盜團最新版“靜默信標”的物理開關。

嗡。

三百米外,泰晤士河畔一座廢棄船塢頂層,一隻機械烏鴉突然抖落翅膀上的積灰,振翅騰空。它胸腔內嵌的微型掃描儀瞬間鎖定了橋邊人羣裏那個正在調整相機焦距的身影,紅外成像中,那人太陽穴處浮現出蛛網狀的暗紅色血管搏動——正是長期服用精神抑制劑後的典型生物反饋。

同一秒,唐澤兜裏的手機無聲震動。屏幕亮起,只有一行字:

【陶韻:目標左耳後有舊燙傷疤痕,呈月牙形。與哈迪斯高中畢業照背面手寫備註吻合——“Mum’s last birthday gift: ironed my uniform. I burned myself watching her smile.”】

唐澤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七秒。然後他做了件讓所有人都意外的事——他掏出錢包,抽出一張二十英鎊紙幣,走到街角賣花的老婦人面前,買了朵蔫頭耷腦的紫羅蘭。

“給那位小姐。”他把花遞給毛利蘭,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她說這花能讓人想起沒下雨的夏天。”

毛利蘭低頭聞了聞,香氣清淡得幾乎不存在。她剛想問“沒下雨的夏天是什麼味道”,卻見唐澤已經轉身走向橋欄,背影鬆散得像剛結束一場閒聊。他抬起右手,似乎要整理被風吹亂的額髮,可就在五指即將觸到髮絲的瞬間,食指與中指極其隱蔽地交錯一捻——

啪。

一聲輕響,微不可聞。

橋下河水應聲泛起一圈異樣的漣漪,水面倒影裏,大本鐘的指針竟詭異地逆時針跳了一格。

三點十四分。

白馬探瞳孔驟縮。他猛地抬頭,目光如刀劈開空氣,直刺向唐澤後頸——那裏衣領微敞,露出一截蒼白皮膚,以及一枚幾乎與膚色融爲一體的淺褐色胎記,形狀細長,像半枚未展開的鳶尾花瓣。

和三年前,哈迪斯母親葬禮現場,靈堂供桌上那張泛黃全家福裏,少年哈迪斯頸側的胎記,完全一致。

“你——”白馬探喉間滾出一個音節,又硬生生嚥了回去。

唐澤彷彿背後長眼,肩膀幾不可察地放鬆下來。他沒回頭,只把玩着那朵紫羅蘭,任花瓣邊緣的露珠滴落在橋石縫隙裏,洇開一小片深色水痕。

“喂!”毛利小五郎突然大吼,指着河面,“那艘遊船怎麼停在那兒不動了?!”

衆人循聲望去。一艘雙層觀光船正卡在威斯敏斯特橋下遊三十米處,船身歪斜,螺旋槳徒勞地攪動渾濁河水,發出沉悶的“咯咯”聲。甲板上遊客紛紛舉起手機拍照,有人甚至揮手喊話,以爲是表演環節。

只有唐澤知道那不是故障。

那是哈迪斯埋設的第二重保險——遊船底部焊接着三枚壓力感應雷,只要船體偏移超過十五度,就會觸發泰晤士河潮汐閘門的遠程閉鎖協議。而此刻正值漲潮峯值前十七分鐘,一旦閘門關閉,整條河道水位將在十二分鐘內暴漲兩米,漫過堤岸,灌入地鐵隧道、地下商場、以及……市政廳地下停車場的通風井。

也就是哈迪斯真正要炸的地方。

“新一!”阿笠博士嘶聲喊,“快聯繫警方!”

工藤新一卻死死盯着遊船二層甲板右側第三扇舷窗。那裏窗簾半掩,窗玻璃上用口紅潦草地畫了個箭頭,直指船頭方向。而在箭頭盡頭,一枚紐扣靜靜躺在窗臺積灰裏——和剛纔白馬探撿到的那枚,同款同色。

“他不在船上。”工藤新一聲音發乾,“他在看我們解謎的時候,就已經在船上了。現在……”

他猛地抬頭,視線如鉤釘住唐澤背影:“現在他在等我們選錯答案。”

唐澤終於轉過身。

陽光穿過他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像未乾的墨跡。他望着工藤新一,脣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既不像嘲諷,也不似嘆息,倒像是在確認一件早已寫進命運草稿裏的小事。

“你們覺得,”他聲音很輕,卻奇異地壓過了所有嘈雜,“如果福爾摩斯當年沒遇到華生,他會把‘遊戲開始’這句話,說給誰聽?”

沒人回答。

風突然大了起來,捲起滿地落葉打着旋兒撞向橋墩。

毛利蘭下意識攥緊了那朵紫羅蘭,莖稈刺破掌心,滲出一點血珠,混着花汁染紅了指甲。

而就在這一刻,唐澤耳後的金屬貼片突然爆發出刺目藍光,第八隻眼視野中央彈出一行猩紅警告:

【目標情緒峯值突破閾值——檢測到瞳孔擴張、皮電反應激增、顳葉α波紊亂……正在執行最終指令。】

他慢慢抬起左手,將那朵紫羅蘭舉到眼前。

花瓣背面,不知何時被人用針尖刺出七個微孔,排列成北鬥七星的形狀。

第七顆星的位置,滲出一滴近乎透明的液體,在陽光下折射出虹彩——是硝化甘油與葡萄糖的混合溶液,遇熱即燃,遇冷自凝。

而此刻,唐澤的指尖正穩穩停在那滴液體上方三毫米處。

體溫傳導,分子震動,倒計時歸零前的最後一毫秒。

他忽然笑了。

這次是真的笑了,眼角微微彎起,像初春河面裂開的第一道細紋。

“原來如此。”

他對着虛空低語,聲音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

“你根本不想讓我們解開謎題。”

“你只想讓我們……看見你母親的眼睛。”

話音落下的剎那,他指尖一彈。

紫羅蘭脫手飛出,劃出一道淡紫色弧線,精準落向遊船甲板——

而就在花瓣即將觸碰到甲板木紋的瞬間,唐澤右腳後撤半步,重心下沉,左手五指如爪,猛地按向自己左胸心臟位置。

咔嚓。

一聲脆響,清晰得如同冰層崩裂。

他襯衫第三顆紐扣應聲迸裂,彈射而出,撞在橋欄鐵藝雕花上,叮噹一聲,滾落河中。

紐扣內側,一枚米粒大小的銀色芯片正幽幽發亮,表面蝕刻着兩個字母:

**HM**

——Harold Mason。哈迪斯的本名。

也是他母親臨終前,用顫抖的手在病歷本空白處反覆描畫的名字。

唐澤喘了口氣,抬手抹去額角並不存在的冷汗,轉身對目瞪口呆的衆人露出一個無辜的笑:“抱歉,剛纔好像被鴿子撞到了……你們繼續解謎,我去找個地方換顆紐扣。”

他邁步走開,身影漸漸融進橋頭漸濃的暮色裏。

沒人注意到,他經過毛利蘭身邊時,右手食指在她掌心極快地劃了三道——

不是文字,不是數字。

是三條平行短橫,間距均勻,末端微微上翹。

像極了大本鐘鐘面上,三點十七分時,時針與分針共同切割出的那個狹長三角形。

而三角形內部,正緩緩浮現出一行幾乎隱形的熒光字跡:

**“She watched the clock. So do I.”**

(她守着時鐘。我也一樣。)

風掠過河面,掀起層層疊疊的碎金。

遊船依舊僵持在湍流中央,螺旋槳徒勞旋轉,攪碎一河夕照。

誰也沒看見,唐澤消失的巷口陰影裏,一隻機械烏鴉靜靜棲在消防梯鏽蝕的欄杆上,胸腔內,微型投影儀正將一行數據投射在潮溼磚牆上:

【倒計時重置:00:03:17】

【目標心跳頻率:同步於大本鐘主鐘擺】

【陶韻備註:他剛剛把自己變成了最危險的炸彈——心跳就是引信。】

遠處,大本鐘沉重的報時錘開始緩慢抬起。

第一聲鐘響,尚未抵達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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