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綻放出了今晚最炫麗的一朵煙花,漆黑的蒼穹被照的宛如白晝。
薛念沒什麼情緒的笑了笑:“你憑什麼覺得,我會答應你的要求?”
鮮血順着手指流下來,將鈴鐺染成了驚心動魄的血紅。
綺玉樓上夜風沁涼如水,帶着別樣誘惑力的血腥氣吸引了沈燃身上的蠱蟲。
他覺得心臟像是被什麼扯了一下,有種隱隱約約、難以言喻的痛。
然而下一刻,鬆快感又如潮水一般襲來,讓他覺得像是置身於暖洋洋的溫泉之中。
蠱蟲被剝離了。
薛念用了南疆從來都不曾對外人言說的祕術,把赫連雪給沈燃種下的問心蠱轉到了自己身上。
其他人或許不明就裏,但作爲師兄妹的赫連雪與赫連夜心知肚明。
意識到這個事實之時,赫連雪本就清寒冷冽的目光一層一層涼了下來,彷彿要將面前人連骨血帶髮絲一併凍住。
這是她在真正動怒之時的表現。
赫連夜陰沉沉的站在黑暗之中。
意識到如今究竟招惹了個什麼,他看着薛念那雙亮如晨星的眼睛,最終忍不住在心裏罵了句“瘋子”。
空氣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靜。
薛念沒有再說話,但他的舉動不止是拒絕,還是高高在上、目中無人的蔑視與挑釁。
坐擁四海的天子,絕不會被人威脅。
無論在什麼時候。
不知道過了多久,赫連雪開口,緩緩道:“你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麼麼?”
“當然是做自己應該做的事兒。”
直視赫連雪的眼睛,薛念似笑非笑的勾了勾脣,懶洋洋的喊了聲:“國師。”
兩個字出口,他稍稍頓了片刻,用一種意味不明的調子道:“又或者……我現在其實應該稱呼你一句師姐了?”
此言一出,不止赫連雪和赫連夜臉色難看,沈燃也不禁愣了下。
看薛念如此胸有成竹的樣子,他就猜到對方有後手,但此時這個發展,還是稍稍有些出乎了他的預料。
沈燃微微側了側頭。
青年睫毛濃密如蝶翼,眼角還餘着那麼點兒因酒意帶來的紅暈,琉璃般的眼睛之中流露出一絲疑惑的光,在跳動閃爍的光影裏顯得朦朧又綺麗。
引人犯罪。
怎麼能有人好看成這個樣子?
感到胸口處突如其來的異樣,薛念下意識伸出手按了按,這才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屏住了呼吸。
他目光閃了閃,在心裏暗暗的嘆了口氣。而後若無其事用衣服抹掉指尖沾着的血,用手指小心翼翼碰了下沈燃的掌心。
意思是“待會兒解釋”。
問心蠱解的過於蹊蹺。
但薛念似有若無的討好態度,還是讓沈燃忍不住撐着額頭無聲笑起來。
雖然時間場合好像都不太對,可他在這一刻還是決定陪着他鬧。
赫連雪卻被薛念這樣漫不在乎的態度刺痛了。
她寒冰一樣的目光落在薛念臉上,聲音亦變得尖銳起來:“他根本就不會真心幫你,你這是在與虎謀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