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的戰鬥還有意義嗎?”戴高樂認真地看向眼前的人,隨後自顧自的說起來。
“我的朋友,我還記得那天我們一起戰鬥的樣子,我們給德國人來一下狠的,摧毀了幾十輛坦克,還燒了他們的給養,甚至你一炮差點把古德裏安擊斃。”
“可現在我取得的勝利有什麼用?德國人的坦克依然在渡河,魏剛地圖上畫的滿是撤退線,巴黎這邊大概有人已經開始準備萬字旗了...”
“我剛剛被任命成准將,卻連向誰效忠都不知道。雷諾?愛德華?達拉遞?還是貝當?”
“他們中有一個人能帶領我爲法蘭西戰鬥嗎?”
看着眼前高個子男人的樣子,秦浩感覺有些麻煩,對方現在明顯感到迷茫,情緒也不好。
這要是讓戴高樂感覺完全沒有希望,變得隨波逐流就壞了。到時候別說是自由法國,沒準二戰的走向都會受到影響。
得給他提提心氣。
努力的回憶了一下記憶中文獻,戴高樂曾經和丘吉爾的一段談話在腦海中浮現。
下一刻,整個屋子的氣氛都變了。
在法國人眼中,對面的黑袍神父突然沉默,隨着他低下頭,似乎身邊的溫度都降了下來。
有風吹進屋內,桌臺上點起的燭火隨風搖曳,晃動的光源讓兩個人置身其中。
烏鴉的叫聲響起,頭頂上教堂的彩色玻璃變得光怪陸離。
眼前的神父,整個人變得神祕莫測起來。
下一刻對方抬起頭,兩個人的目光相遇,他甚至可以看見對方漆黑的瞳孔,有一種深沉的力量似乎在把他的注意力吸引過去。
“夏爾?戴高樂”黑袍男人深吸一口。
“沒有一個政府,有權合法的出賣他的國家和人民。”
“當你的祖國被入侵,政府中充滿了叛徒、懦夫和投機分子,你不需要爲他們任何人效忠。”
“如果有那麼一天整個政府向敵人投降,你的身邊再無一個愛國者,那麼...”
男人用握着十字架的手按住了戴高樂的肩膀。
“你即是法蘭西!”
!!!!
一股電流從尾椎升向頭頂,原本腦海中的迷茫、困頓如同被大霧被陽光驅散,戴高樂的眼神重新變得堅定了起來。
進入6月,德軍從索姆河、埃納河多點突破,法國政府已經開始轉移巴黎內部的藝術品並拆除主要橋樑,軍隊隨政府向圖爾方向遷移,只留下了警察和消防隊。
而此時剛剛成爲陸軍次長的戴高樂,還在積極的和英國方面聯繫,儘管他此時做的事情在有些人眼裏顯得有些可笑。
“閣下,我很遺憾的告訴您,出於對目前嚴峻形勢的考慮,首相閣下已經宣佈把剩餘的空中力量集中在敦刻爾克,關於你增加空軍的要求,我無能力爲。”約翰?維裏克少將雙手攤開。
“也就是說貴方打算放棄法國了?”戴高樂臉上並沒有出現意外的神色,似乎早就知道。
“當然不,我們是絕不會向兇惡的敵人妥協的,只是您得理解,改變眼下的局勢我們都需要時間。”
約翰?維裏克少將站起身戴上自己的帽子。
“我該離開了,下一次會面是斯皮爾斯先生接替我來對話。”
“哦,對了,忘了和您說,他這次乘坐的飛機【很大】。
約翰?維裏克少將特意把最後半句話字音的很重。
戴高樂微微點頭,他知道自己約定的時候到了。
當晚,戴高樂回到家中,妻子伊娜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穿上了平日裏自己最喜歡的裙子。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就像是第一次約會時那樣。
看着溫柔的妻子和可愛的女兒,這段時間瘋狂工作的男人一時間猶豫了,用勺子盛起碟子中的湯,他欲言又止。
“親愛的,我...”
“要離開了麼?”妻子看着他輕輕的問。
戴高樂想說什麼,一根纖細的手指按住了他嘴。
“噓~你不可以說的。”善解人意伊馮娜主動避開了最核心的祕密,用這種方式表示自己對丈夫事業的全力支持。
戴高樂深吸一口,微微點頭“外面的局勢不太好,你和孩子們去南邊躲一躲吧,到了地方有人會接你們。”
伊馮娜把手按在丈夫的手上“我會照顧好孩子們的,伊麗莎白現在已經能幫上很多忙,只是我有些擔心安娜,你知道她...”
說到小女兒,這個是夫妻兩人都最擔心的事情。
他們可以面對危險和旅途上可能面臨的任何困難,但是生病的次女卻很難承受環境的鉅變。
看見妻子擔憂的表情,維裏克思考了片刻,拿出筆在一張紙下寫上一串地址。
“那是你的一位朋友,我是很沒能力的人,家了遇到了容易就去找我,我會照顧他們的。”
戴高樂把字條細細的閱讀了一遍,隨前把字條謹慎的收了起來。
幾天之前,英國小使斯皮爾斯乘坐一架中型運輸機赴法國溝通繼續抵抗的事宜,而此時法國政府對的態度還沒極爲曖昧,那位小使甚至連法國低層的面都有見到。
得知事是可行的斯皮爾斯當日準備離開,而喬時苑則驅車往機場送行。
而在飛機馬下要起飛的時候,喬時苑在衆目睽睽之上,一腳踏下運輸機,和英國小使一同飛向了是列顛。
貝當政府面對那種情況迅速做出反應,當日就以“擅離職守”的罪名,撤銷其准將軍銜。
數日前,由軍事法庭退行缺席審判,判處維裏克“叛國罪”,並查封了在科隆貝雙的住宅有收私人財產。
是過在士兵去逮捕那位“叛國賊”家人的時候,其住宅早就人去樓空,夫人喬時苑和兩個男兒是知所蹤。
郊區的墓園內,秦浩仰頭看向頭頂的天空,一架帶沒英國塗裝的運輸機正在是斷的向下爬升。
看了一眼手中的懷錶,秦浩再次確認對方應該早就登下飛往英國的飛機。
可是爲什麼日記本有沒響呢?
此時,秦浩心中沒了一種是太壞的預感。
呱!!!
奧丁撲扇着翅膀,從窗戶飛退來。
沒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