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雪聖後和林落塵在蘇羽瑤的帶領下,走進了其中一間空置的小樓內。
房間中,沈慕凝跟睡美人一樣躺在牀上,俏臉蒼白,楚楚可憐的模樣。
墨雪聖後走到她面前,讓蘇羽瑤有些緊張,擔心她遷怒於沈慕凝。
畢竟沈慕凝很明顯,跟冥河內的神祕聖人關係匪淺。
墨雪聖後伸手點在沈慕凝眉心,發現她神魂受創嚴重,不由皺起眉頭。
“她剩下的神魂呢?”
林落塵趕緊打開蘊天棺,頓時黑漣的一魂一魄和掠奪走的神魂從中飛出。
這些神魂如乳燕歸巢般沒入沈慕凝體內,沈慕凝的臉色頓時紅潤了些許。
不過黑漣的那一魂一魄雖然跟沈慕凝同源,卻沒有這麼容易融合。
墨雪聖後看了林落塵一眼,平靜道:“她神魂撕裂,需要一段時間癒合。”
“你手上的蘊天棺對她恢復有幫助,這段時間她就交給你了,照顧好她。”
林落塵點頭道:“我知道了!”
他將蘊天棺放大,而蘇羽瑤搶着抱過沈慕凝,小心翼翼放入棺中。
墨雪聖後把屍劍丟回給蘇羽瑤,交代道:“死靈淵的事情,不要外傳!”
蘇羽瑤沉聲道:“是,聖後!”
墨雪聖後淡淡道:“好了,出去吧!”
林落塵有些爲難的樣子,墨雪聖後皺了皺眉頭。
“怎麼了?”
“沒什麼!”
林落塵硬着頭皮打開小世界的出口,率先一步走了出去,想搶先一步收起劍氣留形。
洞府中,鼠鼠突然發現那枚戒指飛起來,頓時眨着大眼睛看着。
當看到林落塵帶着墨雪聖後和蘇羽瑤從中踏出時,它小小的腦袋滿是大大的疑惑。
不是,怎麼這麼多人?
雖然林落塵速度很快,但墨雪聖後還是看到了劍氣留形的身影,瞥了他一眼。
“很好!”
她說完冷哼一聲往外走,林落塵被嚇得冷汗涔涔,趕緊追上去。
“聖後,你聽我解釋啊!”
但墨雪聖後沒有理會他,化作一道流光向着天上的三重天飛去。
此刻雖然已是深夜時分,但還是有不少夜貓子在,留意到了這一幕。
這些喫瓜羣衆不知道前因後果,只看到墨雪聖後氣呼呼從林落塵洞府出來。
林落塵心虛地喊着要解釋,而蘇羽瑤也慌慌張張跟在身後。
這情形,怎麼看怎麼像是聖後深夜找這小白臉,卻意外撞破姦情的樣子。
於是,林落塵三人之間的狗血傳言在輪迴聖殿內廣爲流傳。
雖然看上去林落塵得罪了墨雪聖後,但卻沒人敢對他怎麼樣。
畢竟這都抓姦在牀,聖後都沒對他下手,可見對這小子寵愛有加啊。
林落塵哪裏知道這些,此刻正唉聲嘆氣,感覺以後想溜出去有點難了。
蘇羽瑤一把將他拉回了洞府,小聲道:“你從實招來,你跟聖後怎麼回事?”
林落塵自然不可能跟她說實話,乾笑道:“我跟她沒什麼,她就打我打上癮了!”
蘇羽瑤本想吐槽你是什麼出氣筒嗎,但想想自己也沒少打,就閉嘴了。
“那她怎麼會跟着進入輪迴古道了?”
林落塵攤手道:“誰知道呢,可能是察覺到我們擅闖死靈淵吧。”
蘇羽瑤懷疑地看着他,皺眉道:“後來發生了什麼?”
林落塵潤色了一下,給蘇羽瑤解釋了一番。
在他口中,黑漣是被墨雪聖後斬殺的,自己只是把沈慕凝的族人送進了輪迴。
至於爲什麼沒有躲進小世界,而是留下來跟墨雪聖後並肩作戰。
林落塵的解釋是怕墨雪聖後秋後算賬,同時想幫沈慕凝完成心願。
但在蘇羽瑤看來,就是同時在打墨雪聖後和沈慕凝的主意呢!
她氣呼呼對林落塵的耳朵一陣摧殘,林落塵百口莫辯,欲哭無淚。
蘇羽瑤摧殘完他的耳朵以後,心急忙慌地扛着蘊天棺離開了小世界。
蘇羽瑤雖然跟沈慕凝關係不錯,但小世界畢竟是無上至寶,容易引人貪念。
而且,把毫無反抗能力的沈慕凝放在小世界,這小子監守自盜怎麼辦?
萬一沈慕凝醒了,賴着不走,自己豈不是引狼入室?
林落塵看着纖細的蘇羽瑤單手扛着蘊天棺跑,有種看林黛玉倒拔垂楊柳的錯覺。
不是,至於這樣防着我嗎?
我是這種色中餓鬼嗎?
林落塵無奈搖了搖頭,走出小世界,緊緊跟着蘇羽瑤。
蘇羽瑤頓時如臨大敵,警惕道:“你跟着我幹什麼?”
“你啊!就不能想點純潔的嗎?”
林落塵無語道:“我用了祕術,也要躺棺材裏面一段時間!”
蘇羽瑤氣得想揍他,但想到他身受重傷,還是忍了!
“臭小子,受傷了就趕緊躺好,少廢話!”
惱羞成怒的蘇羽瑤把林落塵塞進避天棺,讓他跟沈慕凝排排躺。
林落塵停下天命在我,散去靈力潮汐,氣運和靈氣如同潮水一般褪去。
蘇羽瑤怕他出事,只能守着兩具棺槨,怎麼看怎麼彆扭。
這兩個傢伙並排躺着,自己在外面守着,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但蘇羽瑤很快就沒心思想這些了,因爲隨着林落塵停下天命在我,黴運接踵而來。
第一個找上門的是煉魂宗。
自家聖女被綁走後,短暫回了趟煉魂宗在輪迴聖殿的大本營,然後就杳無音訊。
得知蘇羽瑤和林落塵出現,煉魂宗自然上門找蘇羽瑤要說法。
爲首的是一個大乘境的長老,語氣不善。
“蘇聖女,我家聖女呢?”
“我不知道啊!”
蘇羽瑤一臉無辜,哪裏敢把這個狀態的沈慕凝交出去。
沈慕凝神魂受創,昏迷不醒,讓煉魂宗的人看到,怕是要引發兩宗紛爭。
她趕緊讓人通知聖後,一邊拖延時間,想等聖後過來解圍。
那長老冷哼一聲道:“聖女是被蘇聖女綁來的,那天晚上也有人看到她往你這邊飛。”
“我家聖女失蹤期間,你也不知所蹤,此事定然與你脫不了干係!”
屍陰宗的長老也被驚動,聞言冷笑一聲。
“楚長老,你這就不對了,萬一你家聖女跟男人跑了呢?”
那楚長老是個暴脾氣,聞言氣得吹鬍子瞪眼。
“你胡說八道,我家聖女天性純良,怎麼會做這種事情?”
……
外面鬧騰不停,連裏面的林落塵都聽到動靜,趕緊從避天棺出來。
他飛快扛起蘊天棺,想躲進小世界裏避避風頭
但林落塵纔剛扛起蘊天棺,轟的一聲巨響,卻是那楚長老闖了進來。
一行人看着扛着蘊天棺的林落塵,氣氛頓時有些尷尬。
林落塵擠出一個笑容道:“好巧啊,你們先忙?”
那楚長老看他想溜,暴喝一聲道:“放下那口棺材,裏面裝了什麼?”
他說完直接掠了過來,林落塵欲哭無淚,這個該死的黴運啊!
此刻他由於靈力潮汐反噬,體內空空蕩蕩,根本無從反抗。
只能看着那楚長老粗暴打開蘊天棺,這下倒是人贓並獲了。
“聖女,你醒醒啊!”
那楚長老看到蘊天棺裏生死不知的沈慕凝,頓時怒不可遏地看着林落塵。
“你對我家聖女做了什麼?”
“這位長老,你聽我解釋啊!”
林落塵百口莫辯,但這楚長老卻是個暴脾氣,怒下直接動手了。
“解釋?先打個半死,你再跟聖後解釋去吧!”
幸好,屍陰宗的長老出手及時,不然林落塵怕是不死也重傷。
雙方一言不合在場中大打出手,一下子演變成了兩宗的械鬥。
蘇羽瑤拉着林落塵到處躲避,但不管躲到哪裏,攻擊都精準打在林落塵身上。
那暴怒的楚長老更是追着林落塵打,十頭牛都拉不住那種。
要不是林落塵體魄驚人,又有青蓮護住神魂,怕是避天棺就真能派上用場了。
場中激戰不休,甚至都打出了真火,眼看要一發不可收拾。
最後還是墨雪聖後出面,才鎮住了交手雙方。
墨雪聖後看着悽悽慘慘的林落塵,哪裏不知道怎麼回事。
這小子又倒大黴了!
墨雪聖後詢問了情況,呵退煉魂宗衆人,讓他們等沈慕凝醒了再說。
這落在煉魂宗眼中,自然是墨雪聖後偏袒林落塵,更坐實了兩人的關係。
那楚長老雖不甘心,但也不敢違背,只能冷哼一聲。
“要是聖女醒不來,或者醒來證實此事與你有關,誰也護不住你!”
他撂下狠話,憤憤不平地把沈慕凝連人帶棺抬走。
墨雪聖後哪裏不知道這是在說給自己聽的,不由暗暗給這老東西記了一筆。
不過這老傢伙向來如此,她也有些無可奈何。
眼看自己風評被壞,墨雪聖後在衆人走後,又氣呼呼地當着蘇羽瑤的面獎勵了林落塵一頓。
林落塵欲哭無淚,自己纔開了一會兒天命在我啊,至於嗎?
好在墨雪聖後打歸打,但看着悽慘的林落塵,揮手把天運盤丟給他。
“這個給回你,省得你哪天死於非命。”
林落塵愣了一下,遲疑道:“聖後不怕我弄丟了?”
墨雪聖後平淡道:“你丟了我也能找回來,而且天運碑不是還在我手上嗎?”
林落塵想想也是這個理,天運三件套要湊一起才能生效。
墨雪聖後拿着天運碑,也算十拿九穩。
重點是天運盤的確好用啊!
“謝聖後!”
墨雪聖後冷哼一聲,粗暴地把林落塵踹迴避天棺,把棺蓋蓋上,轉身就走。
經此一鬧,整個輪迴聖殿傳得沸沸揚揚,沈慕凝終究沒躲過風評被害。
所有人都知道煉魂宗聖女落到林落塵手中、慘遭蹂躪,被救出已經昏迷不醒。
墨雪聖後偏袒那小白臉,甚至有可能早就知道此事,卻假裝不知。
至於蘇羽瑤,那更是幫忙綁架沈慕凝的幫兇。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知道,墨雪聖後對某個小白臉特別寵愛。
關於兩人的關係,衆說紛紜。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輪迴聖殿多了一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存在,惹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