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老王慎重是應該的，那咱們就等老王你的信兒，不過時間不等人，市場更不等人啊。”
飯局結束，吳老闆和錢老闆湊到王總身邊。
吳老闆小聲詢問，“王哥，我看張總這邊靠譜，地皮都是現成的。”
錢老闆也出聲附和，“是啊，跟張總幹，心裏踏實點。那江舒棠，總感覺有點飄，而且畢竟是個娘們，到時候事情傳出去，咱們幾個老爺們跟這個女人做生意，還不得讓人笑掉大牙呀。”
王總沒直接回答，只是嘆了口氣。
“再看看吧，要我說你們就是蠢，張總是老狐狸，跟他合夥，得防着他把咱們當槍使，好處他佔大頭。江舒棠嘛，魄力是有，就看她能不能拿出更實在的東西，讓咱們覺得，跟她幹，雖然有點險，但值得冒。你們也別總小瞧女人，女人怎麼了？也是兩隻眼睛，一個鼻子，觀念得改改嘍。”
幾人聽到王總這麼說，忍不住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唄，再觀望觀望。
江舒棠這邊，也沒完全閒着等消息。
這天下午，她把手頭方案又覈對了一遍，同時也隨時關注着大家的動向。
不過老這樣忙着也不叫個事兒，人都呆廢了。
所以忙活了幾天後，便溜達着去了二姐的服裝店，打算跟江舒棠聊聊天，放鬆一下。
去的時候店裏客人不少，江舒晴正跟一個剪着短髮的年輕姑娘在鏡子前比劃一條裙子。
那姑娘眉眼靈動，說話聲音脆生生的。
“晴姐，這腰線再收一點就好了，現在流行掐腰的，顯身段。”
“小雲，你這眼光可以啊，跟我想一塊去了，我讓師傅改改。”
“對了，晴姐，上次你說那種帶暗紋的布料還有貨嗎？我媽想要一塊做件短衫。”
江舒棠聽着，覺得這姑娘挺有意思，便走了過去。
江舒晴看見江舒棠過來，也很是高興。
“喲，大忙人今天怎麼有空來視察了？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小王，可是我的大客戶，小姑娘人特別好。”
王小雲落落大方地轉過身，看到江舒棠，忍不住眼睛一亮。
“漂亮姐姐，你就是舒晴姐的妹妹吧，晴姐老提起你，說你特別能幹，今天可算見着真人了，長得可真漂亮。”
三個人聊了起來，從布料說到款式，又從生意說到最近的新鮮事。
王小雲雖然年紀輕，但家裏經商，自己也有想法，說話很有見地，跟江舒棠竟格外投緣。
到了中午飯點，江舒棠便提議一起去喫飯。
“說得意猶未盡，要不咱們一起喫個飯吧？我知道附近新開了家川菜館，味道不錯。”
“好啊好啊！”
王小雲爽快答應，“我正愁一個人喫飯沒意思呢。”
飯桌上，氣氛更是融洽。
王小雲聽說江舒棠在做房地產，眼睛瞪得圓圓的，“江姐，你可真厲害了那可是大生意，我爸總說，以後最有前途的就是蓋房子和修路。”
江舒棠被她逗笑了，
“你爸有眼光，不過現在這房子也不好蓋，競爭激烈着呢。”
“那怕什麼。”
王小雲一臉崇拜，“江姐你這麼聰明，肯定能行，以後等你房子蓋好了，我得讓我爹給我留一套最好的。”
江舒棠笑着應了，突然覺得也沒那麼煩心了。
果然沒事要跟年輕人多聊聊，年輕人身上有活力，感覺自己都年輕了不少。
喫完飯回到公司，發現沈聿懷跟李明達都在，沈聿懷還一臉凝重。
“舒棠，跟你說個不好的消息，張總那邊動作很快，他把王總他們又拉過去談判了，看樣子是想撇開咱們單幹，照搬咱們那套模式。”
沈聿懷把打聽到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王總現在還沒答應，但也沒回絕，其他幾個跟風的，有點被張總說動了。這幫人真是王八蛋，就想撿現成的喫。”
江舒棠聽完，並不意外，其實這些她也想到了。
“張總急了，他越是這樣，越說明咱們的路子是對的，戳到他的痛處了。”
“可王禿子要是真被拉過去，咱們這第一期找合夥人的計劃，恐怕要受影響。”
沈聿懷十分擔憂。
“王總是個精明人，不見兔子不撒鷹。”
江舒棠轉過身，目光幽然，“張總給他畫的是穩妥的餅，但跟着張總，他永遠只能是小弟，還得防着被張總算計。咱們給他的，是一個一起做大的新機會，雖然有點風險，但潛在的收益和話語權，是完全不同的。”
江舒棠走回辦公桌前，拿起那份厚厚的合作方案。
“光說不行，咱們得讓王總看到，跟着我們幹，不僅僅是分錢，還更有主動權。聿懷，你幫我約一下王總，明天下午，就我們三個，再好好聊聊，這次，咱們不畫大餅，咱們聊聊具體的事宜。”
她頓了頓，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對了，把我最新調整過的利潤分配資料帶上，張總想用老一套拉人，咱們就用新辦法留人，這滬市房地產下一波怎麼玩，還得咱們說了算。”
江舒棠心裏明鏡似的，眼下這局面，關鍵就在王總身上。
只要這個王禿子點了頭，他身後那幫搖擺不定的傢伙，多半也會跟着倒過來。
可怎麼能讓這隻老狐狸心甘情願上自己的船呢？
光靠前景和條款，似乎還差了點火候。
江舒棠琢磨了幾天，把目光投向了另一個方向。
那就是夫人路線。
她打聽到，王總的夫人姓李，孃家也有些根基，平時喜歡跟圈裏的富太太們一起喝喝茶，打打球。
想打進那個圈子不容易，但江舒棠有辦法。
她通過之前認識的幾位官太太牽線，又藉着星河灣成功女老闆的名頭，總算在一個正式的茶話會上，偶遇了王太太。
起初，王太太對她這個新晉暴發戶的外地女人並不怎麼熱情，客套中帶着疏離。
聊起天來，也無非是些衣服首飾家長裏短。
江舒棠耐心陪着，不卑不亢，說話做事也討人喜歡，不像是暴發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