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猝不及防的句話, 讓阮輕畫呆在原地。
她從江淮謙脖頸處抬頭,直勾勾望着他。
安靜片刻,她眨眨眼問:“你剛剛說什麼?”
江淮謙:“沒聽清?”
阮輕畫默了默, 低聲道:“聽清了, 但我以爲我聽岔了。”
“沒有。”
江淮謙低頭, 在人來人往的醫院走廊親了親她的脣,嗓音沉沉道:“認真的。”
他看着阮輕畫,笑着道:“不過別有壓力, 我只是問問。”
“……”
阮輕畫沉默了許久, 倒也沒瞞着他。
“有點意外。”
她在心裏算了算時間, 低聲道:“我們才交往多久啊。”
在她這兒,她當然是渴望過嫁給江淮謙的。
但這問題太突然, 就好像是他臨時做的個決定。阮輕畫不希望他以後爲這個決定後悔,結婚不是件小事,還是需要深思熟慮。
江淮謙看她一臉嚴肅, 揉了揉她腦袋:“好,那就暫時不提。”
“嗯。”阮輕畫盯着他,輕聲道:“再過段時間吧。”
江淮謙頷首。
他垂着眼睫看她, 低聲問:“想不想喝水?”
阮輕畫:“?”
江淮謙指了指:“帶你去買瓶水?”
阮輕畫笑:“好啊。”
她說:“我想喝奶茶。”
江淮謙:“行。”
跟江淮謙出了醫院大門, 阮輕畫才體會到他的用意。
他之所以說那句話, 可能是看她難過了。而帶她出來買東西, 也是想讓她開心點,把煩悶拋開,不要多想。
阮輕畫想着, 輕輕地撓了撓他握着自己的掌心。
江淮謙偏頭,挑了下眉:“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
阮輕畫把他的手握緊,笑盈盈說:“江淮謙。”
“嗯?”
江淮謙正在看附件的奶茶店。
阮輕畫主動靠了過去, 溫聲道:“謝謝。”
江淮謙失笑,斂目看了她一眼:“好。”
他碰了下她的脣,“先買東西。”
“嗯……”
兩人先去了趟附件的超市,馮巧蘭晚上必然要住院,其他的東西小洛爸爸會準備,但阮輕畫怕他考慮的不周到,還是去超市買了些必備的生活用品。
買完,她還順手拿了個遊戲機。
江淮謙揚眉,“給小洛的?”
“嗯。”阮輕畫想了想,低聲道:“小孩都敏感,我怕他會對這件事有心陰影,覺得我們都怪他。”
江淮謙大概明白她意思,忍不住笑道:“拿着吧,但不能那麼順利給他。”
阮輕畫睨他眼,“走了,帶你去見見我媽。”
她眸子裏壓着笑,調侃道:“江總,緊張嗎?”
江淮謙沒說話。
兩人結完賬從超市出去,轉到奶茶店的時候,他才說:“有點。”
但也還好。
他頓了下,低聲道:“見你爸的時候應該會比較緊張。”
阮輕畫失笑:“爲什麼?”
江淮謙沉吟了會,搖了搖頭:“不知道。”
阮輕畫也不逼着他回答。
兩人說說笑笑的,她那點烏雲密佈的心,瞬間多雲轉晴。
江淮謙對她,總有特別的辦法。
回到醫院時,馮巧蘭看她手裏拿着的東西:“我還以爲你出去做什麼了。”
“沒做什麼。”阮輕畫把東西放下:“給你買了點生活用品。”
她頓了下,低聲道:“對了,我男朋友也來了,你想見見嗎?”
馮巧蘭一愣,詫異看她。
阮輕畫解釋:“他陪我起來的醫院。”
馮巧蘭怔了怔,上下脣動了動:“好……好啊。”
跟她說了聲,阮輕畫打開病房門,“來吧。”
江淮謙瞥了她一眼。
阮輕畫笑,主動握着他的手,看向馮巧蘭:“我男朋友,江淮謙。”
馮巧蘭抬頭看向出現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一會沒說話。
江淮謙微微俯身,喊了句:“伯母。”
馮巧蘭這纔回神,侷促道:“你……你好,江……”
她求救地看向阮輕畫。
阮輕畫:“江淮謙。”
江淮謙笑笑:“伯母您叫我小江就行。”
馮巧蘭盯着他看了會,“好的,小江坐吧。”
“……”
莫名其妙的,病房裏縈繞着股奇奇怪怪的氛圍。
小洛在他們出去時趴在一側睡着了,這會完全沒反應。
安靜了會,阮輕畫說:“我去打點水,你陪我媽在這坐會?”
江淮謙:“好。”
阮輕畫出去,馮巧蘭才又轉頭看向江淮謙。
她緘默了會,突然問:“小江是做什麼的?”
“做設計。”
江淮謙應了聲。
馮巧蘭:“……你們是同?”
江淮謙點頭:“是的。”
馮巧蘭:“……”
她瞅着江淮謙,怎麼都覺得他不像是做設計的,反倒是個大老闆。
這氣度不凡的模樣,點也不像阮輕畫會喜歡的類型。
上回阮輕畫告訴她,她喜歡的人長得很帥很帥,馮巧蘭其實沒抬放在心上。
因爲她覺得,人眼裏出西施,再帥可能也就那樣,普通人能有多好看。
到現在見着了,她才知道阮輕畫沒騙人,江淮謙長得……比大明星還英雋。
時間,馮巧蘭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
阮輕畫打完水回來時,江淮謙正在削蘋果皮。
蘋果是剛剛江淮謙要買的,買了個水果籃還有束花。
阮輕畫看了眼,“媽你要喫蘋果?”
馮巧蘭“嗯”了聲:“喫。”
其實是兩人剛剛相對無言時,江淮謙主動找的話題。
他問她喫不喫蘋果,馮巧蘭無法拒絕。
阮輕畫“哦”了聲,看了眼江淮謙的削皮技術,笑着說:“江總,你今天手感不好?”
蘋果皮斷了好幾次。
阮輕畫記得,他昨天給自己弄的時候,是長長的條皮。
江淮謙瞥了她一眼。
阮輕畫忍俊不禁,還是第回看他緊張成這樣。
馮巧蘭看着兩人相處的樣子,忽然鬆了口氣。
阮輕畫的男朋友,比她想象的要好相處點。
江淮謙沒在醫院太久,他還有別的。
待了大半個小時,便先走了。
阮輕畫在醫院陪着。
人一走,馮巧蘭便轉頭看向她:“你這個男朋友。”
“怎麼?”
馮巧蘭緘默了會,低聲道:“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他氣場太強了,平日裏你們相處感覺怎麼樣?”
“挺好的。”阮輕畫笑了笑:“他是老闆,氣場當然強。”
馮巧蘭看她,“你們公司的老闆?”
“嗯。”阮輕畫點了下頭:“現在是。”
馮巧蘭沒說話。
阮輕畫瞅了她一眼,大概能猜到她心裏在想什麼。
她思忖了會,淡聲道:“不用擔心我,我知道我們倆各方面的差距,那些差距在我們這兒都不是問題。”
馮巧蘭點點頭,沒再多問。
過了會,她才問:“你見過他爸媽了嗎?”
“在國外。”阮輕畫說:“以後有機會見。”
簡淑雲行人還在國外,他們見到卷卷後,溫清晨不願意回國,簡淑雲江隆也非常同意,她想回就回,不想回也不逼她。
同樣的,兩人立馬決定他們也暫時不回國,要多花點時間和溫卷卷小朋友相處,免得被她忘記。
這些,都是江淮謙告訴她的。
馮巧蘭看她淡然模樣,沉默了。
阮輕畫沒再多言,她戳了戳小洛的臉頰,把人吵醒。
大一小對視眼,阮輕畫指了指:“你媽媽要喝水,起來給她倒水。”
小洛:“……”
熊孩子心裏還有愧疚感,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哦。”
阮輕畫提醒:“別倒出來了。”
水是溫的,她也不擔心會燙着他。
小洛:“嗯。”
倒完水,姐弟倆對視看了眼。
小洛問:“輕畫姐姐,你餓不餓?”
阮輕畫:“那邊有餅乾,自己拿着喫。”
小洛沒敢讓她拿,自己乖乖過去。
馮巧蘭看兩人這樣,也不出聲,就隨阮輕畫折騰他。
到六點,小洛爸爸纔回來。
馮巧蘭看她,“要不要留下起在醫院喫個飯?”
“不用了。”
阮輕畫說:“我跟江淮謙起喫。”
馮巧蘭看她,頓了頓問:“你們住起了?”
阮輕畫怔了下,低頭笑:“還沒有,但快了。”
馮巧蘭抿了下脣,想說點什麼,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阮輕畫不想聽,也不會聽。
她叮囑了兩句便離開了。
出醫院,阮輕畫便看到了不遠處等自己的人。
她揚揚眉,加快腳步走了過去。
“江總,不是說安排司機過來接我嗎?”
江淮謙看她上車,傾身拉過安全帶給她扣上,語氣平靜說:“我不是你司機?”
“……”
這話,阮輕畫可有點遭不住。
她眸子裏閃過絲笑,摸了摸他的手:“嗯,謝謝江師傅,現在走吧。”
兩人相視笑。
江淮謙爲了接她,晚上沒下廚。
兩人喫的是他安排人送過來的食物,喫完,阮輕畫不想動了。
江淮謙忙前忙後折騰了會,斂目看着她:“累不累?”
“其實還好。”阮輕畫撐在桌上,託腮看着他:“你呢,忙完了?”
江淮謙點頭。
阮輕畫盯着他看了會,主動地朝他走近。
“江淮謙。”
江淮謙沒說話,就靜靜地看着她。
阮輕畫主動地坐在他身上,勾着他脖頸道:“抱我下。”
江淮謙失笑,不單單抱了她,甚至還主動地親了親她。
他堵住她的脣,吻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
阮輕畫喫痛,順從地張開嘴,他脣舌纏綿。
這個姿勢,讓江淮謙把她親的更深,更方便他的吻她。
……
吻結束,江淮謙親了親她嫣紅的脣,嗓音低啞道:“這樣夠嗎?”
阮輕畫:“嗯……”
她汲取着男人身上的氣息,覺得整個下午空落落的心,忽然找到了着落點。
兩人在客廳擁抱了許久,阮輕畫才被他趕去洗漱。
當然,他不趕,阮輕畫也要去了。她總覺得自己在醫院待了下午,全身都是各種醫藥水的味道,有點兒難聞。
洗完澡出來,江淮謙又在書房。
阮輕畫下午沒午睡,還有點困。
她跟他打了聲招呼,回房間睡覺。
躺下後,她又有點精神。
阮輕畫思忖了會,戳開孟瑤微信。
阮輕畫:【幹嘛呢?】
孟瑤:【聊天。】
阮輕畫:【跟你的大學生?】
孟瑤:【對……】
阮輕畫:【你們快發展發展,什麼時候介紹我們正式認識下。】
孟瑤:【?】
阮輕畫:【要不你們下週去玩吧,我陪你們,我看看人怎麼樣。】
孟瑤:【……你是自己想出去玩了吧,江總在幹嘛?】
阮輕畫:【忙。】
這是實話,江淮謙真的比她想象中忙太多了。
各種不斷的會,各種亂七八糟的問題。
除了su的外,還有j&a的,他就沒有真正閒下來的時候。
想到這,阮輕畫還有點心疼。
她想了想,沒再孟瑤聊天,起身往書房走。
“要不要喝水?”
江淮謙看她,“沒睡着?”
“嗯。”阮輕畫瞥了眼他旁邊放着的文件,低聲問:“還是給你泡杯咖啡?”
“水就行。”
阮輕畫轉身去給他接水。
放下後,她在對面坐下,非常貼心道:“忙你的,別管我,我畫畫設計圖。”
江淮謙勾了下脣,目光沉沉看她一會:“好。”
阮輕畫還真安安靜靜地開始畫設計圖。
江淮謙重新把這邊的語音打開,聽對面的彙報,時不時自己會出聲點評幾句。
阮輕畫注意力,最開始是全心全意在設計圖上,到後面,也不知道是江淮謙聲音太好聽太催眠,還是怎麼回。
她趴在桌上睡着了。
江淮謙結束會議時,對面的人睡得香甜。
他忍俊不禁,輕捏了捏她露在外邊的耳朵,低低問了聲:“睡着了?”
阮輕畫沒回答。
江淮謙無言,起身抱她回了房間。
他把人放下,給她蓋上被子後想走,被阮輕畫給抓住了衣服。
“別走……”她低聲喃喃。
江淮謙微頓,看她睡着也眉頭緊鎖的模樣,有些心疼。
他喉結微動,眸色沉沉:“好,不走。”
江淮謙索性躺在她旁邊,輕拍了着她後背安撫。
……
翌日上午,阮輕畫和江淮謙起到的公司。
兩人從地下停車場分開坐了電梯。
到一樓時,碰到了徐子薇小萱。
小萱朝她揚揚手,笑盈盈道:“輕畫姐早上好。”
“早上好。”
阮輕畫看她,“今天精神怎麼這麼好。”
小萱“啊”了聲,開玩笑說:“可能是昨晚睡得好,沒做夢。”
阮輕畫:“那不錯,我最近老是做夢。”
“難怪。”小萱盯着她,“黑眼圈有點嚴重。”
阮輕畫無奈。
徐子薇看她,“輕畫,你怎麼從負樓上來的。”
阮輕畫“嗯”了聲,坦然道:“我男朋友送我過來的。”
徐子薇還想說點什麼,小萱已經在旁邊羨慕了。
“嗚嗚嗚我什麼時候才能找到男朋友啊!我也想讓男朋友送我上班。”
個電梯的同笑:“小萱,需要我給你介紹嗎?”
小萱:“好啊。”
她笑盈盈說:“介紹個帥哥啊,我喜歡長的帥的。”
“要多帥啊。”
“江總的半就行。”小萱要求很低:“怎麼樣,可以嗎?”
衆人:“……”
那人想也沒想,直接說:“不可以,這哪找得到?”
小萱撇嘴:“那算了,江總顏值的半,是我這個顏狗最後的倔強。”
大家笑團。
出了電梯,阮輕畫往辦公位走。
徐子薇盯着她背影看了須臾,沒再出聲。
上班的時間對阮輕畫來說,過得其實很快。
至少,比她想象中要快很多。
到年底了,每個人都在寫總結,寫各種彙報。阮輕畫也樣。
晃,小半個月又過去了。
馮巧蘭出院後,阮輕畫陪她起喫了頓飯。
喫完飯後的次日,譚灩要走了。
譚灩正式離開的這天,石江了包廂,說是大家聚聚,送送她。
譚灩沒拒絕,阮輕畫等人也不好不去。
週五下班後,行人轉戰包廂。
阮輕畫跟江淮謙說了聲,便和小萱她們上了車。
設計部女同居多,男同也有,但話題不太能聊起。
當然,偶爾也可以。
做他們這行的,性取向是同性的也很多,大家都覺得很正常。
好巧不巧,阮輕畫剛上的車,裏面就有個男同。
他坐在副駕駛,小萱阮輕畫和徐子薇在後面。
三人剛上去,男同便說了句:“你們誰用了雪松味的香水?”
衆人愣住。
小萱:“哪有啊?”
她嗅了嗅:“什麼雪松味,我怎麼聞不出來?”
“江總身上那個味。”
小萱:“……”
她瞪大眼,不可置信道:“啊??江總?”
男同看她驚悚的表情,就知道她是誤會了。
他噎了噎,“不是那個意思,江總肯定是直男,不是彎的。”
小萱受驚似的拍了拍胸膛:“那就好那就好。”
她瞅着男同的神色,又補充了句:“當然,江總就算是彎的,我也喜歡。”
阮輕畫撲哧一笑。
“真的?”
“那當然。”小萱非常有底線:“只要是江總,什麼樣都喜歡。”
徐子薇跟着笑了下,嗅了嗅說:“我怎麼聞不出來?”
男同睨她眼,笑着說:“那是你們嗅覺不靈敏。”
說話間,他看向阮輕畫:“輕畫,是不是你身上的。”
阮輕畫低頭嗅了嗅,“是有點吧,可能是同款香水。”
男同:“我估計也是。”
他說:“這香水男女都愛買,前調苦澀,後調也都不錯。”
他沒別的喜好,日常除了設計就是買香水。
這點,整個辦公室的人都知道。
被科普了許多香水知識後,大家也到了聚餐地點。
是一家烤肉店,很有名的,需要提前預約。
石江這次對譚灩,倒是大方了點。
大家跟着下車。
徐子薇阮輕畫一起走,轉頭看她:“輕畫,剛剛那個忘了說香水名字,我覺得你身上的香水味確實挺好聞的,你方便把名字發我嗎?我也想買瓶。”
“好。”阮輕畫笑笑:“晚點發你。”
“行。”
了包廂,阮輕畫安靜坐在角落裏。
她不太善於和人聊天,索性不說話。
小萱跟其他同周旋了圈,回來坐在她旁邊。
“輕畫姐。你在幹嘛?”
阮輕畫正捧着手機跟江淮謙在聊天,晚上江淮謙本意是想帶她去家新開餐廳喫飯的,因爲譚灩這,她鴿了他。
剛剛她問他喫什麼,江淮謙委屈地告訴她,沒有想喫的。
阮輕畫發現,江淮謙是個會撒嬌的男人。
平日裏看着很霸道,但偶爾流露出來的些話小舉動,又很……反差。
她不會覺得娘,反倒是有種驚喜感。
“跟我男朋友聊天。”
阮輕畫抿了口面前的果汁,笑着說:“怎麼了?”
“沒事。”
小萱盯着她看了會,小聲道:“感覺輕畫姐你好幸福。”
“怎麼?”
小萱:“就感覺,你談戀愛之後,整個人都好像變得比以前更開心了。”
阮輕畫失笑,怔了怔說:“可能吧。”
“你男朋友肯定對你很好。”
“嗯。”這點阮輕畫不否認。
江淮謙確確實實對她很好。
兩人邊聊邊喫。
這種離職宴,總免不了喝酒。
阮輕畫雖酒量不好,但也配合的喝了小半杯。
中途,她起身往洗手間去,出來時,還碰到了譚灩。
兩人在洗手檯對看了眼,譚灩主動喊了她。
“阮輕畫。”
阮輕畫停下腳步,回頭看她:“要說什麼?”
譚灩微頓,盯着她看了片刻說:“我要走了,你是不是很開心?”
聞言,阮輕畫覺得好笑。
“其實還好。”她溫聲道:“有開心,但也沒有很開心。”
譚灩噎住。
她瞪了她一眼,淡聲道:“我不是輸給了你。”
阮輕畫敷衍地應了聲:“是的,離開su之後,你還有更廣闊的發展天地。”
譚灩:“……”
她默了默,低聲道:“既然你送了我這麼句話,那我也給你句忠告。”
阮輕畫看她。
譚灩斂目,輕哂道:“徐子薇。”
“……”
阮輕畫靜默片刻,點點頭:“謝謝。”
譚灩:“我不是爲了幫你,只是看不慣一些不入流的手段罷了。”
阮輕畫笑了下,看她:“譚灩,不要把自己困入泥潭,你試試往外走走。”
她也不好再多說什麼,她們倆關係本就很針鋒相對,再說別的略顯矯情,也顯得很假。
但確確實實,阮輕畫希望她能走出去,靠自己走出去。
兩人前後回了包廂,小萱看着,壓着聲音道:“輕畫姐,你去洗手間碰到譚灩姐了,沒出什麼吧?”
阮輕畫失笑:“沒有。”
她拍了拍她腦袋:“碰巧碰上的,放心。”
“那就好。”
阮輕畫笑笑,低頭繼續喫飯。
喫到最後,大家也都和譚灩擁抱,準備離開。
剛出包廂,大家都還在說笑,前面的石江忽然喊了聲:“江總,您怎麼也在這?”
聽到聲音,江淮謙抬了下眼,看了眼站在最末的人,淡淡說:“接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