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一落, 餐廳這邊圍着的人都倍感意外。
同事談戀愛不奇怪,但阮輕畫談戀愛就是有點奇怪。也不是奇怪,實在是太出乎他們的意料之外了。
阮輕畫在公司的受歡迎程度, 雖比不江淮謙, 但魅力真的不小。
她初進公司時, 就有不少人追她,向她表白。
最開始的那兩個月,她座位堆滿了追求者送的禮物。但阮輕畫一個也沒收, 從來沒和公司任何一位同事曖昧。
那會, 大家都猜測她是不是有男朋友了, 才如此的潔身自好。
阮輕畫說沒有,起初大家並不怎麼相信, 但漸漸相處下來發現,她只是不想談戀愛,不是有男朋友了。
因爲最開始那一番舉動, 她勸退了不少追求者。
的趙文光,算是毅力比較強,還在堅持。
……
小萱直勾勾盯着她看, 看到她眼底的笑意後, 第一時間送祝福:“那先慶祝你脫單?”
阮輕畫兀自一笑:“現在還沒有, 等我真的脫單了再慶祝?”
小萱:“好呀, 記得請我們喫飯。”
“沒問題。”
徐子薇走了下神,下意識問:“輕畫你喜歡的人是做什麼的?”
阮輕畫頓了下,笑着說:“做意的。”
徐子薇怔了怔, 還沒來得及說話,小萱追問:“做什麼意呀?帥不帥。”
她是小女生,最關心的就是顏值這方面問題。
阮輕畫失笑, 點頭說:“還行。”
小萱:“哇!”她託腮道:“那好,你這大美女,不能找個醜的知道嗎?”
阮輕畫:“知道。我不會的。”
她輕聲道:“我也是顏控。”
兩人相視一笑。
喫過飯,阮輕畫沒在意同事們的討論,她看了看時間,給劉俊發了個消息。
這江淮謙出差,劉俊是有跟過去的。
消息發過去後,劉俊過了十多分鐘纔給她回了過來。
是一串地址。
阮輕畫回了個謝謝,便專心致志點外賣去了。
點好,她回了辦公室休息。
……
與此同時,江淮謙還在開會。
j&a這出的事不小,設計稿泄露,知名設計師鬧出出軌事件,還被對方發去了微博,熱搜怎麼壓都壓不下。
一時間,公司衆人面如菜色,都恐慌不已。
江淮謙這大半天下來,臉色就沒好轉過,一直都冷着,讓人大氣都不敢出。
跟爆料者見過面,江淮謙臉更冷。
他剛到辦公室,敲門聲響起。
“進。”江淮謙抬了下眼,目光冷淡:“什麼事?”
劉俊咳了聲,低聲道:“江總,樓下有您的快遞。”
江淮謙蹙眉,掃了他一眼:“我的?”
劉俊頷首,“是的。”
江淮謙一臉莫名,淡聲道:“你處理。”
劉俊:“……”
他想了想,想到阮輕畫找自己要的地址,提醒道:“那我去拿上來?”
江淮謙“嗯”了聲,沒把這事放在心。
他點開收到的郵件看了眼,頭疼地捏了捏眉骨。
手機鈴聲響起,是江淮定的。
“喂。”
江淮定聽着他這語氣,笑了笑:“心情不好?”
江淮謙沒說話。
江淮定莞爾,低聲道:“事情我都聽說了,只能儘快找出解決方案。”
“嗯。”
江淮謙看了看之前定下來的設計稿,眸色冷淡說:“現在的問題是,重新找設計師很難。”
主打款都定下來了,就差投入生產了,這關卡爆出設計圖泄露,還被對方修改了小細節提前產售賣,對j&a來說,損失太大了。
更重要的是,明年春夏款,他們有專門時裝展覽的。現在重新找設計師設計,不確定能不能趕。
江淮定也有些頭疼,他沉默了會,低聲道:“我到這邊找找看。”
江淮謙“嗯”了聲。
兩人聊了會公事,江淮定轉開話題:“那邊中午了,喫飯了沒?”
江淮謙正想說沒有,劉俊便提着兩個袋子進來了。
看着,像是午餐。
他莞爾,低聲道:“劉俊點了餐,正打算喫。”
江淮定笑了笑:“行吧,去喫飯,這不算什麼大事。”
江淮謙瞭然,只是他對分公司這邊部分經理的態度無言。他的惱怒,大多源於此。
每次只要出事,下面的經理副經理們便相互推脫。
掛了電話,江淮謙起身往另一側桌子那邊走。
他看了眼,隨口問:“你點的?”
劉俊可不敢居功,連忙說:“不是。”
江淮謙挑眉。
劉俊訕訕說:“是有人特意送過來的,我也不清楚是誰點的。”
“……”
江淮謙一頓,斂目看到了面的備註。
在看清楚內容後,他倏地一笑。
備註上寫着——江總再忙也要記得喫飯。
這點外賣的人是誰,不言而喻。
江淮謙心情總算好了些,他忍俊不禁,看了眼送過來的食物。
大多都是他愛喫的。
阮輕畫在一些小事情,特別留心。
江淮謙看着,掏出手機想給她打電話,一看時間,又歇下了心思。
這個點,阮輕畫應該在休息。
他思忖了會,給她發了幾條消息,這才用餐。
劉俊看江淮謙願意喫飯,跟着鬆了口氣。
江淮謙有個壞毛病,事情沒解決時,會忘記日常用餐。劉俊跟在他身邊一年多,對他這點習慣摸得很透。
其實中午前,他問過江淮謙中午喫點什麼,被他拒絕了。
想到這,劉俊幽幽嘆了口氣,終歸是他這個助理不重要纔會如此。
午睡醒,阮輕畫還沒來得及做什麼,先收到了很多其他部門同事消息。
關於她有喜歡的人這事,午飯後便傳開了。
阮輕畫點開手機看了看,還有趙文光發過來的,問她公司傳的是不是真的。
看着他消息,阮輕畫思忖了會後回了一條過去。
阮輕畫:【是的,我有喜歡的人了。謝謝你的喜歡,你很好,只是我有偏愛。】
趙文光:【謝謝。】
阮輕畫沒再他信息,她挑着其他幾位熟悉點的同事過去,順便看到了江淮謙發過來的午餐照片。
江淮謙:【喫了。】
江淮謙:【味道很好。】
……
阮輕畫控制不住地揚了揚脣角,復:【那就好。】
完,江淮謙沒立即回她消息,阮輕畫也不着急,收了心忙自己的工作。
忙了會,阮輕畫看了看自己的手嘆氣。
怎麼正好在這個關卡受了傷,拿畫筆都不好拿。
徐子薇看她走神模樣,低聲問:“輕畫,怎麼了?”
“沒。”阮輕畫無奈,低聲道:“想畫設計稿,但是手不行。”
聞言,徐子薇哭笑不得:“現在也不用交設計圖,你這是有靈感了?”
阮輕畫“嗯”了聲,解釋說:“也不是靈感,就是想每天練練,讓自己技術更熟練。”
徐子薇“哦”了聲,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安靜了會,她拍了拍她肩膀勸着:“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
阮輕畫應了聲,思索着晚點去醫院問問,有沒有什麼藥膏能讓她這手立馬好起來的。
熬到下班,阮輕畫和小萱她們一起下班。
“輕畫姐,你這手是不是要去醫院看看了呀?”
阮輕畫“嗯”了聲,笑了笑說:“我約了醫生,現在過去。”
小萱愣了愣,想着問:“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她知道阮輕畫性格,連忙說:“我家也沒什麼事,反正下班了。”
阮輕畫看她,正想要說話,電梯到了一樓。
徐子薇在一側說,“輕畫,我陪你去也行,我也沒什麼事。”
阮輕畫失笑,“你們都不想回家休息嗎?”
小萱哎呀了聲,不在意道:“晚點回家也一樣的。”
阮輕畫莞爾,剛想答應,一側傳來熟悉的男聲。
“小師妹。”
阮輕畫一愣,看向來人。
小萱和徐子薇等人也齊刷刷地轉頭看過去,在看到出現的男人後,小萱眼睛亮了亮,倒吸一口氣說:“男朋友嗎?”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阮輕畫都沒聽清楚。
周堯看着她,朝她走近。
“下班了?”
“對。”阮輕畫看他,愣了下說:“你怎麼在這?”
周堯指了指她的手,意有所指道:“受人所託,送你去醫院。”
阮輕畫怔楞須臾,倏地一笑。
“這樣。”
周堯頷首,“現在走嗎?”
“好。”阮輕畫想了想,看向小萱和徐子薇兩人,低聲道:“我和他去醫院就好,謝謝。”
小萱誤以爲周堯是她那個喜歡的人,連忙催促道:“去吧去吧,不用管我們。”
阮輕畫笑:“好,走了啊,明天見。”
“明天見。”
到兩人消失在大廳,小萱的目光還在兩人身,她小聲問:“子薇姐,你有沒有覺得剛剛那個男人長得很帥啊。”
徐子薇沒說話。
小萱繼續道:“不愧是輕畫姐喜歡的人,眼光真好。”
話音落下,徐子薇才過神來應了聲:“嗯。”
她眨了眨眼,“是啊,很帥。”
小萱聽着她這話,隱約覺得有哪不對勁,但一時間又說不來。
她摸了摸鼻子,笑着道:“我們也走吧,家了。”
“……”
了車,阮輕畫拉着安全帶繫上。
她側目去看周堯,低聲問:“送我去醫院會不會耽誤你的事?”
周堯失笑:“耽誤什麼?”
他說:“什麼事也大不過送小師妹去醫院。”他頓了下,看向阮輕畫說:“不過江總讓我帶你去一傢俬人醫院,那邊有安排專門醫生。”
聞言,阮輕畫沒拒絕:“好。”
江淮謙找的醫院和醫生,必然是他熟悉的。
聽阮輕畫這語調,周堯倒是有點意外。明明上在包廂,她對江淮謙抗拒還有些明顯。
他挑了下眉,低聲道:“我剛剛給周盼打了個電話,她說她待會過來醫院找你。”
阮輕畫失笑,點點頭說:“會不會很麻煩?”
“不至於。”周堯開玩笑似地說:“她很喜歡你。”
阮輕畫笑。
周堯是個不冷場的人,時不時還能給阮輕畫說點江淮謙以前的事。總而言之,兩個人在一起,也不會讓人覺得尷尬和不舒服。
到醫院時,周堯帶她去醫生那邊。
醫生和江家很熟,也是老熟人了。看周堯帶人過來,笑着說了句:“女朋友?”
“那我可不敢撬江淮謙牆角。”周堯說:“江淮謙讓我帶過來的。”
兩人說這話時,阮輕畫跟護士在裏面,在拆紗布。
聞言,醫生揚了揚眉,“淮謙的女朋友?”
周堯和醫生對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還在追呢。”
“喲。”醫生笑說:“這倒是稀奇。”
周堯頷首,單手插兜說:“待會您可得好好看看,手不能留疤,不然江淮謙找您算賬。”
“去。”醫生睨他一眼,“懷疑我水平呢?”
兩人在外面聊了會,醫生才進去。
阮輕畫的手恢復的不錯,只是看着會有點嚇人。
他稍頓,給她處理那些傷口。
“會有點痛,能忍住嗎?”
“可以的。”阮輕畫輕聲道:“醫生您隨意。”
她看着右手,想了想問:“我想問問,有沒有什麼藥膏或者是方法,能讓我這隻手快一點好。”
醫生一頓,詫異看她:“活不方便是嗎?”
“嗯。”阮輕畫說:“我想快點好。”
醫生沉思了會,想了想說:“那估計得打針消炎。”
阮輕畫愣怔片刻,毫不猶豫說:“今天就能打嗎?”
“……”
之後幾天,阮輕畫都在醫院和公司來回跑。
有時候是周堯陪她去醫院,有時候會換成周盼。
阮輕畫想要手快點好,但又不想讓江淮謙擔心,特意叮囑了兩人,別告訴江淮謙自己打針的事。
周堯看她一臉認真,也頗爲無奈答應。
這幾天裏,阮輕畫和江淮謙聯繫少之又少。
江淮謙太忙了,那邊的一攤子事接二連三地冒出問題,應接不暇。
兩人偶爾的聯繫,大多數是微信。
她給江淮謙發條消息,江淮謙過半天才復。
經常他復時,阮輕畫已經睡覺了。
一晃,小半個月便過去了。
阮輕畫的手完全好了,除了左手有針孔痕跡外,右手恢復的很好,一點疤都沒有。
手好後,阮輕畫心情也好了不少,身邊人感受最明顯。
徐子薇看她忙了一午,笑着問:“這麼開心?”
阮輕畫“嗯”了聲,莞爾說:“手好了。”
徐子薇看了看她白皙的手半晌,笑着說:“是的,好的真快。”
阮輕畫應了聲,抽出一側的畫稿,含糊不清說:“終於能畫圖了。”
徐子薇探頭看了看,好奇問:“你給j&a畫嗎?”
阮輕畫拿畫筆的手一頓,側眸看她:“啊?”
徐子薇壓着聲道:“我聽說我們辦公室不少同事正在準備新的設計稿,打算投給j&a。”
“……”
阮輕畫怔了怔,倒是沒瞞着:“如我畫出來的滿意,我會去投。”
她淡聲道:“su現在算是j&a旗下公司,在這時候也確實該着手幫一把。”
前提是,她畫出來的自己滿意。
因爲前段時間的事,j&a公開在業內找設計師收設計稿。
無論你現在在哪裏,是學還是上班族,只要有創意有想法的設計稿,他們滿意的話,可以破格將你錄用。
因此,不少設計師都鉚足了勁,想利用這個機會,被j&a看見。
徐子薇點點頭,“你說得有道理。”
“嗯。”阮輕畫拉注意力,想了想說:“我去天臺找找靈感。”
徐子薇點頭。
阮輕畫沒在意她態度,抱着東西上了天臺。
到午飯時間,她手機鈴聲響起,是小萱給她打的,叫她喫飯。
阮輕畫靈感充沛,直接拒絕了。
她想在天臺把這份設計稿完成,再下樓。
……
一整天,阮輕畫都在天臺。
她不知道爲什麼,畫設計稿時喜歡一個人待着,在辦公室很難有靈感。
收起設計圖下樓時,阮輕畫覺得臉和手腳都不是自己的了。
她被凍僵了。
後面幾天,阮輕畫陸陸續續畫了好幾張不同類型的設計稿。
她不確定都能用,但試試總歸不會出問題。
整理好之後,阮輕畫把全部發給江淮謙。
發完,她看了眼時間,已經晚十二點了。
阮輕畫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起身進浴室洗漱。
洗漱出來時,手機裏有好幾個未接來電,全是同一個人。
阮輕畫愣怔了下,剛想給江淮謙,他再次打了過來。
“喂。”阮輕畫意外:“你看到設計稿了?”
江淮謙坐在車內,低低應了聲:“這幾天畫的?”
阮輕畫應了聲:“你覺得怎麼樣?”
江淮謙沒吱聲。
阮輕畫默了默,有點忐忑:“不好嗎?”
她擔憂問:“一張都不能用?”
“不是。”
江淮謙深呼吸了一下,沉聲問:“你的手好了?”
“對啊。”阮輕畫說:“我不是給你看了照片嗎?”
紗布完全拆掉的那天,她跟江淮謙說了聲,江淮謙讓她發了個照片。
阮輕畫也發了。
江淮謙看着點開的那些設計稿,幾乎能想象她熬了多少個日夜畫出來的。
他喉結微動,有些心疼,還有些難受。
阮輕畫感受着他的沉默,摸了摸鼻尖說:“你是不想看到我設計稿嗎?”
“不是。”
江淮謙偏頭看向窗外,低低道:“昨晚幾點睡的?”
阮輕畫想了想,“不記得了。”
其實她記得,大概是三點多,睡了三個小時就起牀班去了。
江淮謙抬手,鬆了鬆衣領說:“謝謝。”
聞言,阮輕畫鬆了口氣,小聲嘀咕着:“我還以爲你要訓我呢。”
“不會。”
江淮謙輕聲說:“今晚別熬夜。”
“那設計圖呢。”阮輕畫窮追不捨:“有能用的嗎?”
江淮謙“嗯”了聲:“有。”
他兀自一笑,低聲道:“這麼不相信自己實力?”
阮輕畫輕哼:“我相信自己的實力,但j&a又不是小公司,我怕我的你們看不。”
“看得。”江淮謙多看了幾眼,低聲道:“很喜歡。”
阮輕畫聽着,脣角往牽了牽:“那就好。”
她頓了下,咬脣問:“你什麼時候su啊?”
話音一落,她聽見江淮謙很輕地笑了下,低聲問:“想我了?”
阮輕畫:“?”
“沒有。”她面不改色看着鏡子裏的自己,“我隨便問的。”
江淮謙笑了聲,聲音酥酥麻麻地入耳。
阮輕畫耳朵熱了下,覺得自己是有點欲蓋彌彰。
她抿了抿脣,小聲嘀咕:“你再笑我就掛電話了。”
江淮謙:“……”
他哭笑不得,低聲道:“今天回來。”
阮輕畫一愣,眼睛晶亮:“今天?”
江淮謙“嗯”了聲,解釋說:“現在去機場。”
阮輕畫“哦”了聲,看了看時間:“那落地得五點吧?”
“差不多。”
江淮謙溫聲說:“一點了,你先去睡覺。”
他頓了下,含笑說:“睡醒見。”
阮輕畫眼眸閃了閃,下脣動了動,輕聲道:“嗯,晚安。”
“晚安。”
掛了電話,阮輕畫花了點時間護膚,這才躺在牀。
她點開手機看,面還有江淮謙發來的未讀消息。
她怔了怔,點開。
江淮謙:【剛剛忘了說,我想你了。】
阮輕畫眼神頓住,在這句話反反覆覆看了好幾遍。
心底,好像有特別的情緒在發酵,讓她想立刻見到江淮謙,甚至想……抱一下他。
阮輕畫輕摸了摸上翹的嘴角,慢吞吞敲下:【知道了。】
江淮謙也沒和她計較她爲什麼不說實話這件事,了句:【睡覺,別回我消息。】
看他這樣說,阮輕畫真聽話地不再復。
她握着手機,闔着眼睡了過去。
還是工日,阮輕畫不得不爬起來去班。
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江淮謙來的緣故,她睡得少,但起來地早。
六點,她便醒了。
阮輕畫拉開窗簾看了看,外面天色不算明亮,但應該有太陽。
她昨晚看了天氣預報。
洗漱好化完妝,阮輕畫看了眼,纔剛七點。
往常,她都是八點出門上班。
她糾結了一會,給江淮謙發了個消息。
阮輕畫:【你早上就去公司嗎?】
江淮謙:【起來了?】
阮輕畫:【嗯。】
江淮謙:【早餐想喫什麼?】
阮輕畫:【?你要和我一起喫早餐?】
江淮謙:【不願意?】
阮輕畫愣了愣,還沒來得及復,他電話先過來了。
“喂。”阮輕畫訝異道:“你是起來了還是沒睡?”
江淮謙笑了笑,推開車門下去,低聲道:“眯了幾個小時。”
他補充:“飛機上睡了。”
阮輕畫:“那你想到哪喫早餐?”
江淮謙:“看你。”
阮輕畫正想着,忽然聽到他那邊窸窣傳來的聲音。
她訝異地挑了下眉:“你在外面嗎?”
江淮謙:“你小區。”
他面不改色地往裏走,淡聲問:“家裏有喫的嗎?”
阮輕畫徹底呆住:“你在我小區門口?”
“嗯。”
江淮謙笑:“想喫你做的早餐,行嗎?”
阮輕畫:“……”
幾分鐘後,阮輕畫在家門口看到了半個多月沒見的男人。
江淮謙一身黑色休閒裝,看去略微冷峻,人好像消瘦了不少。
阮輕畫怔怔望着他,忘了反應。
江淮謙看她這樣,無聲地彎了下脣:“看呆了?”
“……”
阮輕畫回神,仰頭看他:“你幾點過來的?”
江淮謙看了眼腕錶時間,“六點多吧。”
阮輕畫頓住,側身讓他進屋,低聲問:“你怎麼也不給發消息?”
“怕你在睡。”
江淮謙換了她屋子裏不知何時準備的新款男士拖鞋,低眼看她。
“幾點醒的?”
“六點。”
江淮謙頓了下,下打量了她一會,淡淡說:“瘦了。”
阮輕畫抿脣:“沒有。”
她看他站着不動,想了想問:“你不去坐一會嗎?”
“不去。”
江淮謙看她,俯身靠近問:“我想先抱你一會。”
阮輕畫:“……”
“可以嗎?”江淮謙非常剋制且禮貌地問。
阮輕畫微哽,想着他以前也沒有這麼禮貌吧。
他之前,親自己都不問的,現在抱一下還用問嗎?
江淮謙觀察着她神色,低低一笑問:“不說話就當你默認了。”
阮輕畫抬眸瞪他。
“就……勉強給你抱一下。”她彆彆扭扭說:“就一會。”
話音一落,江淮謙把她拉入懷裏。
鼻息間是熟悉讓她安心的味道。
阮輕畫鼻尖一酸,有說不出的感動。
這個人,也不知道多久沒好好休息了。可卻依舊願意把他少有的空閒時間分給她,過來找她。
想到這,阮輕畫下意識伸手,主動地回抱他。
感受到她動作,江淮謙身子一僵。
他低頭,鼻尖蹭過她柔軟的耳朵,輕聲道:“你這樣,我可不想只抱一會。”
阮輕畫心口一跳,想了想說:“那就給你——”
‘多抱一會’幾個字還沒說出口,江淮謙的脣擦過她發燙的耳朵。
阮輕畫僵住。
下一秒,他更是得寸進尺地咬了下她耳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