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晨說完話,便轉身離開了廚房。
齊念望向顧晨高大欣長的背影,扁了扁嘴,真是的,什麼時候晨哥哥才能對她態度稍微好一點啊。
……
整了齊念,顧晨心情很好的去洗了個澡,沐浴完他便直接下了樓。
就連傭人見了都忍不住詫異,要知道顧晨平時的行事作風,就算是天大的事情他也會直接去書房。
顧晨裝作若無其事的往沙發上旁走,但在路過廚房的時候,他還是特意探頭望瞭望。
廚房裏,千金大小姐齊念從來都沒有做過飯,一旁的廚師不停在齊念耳邊絮絮叨叨,“齊小姐,鍋必須用水先洗一下消消毒。”
“齊小姐,這個是醬油不是醋……”
“哦,我的老天爺,齊小姐!您把糖當成鹽放進去了!”
“……”
與其說是做飯不如說是打架,顧晨沒見過比齊念還神經大條的女孩子。
他無奈的搖了搖頭,脣角的笑容帶着幾分寵溺的味道。
他已經不對齊唸的飯菜有任何期待了,轉身,他便悄無聲息的上了樓。
在路過傭人面前的時候,顧晨目光一凌,“不要告訴齊小姐我來過。”
“是,先生。”傭人雖不知爲什麼,但也恭敬的點了點頭。
……
廚房裏,齊念縮着腦袋,她一手拿着鍋蓋,一手拿着鍋鏟,望向鍋裏滋滋直響的嚇得往後跳了一步。
廚師看不過眼了,她像個惡毒的容嬤嬤,握住齊念拿着鍋鏟的手便往前一拉,最後不停翻滾着鍋裏的肉。
齊念不停往後縮手,廚師便猙獰的笑着,“齊小姐,沒辦法這是先生的指示,您就乖乖服從吧,在說,哪個女人不會做飯呢?”
隨着廚師的話,齊念來回折騰的手漸漸安靜了下來,她忍着被熱油濺的疼痛感。
顧暖從小就喜歡做手工,美食,而她一直都是笨手笨腳的。
所以顧晨哥哥一定很喜歡賢惠一點的女孩子吧?
如果真是這樣,那她願意爲了晨哥哥改變自己。
哪怕在艱難只要他喜歡,她就不會放棄。
……
忙活了一下午,齊唸的親手做的‘美味佳餚’終於出鍋了。
齊念認真的從旁邊切了幾個大小不一的胡蘿蔔擺成了一道道花朵,然後她擦了擦額頭上佈滿的一層汗珠,滿足的微笑着。
“廚師姐姐,你看這樣是不是就美觀多了,你說晨哥哥一定會喜歡的是麼?”
齊念仰起頭來,微微彎了脣角,露出了雪白的牙齒和可人小酒窩。
她能說這是齊念做了這麼多唯一喫了不會中毒的麼?
見她這模樣,廚師也不忍心說些什麼,硬着頭皮點了點頭,“是的。”
齊念頓時信心多了一層,她捧住了食物盤,笑眯眯的說,“那我送給晨哥哥喫。”
“齊小姐……”
廚師開口叫了她一聲,齊念兩耳不聞窗事,捧着食物盤便興沖沖上了樓。
廚師楞在原地,默默的嘟囔,“可齊小姐您沒換衣服啊,先生有潔癖啊!”
……
“叩叩叩!”
齊念小心翼翼的捧着盤子,騰出了一隻空閒的手指敲了敲門。
第一遍沒回應,齊念皺了皺眉頭,沒可能啊,保鏢明明說是在這裏的啊。
齊念剛準備敲第二遍的時候,書房裏便傳來了顧晨清冽的聲音。
“請進。”
齊念伸手推開了書房門,入眼是一間比臥室都要大的辦公區域。
長長的桌子,又厚又高的書架,透過落地窗可以一眼望到整個後花園的美景。
辦公室裏的色調都是以黑白爲主,每一樣東西看着不起眼,但是每一件都是上幾十萬。
顧晨正坐在辦公椅上,修長好看的手指對着鍵盤噼裏啪啦的打字。
比起人,他先聞到的是一股刺鼻的飯菜焦香味。
聞到這股味道,顧晨打字的手一頓,他厭惡的皺了皺眉頭。
他抬起頭來,只瞧見還圍着圍裙,一身邋遢的齊念正興致勃勃的打量着他的書房。
她的小手還捧着一個食物盤,顧晨有些意想不到,沒想到她還真的做了。
“喂,你……”
“晨哥哥!”
顧晨的話纔剛說了兩個字,齊念便緩過神來,朝着他小跑了過去,她將他放在桌子上的文件都撇到了一邊,獻寶似的將自己做的食物擺了上去。
“晨哥哥,你快嚐嚐,這是念念新做的,很用心哦!”
齊念一靠近,那股焦香味更濃,顧晨的胃本來就嬌貴,現在彷彿都揪在體內翻滾,令他時時刻刻想吐。
齊念絲毫沒注意到顧晨的異樣,她見顧晨不動筷子,主動拿起了筷子,夾了一塊黑不黑,紅不紅的肉遞到了顧晨的嘴邊。
“來,晨哥哥,別客氣,喫一口,味道很好的。”
顧晨往後縮着身體,他捂住了鼻子,一臉嫌棄的看着那肉,確定他喫了不會毒死麼?
齊念一雙水靈的眼睛期待的看着他,一時之間,竟令顧晨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她是千金大小姐,可現在臉上髒成了小花貓。
顧晨往前湊了湊身體,齊念見狀,連忙迫不及待的又上前了一步。
他強忍住胃裏的難受,他準備張開口的時候,目光突然在她手背上一頓。
顧晨忘記了喫肉,一把抓住齊唸的手腕,目光專注又沉重的凝視着她的手背。
只瞧見齊唸白皙的手背上多出了幾道小傷疤。
那是她在做肉的時候被油濺到的。
知道顧晨在看什麼,齊念有些緊張的垂下了眼眸。
她在心裏暗自懊惱,平時見晨哥哥一面,都會打理自己,現在怎麼就忘記遮掩一下呢。
她現在的手很醜,晨哥哥一定很嫌棄她。
她沒看到的是,顧晨的眉間閃過了那一抹憐惜,他蹭的一聲從椅子上站起身來。
旋即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加大,居高臨下的看着她。
齊念嚇了一跳,還以爲他又要將自己趕出去,她語無倫次的開口說,“晨哥哥,我……我錯了,求你……”
“咦?”
話還未沒有說完,顧晨便拉着她朝着門相反的方向走了過去。
齊念驚訝的時候,顧晨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她按在了沙發上。
一臉茫然的齊念剛準備站起來,顧晨霸道的嗓音便傳來,“坐好,不許動。”
一句話如神旨一般令齊念乖得入貓,她大氣都不敢出,眼睜睜的看着顧晨跑到了櫃子旁,從裏面取出了一個醫藥箱。
顧晨將醫藥箱拎到了她的面前,然後單膝蹲下,從醫藥箱裏取出了碘酒和棉籤。
凝視着顧晨專注的眉眼,齊唸的臉微微一紅。
顧晨的碘酒瓶扭了一半,忽然他又像是想起了什麼,將顛酒瓶重新蓋上。
旋即他又從箱子裏翻出了一枚小藥膏,藥膏是藏在箱子裏最深層的,一看就很寶貴。
齊念盯着那藥膏幾眼,一下子便認了出來,頓時她驚訝的有些失色。
這叫做祛疤膏,塗上了不管多大的傷疤都會淡化消失。
十分的寶貴,一般人有錢也買不到。
她連忙伸手按住了顧晨的手腕,蹙起了眉頭,“晨哥哥,這是洛伯母給你的,我不能要。”
“聽話。”顧晨甩開齊唸的緊闊,害怕弄疼了她,他的動作輕柔極了,暗啞的嗓音充滿了堅決,“你是女孩子,不能留任何疤痕。”
“可是……”
齊念纔剛說出兩個字,手背上便傳來了一道微涼的觸感,沒有一點疼痛,舒服極了。
顧晨修長的指尖在她手背上輕輕的揉捏,時不時還偶爾抬頭詢問她,“疼麼?”
“這樣會不會更好一點?”
“在忍耐一下,還差最後一個就好了。”
齊念整顆心都因爲顧晨的關心柔暖的不像話,她迷戀的看着顧晨,紅脣微微上揚。
她最愛的男人給她上藥,這個時候她只盼自己受的傷在多一點。
這樣顧晨哥哥就會多心疼她一點。
擦完了藥,顧晨合上了藥膏,收好了醫藥箱,緊接着,他又走向了洗水間。
再次回到了齊唸的身邊,他的手中多了一條熱毛巾。
擁有着強迫症的顧晨,將毛巾疊的方方正正的,望向了她,“仰起頭來。”
齊念乖乖的抬起了可愛的小臉,慵懶的半眯着眼睛,像極了小貓。
凝視着他,顧晨的眼眸溫柔了許多,他用毛巾輕蹭了她的小臉。
一下一下,一寸一寸。
二人都無言,毛巾炙熱的溫度彷彿也融進了彼此的心裏,彼此的眼中只能看到對方。
小的時候,齊念生性調皮,她經常會和同班男孩玩瘋,成了小狼狽。
齊念母親嚴厲,她不敢讓母親知道,放學第一時間她便偷偷跑到了洛家先收拾乾淨。
有一次,洛雲煙和吳媽出去買菜,不能給她擦拭。洛小帥下樓正好看好一臉無助又害怕媽媽責罰的她。
他一臉嫌棄的嘲笑了她一番,可還是帶着她上樓,擰乾毛巾給她擦臉,洗腳。
從那天開始,齊念每天都會玩到瘋,玩到髒,然後藉此纏着洛小帥給她擦臉。
每次他都會用各種惡毒的話訓斥她,可從來都沒有一次拒絕過她。
是不是她的晨哥哥也同樣在乎着她?
她胡思想亂的時候,顧晨也替她擦完了臉,他冷聲道,“晚上讓傭人替你洗澡,手別碰水。”
音調看似毫無感情,可字眼組在一起卻是藏不住的關心。
齊念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顧晨,目光炙熱,顧晨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他剛準備抽離身體的時候,齊念卻突然伸出手來拉住了顧晨的手臂。
“晨哥哥,你是不是也很喜歡念念?”
顧晨當場愣住了,他怎麼也沒想到小丫頭會這麼直白問他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