鴻溝天塹過後南方高原的地勢逐漸平坦一眼望去天地間依舊是蒼蒼碧綠白雲間聳立着座座雪峯然而雪峯的數量已明顯減少而視野中原本層層疊疊的碧玉羣山也終於開始數得清了。因爲林雪鴻強橫武力的緣故衆人得以減少了一個月的路程身心放鬆的同時前進的步伐也開始緩慢起來。
他們不再爬山改以不斷的繞道盡量從各處的山谷中行走雖然崎嶇總比不斷爬高下底要舒服得多。幾個不會武功的人已經踩壞了好幾雙備用的鞋子腳底腳踝也多有水泡老繭對那兩個嬌滴滴的美人來說即使一輩子不把玉足展現人前也不能就這麼任它們毀了。越是長的漂亮的人越是對容貌珍重即使是冰山一般的藍海風也不能免俗。
深入高原之後氣候逐漸變暖之前長達數百裏的連綿雪峯更是阻隔了外界的大部分寒流眼下雖是陽春三月但高原之上七彩斑斕樹木繁茂野花盛開自不用說就連偶爾所見的幾片野果林都已經長上了細小的果實此情此景若換在映思州真要四五月的時候才能瞧見。
溫暖的陽光是人人所愛的但若是其中蘊含了由於高地勢而帶來的強烈紫外線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短短三天之內蕭清琳就黑了三分脖頸上也開始有脫皮的症狀。大驚失色地趕緊去找藍海風尋求幫助卻現對方也正對這個問題苦惱着化妝品她不是沒有也不是不會做只是沒想到天氣這樣乾燥沒有合適的器具她也做不出藥來。
還是李秀才知情識趣。這一路上也不見他多多餘的動作卻忽然變戲法似的從身後抓出來兩把雨傘這兩把傘傘骨是高原特產的韌竹折彎易折斷難。傘葉是一種不知名的植物葉子。紋理細密一點不透水可貴的是葉子地牢固程度簡直可以跟麻布媲美。
於是乎羣山裏又多了兩個撐傘的佳人也算一道難得的風景。李秀才面有得色不斷淫蕩以眼神挑戰林雪鴻。可惜對方之前實在勝得太過漂亮這點小小細節完全不入法眼。大人物就當如他不動時行止如水。穩如泰山一旦動起來那就是雷霆電雹沛不可擋。向李秀才這種小猴子只能也只配。上躥下跳。
五日過後。山林中開始出現人跡自然也就有人工修建的土路。李秀才憋屈了多日。這時候哪會不抓緊機會立功這天晚飯後他們在一個部落中借宿老族長建議多呆一天他好問問王庭的近況李秀才順勢消失了一夜第二天黃昏回來時身後已多了一架新造地馬車馬車前頭是四匹剛被馴服地高山矮腳馬棕色的毛皮油光閃亮健壯的四肢孔武有力。充滿野性的眸子透着狡黠的靈動配合他們短粗短粗地憨厚外表讓兩位美女一見傾心。馬車車架全用高山檀木打造這種檀木色澤灰中帶翠雖然不夠好看堅固卻不容置疑。車廂中鋪滿了高原特產的金絲草。這種草葉片修長類似劍蘭韌性極好柔軟非常李秀才花了大工夫用內力催乾草中水分一根根的編織起來製成軟墊。他試了試覺得柔軟度遠遠不夠乾脆在在兩張墊子間其中填充滿大團大團地金絲草絮再縫合起來壓成地毯狀鋪到車廂下這才滿意。
車中四個座位座位後是一個夾層用與擺放隨行物品。四個座位靠近車門右的那個格外豪華就蕭清琳的眼光來看簡直就是沙其餘三個雖然次些但也能與火車上的硬座媲美。
李秀纔可是就有自己的考慮地四個座位三個分給藍海風老族長年輕祭祀車伕左手位坐趕車的小武經過特別加工也算半個沙地右手位屬於自己車簾可以收放方便他與緊靠着自己地蕭清琳談天說地欣賞美景至於林雪鴻嘿嘿愛幹嘛幹嘛去吧。
林雪鴻對他的挑釁當晚就做出了回應他失蹤一夜把方圓數百裏地地界轉了個遍回來時抓了兩匹高原野馬這種高原野馬體格高大毛色純黑閃亮的幾乎要滴出油來。初見野馬老族長就是一聲驚呼他是知道的高原野馬多數體格矮小能長到五尺高的必定是馬王一匹馬王已是難得更何況兩匹。
第二天清早衆人出時林雪鴻只騎着駿馬在李秀才車前晃了三圈蕭清琳就再也坐不住爬出去騎馬溜達了。最後還是高原紫外線立了大功接近正午的時候蕭清琳挨不住刺烈的陽光又躲會車裏李秀才才總算沒有吐血。
殷勤現到這裏兩個男人算是把爭風喫醋四個字都貼在了自己的臉上藍海風羨慕之餘偷偷拐了拐蕭清琳的胳膊附耳道“這兩人都是人中龍鳳清琳的魅力真是強的沒法擋啊。”
蕭清琳被她一句話說的小臉通紅羞羞答答的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進入叢林之後她的異能再次成長在林雪鴻到來後的幾日新的她的異能終於有了質的飛躍。現在不需刻意的試探她已能通過直覺獲取對方的情感。雖然這種直覺所能達到的效果非常有限她目前僅僅能簡單的分辨誰是她可以信任的人誰是對她懷有敵意的人。
林雪鴻李秀才藍海風小武這四個人都給了她相同的感覺那就是安心。與這幾個人相處她不需要過多的思考揣測那種玄之又玄的心安理得讓她相信跟這幾個人相處的時候她不需要懷疑。
一開始的時候她是有些心驚的。小武還罷了他本性純良對自己忠心也屬正常林雪鴻也能勉強算上二少爺再怎麼說也是三人同盟的成員之一即使與她在離莊之前有過小的摩擦也不是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
倒是幾乎把她嚇破了膽的李秀纔跟藍海風叫她左右搖擺了許多時光。李秀才危言聳聽卻又欲言又止渾然不知他的目的是什麼至於藍海風她在蕭清琳的心中早已打上了大夫人的烙印再加上一個閒雲那是無論如何也要小心提防的人物。
黑白無常給她的異能從未騙過她她卻第一次對異能的判斷產生了懷疑這種感覺對她造成的困擾雖然不大但也是像蒼蠅一樣揮之不去叫她很不舒服。幾夜思考之後她還是決定相信異能至少在南方高原的這段日子她決定相信異能藍海風是被李秀才強抓來的要耍什麼詭計也不是現在而李秀才這傢伙如果要真的擺弄自己根本不需玩什麼花招反正對什麼天兵她是一無所知擔心害怕什麼的只是自尋煩惱。想通了這些關節她心境豁然開朗小日子真正過的滋潤起來。
其實即使沒有異能林雪鴻與李秀纔對她的感情也是相當直白了再看不出來的話那她就是傻子。她也明白眼下的情況只是暫時的這兩個傢伙正在慪氣否則絕對不會如此大動干戈。
既然這樣那就坦蕩蕩的享受吧。自己盡心盡力伺候了兩位大爺幾個月給點殷勤回報也是當然。其實在更深一層被帥哥擁戴的感覺真的很好啊她的虛榮心前所未有的膨脹根本不容她她不接受。
蕭清琳甚至花癡又貪心的想過要是能建立個小小的後宮把閒雲林雪鴻李秀才統統收了那該多美。這個念頭嚇了她好大一跳這說明了什麼說明了她對閒雲的感情已經不如之前牢固了已經被這兩個傢伙趁虛而入了她從未想過自己會是這樣花心的人也不承認自己會是花心的人因此她選擇了逃避只要沒人逼她她就決定一直逃避下去直到有一天她徹底失去這三個人或者是堅定決心選擇他們的其中一個。
“在想什麼呢?”藍海風看蕭清琳對她的話沒有反應又拐拐她的胳膊“是不是在想假如閒雲也在這三個男人一起唱戲會是何等的精彩?”
蕭清琳心裏一陣抽*動好像被人在鬧市中剝光那般難堪趕緊回道“海風姐姐你在說什麼呢他們他們兩個不過是拿我做藉口來慪氣又關我什麼事又關閒雲什麼事。”
“真的是這樣嗎?”藍海風似有深意的笑笑。
“是啊當然了!”蕭清琳故意提高音量卻顯得她更加心虛。
“那你喜歡他們中的哪一個?”藍海風緊追不捨死死盯着蕭清琳的眼睛不肯放過任何洞察她心跡的線索。
“我嘛”蕭清琳指指藍海風的心口狡黠的笑道“海風姐姐心裏喜歡哪一個那我就喜歡哪一個。”
“啊!”藍海風一聲驚呼身子退了一寸很快她又冷靜下來重新貼到蕭清琳的耳邊“我喜歡閒雲呢你也是嗎?”
見過直接的沒見過這麼直接的蕭清琳只覺得身側坐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個資深狗仔她打定主意不再跟她講話打了個哈哈閉眼睡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