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腦袋沉甸甸的,四肢麻軟無力,難受得要命,我費力地睜開眼睛,明媚的陽光格外刺眼。
突然一隻光溜溜的男人的手臂從我赤裸的胸部滑了下來,下一秒,範柳原熟睡着乾淨淡雅的臉落入我的眼中,昨晚的一幕斷斷續續地回到我的腦中,老天,我真的把範柳原給強姦了。
"啊!"片刻,房間裏突然響起我慘絕人圜的尖叫聲……
長方形的飯桌上,我與範柳原面對面地坐着喫早餐,氣氛卻有些怪異得嚇人,兩個老僕人偷偷看範柳原又偷偷看我。我抬頭時,範柳原低頭;範柳原抬頭時,我低頭。
終於,範柳原開口了,聲音雖小卻很堅定:"我會對你負責的!"
"不用!"開什麼玩笑,一次醉酒後的亂性也需要負責,那麼現代的男子還不都哭死。
"我說了我會負責!"
"不要,本來昨晚是我強姦了你。"
我的話剛落下,旁邊的兩個老人下巴垮了大半,範柳原白皙的臉上湧出一團紅潮,卻冷聲命令着:"你們下去!"
兩個老僕人出去後,我們大眼瞪小眼。
最後這件事在我的堅定還是不了了之,但是我與範柳原之間的相處卻多了一份說不清的尷尬。
兩個星期後,面對着一桌子的美味佳餚,我突然捂着嘴乾嘔了起來。
範柳原張着嘴,筷子落了半隻。兩個老僕人又驚又喜,飛奔而去,片刻將一個大夫給抬了回來。
我懷孕了,我摸着還沒有一點跡象的肚子,心裏有些難言的滋味,跟了皇上那麼就都沒有懷上一胎,而與範柳原的一夜情卻種出一個果來,這精子與卵子的結合度真是奇特,也只能說我與皇上是有緣無份。
"孩子,我要嫁給你父親嗎?"我抬頭問天,這些天範柳原除了每天給我灌幾大碗雞湯外,便是提成親之事,我卻矛盾至極。
"還是這樣決定吧!"我拿出一塊硬幣,自言自語,"如果是正面便嫁,如果是反面便不嫁!"
我將硬幣捂在手裏好一會,然後拋起來,趴過去一看,愣住了,再拋一次,又愣了,我不服氣又拋一次,還是愣了。
"孩子,這是你的選擇嗎?"我輕輕地拍拍肚子,喃喃自語,走出房門。
身後,硬幣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那是正面。(偶的疑問:那時候有硬幣麼?不過反正是,呵呵)
我慢慢地挪向範柳原的房子,推開門,範柳原呆呆地坐在窗前,手中拿着書,眼睛卻有些呆滯,不知在尋思着什麼。
"呆子!"我叫喚着。
他回過頭來,衝過來攙扶住我:"你怎麼出來了?"
"呆子啊,我來向你求婚,你答應不?"我目不轉睛地盯着他。
他一陣錯愕之後,便慌不擇地欣喜地點頭。
"如果我告訴你,我心裏還有另一個男人,你要不?"
"要!"
"如果我告訴你,我曾經是別人的妻子,你要不?"
"要!"
"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而是來自幾千年以後的世界,你要不?"
"幾千年以後要!"
我抱着範柳原的脖子,又哭又笑:"那我們找一個沒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開一個小飯館,然後成親,好不好?"
"好,都依你!"
我笑了,這是我的孩子替我做的選擇,拋了三次硬幣全都是正面,或許我喫過沒有父親在身邊的苦,我的孩子害怕了。
一個民風純樸的小鎮,一間不算大的小飯館多了一對老闆,幾個夥計熱情地招呼着,許多人都好奇地跑進來湊熱鬧。
店內,我不滿地推推身旁的範柳原,問:"你怎麼有這個小飯館,而且還這麼快地找到夥計了?"
範柳原拉拉我的手,輕聲細語地回答:"我不是講過,我有個飯館是我祖輩留給我的,夥計也是一直都在的,"突然他低下身,有些靦腆地問,"我們已經搬來這裏了,我們可以成親了吧?"
"死呆子!"我用手指戳戳他的胸脯,嚷道,"過兩天啦!"
範柳原開心地笑着,眼中的柔意慢慢地散開。
兩天後,庭院的空地內,很安靜,只有我和範柳原兩人。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我與範柳原拜了幾拜,便算是儀式完成了。
屋子內,我們喝完交杯酒後,我淺笑盈盈:"呆子,以後你就是我的相公了,而我呢,我是你娘子哦!"
範柳原沒有講話,只是靜靜地望着我,眼神怪異得令我覺得少有的難堪。
我想喝酒掩飾,他的手已經將酒杯奪下來,俯下臉,便在我軟滑的柔脣上輕輕印上他的脣,我立刻將兩條藕臂撞上他的頸項,熱惰地響應他,於是,吮吻迅速加深,四片脣貼得更緊密。衣服褪盡,他熾熱的眼睛令我無處可逃,只能羞澀地任由他擺佈。
一陣激情過後,我疲憊地趴在範柳原赤裸的胸脯上,有氣無力地戳戳他硬梆梆的胸脯說:"看你那麼文弱的樣子,還以爲你那個不行,誰知道會這麼厲害,我快被你累死了!"
不過累是累,顧着我肚子裏的寶寶,他的動作卻溫柔得讓人感動。
範柳原捉着我的手,內疚地說:"對不起,是爲夫太沖動了,小寶寶不要怪爹噢!"他輕輕趴到我的肚子上喃喃着.
我含笑撫摸着他的頭,或許我真的替我的孩子找了一個好父親。
這小鎮的生活真的很平淡,而小鎮上的人也很純樸,這飯館本來就是老字號,我來了之後更是經營得有聲有色,我也從來不運用現代的一些經營手段,只是本着誠實守信的原則。
不過小鎮上,也會有一些惹事生非的好事之徒,總被我的幾個夥計結趕跑了。這時,我才發現這些夥計都有些武功。
我拖着範柳原一旁咬耳朵:"你從哪裏找到這些夥計的?"
"一直都在的!"範柳原一臉的莫各其妙。
"呆子,你沒看出來他們有武功阿!"
"那又怎麼樣?"
"你真是呆子一個,萬一他們貪圖錢財,先把你殺了,然後霸佔你的店和娘子,怎麼辦?"我恨恨地敲了一下他的頭。
範柳原窒了窒,訥訥出聲:"他們應該不會吧,他們看起來像好人。"
"先看看再說了!"我沒好氣地說。
不過不久確實還是打消了我的擔憂,這幾個夥計手腳勤快,招呼客人也很熱情,而且比較老實厚道。
在飯館中,人來人往,小道消息也比較多,而最被人們樂談得無非是"皇後深明大義救國家教民於危難中",還有"武林盟主與血手同時迷戀皇後"‘皇後是狐狸精"等等事件。但是身爲話題中主角的我卻不理會這些,雖然有時候聽到血手的消息時還是會怦然心動,但是更多的是過着自己平平淡淡的生活,還有管教那個書呆子相公。
“相公,你怎麼又坐在這裏了?"我站在一桌子面前,低頭盯着正在對着幾個地高談闊論孟子孔子老子的範柳原,我臉上帶着笑,眼中卻冒着火。
範柳原縮了縮頭,飛快向那幾個書生告辭便跟着我走。
離開了那幾個書生的視線後,我火冒三丈地掐着他的耳朵:"我說過讓你去買些醬料回來,你卻給我坐在那裏吹牛,氣死我了!"
"娘子,娘子,輕點,輕點!"範柳原歪着脖子,苦着臉哀號,幾個夥計見慣不怪地閃開。
一會兒,範柳原又躡手躡腳地溜到書生堆裏,幾個書生調侃着他:"範兄,你家的母老虎又發威了,‘妻管嚴‘啊!"
範柳原只是狼狽地笑笑。
才懷孕六個月,我的肚子便撐得像一個大西瓜一樣,懷孕真的讓人又辛苦又煩躁,範柳原也喫夠了我臭脾氣的苦頭。他怕我辛苦不讓我管店裏的事,我便經常坐在樹下乘涼着,與一些三姑六婆聊天着,範柳原一會兒拿水過來一會兒又拿水果過來,忙得不亦樂乎。
"你相公可真疼你!"甲姑婆喃喃着,眼中的羨慕極大地滿足了我的虛榮心。
乙姑婆酸溜溜地:"範夫人,你相公生得這麼好看,你還是要小心點。"
丙姑婆也點頭:"就是就是,這男人啊,都是一樣的花心。"
丁姑婆紅着眼:"我相公就是在我懷孕時候,娶了個小妾回來的。"
越聽我越不安,到了晚上,我將範柳原壓倒牀上,惡狠狠地問:"說,你在外邊是不是有女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