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盤本就與法海有交,又在白素君一事上幫助法海許多次,只不過後來法海自己修爲漸高推算能力並不比他差上多少才漸漸脫離了對他的依賴。
白素君和天命盤並不認識,本也沒想到他,但是自劉華中覺醒後卻讓他發現了一件事,就是對兩極元體懷有敵意的那人,也就是真命王幽冥界界主出了很多昏招。
以一界之主的智慧本不該是如此,那是什麼原因而導致了這樣的局面呢?
白素君推測,跟他們幾人的命運有關。
許則磊在知道自己是元體之前,他和一個普通人沒什麼兩樣,他的命運軌跡再好推測不過了,想來幽冥界界主也曾經想要在他與守護者相遇之前就解決掉他,但是應該是被法海給擾亂了。
法海發現不了幽冥界界主的陰謀,卻能從許則磊的命運軌跡中推算出一些東西,所以許則磊之前應該一直都處在法海的祕密保護中,之後到了他認爲“時機到了”的時候,讓許則磊和白素君相遇。
當然,法海能推算出來的東西天命盤一樣也可以,包括幾人的前世應該都在天命盤的掌握之中,所以這一切也都在幽冥界界主面前展露無遺了。
天命盤只有三件事沒能推算出,或者說沒能推算準確。
第一,當年白練雖然沒能逃開幽冥界界主的謀害,但是卻轉世成功並且給下一代純陽元體朱霞留下了信息,而朱霞雖然沒有白練那種能力,卻留下了非常關鍵的一句話:朱霞浮轉破幽冥。
幽冥自然就是幽冥界,朱霞一定是從白練留下的信息中查到了什麼線索,所以才追到了幽冥界,之所以沒告訴那一代的“變數”,恐怕也是爲了保護他吧。
畢竟,事關一界界主,“變數”再強大也只是半界主之能,絕對不會是一界界主的對手,但是以“變數”與生俱來的使命感來說,他絕對不會罷手,所以朱霞什麼都沒說。
第二,那就是這一代的純陰元體是隻殭屍,已經跳脫衆生,命運也就讓他們無從掌握,所以他們纔會把所有的矛頭都對準了有跡可查的許則磊,也恰恰因爲這一點,反到促使了白素君對前世記憶的加速掌握,並且刺激了許則磊對朱霞所遺留下來的東西的掌握,只能說他們到目前爲止的行動全都適得其反。
第三,就是白素君和許則磊的道侶關係。感情這件事在命運中也只能看到個開始,看到個結果,但是其中的過程裏發生了什麼,又導致了什麼是任何人都絕對看不到的。也正是因爲這樣,白素君和許則磊這一段玩笑一般開始的情感,反倒成了整個事件中最不可掌握的事。
加上劉華中的突然覺醒,使跟他有關聯之人的命運都變的不可琢磨,進而使得習慣預知一切再進行安排的幽冥界界主失去了所有的先機,當事情變的不可掌握的時候,他會變的焦急並且失去理智,出了不少昏招。
種種線索,隱藏的深不可測,卻都被繼承了白練智慧的白素君一一找出,綜合到一起得出了這樣的結論。
仙界中的叛徒之一,天命盤必是一個。
而種種陰謀之後的那個人,就是幽冥界的界主。
仙界界主得到了白素君的答案,不置可否,只說讓白素君保護好兩極元體便離開了。雖然沒有給出答案也沒有表明自己的態度,但是那種沉默卻已經表明瞭他對白素君所說的話的認可,並且默許了他將來也許會展開的行動。
冥界界主走的很早,但是走的時候劉華中卻在他的意識裏扔了一句話:查查前一代純陰元體的死因,在那裏他會找到誰是冥界叛徒。
總之,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白素君從俘虜中隨意挑選了一個人放了回去,讓他給幽冥界老大帶個話。
就一句話:不要再藏頭露尾了,我們遲早會來拜訪的。
對,就是拜訪,不管這場戰鬥最後誰勝誰負,他們都不想把戰場擺在人界。
雖然幽冥界的生靈也很無辜,但是這事是他們的界主挑起來的,那也只能讓他們承受。
畢竟,人界的生靈更無辜。
關於王海涯,有劉華中在,關上幾天也不是什麼問題,但那也只能是暫時的。
除了石海慶之外,誰也沒有審訊的本事,但是石海慶的那一套對付一個幾近大至境界的人來說根本就是個笑話。知道自己這些人問不出什麼,白素君也懶得和他廢話,請白峯聯繫太白山神,由他出面和佛界交涉,並且通知法海一聲,現在仙界那邊的隱患已經消除了,他不用再躲了,可以回來了。
回來,還真是個美好的詞。
想着這一世除了修行,大半時光都是在法海的陪伴下度過的,白素君簡直都快把自己罵死了。
法海留下的謎題終於解開了。
嚴賓之前還說過一句話:“九色神鹿不是鹿,是個人。”
這句話是嚴賓感念司馬紅救助的時候對他說的,白素君當時雖然聽見了,卻因爲全部精力都放在了王海涯身上並沒太深想,等事情處理的差不多了之後他才突然想起來這件事。
加上法海傳過來的話:順着九色神鹿就能找到雷峯塔。
所有的事,白素君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氣的指想罵人。
太白山的確是丟了一隻九色神鹿幼崽,只不過卻不是白素君他們該去找的。那一切都是法海和太白山神聯合起來放的迷霧,爲的就是誤導幽冥界。
九色神鹿還真就是一個人,一個普通的人類,就在京城,是個三流的古董販子。
當年白素君和法海追查一件法器無意中遇到了這個傢伙,他本姓陸,因爲做生意的時候心太黑所以道上的人送了他一個外號:髒鹿。
遇到他的時候都是十年前的事了,本來就不是很值得在意的事,白素君根本就沒把這個人放在心上,他是真的沒有想到事情七拐八拐拐到了這個人身上。
嚴賓之所以能知道這件事肯定也是下了大力氣去追尋白素君過往的事才發現的,不過他應該還沒來得及告訴別人就參加了這次的夜襲,最後把通過司馬紅告訴給白素君,也是絕望之下對王海涯的一種報復了。
聽白素君講了事情的大概,許則磊差點沒笑岔氣。
神不神的不知道,九種顏色混在一起也真的有可能很髒。
實在是太佩服法海給出的暗示了,連自己人都差點蒙了過去。
石海慶“嘿嘿”兩聲,當下就掏出電話給自己那組的兄弟打了過去:控制髒鹿,祕密抓捕。
早先石海慶已經接觸過京城中這方面的人,其中就有這個髒鹿,結果他裝傻充愣的硬是蒙過了石海慶,這讓石海慶感覺到丟了面子,心情很不好。
白素君笑着搖了搖頭,道:“當初他差點連我和法海都瞞過去了,別的不說他藏東西地方手段還是很厲害的。”
聽白素君這麼說,石海慶的臉色纔好了一點,嘬着牙花子就要出門,結果卻讓白峯給攔住了。
白峯把石海慶攔腰抱住什麼話都沒說,直接就往屋裏跑,白色大虎小聲的哼哼兩聲表示了一下自己的不滿再沒什麼反應。
滿巫宗的衆仙反應很快,呼拉拉一下子走的乾乾淨淨。
然後把一院子的人和那些俘虜就扔在了那裏。
“我操!”劉華中撓了撓腦袋,對胡修道:“這比咱倆還有激情啊。”
“滾!”胡修沒給劉華中什麼好臉,但是從他的表情裏可以看出,其實他還是很認同這句話的。
許則磊愣了一會反應了過來,追過去的時候房門已經關上了,不得已只能狂敲着大喊:“你丫就是要幹事也先把這些事處理完啊!”
“處理完了!我剛給我老爹傳過消息了!”白峯的聲音從屋裏傳來,聽那意思是絕對不會出來的。
“那那些俘虜呢!不都得送你的司守局關着嗎!出來!趕緊!”許則磊敲門敲的很急,喊的話也很正經,但是那語氣怎麼聽怎麼都有點開玩笑的意思。
“不管!就不管!送給那三隻殭屍!讓他們處理!”吼完這一句,房間裏徹底沒了聲音。
之前隱約能聽到的撕扯聲也聽不到了,顯然白峯已經設下了音障結界。
看着眼前的這一切,白素君只能搖了搖頭對着場中的乃爾俘虜表示出自己的同情。
這些人不管從哪邊說,的確都是該關押在司守局的,但是人家司守局總攬官放話不管說是送給三隻殭屍了,那就已經做出了決定了。
白素君把許則磊叫回自己的身邊,轉過頭問李星浩:“有沒有興趣多幾個正仙正神境界的手下?”
李星浩聳了聳肩,看着那些不住篩糠的俘虜沒說什麼。
其實他明白,那些人巴不得他說沒興趣呢,他自己其實也不想多事,轉化這麼多高境界的生靈所消耗的不只是靈力,還要擁有龐大的精神力支撐纔行,以前的他做這些倒可以稱的上輕鬆,現在麼......
不過白素君既然這麼問他,就是表明瞭他對李星浩的信任,李星浩也不想辜負這種信任只好表現出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當下就跟挑西瓜似的,三個殭屍大神拍拍這個摸摸那個,很快就把這些人給瓜分了。
有違天道?
殭屍本就不在天道當中,根本不怕天罰。
白素君對修行者向來都比較寬宥,但是這些已經叛出了人界的他也起了不半點憐惜之心。
更何況他們這次來的目的,還是要對許則磊不利,白素君不嫌這麼做不夠就算是慈悲了。
甩手把王海涯扔給了劉華中,白素君有模有樣的打着哈欠摟着許則磊就回了自己的房間。
“這就完了?”劉華中看這已經半空的院子滿臉失望的問胡修,隨即又掛上了一副猥瑣的表情道:“白峯的音障結界對我起不了什麼作用,我去聽聽那倆玩意在幹啥......”
“滾回自己屋子去!”胡修冷冷的掃了一眼劉華中,話一說完轉身就走。
然後......
就見劉華中把王海涯往自己的空間裏一扔,屁顛屁顛的跟在胡修的屁股後就進了屋。
一夜的熱鬧,就這麼完結了。
滿院子裏只剩下一隻白色大虎彷彿被遺棄了一般,十分委屈的趴在那裏百無聊賴的tian着自己的毛。
夜空漆黑如墨,即將迎來破曉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