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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太極生兩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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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書裏通篇的篆字哪裏是一般人能看明白的?但小丫頭既然把這書交給我,一定是認爲我能從這書裏看出什麼端倪。會不會,會不會是問題的關鍵,壓根就不在這些篆字上……

這書裏並非是只有那些擰來擰去晦澀難懂的篆字,小丫頭在書頁天頭地腳之上,可是寫下了不少書筆記的啊!

張天師咬着嘴脣了會愣,突然就覺得滿腦子的迷團消散開來,眼前一片豁然開朗。張戈興奮的大笑一聲,雙手抓起書本,仔細的翻看起來。

張戈恍然大悟,妖貓九爺卻是被鬧的滿頭霧水。莫名其妙的老九一個勁的高聲問,但張戈卻是一聲也不吭,壓根就懶得和這個文盲廢話。

細細翻了幾頁,張戈的目光落到了其中一段文字上。書頁中的篆字,講述的是在湘西生的一段往事。

這位也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茅山道人,從清元觀出來雲遊四方。到了湘西一處窮山惡水之處,遇到一個雙頭四臂的精怪爲禍四方。有了斬妖除魔的機會,茅山老道怎麼會輕易放過。當下經過一番惡鬥,那個倒黴的精怪被打的抱頭鼠竄,最後被毫無懸念的拿下了。

大獲全勝之後,那道人在清理妖精的巢穴時,竟意外的現了幾具白骨和幾件混元宗的法器——這顯然是早有混元宗門人弟子想來建功立業,卻不幸做了妖怪的點心。

老話說脣亡齒寒。兔死狐悲。看到玄門同道餵了妖怪,那茅山道人不禁是在筆記中大了一番感慨。他在之後,接下來卻是有些不甚恭敬的言語了。

那道人在書中寫到,這妖怪雖然雙頭四臂兇悍異常,但也不是頂尖的鬼妖、十分難纏的對手。可混元宗門下弟子居然除妖未果,甚至連全身而退都未能做到。可見這混元宗江河日下,門人弟子的道行修爲是一日不勝一日了。

這一番評論雖然不太厚道。但出自茅山道人之口也算不得奇怪。茅山宗雖被尊爲玄門龍頭,但卻歷來是把混元宗視作一個潛在的競爭對手。故而。茅山門人言辭上對混元宗有些不恭,也是難免的了。

這位不知名地道人文採極好,文中處處引經據典,將除妖經過寫的跌宕起伏,一波三折很是精彩。這麼一大段生僻地文字,小張天師起來頗爲喫力。最後硬是kao着前蒙後猜,纔算是勉強通了。

但吸引住小張天師視線的。並不是這文辭華麗的筆記本身,而是小丫頭留在這一頁上的書筆記。

丫頭在:‘可笑可笑,茅山道人一葉障目不見泰山,與井底之蛙何異?那幾具骸骨,想必只是混元門下新晉弟子,修行不精難免失手。若是崑崙山登堂入室的門人弟子,怎會除妖不成反而遇害?縱使不敵,只消施出太極三幡之術以命搏命。量那妖孽便是十頭十臂也難抵擋的!’

那茅山道人在筆記裏大肆嘲笑混元宗,藍丫頭便好像是有些氣不過。前面的書筆記全是密密麻麻地蠅頭小楷,但到了這一頁上卻變成了龍飛鳳舞的行草。這一段的書筆記,顯見她是奮筆疾書一氣呵成的,語氣也是異常的憤慨。

“太極三幡……”張戈眼睛盯着這四個字,嘴裏低低的念出了聲。

從小丫頭的言辭中看。這太極三幡是以命搏命的險招,必然是兇狠厲害地殺手鐧。此三幡,莫非就是彼三藩嘛?小丫頭說明天的鬥法自己未必會贏,難道就是在指這個?

張天師正捧着書本犯嘀咕,就聽妖貓九爺恍然大悟的驚叫了一聲,欣喜的說道:“恩恩,錯不了的,一定就是太極三幡了!小子,我們是見過老白毛用這一招的!”

張戈茫然地抬起頭愣了一愣,卻是怎麼也想不起來。自己什麼時間見識過老白毛玩過以命搏命的把戲。

妖貓九爺低笑了一聲。喜滋滋的解說道:“你忘了?在雲南的時候,那些天狼妖從空中射下羽箭。老白毛當時不就是祭出一杆太極幡,護住了混蛋宗那些傢伙嘛!”

“哦哦,你是說那個啊。”張戈託着下巴,耷拉着眼皮接上了腔。

老白毛施出太極幡,半空一黑一白兩條巨大的陰陽魚緩緩轉動。黑壓壓的天狼妖們搖動羽翼,鋪天蓋地的青羽飛箭雨點一般的落下,在兩條陰陽魚上擊打出一片片的漣漪……這一幕張戈記得是清清楚楚。

不過,當時人家可是隻亮出了一杆幡旗,而小丫頭寫的是三幡之術。而且老白毛這杆太極幡是用來搞防禦地。一樁防禦性地強力法術,怎麼看也和‘以命搏命’拉不上邊。老九的這個結論,實在是有些牽強了。

張戈皺着眉毛搖了搖頭,還沒有開口說出自己地疑問,就聽見妖貓九爺像是看破了他的心事一般,徑直開口說道:“小子,絕錯不了的。你想想,那丫頭用這樣隱晦的方法來給你提醒,一定是因爲你曾經見過這三幡之術。所以她就覺得,只要稍稍給你點撥一下,你就能和她心有…恩,心有那個什麼一點通。”

到這裏,九爺很是曖昧的笑了兩聲,才接着向下說去:“可是咱們只在雲南才和混元宗交過手,混元宗所施展的法術中,也只有這太極幡才能和三幡之術掛上邊啊!”

張天師一邊聽一邊微微的點頭,趕到老九停了嘴,張戈才苦笑着說道:“就算是這樣,三幡咱也才見了一幡,鬼知道剩下的兩幡是什麼名堂啊!”

“哼哼。你是不知道,但那小丫頭可是知道地啊。三清道尊保佑列位祖師顯靈,這丫頭終於開了竅,開始向着你這邊了……”妖貓九爺安逸的打着呼嚕,嘿嘿嘿的出了一陣壞笑。

山間的氣候,屋前屋後兩重天。昨天崑崙山上還是陽光普照,隔了一晚就變得陰雲密佈。寒風凜冽,眼看着隨時都要降下一場肆虐的暴風雪了。

混元觀偌大的庭院裏。站立着數百名穿的鼓鼓囊囊道人。

天公雖然不作美,但三清大祭應有地各項儀式,那卻是一樣也不能少的。大祭地第二天,除了例行的焚香進表禱告天地之外,稍後進行的鬥法大會初賽也將全面展開,各宗各派的爭鬥正式進入了白熱化的一個階段。

混元宗掌教白眉老道,領着各方諸侯在庭院正中。口中低唱道歌,圍着那座巨大沉重黃銅香爐緩緩行走。各宗派門人弟子靜立四周,眼觀鼻鼻觀心各自默默誦唸**。

在院中一株蒼勁的老松樹下,小張天師瞪着兩眼,鬆鬆垮垮的kao在樹幹上,愣愣地望着頭頂上的樹枝松針出神。

在一羣肅容而立的道人中,造型獨特的張三爺顯得格外鶴立雞羣。周遭別家宗派的道人,哪個敢去管他的閒事。一個個只是視而不見。而滿腹心事的張戈,也是絲毫沒感覺自己有什麼不妥。

道觀中的儀式一結束,滿院子地牛鼻子老道就要殺奔後山,開始今天的鬥法初賽……那混元宗的三幡之術真的那麼邪門嗎?自己和老九商量出的幾套應變方案,到底管不管用呢?

一連串亂七八糟的問題,在小張天師地腦子裏轉悠來轉悠去。張戈摸着口袋裏的香菸。心裏不禁是有些焦躁了。

“小子,這會倒是着急了。昨天晚上我讓你再找她問問清楚,你還偏偏不肯。”妖貓九爺打了一連串的呼嚕後,慢悠悠的冒出來了一句話。

張戈聳着肩膀撇了撇嘴,單手掐了個手訣,嘴脣無聲的張張合合,沒好氣的回答道:“你少來了。昨天她那樣子你又不是沒看到,再怎麼問,她也不會多說一個字的。你教我那一招,根本就沒用!”

對於張戈的抗議。妖貓九爺不置可否的低笑了一下。便悶不作聲了。

昨天晚上,在帳篷裏張戈秉燭夜了老半天。終於從書本裏看出了一些名堂。但這三幡之術到底是什麼門道,他和九爺卻依然全無概念,於是乎,妖貓九爺靈機一動,教唆着張戈去找藍燕小丫頭,想從她嘴裏套出點情報來。

病急亂投醫的小張天師,接了九爺地錦囊妙計,便穿戴整齊拿上書本走出了帳篷。藍丫頭自己住邊角上一頂小帳篷裏,和衆人地臨時臥房竟是隔開了一大段。這時夜深人靜,張戈悄悄的摸過去,倒也不怕被丹霞宗等人看在眼裏。

帳篷帳幔低垂,縫隙處微微1ou出些燈光。還好,小丫頭這會必定還沒睡呢。

“丫頭,丫頭,睡了嗎?”張戈縮着腦袋在外面看了一看,便壓着嗓子叫起了門。

帳篷裏傳出一陣索索地聲響。過了一晌,帳幔被挑起了半邊,藍丫頭披散着頭走了出來。看到張戈手裏拿着那本線裝書,藍丫頭眼波兒一轉,1ou出了一個狡黠的笑容。

張戈臉上陪着笑,拍了拍手裏的:“丫頭,這書我看完了。吶,現在還給你。”

藍丫頭用手攏了攏頭,咧嘴一笑,伸手接過書本轉身就要進帳篷,張戈急忙喊住了她。

“哎哎,丫頭,這還真得謝謝你啊。要不是你提醒,我哪能想到他們會用這三幡之術對付我…這個這個,這三藩之亂還真不好對付。唉,煩死了!”張戈前半句擺出一副誠懇之極的架勢,後半句時卻是愁容滿面,好像是剛剛被媳婦拐走了存款的倒黴蛋一樣。

這一番表演成分十足的話語,便是出自妖貓老九的手筆了。雖然不清楚太極三幡的底細,但九爺卻刻意要張戈擺出什麼都門清的模樣,唉聲嘆氣的起了牢騷。小丫頭只要接上了話茬,那就多多少少能聽出些端倪來。

一席話出口,藍丫頭利馬轉過身來,眨巴着眼睛看着張戈,小手慢慢伸進了衣兜裏。

有門!只要她開始寫紙條,那這事就有門。張戈一陣狂喜,心裏砰砰的跳個不停,只是臉上不動聲色,還是保持着楊白勞的表情。

藍丫頭在衣兜裏一陣摸索之後,拿出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小丫頭眼神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神採,飛快的看了張戈一眼,便把紙條塞進他的手裏,然後抱着書本走進帳篷了。

這這,這咋回事?小張天師一時間有些回不過神。

直到帳門的布幔也放了下來,張戈纔算是靈魂歸竅,看明白了眼前的形勢。甭問,這鬼靈精的丫頭又是料準了自己的來意,老早就把應付自己的紙條寫好了!

“快看看,她寫了什麼?”張戈還在愣,九爺已經忙不迭的催促了起來。

寫了什麼?還能寫什麼!張戈在心裏嘀咕了一句,急忙攤開手裏的紙條一看。

一行龍飛鳳舞的大字,頓時映入了小張天師眼簾:‘太極生兩儀,陰陽就此而分。太極三幡攻守兼備,乃是崑崙山不轉祕法。雖強行祭用有損陽壽,但林慶元師弟自幼上山久沐師恩,必會以死相報。明日之戰勝負難料,張道長好自爲之。’

張戈苦笑着搖了搖頭,順手把紙條撕得粉碎,丟到了一邊。費了半天的勁,就算是弄明白了一件事——這太極三幡攻守兼備,明日之戰勝負難料!

“道長,浩峯道長…”憤青丫頭盧玉琪,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動腳步,悄悄走到了張戈身邊。聲音壓得低低的,在張戈耳邊輕輕的喊了兩聲。

沉思中的張戈一個激靈,有些茫然的把頭轉了過去,向着盧玉琪投去了一個詢問的眼神。

盧玉琪平攤兩手交叉在小腹前,保持着唱經的姿勢,下巴卻是微微向着右前方一揚。張戈順着方向看去,就見那廂立着一排華服高冠的道人,正是混元宗的門人弟子。

“右手第三個,他就是林慶元。聽說這人自幼入門,手底下很有幾下子的。”憤青丫頭又悄悄向着張戈這邊挪了一步,聲音越的低沉,臉上也是紅通通的一片。

在這樣莊重的場合和心上人竊竊私語,暗通曲款——哪怕是打着學術交流的幌子。這對於盧玉琪來說,也是需要極大的勇氣。只可惜張三爺此時滿心思的琢磨太極三幡,全然辜負了這芳心一片了。

聽到敵手就在不遠處,小張天師頓時來了精神,站直了身子,伸着脖頸極力張望。就見那名叫林慶元的道人背影瘦削高挑,後背上斜揹着一個細長的黃布包,在人羣中很是顯眼。

那裏面難道就是太極三幡嘛?張戈眼睛一下也不眨的盯着那個黃布包,手卻是在口袋裏抓着煙盒不鬆開了。

居然把作者專區的密碼忘了,想了半天纔想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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