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茅山山腳下,幾個人各懷心事了一會愣。
過了一晌,張浩山纔開口說道:“走吧,咱們上山去。趕緊的,我還得去給雲祥老道行個禮呢。”
張戈三人這纔回過了神,急忙招呼大夥上山。張浩山則是笑容可掬的站到明延老方丈身邊,恭恭敬敬請他頭前先行。以明延禪師的名頭,釋道兩家各宗各派的人物,夠資格走在他老人家前面的,恐怕連一個都找不出。
“不必客氣了,還是請浩山天師先行吧。論起情理,也應該通冥宗先行上山弔唁雲祥真人啊。”明延禪師微微笑着,手中的念珠叭嗒叭嗒響個不停。
有沒有搞錯?啥叫論起清理,得通冥宗先上山弔唁劉矮子呢?老張家和茅山宗又不算是親朋故交,兩家多少年來鬥的象烏眼雞一樣,如今他們家死了人,自己這邊不唱幾天大戲慶祝一下,那就夠悲天憫人了!
喋喋不休大罵老白毛的張戈,利馬的就安靜了下來,很是困惑的望向了二叔。
二爺張浩山聽了老方丈這話,卻是拱手告了個罪,囑咐着明空和尚、餘帥哥留下陪着老方丈,自己一把拉起小張天師,便向着山路上走去。
張戈早就一頭的霧水,只是礙着山下人多不好問。跟着二叔稀裏糊塗隨着山路走了一段,張戈這才低聲開了腔:“二叔,那老和尚啥意思?劉矮子…”
張戈剛說到這。張浩山居然扭過頭一瞪眼,很是威嚴的說道:“別胡說八道!什麼劉矮子,那是你叫地?一點規矩也沒有!”
張天師利馬就傻眼了,張着嘴巴不知道怎麼接腔,就連妖貓九爺也是詫異的咦了一聲。這才幾天沒見二叔,他居然就轉了性子,他居然維護起茅山宗的雜毛了!
不就是顧海棠的乾爹嘛。有嘛了不起的?劉矮子又不是你貨真價實的老丈人張戈心裏不滿的嘀咕着,悻悻地摸出了一根菸卷。
張浩山皺了皺眉頭。只裝沒看見張戈的動作。腳下踏着吱嘎作響地積雪,張二爺嘴裏低聲說道:“小戈,我還沒告訴你呢,雲祥真人可是咱們家的恩人啊。”
“啥,咱們的恩人?”張戈被火燒了似的身子一顫,嘴上的菸捲也飄忽着落進了雪窩。
一提起茅山宗,從來都是罵罵咧咧的二叔。這回居然老老實實的喊起了雲祥真人……這是怎麼回事?難道劉矮子臨死前把顧海棠許配給二叔了?難道二叔在茅山上關了幾天,被人家洗腦了?
張戈一臉地難以置信,像是看怪物一樣的看着面前二叔。
黑漆的棺槨上面覆着半匹白布,端端正正的擺在殿堂正中。一束昏暗的光線透過破爛的窗欞,無聲無息的灑在上面,投出一片暗淡的光斑。在棺槨前頭設着一架香案,供盤上地三牲果品蒙上了一層灰塵,乾巴巴的像是已經被風乾了。
嚓的一聲輕響。一朵小小的火焰在這死氣沉沉的殿堂中閃起,點亮了香案燭臺上面的兩根白燭,灰暗地殿堂似乎猛地一下就亮堂了起來。
“來,咱給人家行個禮吧。”張浩山站在香案前,轉過頭對着張戈說道。
張天師點了點頭,走到了雲祥老道的棺槨前。張浩山在香案上bsp;接着便後退兩步,恭恭敬敬的躬身施禮。張戈卻是跪在了蒲團上,向着棺槨行了三記叩拜大禮。
這場漫天遮地的飛雪,倒好像真是爲了矮子老道降下的。
這雲祥老道死的也忒屈了!活生生一個人被害死了,同門卻不肯爲他找正主報仇。
而且,要不是二叔趕到雲林寺搬兵,見到被老方丈救回的藍丫頭,只怕老張家的爺們這輩子也不會念矮子老道半點的好處!
先行上山弔唁的張浩山,教訓完侄子之後,便向着小張天師通報了一個天大地內幕消息——混元宗白眉真人之所以對矮子老道痛下殺手。是因爲他從混元宗手上救走了張家大爺張浩海。老白毛生怕醜行曝光。就起了殺人滅口地狠心!
這事千真萬確絕不摻假,藍丫頭可是白紙黑字寫的明明白白呢。
二叔此言一出。張戈真是目瞪口呆,萬萬沒想到事情居然會是這個樣子地。
那天,得知老爸張浩海被混元宗擄走之後,自己驅趕着鐵榔頭瘋一樣的四處尋找。當時那股子火燒火燎般的焦躁,張戈至今仍是心有餘悸。天可憐見,後來在樹林裏遇到了小白狗糖糖,又在附近找到丟了眼鏡的老爸。
人雖然是找回來了,但是一個大大的問號卻是一直盤旋在張戈的腦海中。
老爸從昏迷中醒過來,現自己居然是躺在一個山洞裏,而山洞裏也沒有看押他的混元宗弟子。整件事情的始末,到底是怎麼個情況?老白毛把人擄走,難道就是爲了搞搞惡作劇,開開玩笑?這顯然不可能。
疑問歸疑問,但這種全無半點蛛絲馬跡可以追尋的的疑問,終究是找不到答案的。如今,聽了二叔張浩山的解說,這個捂了許久的悶葫蘆才終於被打破了。
那天凌晨,老白毛在張戈的手下喫了癟,灰溜溜的押着藍燕離開了山林之後,他便率衆直撲平新縣招待所。起初,他的動機倒也單純,也只是想帶走被俘的那幾名弟子。誰曾想,等他進了房間之後,卻意外的現張家大爺居然還在這裏!
烏金玄鐵落在了通冥張家的手上,看如今張家地實力。明刀明槍未必能夠得手。但如果自己把張家重量級的人物控制起來,不愁他們乖乖的奉上烏金玄鐵。而且,如今人質就在自己手掌邊上!
老白毛當時真是大喜過望,毫不猶豫抓住了這個翻盤的機會。
玄門宗派爭鬥,最忌夾裹世俗民衆。這位張家大爺並非修道中人,一再的挾持他作人質,不但有損功德不利修行。更是把混元宗的名聲丟了個精光。藍燕對自己師父的行徑,很是看不過眼。小丫頭豁出了命開口死諫,力勸恩師不要一錯再錯,但換來地卻是一陣惡狠狠的怒罵、耳光。
那位氣急敗壞地玄門第二人,當時就像個失了節的寡婦,反正已經做了一遭抓人質的勾當,也就不在乎多上一遭,少上一遭了。
老白毛這廂小算盤打得啪啪直響。但卻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混元宗大隊人馬離開縣城的時候,躲着暗處的矮子老道突然出手偷襲,打傷了幾名混元宗弟子,搶過張家大爺扛着就跑,飛一般的揚長而去了。
當時現場是一片混亂,藍燕就是在那個時候現張家大爺的眼鏡摔在了地上。安排小白狗糖糖在那裏留守,便是她刻意要爲張戈等人留下地線索了。
後來,暴跳如雷的老白毛領着弟子們。沒命的四下追尋。在黑漆漆的山林裏亂撞了半天之後,老白毛終於現了矮子老道蹤跡。不過此時,矮子老道是孤身一人,他顯然已經是把張浩海藏到了什麼隱蔽的地方。
眼看着竹籃打水一場空,心高氣傲的白眉老道簡直都快瘋了,偏偏矮子老道又是個言辭犀利的刻薄鬼。劉矮子邊打邊撤。嘴上還口口聲聲嚷着要把混元宗的醜行公告天下,非把這件事拿到三清大祭上說一說……
兔子急了都咬人,更何況排行玄門第二地瘋狗老道。當時白眉老道便不惜傷損修行,以陰陽焚神爐祭出一道火劍,重創了喋喋不休的劉矮子。
矮子老道倒也極其兇悍,身爲茅山宗三巨頭之一,他自然也是一等一的強人。喫了大虧之後,矮子老道硬是強撐着力斃三名混元宗弟子,殺出一條血路落荒而逃了。
此一役白眉老道以本傷人,自己也是有些消受不起。於是。混元宗一幫人馬在附近草草的搜索了一番。見天色漸亮仍是一無所獲,也就偃旗息鼓灰頭土臉的大撤退了。
後面的事。小丫頭藍燕便是一無所知,張浩山也無從轉述。但是張戈卻是在茅山上聽了個大概。如今兩下地說法對照來看,矮子老道應當是一直在悄悄尾隨在混元宗後面,那綁人的勾當不知什麼時候被他看了個正着,於是就玩了個螳螂撲蟬,黃雀在後。
至於他爲什麼要出手救下老爸張浩海,現在可誰也說不清楚了。不過在張戈想來,恐怕還是圍着烏金玄鐵。好一點的結果,是他救下了老爹,然後來邀功要人情,壞一點的結果,恐怕他便是也要藉着人質來做文章了…..
反正不管咋的,要不是矮子老道這麼一折騰,老爸是肯定拖不了身的。二叔說他對自己家有恩,這可不就是嘛!
叩完了頭,張戈挺着腰桿直溜溜的跪在蒲團上,伸手在白燭上點着三炷香,眯縫着眼心裏暗暗說道:老道啊老道,你幫的這個大忙我心裏有數,磕仨頭算是謝謝你。不過一碼歸一碼,我拆清元觀可不是衝你來的,這事可不賴我……
禱告完畢,張戈一挺身子站了起來,把手中的細香bsp;“得了,這事先告一段落。小子,你和我說說,你把清元觀弄成這樣,是誰給你出地主意?”張浩山繃着臉兩條眉毛擰成了一團,絲毫看不出掃平對頭山門地喜悅。
“恩,這是老九的主意。”張戈飛快地接上了腔。
雖然不清楚二叔怎麼會有這樣的神情,但張戈還是本能的把老九推到了風口浪尖上。
俺們這咯噠又出名了,嘿嘿,歐蘇文化
我現現在的官,是越來越有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