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明宮萬達的對面。
一座五星級酒店的套房當中。
暖黃的落地燈,把光暈鋪在大理石餐桌上,像融化的黃油。
趙姍姍跟着路知遠和景恬,一起回來。
此刻,她站在桌邊,看着桌子上,那堆金黃圓潤的小東西,愣了足足三秒鐘。
她今晚跟着路知遠,又一次見證了大場面。
當電影放映結束的那一刻,燈光亮起,IMAX影廳裏,三百個來自全球影視圈的大人物集體起立鼓掌。
他們對路知遠的尊敬,絕對是發自內心。
尤其是,迪士尼的CEO羅伯特·艾格握着路知遠的手,笑得像彌勒佛,恨不得馬上將路知遠從奈飛手裏挖走。
環球影業的CEO,唐娜·蘭利比路知遠矮了半個頭,兩人站在那裏,對方仰視着路知遠,語氣謙卑得像個實習生,生怕一句話沒說好,就讓環球影業蒙受巨大損失。
這兩人是好萊塢最頂尖的大人物。
可在路知遠的面前,卻像是魚缸裏搶食的魚兒,充滿了明爭暗鬥的小心機......這要是拍成職場劇,這就是好萊塢版本的《紙牌屋》。
趙姍姍以爲,路知遠回來之後,不說米其林大餐,至少能喝上一碗熱湯。
結果迎接他的,是一桌子各式各樣的飯糰。
“不是吧?你們今晚就讓我們遠哥喫這個?”
趙姍姍跟着景恬推門進來,羊絨大衣還沒脫,掃了一眼餐桌,眉頭緊皺了起來。
她實在搞不懂哈尼克孜、娜扎、王憷然、章偌楠這幾個小姑娘腦子裏在想什麼?
此時此刻,她恨不得跳出來,越過景恬大小姐,詢問路知遠一句,要不要去她家喫夜宵?
絕對極品!
畢竟,周王宮右拐三公裏,西安城裏最頂級的私宴酒樓,就是她家開的。
“這是你們爲我做的阿蘭奇尼?”
路知遠拿起一個最金黃的,還帶着溫熱的小飯糰。
他觀察片刻,然後聞了一下味道,緊接着,輕輕咬開了半口。
一瞬間,芝士的奶香混着米飯的軟糯在嘴裏化開。
是他喜歡的味道!
“哥哥,我們每個人都給你做了一份,你快嚐嚐,看誰做的最好喫?”
看到路知遠似乎挺喜歡這種飯糰的,四個人的臉上都露出笑意。
章偌楠第一個湊過來,拼命地衝着路知遠使眼色,讓他挑自己做的那個,打出最高評價。
“好,那我就嚐嚐。’
路知遠挺喜歡喫飯糰,家裏人都知道,不過,趙姍姍似乎不知道。
所以剛纔,她纔會爲路知遠打抱不平。
而景恬大小姐心知肚明,可是什麼都沒說,一臉饒有興致的樣子,看着那幾個小姑娘獻寶。
這事說起來,還是王憷然先起的頭。
這個小姑娘偷偷報了廚藝班,每天收工就扎進廚房練了半個月,就想給路知遠做一頓合心意的飯。
可娛樂圈從來沒有祕密可言。
她偷偷學着做飯的事情,連北電宿舍樓下的宿管阿姨都快知道了,自然瞞不過同校的學姐章偌楠。
章偌楠知道了,天天跟她黏在一起的哈尼克孜怎麼會不知道?
哈尼克孜知道了,情同姐妹的娜扎,自然也在不久之後,收到了消息。
四個姑娘乾脆約法三章,不準私下偷偷投餵,要比就光明正大擺在一張桌子上比。
廚藝好壞當然不是重點。
重點是能換來路知遠一句誇獎。
那叫簡在帝心!
下一部電影的女主角,肯定是她們四個人裏面選!
誰表現得好,誰就有機會拿到下一個轟動世界的門票。
哈尼克孜已經轟動世界了,但是,她也得防着其他人,走她的來時路。
“這個不錯,挺香的,加了蟹黃。小楠,是你做的吧。”
“這個可以,加了一點紅豆。這味道有點神奇,不過也挺好的。小船,肯定是你做的。”
路知遠笑着,在每個姑娘做的飯糰裏都挑了一個嚐了嚐,最後拿起哈尼克孜做的那個,咬了一口,便不斷稱讚:“這個加了奶皮子的最好喫,奶香裹着米香,脆度也剛好。”
聽到這話,哈尼克孜頓時笑了起來。
“願賭服輸!你們幾個可不準賴賬!接下來一個月逛街,都得給我提包!”
哈尼克孜衝另外三個姑娘做了個鬼臉,得意得像一隻嘴裏塞滿了堅果的小松鼠。
其實,她知道,從一開始,自己就不可能輸。
雖然,她的廚藝也就勉強能入口,可在沒有熱芭,景恬,高園園參加的比賽裏,路知遠永遠不會讓她輸。
畢竟親疏有別。
隔三差五一起睡的感情,是外人能比的嗎?
“哈尼,你作弊!你根本就沒學過做飯,怎麼可能比我做的好喫!”
娜扎立刻不服氣地噘起嘴,拿起自己做的辣牛肉餡飯糰,滿臉的不敢置信。
自己居然會輸?
這科學嗎?
路知遠明明說過,他最喜歡喫牛肉飯糰!
“娜扎做的也不錯,就是你選的這個辣椒,口味太重了,下次注意。”
路知遠一句話,就讓娜扎瞬間閉了嘴,乖乖坐回了沙發上,嘴角卻忍不住偷偷翹了起來。
遠哥果然對我最好。
我輸了一次,他就再給我一次機會。
這一刻,娜扎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路知遠,心裏甜滋滋的。
她不由想起了,今晚的電影。
IMAX巨幕裏,她穿着珀爾修斯文明的白裙,站在星河下,真是太好看了,像極了一位貨真價實的公主。
尤其是,她聽到全場三百個觀衆,都爲她發出驚歎聲。
那一刻的虛榮心,簡直爆表。
遠哥把她拍的真好看!
“娜扎,我和哈斯廷斯先生聊過了。”
喫了幾個飯糰,路知遠有些飽了,他喝了一口飲料,轉頭看着娜扎,隨意說道:“《鐵甲鋼拳》衍生劇的第三季,我看哈斯廷斯先生的意思是,準備挖掘珀爾修斯文明的過往歷史。”
“既然是珀爾修斯文明,你是當仁不讓的女主角。小船也會有很多戲份。你們兩個要好好表現。”
說到最後,路知遠開了個真實的玩笑:“我可不想大晚上的,再接到大衛·芬奇導演的投訴電話。”
大衛·芬奇導演,這幾年過得確實不容易。
可爲了大家共同的事業,也只能先辛苦他了。
大不了,等大衛·芬奇導演想拍特效大片的時候,自己的特效工作室全程幫把手,給他做出最完美的視覺效果,順便打個友情折扣。
“遠哥!謝謝你!你對我也太好了!”
聽到自己這次能當衍生劇的女主角了,而不是給劉師師當配,娜扎瞬間眼睛亮了,露出了她標誌性的憨憨笑容。
娜扎一直覺得,自己前二十年的人生過得顛沛流離,可自從認識了路知遠,日子就過得順風順水,幸福得像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唯一遺憾的是,哈尼克孜這個守門員,把路知遠看得死死的,不給她撬牆角的機會。
“小楠和小船,我也有份禮物送給你們。”
路知遠一隻手輕輕拍了拍章偌楠的肩膀,另一隻手安撫地拍了拍王憷然的後背。
兩個姑娘瞬間屏住了呼吸,像兩隻被順毛的小鹿。
耳朵高高豎起。
禮物?
什麼禮物?
“今年的春晚,我已經幫你們兩個打好招呼了,你們好好準備節目。”
路知遠輕飄飄一句話,就給兩人送了一份天大的禮物。
對年輕女演員來說,能登上春晚舞臺,不僅是業內對自己的莫大肯定,更是能讓自己國民度實現質的飛躍的機會。
熱芭和哈尼克孜早已過了這個階段,可章偌楠和王憷然,還需要這樣的曝光機會。
“不用太感動,也別想太多。”
路知遠看着兩人眼眶瞬間紅了,欲言又止的樣子,笑着又拍了拍她們的肩膀:“你們也累了好幾天了,早點回去休息吧。”
話說到這份上,王憷然和章偌楠對視一眼,心裏都清楚,自己雖然算是這個大家庭裏的一份子,可終究和路知遠隔着一層窗戶紙。
兩人不敢多做糾纏,乖乖地說了聲“遠哥晚安”,便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帶上了房門。
房門剛合上,景恬大小姐就旁若無人地撲了上去,一把抱住路知遠的脖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好幾口。
她笑得眉飛色舞,像只搶到了獵物的小豹子:“死鬼,你今晚真是帥炸了!你沒看見羅伯特·艾格那張臉,都快急成豬肝色了!”
“《復仇者聯盟3》年初也要上,要是我們《鐵甲鋼拳4》的票房,直接把它碾壓了,我看他怎麼跟迪士尼董事會交代?”
景恬和迪士尼在電影行業裏,其實沒什麼直接的競爭關係。
畢竟,她手裏就算握着星光燦爛和YT影業的股份,這兩家公司也根本不可能和迪士尼這種全球影視巨頭硬碰硬。
她和迪士尼真正的戰場,在主題樂園行業。
迪士尼在魔都開的主題樂園,搶走了原本屬於《鐵甲鋼拳》主題樂園的大量流量。
在過去的這一年,魔都迪士尼營收110億人民幣,累計接待遊客超1300萬人次。
而景恬在西安經營的《鐵甲鋼拳》主題樂園,年營收在100億左右,稍遜一籌。
景恬大小姐,一生都在贏!
她怎麼甘心,讓迪士尼站在自己頭上呢?
她經營的主題樂園,必須成爲全國第一主題樂園!
不過,光有信心不行,還要有策略。
她事後其實分析過,主要是因爲《鐵甲鋼拳》主題樂園今年剛開業,她們沒什麼運營經驗。
不管是設施維護、遊客分流還是動線引導,都做得不夠好。
尤其是機甲獵人駕駛艙體驗館,排隊的人實在太多,直接拉低了整個園區的營收效率。
早知道這樣,她當初就該跟硬件供應商,多定一倍的遊戲艙。
今晚看完電影,她已經打定主意,要在主題樂園裏新開一個珀爾修斯文明沉浸式體驗館。
也不用重新建造場館。
無非就是換個內部裝修,最大化利用現有資源。
三個月時間,在過年之前,她絕對能搞定。
一想到自己的主題樂園,有朝一日能在單館營收超過迪士尼,景恬就感覺到渾身熱血沸騰。
這就是贏的感覺!
不管出現多少次,都讓人很爽!
發泄完心裏的激動,景恬大小姐,鬆開了路知遠。
她也知道自己在這裏不受歡迎,此刻特意揚起下巴,衝着坐在沙發上的熱芭點頭微笑了一下。
這裏是我的地盤!
讓你囂張了一年了,在我的地盤,我可不會讓你!
示威完,她又轉身抱了抱高園園:“園園姐,你下次帶着我們家薇薇,一起來玩。薇薇是我們家景風的姐姐,姐弟倆要從小一起玩,才比較親。”
面對這種邀請,高園園自然不會拒絕,笑着答應:“當然好。”
轉過身來,景恬又伸手捏了捏哈尼克孜的臉蛋,一臉寵溺地說道:“我們家小妹,在電影裏演得真好,姐姐我都快看哭了。”
她心裏很清楚,在這部電影裏,熱芭和她一樣,全程用的替身,連臉都是路知遠讓特效工作室一幀幀摳圖修出來的,全程沒半點能拿得出手的演技。
事實就擺在眼前。
就算沒有熱芭,路知遠照樣能拍出轟動全球的歷史級電影。
以後,熱芭再也沒法拿“自己爲路知遠跳過海、爬過慕士塔格峯,爲他登頂影史第一立下汗馬功勞”這些事來炫耀了。
因爲換個人照樣可以。
說不定,效果更好!
畢竟,哈尼克孜這個現實的例子,就擺在這裏!
哈尼克孜主演的《尋龍訣》、《長城》,票房也非常高。《鐵甲鋼拳4》更是憑藉一己之力,帶飛全場。
今天,景恬越看哈尼克孜,越覺得順眼。
因爲,這個小妹,實在是太給她長臉了,將熱芭的金身直接打破了。
“姍姍姐,我們走了,別在這裏礙眼了。”
看到路知遠的臉色有不耐煩的趨勢,景恬適可而止地收手,哈哈一笑,對着衆人揮了揮手,又衝路知遠拋了個飛吻,這才拉着趙姍姍,風風火火地揚長而去。
酒店走廊當中。
自己走了這麼遠,確定路知遠應該不會聽到,景恬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
她側過頭,問身邊的趙姍姍:“你說,熱芭那個死丫頭會不會破防?回去把這事記在心裏,然後拼命鞭策她那個兒子?”
趙姍姍愣了一下。
她原本以爲景恬剛纔那番操作,只是單純想刺激一下熱芭,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已經在爲自己的兒子景風佈局未來了。
可這一次,趙姍姍沒有順着她的話說,反而認真地勸道:“恬恬,別做這些沒意義的事。我們家景風,不需要這些小動作。他會贏得堂堂正正。跟他父親一樣,以摧枯拉朽之勢,徵服全世界!”
景恬聞言,微微一怔,充滿深意地看了一眼趙姍姍。
她收回目光,隨即深以爲然地點了點頭,嘆了口氣:“姍姍姐,你說的對!是我小家子氣了,確實沒必要搞這些上不了檯面的小動作。”
兩人風風火火回了家。
一回家,兩人就來看兒子。
臥室裏,景風大少爺正睡得香甜,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得像春天的風。
趙姍姍越看越喜歡,趁着景恬去上廁所,忍不住俯下身,偷偷親了一下自己乾兒子的臉頰。
“趙姍姍!”
卻在這時候,景恬大小姐悄無聲息地出來了。
看到趙姍姍手足無措的樣子,她也沒辦法發火,只能先用消毒紙巾,給兒子擦了擦臉上的口水。
看到趙姍姍又看着自己兒子發呆,估計又想趁着自己不注意,親自己兒子,景恬有點無奈地說道:“我說了多少次!一歲之前,不準你偷偷親他!”
趙姍姍連忙答應。
這會兒,她轉移話題說道:“恬恬,你說,我們家景風要是有他爸爸三分帥氣,長大以後要被多少小姑娘追着跑?”
趙姍姍一邊說着,腦海裏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試映會結束時的畫面。
那一刻,燈光亮起,路知遠站起身,轉身面朝觀衆。
影廳裏三百多人集體起立,掌聲和歡呼聲幾乎要掀翻屋頂。
《鐵甲鋼拳4》,是路知遠職業生涯的第十部電影,毫無疑問,再一次徵服了來自全世界的觀衆。
趙姍姍回憶那一刻的光影。
路知遠站在人羣中央,逆着光,周身彷彿都籠罩着一層溫柔的光環,文藝氣質被拉到了極致。
她就像個路人甲一樣,站在人羣裏,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目光大膽又溫柔。
這是她在正常情況下,絕不敢有的放肆和瘋狂。
她不是娜扎、章偌楠、王憷然那些除了美貌一無所有的小姑娘。
她什麼都有。
YT娛樂的CEO,她坐得穩穩的,還想繼續坐下去。
她知道,自己一旦行差踏錯,代價太大了。因此,她不敢有半分逾矩的奢求。
此生有幸能見證並且陪伴,路知遠的傳奇藝術人生,對她而言,就已經是上天最大的恩賜。
與此同時,《鐵甲鋼拳》主題樂園右拐兩公裏外,西安最有名的夜場包廂裏。
正一片鶯歌燕舞。
忻玉坤左擁右抱,懷裏摟着個從遙遠的大西北來闖蕩的小模特,五官深邃,頭髮還帶着點金黃,乍一看還以爲是俄羅斯姑娘。
路知遠的電影大獲成功,意味着他們這些跟着路知遠混飯喫的人,也會跟着水漲船高,狠狠賺上一筆。
今夜如此盡興,他當然要好好放鬆一下。
他想唱一首歌,可話到嘴邊,卻突然忘了那首歌的名字。
“給我點那首英文歌!王小帥同學,那首歌叫什麼來着?”
忻玉坤拍着大腿,一時間想不起來:“就是我們家四嫂,在大哥生日宴上唱的那首!什麼看那漫天繁星爲你閃爍………………”
他只覺得這首歌簡直是爲今晚量身定做的。
太應景了。
“《Yellow》,翻譯過來是黃色。”
王保強幾乎是脫口而出,一臉耿直地補充道:“坤哥,這首歌特別符合你的氣質。”
哈哈!
這一刻,全場鬨堂大笑。
就連坤哥懷裏的兩個小妹,都有些忍不住。
這錢真不好賺!
“什麼《黃色》?真沒文化。那叫《羞澀》!”
忻玉坤翻了個白眼,恨鐵不成鋼地糾正道。
“凡哥,Yellow不就是黃色的意思嗎?我讀書少,坤哥是不是在騙我?”
王保強一臉疑惑地轉頭,看向坐在角落沙發裏的郭凡。
郭凡配合着笑了笑:“坤哥在逗你玩。你別理他。他就是喜歡黃色。我們所有人都知道。”
郭凡知道,自己應該高興。
《鐵甲鋼拳4》這部電影,他依舊是路知遠的副導演。
等電影上映,全球取得高票房,他跟往常一樣,能拿到一筆不菲的後期獎金。
可一想到路知遠把科幻電影的拍攝門檻,拉到了一個前無古人的高度,他就頭皮發麻。
他籌備了這麼久的《流浪地球》,到底該怎麼拍?
這個問題像一根針,紮在他心裏大半年了。
老天爺啊,求求你告訴我,我該怎麼辦?
路知遠珠玉在前,搞得郭凡,現在連坐在導演監控器前的勇氣都快沒了。
無論拍成什麼樣,觀衆一定會拿他和路知遠比。
到時候,他一定會捱罵的。
畢竟,除了導演不同,《流浪地球》的所有資源,他都能在遠坤傳媒和黑洞視界特效工作室,任意調用。
路知遠甚至不限制他的拍攝成本,想怎麼拍就怎麼拍。
可現在,郭凡只想求路知遠過來給他當個藝術指導。
因爲,他已經沒有勇氣拍科幻電影了!
“王小帥同學,這歌到底怎麼唱?你給起個調!”
忻玉坤讓小妹幫他找好了歌,可拿起話筒,才突然想起來,自己根本不會唱。
喧鬧的包廂裏,沒人應聲。
因爲,坤哥非要附庸風雅,唱什麼英文歌,誰跟得上這種調子?
哈尼克孜那是爲了討路知遠歡心,練了幾個月。
“我來!”
就在這時,角落裏的郭凡,忽然拿起了茶幾上的話筒。
伴奏的前奏響起來,鋼琴聲溫柔又傷感,他開口唱了起來,聲音裏帶着說不出的憂鬱和心酸,像在說一段藏了很久的心事。
“抬頭仰望漫天繁星,看它們如何爲你閃爍,閃爍不息。”
“而你的一舉一動卻滿含膽怯和羞意。”
“我追逐着你的氣息,爲你寫下一首歌曲,回憶着你的所有舉動和深意。’
“我耗盡心力,用行動表達我的愛意,這過程充滿不安。”
雖然《Yellow》這首歌表達的是愛情的羞澀,但郭凡感覺,這首歌好像是在唱他的人生。
漫天繁星都在爲路知遠閃爍,而他看着路知遠締造的視覺奇觀,心裏只剩下膽怯和茫然。
他想追着路知遠的腳步,拍出一部屬於他郭凡的超級科幻大片,可腦子裏全是路知遠拍攝時的瘋狂與身影。
這一刻,他才發現,哪怕自己耗盡心力,也很難追上那個背影。
這首歌,唱的全是他對路知遠的敬佩,和對自己前路的迷茫。
“凡哥,你唱動情了!”
忻玉坤一把摟過郭凡的肩膀,哈哈大笑:“我不知道,今夜漫天繁星爲誰而閃爍,但我知道,接下來會有二十個姑娘,爲你而瘋狂!”
郭凡平時從來不和他們出來玩,今天是破天荒的頭一遭。
忻玉坤覺得,不久之後,自己又會多一個好兄弟。
他們的隊伍又將擴張了。
爲了慶祝這個好日子,他當即拍板,必須給郭凡安排二十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