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來的太猝不及防,戚之星條件反射的將臉往後揚,還是無法完全躲避。
徹底空了的心裏卻霎時佔滿了顧啓。
硫酸沒有預想的澆下來,一片陰影擋在了她的面前。
她在沸騰尖叫聲中抬頭,看到的是古嘉陽皺起眉頭的臉。
醫院急診室門外,警察在給戚之星做筆錄,肖瑤站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依然驚恐未定。
到底是誰這麼惡毒?
她家七七這麼漂亮的一張臉真要是毀容了可怎麼辦啊!
警察做完筆錄後對戚之星說:“人我們已經抓到了,後續還有什麼補充需要的話,我們會再聯繫你。
戚之星朝警察微微一笑:“好的,謝謝您。”
警察走了以後,肖瑤開口問戚之星:“你到底得罪誰了?”
戚之星望着急診室的大門,就近要說得罪的人也就趙良俊了,但他現在自身難保,不可能找人做出這種事兒。
然而這麼湊巧,古嘉陽會出現救了她。
她依然毫無頭緒,搖了搖頭:“不知道。”
肖瑤也隨之看了過去:“那古嘉陽怎麼會那麼及時出現?”
戚之星見急診室的門從裏面打開了,她抬步迎了上去,答案或許只有裏面受傷的人知道。
醫生走出來對她們說:“創傷面在背部,我們已經做了處理,等會兒轉給燒傷科………………”
聽完醫生的話,戚之星向急診室的醫生道了謝,隨後跟隨着一起去了燒傷科的住院部。
頂樓住院部是VIP病房,又是晚上,安靜的落針可聞。
病房內,警察說話的聲音格外清晰:“所以你是碰巧經過火鍋店,看到了這位女士有危險,見義勇爲?”
古嘉陽因爲背部有傷,斜靠在病牀上,向警察點了點頭:“是的。”
警察大致上問完,還是那句有需要會再聯繫,朝一旁的戚之星和肖瑤一頷首,便離開了病房。
醫護交代完隨後也出去了,病房內陷入了一陣死一般的沉寂。
肖瑤見古嘉陽一瞬不瞬地看着戚之星,往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打破了沉默:“你手機在牀櫃上,你可以通知你的家人來。”
古嘉陽看向肖瑤:“能不能讓我們單獨聊聊。”
肖瑤現在是啓明星CP的絕對守護者,自然不會同意讓這倆共處一室。
正準備開口拒絕,戚之星扭頭對肖瑤說:“要不你出去等我。”
肖瑤知道這姑娘要問什麼,可能怕她在的話古嘉陽不會說實話,於是點點頭:“我去買飲料,有什麼事兒給我打電話。”
戚之星點了點頭,她又瞥了眼古嘉陽,什麼話也沒說轉身走出了病房。
戚之星走過去給古嘉陽倒了杯水,擱在病牀邊櫃上,就着旁邊的椅子坐下,面向他。
“謝謝你。”她感謝的誠懇,“如果不是你的話,我們現在的位置應該調換了。”
古嘉陽正要說話,被戚之星接下來的“可是”打斷了:“人是沒有預知能力的,你爲什麼像是知道似的出現的那麼剛剛好。”
“你覺得這是我安排的。”古嘉陽自嘲地笑了一下,“苦肉計?”
戚之星見古嘉陽的表情,嘆了口氣:“是不是警方會調查清楚的,我只是覺得你不至於這麼做,但是你知道是誰做的。
古嘉陽的眼中閃過一絲裂痕,裏面的情緒複雜也分明,最後掙扎出一句並不是回答的話:“如果我離婚的話,你會回到我身邊嗎?”
外面走廊上有一陣小跑的腳步聲響起,戚之星的疑惑也忽然在這句話裏找到了線索。
如果這件事兒的源頭是離婚,矛盾點又正好是她的話,始作俑者幾乎可以呼之慾出。
而且火鍋店裏的那個人很明顯要毀她的容,只有女人纔會最在意容貌。
再加上剛纔古嘉陽和警察說的話……………
“星星。”古嘉陽見戚之星猶豫,眼中有了驚喜的笑意,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再次詢問:“我離婚的話,你是會回到我身邊的,是嗎?”
戚之星迴過神來發現自己的手腕被古嘉陽拉住,她想都沒想立即從他手心中抽出自己的手,剛抽到一半,身後有敲門的聲音。
她轉身朝門口看去,男人高大的身軀擋住了門內外的光,正看着他們。
頭髮像是被風吹過有些凌亂,身上還是穿着白天那套休閒白襯衫和黑色西裝褲,只不過套在外面那件黑色皮風衣不翼而飛了。
明明是她在救護車上給顧啓打的電話告訴他情況和她現在去哪兒,病房號也是她發給他的。
可是就這一眼,戚之星的心還是驀地緊了一下。
她趕緊抽出手,起身站了起來。
隔着不遠不近的距離,她對上他談到看不出任何情緒的眼中。
沒有走太遠的肖瑤也回來了,探頭在顧後的身後望進來,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是什麼修羅場被她撞上了。
戚之星轉回身看向也望着顧啓的古嘉陽,一臉篤定地準備開口說“不會”,就被身後的男人出言打斷了。
“戚之星。”顧啓長腿一邁走進病房,嗓音溫和卻沒溫度的近乎吩咐的口吻,“去樓下等,我和古總聊兩句。”
戚之星乖乖地“哦”了聲,經過顧啓的時候看了他一眼,人壓根沒看她,而是看向她身後。
她斂下眼眸走了出去。
古嘉陽看着從未見過如此模樣的戚之星離去的背影,背上的傷口不如心上突如其來的預感痛。
門口的人消失,腳步聲漸行漸遠,顧後也沒坐,一副真的就是打算說兩句的意思,立在病牀邊。
他沒說話,古嘉陽倒是先開了口:“顧總這麼晚了還這麼體恤下屬,傳出去似乎不太合適吧。”
顧啓冷冷一笑,要不是答應了那個沒良星只能對家人朋友公開,他下一秒就把結婚證甩他臉上,倒是要看看誰不合適。
“合不合適看我心情。”他目光落在他的背上,“我建議你好好養傷,不管這件事兒你是真情還是假意,你想利用這個博取她的同情,哪怕你真下定決心離婚,她也不可能再回頭。”
古嘉陽不甘示弱:“你又怎麼知道她不會。
“看來你也並不瞭解她。”
顧啓淡淡地瞧着古嘉陽:“她其實是個原則性很強也很驕傲的人,從你起了不擇手段逼她回到你身邊這個念頭的時候,你就已經徹底失去了她。”
古嘉陽的喉嚨像是突然也被灌了硫酸,刺痛的說不出話來。
“星星一時晦暗也是星星,終歸會發光,她是自由的屬於宇宙銀河,而不是被關在盒子裏供人玩樂的螢火蟲。”
顧啓說完這句話,留了句“早日康復”,便轉身離開了病房。
住院部樓下,沉默半響的肖瑤抬頭望瞭望樓上,轉身拿手肘懟了下一派平靜的戚之星:“你也太淡定了吧,你就不怕他們打起來。”
戚之星看着腳下的影子搖搖頭:“不會的。”她瞭解顧後,他不會。
肖瑤見戚之星都這麼淡定,她一副皇帝不急急死太監的心態要不得,便問了起來:“所以,古嘉陽說了嗎?誰幹的?”
“沒說,但是應該是他老婆,他知道了才趕過來的。”
“什麼?他老婆瘋了吧。”
“我又不認識她,誰知道呢?”
“我都嚇死了,你還真是一點兒不怕呢。”
戚之星學肖?瞪大眼睛:“怕,怎麼不怕,毀容了怎麼辦?”
肖瑤撞她一下:“怎麼,怕毀容了你老公不要你了。”
戚之星說:“我怕他開除我。”
肖瑤佩服死了:“這個時候你都能想到工作,不愧是工作狂啊。”
說着她又想起之前上面的刺激場面,不由得感慨:“你別說,終於看到這倆人同框,我還真沒看走眼,是挺像哈。”
昂長的影子溢了出來,戚之星和肖瑤同時回頭,顧啓手抄着兜,站在她們的身後。
一陣風吹來,戚之星看着他單薄的襯衫,忙開口:“走吧。”
顧啓問肖瑤:“要送你嗎?”
肖瑤沒跟救護車,自己開車過來的,笑着搖了搖頭:“不用不用,我開車了。”
顧啓一頷首:“那走吧。”
三人一路無語,肖瑤總感覺氣氛越來越不對,直到分開時彼此也就說了“拜拜”兩個字。
路上她也不好說,上了車纔給戚之星發了個微信,望着早已消失不見的身影,這才擱下手機繫上安全帶。
顧啓的車好像沒停在這邊,戚之星就盲目地跟着他,手裏的手機振動了一下,她打開看到是肖瑤發來的微信。
【你老公情緒好像不太好,你快哄哄他吧,第一次看他這樣,怪嚇人的。】
瞎子也能看得出,戚之星又不瞎。
她收回手機看了一眼他在冷風中被刮的翹起的領口,也怪她當時一團亂,在電話裏沒說清楚,他一定是以爲她也受傷了。
正組織着語言,顧啓拐了個彎,車頭燈閃了閃,人走到了柯尼塞格的副駕,將車門拉了起來,也沒和她說話,徑直繞過車頭走到駕駛室這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戚之星看着這樣的顧後,發現肖瑤說的還挺對的,真的怪嚇人的。
一路相對無言,戚之星又不敢打擾顧啓開車,直到車子開進了7號負二層的車庫,在停車位上停好。
顧啓摁下安全帶卻沒下車。
戚之星解開安全帶見他沒下車,自己也老老實實坐着,看了他一眼。
“顧......”
嘴巴剛張開,男人就拉起車門下了車。
戚之星嘆了口氣,也跟着下了車,快步跟在顧啓的身後上了電梯。
轎廂裏光線充足,將兩人清晰的印在反光的電梯門上,戚之星安靜乖巧地看着門上映照出男人不苟言笑的臉,又在心裏嘆了口氣。
電梯直接上了二樓,顧啓前腳邁出去,戚之星後腳跟着出了電梯,見他徑直走到主臥的房門口,伸手輕輕扯住他的袖子。
“顧啓。”
她往前走了一步,離他很近,低低的嗓音溫和的像貓兒在心上撓,“是我沒說清楚,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沒說清楚什麼?”
顧啓說着扭開門把手,將戚之星一同帶了進去,將她摁在關上的門板上。
戚之星沒來得及反應,顧啓單手將她的雙手攥住舉過頭頂,另一手扣着她的後腦勺壓在門上。
“沒說清楚。”他冷笑了一聲,“古嘉陽答應你離婚,你就和我離婚,跟他重修於好,是不是?”
說完,他低頭,用力地朝她吻了下去。
像是發泄一般,並不需要答案,又或許害怕聽到答案,以至於完全沒有憐香惜玉,咬着她的脣瓣輾轉廝磨,恨不得一口一口將她撕碎。
“唔...唔...”
見她受不了地左躲右藏,他沒給她躲的機會,撬開她的脣齒,咬住她的舌尖一路往下裹纏,直到唾液交換沾溼了嘴角,裹挾着彼此的味道。
姑娘被他吻的淚眼蒙?,呼吸急促,滾燙的脣齒間,她被他咬的發痛的嗚咽控訴,他也並沒有因此溫柔下來。
戚之星似乎知道他不打算放過她,忍不住反咬住他的脣,直到混合在一起不分彼此的口腔中,也分不清是誰的鐵鏽味,席捲了彼此的脣舌。
但彷彿還不夠,他呼吸濃重地從她的脣瓣吻到她發紅發燙的耳廓,扣在她後頸的手扯掉她的外套,沿着她修身薄針織勾勒的完美曲線,掐住她的纖腰,轉身一步一步把她逼倒在牀上。
他咬着她的耳垂繼續逼問:“還是,他問你的時候,你怪我打斷了你們,讓你沒機會和他說清楚,你非常願意,啊?”
“顧啓...”
被喊的人見姑娘作勢要起來,他俯身將她輕鬆壓了回去,堵住她的脣。
他一隻手纏住她柔若無骨的身軀,找到她的雙手摁了上去桎梏住她,一隻手拉開了她的衣領,看着透進來的光暈下現出一片平滑的白皙。
他滾了滾喉結,偏頭吻上她修長的脖頸,鎖骨,在上面口允咬出一個又一個的紅痕。
他那處抵着她,聽到她因爲察覺到他的變化而驚呼地叫他的名字。
他沒有理,一邊在她身上留下獨屬於他的痕跡,一邊呼吸起伏,啞聲話語不停。
“還是,沒說清楚,我從頭到尾不過就是個替身,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