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春水村裏有幾件好事,一件事是因爲大部分家庭都拿到了耕犁,好多人家都買荒地開荒來種甘蔗或是其他果樹了,忙忙碌碌的猶如割稻穀的時間。
第二件事是劉大廚招工做糉子,解決了村子裏一小部分無收入人家的窘境,特別是沒有子女奉養的中老年人,大家有活幹有錢賺,喜氣洋洋的,跟人說話有了底氣也大聲多了,笑聲爽朗了,知道糉子也是文季自己做出來的,把配方賣給了劉大廚,劉大廚才做起糉子生意,文季在大多數人心裏成了小財神。
第三件事就是夏華在家擺了一個攤子賣麻辣燙,小孩子嘴饞了能買肉喫咧!不止小孩,平常買不起異獸肉的人家也有機會喫上肉了!能不是好事麼,一串異獸肉才幾塊錢咧,能讓家裏夥食好一些,誰不樂意啊。
夏華已經開始招工在家擺攤賣麻辣燙,第一個應聘的居然是東子,東子還是不大敢說話,對夏華和文季他們都是小心翼翼的討好。文季去看的時候夏華已經擺好攤子,下面有標註麻辣燙價錢。
有幾個小孩好奇,跑回家問父母要錢買幾串喫,喫到肉,小孩聚在一起嘰嘰喳喳討論,跟快樂的小鳥,開心得不得了。
夏華在網上買的異獸肉不貴,不到十塊錢一斤那樣的,裏面含的能量很少,不過夏華熬的骨頭湯是用徐狼打獵回來的異獸骨頭,青菜是文季後院種的,還有加了一點點果醬,靈氣足咧,味道那叫一個香,香濃的骨頭湯香味飄得好遠,不少人聞到了都來看看,好奇都買一兩串嚐了,喫過了無不說好。
夏華的麻辣燙就這樣開始火起來了。東子在夏華店裏幫忙,跟人接觸多了,也慢慢開朗,主要是他不用整天擔心他沒錢喫飯了,他八分地什麼都沒有種,就靠着他分家的時候他阿姆分給的五萬塊生活。
徐狼還是一大早去打獵,文季早上就做果醬啊,煮茶什麼的,到中午就做午餐等徐狼回來喫。
聽說夏華開攤了,文季閒着也去湊熱鬧,也拿了兩串肉串坐在夏華家門口擺着的桌子前喫着,好奇問東子,“你分得了地幹嘛不種?八分地,雖然不多,好歹是中等地,種稻谷收成也好啊!”
東子神色黯然,“我體質不好,去檢查了,含有暗質,種地了聚地氣會讓地變廢,以後土地都被污染就不能種了。”
文季心裏一咯噔,他應該沒有吧?他測試的時候什麼反應都沒有,額,估計有也沒事,他從來沒有聚集過地氣。
看東子快哭出來了,夏華嗔了文季一樣,“你說這個做什麼,東子不種地把地租出去也成啊,每個月等着收租夠喫飯就成,跟我乾點活賺點錢夠生活,那不滋潤?就你胡茬些什麼!”
文季笑了笑跟東子道歉,東子急忙擺手,“沒事沒事,我只是難過不能種地而已。”亞獸人最值得驕傲的本事就是種地,他不能種地自然難過,更多的是自卑。
夏華在一旁給人裝一碗湯,給人燙青菜,嘴巴說道:“文季你不是想要好地種稻谷?東子那不是有八分中等地?要我說你跟東子租了,以後收稻穀的時候給東子一些米糧,這樣你倆都好。”
東子眼睛一亮,巴巴看着文季。文季摸着下巴想了想,中等地啊,拿來種稻谷自然是好,他家今年大米都不夠喫,夏華給了他好幾袋米,還不大夠,在網上買米,就是買村裏頭人家的米,文季也感覺不好,糧食不夠喫真心讓他不爽快,還是自己種的好。
他種的稻穀粒大飽滿,煮熟了充滿了米飯香,比別人種的好多了。
東子就住隔壁,跟東子租地,簽好合同應該不會有什麼事情,文季笑笑,“行啊,你說給幾成租子?”東子對這個不大懂,看着夏華希望他給他出主意。
夏華嗨一聲,“這事得你自己看着辦,該怎麼着怎麼着,文季這小子大方,只要不是漫天開價,他都不會欺負你。”明着就是向着文季的,暗地是幫着東子,文季哈哈大笑,“東子,你開價吧,夏華在一旁看着,我哪能欺負你啊,欺負誰也不能欺負鄰居!”
東子沒好意思多要,就要了兩成租,文季眼睛閃了閃還沒說話,夏華就不樂意了,“東子你這是趕着上去給人欺負呢,哪有租地出去只要兩成租的啊,文季你說句話啊。”
文季倒是沒覺得東子要價低,畢竟他種出來的稻穀比別家的好,產量肯定比別家的多,文季種的荒地都能跟別人家下等地相比,要是文季有中等地,就算是兩成租子也比別人家四成還多些,算起來東子還佔了便宜呢。
文季租地也是想讓徐狼喫好的,徐狼胃口大,他不大捨得把好米分出去,不過這話哪能隨意說出來,最後給東子三成租子。夏華看了文季一眼,奇怪文季怎麼突然就小氣起來了,一般租地誰家不是四六分啊,基本都是約定成俗的。不過文季定價了東子又同意了,他也不當那個惡人。
租到了中等地,雖然還不能立即種稻谷,文季還是很高興,中午回家,徐狼打獵回來了,獵了魯魯獸,見到文季回來笑得很滿足,“文季,今天又獵到魯魯獸,我把內臟都處理好了。”
文季已經無力說什麼了,決定靠自己換個口味,擼起袖子,“今天我們喫辣炒肉丁!”徐狼已經開始生火,鍋也洗乾淨了,就等文季了。
文季自己種菜,不過沒買到大蒜生薑之類的種子,家裏沒種有,不過網上有賣,文季也不客氣,買了不少,拍了大蒜,切薑絲,把紅椒拍扁切成條,肉切成丁,之後爆炒。
開始文季炒大蒜,那味道聞着真是香,徐狼不停咽口水,他從來不知道看起來醜醜的大蒜炒起來這麼香,徐狼完全走不動了,脖子伸的老長。
炒得火候差不多了,文季加了一點點泡紅椒裏的醬油,又辣又香的味道傳來,徐狼打了個噴嚏,揉着鼻子還是不願意走。
文季小小踹了他一腳,“去拿個盤子給我,還有裝飯!別偷懶。”徐狼飛快跑去拿盤子,裝飯的時候恨不得直接搬着飯鍋當碗了。
徐狼喫飯動作優雅那是在外人面前,只有文季的時候他喫飯真是跟打架似的,文季慢條斯理,跟他說起他租了東子家地的事,徐狼耳朵動了動,抬頭給文季一個反應,“我們種什麼喫?”夾了一塊炒得香辣的炒肉,放嘴裏嚼,真叫人又愛又恨,好喫得舌頭都想吞下去了,可又太辣了,不時要哈一口氣,浪費時間啊!
文季:……
給他倒一杯茶,“太辣了,別喫這麼急,慢些,我又不跟你搶。”頓了頓才說:“先種些菜吧,明年我們用中等地種稻谷,我們家種的米好喫些。”
徐狼看了看碗裏的米飯,確實,米飯沒有以前香,顆粒沒有之前那麼飽滿,咬下去感覺有些軟綿,皺了皺鼻子,“嗯。”
打定主意,文季跟東子簽約了。
下午文季帶着徐狼一起去翻地了,依舊徐狼拉着耕犁文季在後頭扶着,徐狼從來沒有這樣強烈的感覺,他在跟文季一起努力把他們的日子幹好,不是誰養着誰,他們只是在過日子。
文季買了不少地,還租了東子的地,要種的東西也多,家裏就只有徐狼跟他兩人,這時候就體會到家裏人少的不便了,文季現在也不缺錢,多段時間乾脆在村裏招工找人來幫忙,一天幾十塊錢,就是半大的半獸人都能幹。文季買的荒地都打算用來種果樹,樹木以後紮根了,以後水土流失也不會那麼嚴重,至少以後下大雨的時候文季的地裏不會都是縱橫交錯的溝壑。
村裏頭能幹想賺錢的人知道有活兒幹,也不是多重的活計,紛紛來文季家問,稻穀沒收,在家閒着也是閒着,種甘蔗的那些人家忙完了,家裏人手工具都空着,這時候文季招人正對時候。
文三爺一家來得最早,看見文季臉上笑開了花,跟文季打聽要做什麼,有什麼要求之後全家人都擼袖子下地去,挖樹坑種果樹,速度又效率。就是文四爺一家聽說了也來了。文季現在日子過得好,又大方,村裏頭人見到他都高興。
除了種果樹,文季還得在租得的中等地種菜,種菜不是什麼重活,老人都能做,翻地也輕鬆。文老大爺的伴侶來了,看見文季的時候有些窘迫,他總覺得他虧欠文季的,上次文季給他的幾盒果醬,他家老頭子喫了幾次,腳疼的毛病還好了不少。
見到文季的時候吶吶幾句,“文季啊,我就是聽說你要人幫忙幹活,你上次給的果醬我家老頭子喜歡得緊,我也沒啥給你的,來給你種些菜。”
說完了還怕文季跟他說工錢的事,急急開口堵住文季要說的話,“文季啊,我就是來幫忙,不是要工錢的。”
文季一愣,看他手足無措的樣子,想了想,回頭多給他幾盒果醬回去也成,那點工錢不值啥,或許是對老人的照顧,或許看到他們就想到徐狼跟他年老的日子,文季心裏軟軟的,笑着答應,“大姆爺爺來幫忙啊,那感情好,翻地讓年輕人幹就行,你幫着種菜吧,我還得了生薑啊大蒜韭菜啊,先種這個,還有南瓜種子,其他的慢慢種,不急。”
由此,文季的種植業緩慢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