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王牛強裝鎮定,結結巴巴地對陳科長說道:“陳......陳科長,您……………您誤會了呀
我這不是偷豬呢
我是看這豬今天不知道咋回事,從豬圈裏跑出來了
我這正準備把它趕去宰殺的地方呢,想着要是不管它,在廠裏亂竄多危險啊
萬一傷着人可就不好了呀。”
陳科長一聽這話,眉頭皺得更緊了,眼神裏滿是懷疑
他上下打量了王牛一番,冷哼一聲說道:“哼,王牛,你覺得你這話能糊弄得了我嗎?
宰殺豬那是食堂的事兒,啥時候輪到你管了?
再說了,這豬好好的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你又恰好在這兒牽着它,哪有這麼巧的事兒啊?
你就別再狡辯了,老實交代,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吧!”
王牛心裏“咯噔”一下,知道自己這藉口沒騙過陳科長,可還是不死心
繼續硬着頭皮解釋道:“陳科長,我......我真沒騙您呀,我就是想着幫個忙嘛
您也知道我這人熱心腸,看不得廠裏出亂子,我這出發點可都是爲了大家好呀,不信您......您可以去問問食堂的人嘛。”
陳科長心裏跟明鏡兒似的,知道王牛這就是在睜眼說瞎話呢
可畢竟事兒得弄個明白呀,也得讓他心服口服,沒法再狡辯
於是便吩咐身邊的一個保衛幹事說道:“去,把食堂幫工小周給我喊來,我倒要聽聽他怎麼說。”
那保衛幹事應了一聲,轉身就快步往食堂方向跑去了。
沒一會兒,小周就跟着保衛幹事匆匆趕了過來
一看到眼前這場景,小周頓時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
心裏想着這王牛怎麼牽着豬被保衛科的人圍着呀,難不成是想偷豬?
王牛一看到小周來了,心裏“咯噔”一下,趕忙偷偷地給小周使眼色
那意思是想讓小周幫他遮掩遮掩,可別把自己給賣了呀。
小周心裏卻很清楚,偷豬這可是大罪呀,要是幫着他說謊
到時候自己也得跟着遭殃,那可太不值當了,所以根本就沒理會王牛的眼色。
開玩笑,他不可能把自己賠進去。
陳科長看着小周,嚴肅地問道:“小周,今天是要殺豬的日子嗎?
這王牛說他是準備把這豬趕去宰殺的地方呢,你給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啊?”
小周趕忙搖了搖頭,說道:“陳科長,今天壓根就不是殺豬的日子呀
咱們食堂殺豬那都是提前安排好的,而且殺豬也都是在食堂專門的地方進行呢
哪有把豬牽出去宰殺的道理啊,這肯定不對勁兒呀。”
陳科長一聽,冷哼一聲,轉頭看向王牛,眼神裏滿是嘲諷,說道:“王牛,你聽聽,人家小周都說了,今天不殺豬,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我看你就是想偷這廠裏的豬,還編出這麼個蹩腳的理由,哼,你可真是膽大包天啊!”
王牛這下徹底傻眼了,臉色變得更加慘白,身子也像篩糠似的抖個不停
他知道自己這下算是徹底露餡了,再怎麼解釋也沒用了,心裏那叫一個懊悔呀,悔不該當初聽信了傻柱的話,參與到這偷豬的事兒裏來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只能耷拉着腦袋,等着接受接下來的懲罰了。
旁邊的保衛幹事們見王牛這副模樣,也都明白了是怎麼回事兒,有個幹事走上前,一把扯過王牛手裏牽着豬的繮繩
那保衛幹事拿着繩子就朝王牛走去
王牛看着那明晃晃的繩子在眼前晃悠,心裏的絕望如潮水般湧來
他清楚一旦被綁起來這偷豬的罪名坐實,蹲大牢可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兒。
慌亂之中,他的求生欲瞬間爆棚,眼睛裏閃過一絲決絕,猛地攥起拳頭,用盡全身力氣朝着離他最近的保衛幹事臉上揮了過去,嘴裏還大喊着:“我不能被抓,我不能坐牢!”
這一拳來得太過突然,保衛幹事根本沒防備,被結結實實地打在了臉頰上
整個人“哎喲”一聲,向後踉蹌了幾步,手裏的繩子也掉落在地。
王牛瞅準這個機會,轉身就想往旁邊的黑暗處跑去。
陳科長一看王牛居然敢打人逃跑,頓時怒髮衝冠,臉漲得通紅,眼睛裏彷彿要噴出火來
要是這麼多人能讓王牛跑了,那他們保衛科可真是丟盡臉面了。
他大喝一聲:“王牛,你給我站住!”
然後一個箭步衝了上去,伸手就去抓王牛的肩膀。
王牛感覺到背後有人追來,心裏更加慌亂
他一邊跑一邊揮舞着手臂,試圖阻止陳科長靠近,嘴裏喊道:“別過來,你別逼我!”
陳科長哪肯罷休,他身形靈活地一閃,避開了王牛揮舞的手臂
然後一把抓住了王牛的衣服後領,用力一拽,把王牛扯得向後退了幾步。
王牛被這一拽,差點摔倒在地
他掙扎着站穩腳跟,轉身朝着陳科長的肚子就是一腳,嘴裏惡狠狠地說:“放開我!”
陳科長悶哼一聲,卻並沒有鬆開手
反而順勢抱住了王牛的腿,用力一拉,王牛再次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前撲了下去。
王牛倒地的瞬間,用手撐住地面,想要再次爬起來逃跑
陳科長趁機撲了上去,騎在王牛的背上,雙手死死地按住他的胳膊,怒吼道:“你跑不掉的,乖乖跟我去保衛科!”
王牛拼命掙扎,扭動着身體,試圖把陳科長甩下去,他喘着粗氣說:“我不去,我不能坐牢!”
旁邊的保衛幹事們這時候也都反應過來了,紛紛圍了上來
有人幫忙按住王牛的腿,有人撿起地上的繩子,準備把王牛綁起來。
王牛看到這麼多保衛幹事圍過來,知道自己徹底沒希望了
他的身體漸漸停止了掙扎,眼神裏滿是絕望和悔恨,嘴裏喃喃自語道:“完了,全完了......”
最終,保衛幹事們七手八腳地把王牛綁了個結實,押着他往保衛科走去。
此時,木材廠內的工人們被這一陣騷亂驚醒,紛紛從宿舍或工作間走了出來。
大家圍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地打聽着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當得知是王牛妄圖偷廠裏的豬時,人羣中頓時炸開了鍋。
“王牛啊王牛,你這兔崽子平日裏看着也還算老實,怎麼能幹出這種缺德事兒呢?
這豬可是廠裏的公共財產,你也敢下手偷,你的良心被狗喫了啊!”
“就是,咱們大家都在這兒辛辛苦苦幹活兒,爲的就是把廠辦好
你倒好,想偷偷把豬弄走賣錢,你這不是坑害大家嘛!
這要是讓你得逞了,以後廠子裏還不得亂了套啊。”
“王牛,你也不想想,你這一偷,廠裏的損失多大呀
說不定還會連累到我們大家呢,你怎麼這麼自私自利啊,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衆人的責罵聲如潮水般向王牛湧來,王牛低着頭
不敢直視大家憤怒的目光,他的臉漲得通紅,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保衛科裏,燈光亮得有些刺眼。
陳科長皺着眉頭,一臉嚴肅地看着被綁在椅子上的王牛
對着圍聚在外面好奇張望的工人們揮了揮手,大聲說道:“都別看熱鬧了,都回去休息,這兒沒你們的事兒了。”
工人們這才漸漸散去。
陳科長轉過頭,死死地盯着王牛,眼睛裏彷彿能看穿他的心思,冷冷地問道:“王牛,你別以爲你今天這事兒是偶然,我早就覺得食堂之前的那些肉有蹊蹺。
說,以前食堂的肉是不是你偷的?”
王牛一聽,腦袋“嗡”的一聲,心裏暗暗叫苦
但臉上還是強裝鎮定,連忙搖頭否認:“陳科長,我冤枉啊,我真沒偷過以前食堂的肉
今天這豬我也不是想偷,是真有誤會啊。”
陳科長冷哼一聲,向前走了一步,繼續問道:“你還嘴硬?那我再問你,今天這事兒你有沒有幫手?
別想着一個人扛,坦白從寬,抗拒從嚴,你要是現在交代,還能爭取從輕處理。”
王牛的額頭冒出了細密的汗珠,他咬了咬牙,還是堅決否認:“沒有,我沒有幫手,這事兒就是我一個人乾的,我就是看那豬跑出來,想把它弄走,真的沒別的。”
他心裏清楚得很,要是承認了有幫手,那以前偷肉的事兒說不定就會被算到自己一個人頭上,到時候這罪行可就重了
說不定得在牢裏待上大半輩子,所以無論如何都不能鬆口。
陳科長看着王牛那閃爍其詞的樣子,就知道他沒說實話,他提高了聲音,怒喝道:“王牛,你以爲你不承認我就沒辦法了嗎?
你這副模樣,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你在撒謊。
你今天要是不老實交代,等我查出來,你可就後悔都來不及了。”
王牛的身體微微顫抖着,但眼神中還是透着一絲倔強,他梗着脖子說道:“陳科長,我真的沒撒謊,您不能亂冤枉好人啊。”
陳科長氣得在屋裏來回踱步,他知道王牛肯定有問題,可這小子就是不肯開口,這案子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辦。
他停下腳步,再次審視着王牛,試圖從他的表情中找到突破口
可王牛隻是低着頭,避開他的目光,兩人就這麼僵持着,保衛科裏的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來。
在這僵持不下的時刻,一位保衛幹事湊到陳科長耳邊,輕聲建議道:“科長,這王牛嘴硬得很,看樣子是不打算承認了。
咱們這樣乾耗着也不是辦法,要不直接去他家搜查吧?
只要能找到些證據,哪怕是一塊肉骨頭,到時候就不怕他不承認了。”
陳科長聽了,微微點頭,覺得這個辦法可行,畢竟現在王牛死不認罪,也只能寄希望於從他家裏找到突破口了。
可是,這事兒畢竟關係重大,萬一搜查不出什麼東西,或者中間出了什麼差錯,那可不好交代。於是,陳科長決定連夜給廠長打電話彙報情況。
電話鈴聲在廠長的臥室裏急促地響起
廠長正沉浸在美夢中,被這突如其來的鈴聲驚醒,不禁有些惱怒
他迷迷糊糊地拿起電話,沒好氣地問道:“誰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
陳科長趕忙在電話裏把王牛偷豬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彙報了一遍,末了說道:“廠長,這王牛現在拒不承認
我們懷疑他之前食堂?肉的事兒也和他有關,所以想申請去他家搜查,但是這事兒重大,我不敢擅自做主,想聽聽您的意見。”
廠長一聽王牛偷豬,頓時睡意全無,取而代之的是滿腔怒火,他大聲說道:“什麼?王牛居然敢偷廠裏的豬?
這還了得!陳科長,你不用顧慮太多,放開手去幹
一定要把這件事查個水落石出,如果真的是他偷的,一定要嚴懲不貸,絕不能姑息養奸
這關係到咱們廠的風氣和財產安全,不能含糊!”
陳科長得到廠長的指示後,心中有了底,他掛了電話,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轉頭對身邊的保衛幹事們說道:“兄弟們,廠長已經同意了,咱們現在就去王牛家搜查,一定要仔細點,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保衛幹事們齊聲應道:“是,科長!”
隨後,一羣人押着王牛,浩浩蕩蕩地朝着王牛家的方向走去
深夜的大雜院沉浸在一片寂靜之中,居民們都已進入夢鄉。
陳科長帶着保衛幹事押着王牛匆匆趕來,那急促的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裏格外清晰。
腳步聲驚醒了不少住戶,大家在睡夢中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擾得有些不安,紛紛在屋內猜測着發生了什麼事情。
管事大爺更是警覺,他心裏惦記着大院的安寧,趕忙穿上衣服,趿拉着拖鞋就走了出來。
剛一出門,就看到一羣人簇擁着陳科長站在院子裏
爲首的王牛還被綁着,這場景讓管事大爺嚇了一跳。他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訝與疑惑,下意識地問道:“這......這是怎麼回事兒啊?陳科長,大半夜的,這是出啥亂子了?”
陳科長上前一步,表情嚴肅地說道:“大爺,王牛涉嫌偷廠裏的豬,我們現在要去他家搜查證據,打擾大家休息了,還請多多包涵。”
管事大爺一聽,不禁皺起了眉頭,轉頭看向王牛,滿臉的難以置信,說道:“王牛?他怎麼會幹出這種事兒呢?這孩子平時看着挺老實的呀。”
王牛低着頭,不敢看管事大爺的眼睛
陳科長沒有理會王牛的反應,對着保衛幹事們一揮手,說道:“走,去王牛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