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雲密佈,風沙漫天,街上人羣漸少,卻有數只狗兒叫喚,似乎有大事臨近,全都看向城內南面的一個巷子。
刷!
先是一隻蛤蟆跳出,接着無數蜈蚣成羣爬出,後面還有數種奇怪的蟲子,更有兩頭兇獸跑出,頓時分兩路衝向高家,所過之處屍橫遍野。
但見:暗黑天空蚊蟲飛,吸血咬人入門庭;蒼蠅結對分杯羹,屍體臭味當飯喫;蜈蚣入屋爬鼻孔,控人心智變喪屍;小蛇蛤蟆放毒素,人幻人虛倒在地;千奇百怪蟲子出,食屍留骨血淋淋;兇獸穿梭,家禽恐懼;嘶吼求饒人哭泣,慌不擇路喊蒼天;誰人不知誰人死,變成蠱人害他人!
“母親,我怕……”
“噓,別怕。”
一個小女孩依偎在她母親的懷中,聽着外面的動靜心中忐忑不安,透過縫隙看去以經死了多人,就連自己的父親也變了樣子,成了個面上發黑的怪物,正親自殘害着沒有受傷的人。
她們躲在桌子底下,母親讓她不要出聲,心中以經越發慌張,緊張感以提到了嗓子眼,就連氣息都變的急促不安,生怕被外面的怪物聽到衝來。
刷!
突然門被推開,兩人心中一驚,竟有一位男子緩慢走了進來,時而嗅着屋內的氣味,臉上散發黑霧,細一看卻是自己的丈夫,孩子的父親。
他很快到了桌前,瞪着眼睛向下而嗅,猛然間一掌打開桌子,看到母子二人特別激動,張開嘴露出獠牙就要咬去,卻被她母親一把推開。
“孩子他父,你怎麼成了這樣?”
他卻沒有回應,反而變的越來越兇。
“父親,我是你的女兒呀!”
她哭的稀里嘩啦,躲在母親的背後呼喚,奈何叫了數聲都無應答,只見眼睛血紅,頗有殺意的又衝了過來。
“女兒,你快跑。”
母親把她推向門口,一把抱住了她父親,掙扎着不讓他去傷害孩子,卻一口咬住了她的脖子,鮮血逐漸被吸的乾淨,身體成了具空殼。
“母親?母親?”
她泣聲叫喚地關上屋門,順着牆角就開始猛衝,然而剛到一處拐角,卻撞在了一條超大的蜈蚣身上,嚇的趕忙後退,還是沒能躲過一劫,被一口吞進了肚子。
許多毒蟲兇獸亂竄,無數人成了傀儡,連着將士也是節節敗退,就連空氣都散發着一股血腥味,有個大將忙派斥候前去稟報,轉身又殺入獸羣。
唐雲峯衆人正在議事,爲反攻魔族持不同意見,就在爭論不休之時,卻被外面嘈雜的聲音打斷,只見有斥候急匆匆跑了進來。
高逸鵬問道:“發生什麼事了?”
“稟首領,城內突然出現毒蟲兇獸,正在肆意地殘害子民,被咬後皆爲獠牙喪屍,馬上就要殺到這裏了!”斥候嚴肅道。
衆人聽聞面色凝重,以爲又是魔族作祟,紛紛氣的咬牙,白賜最先說道:“那幫天煞的太欺負人了,若在不反擊這城必破,必須給他們點顏色瞧瞧!”
高逸鵬讓斥候退去,心裏陰惡一笑,“綠袍真是誠不欺我,他們的手段果然毒辣。”又裝的擔驚受怕,竟然失落的跪於高堂,悲傷道:“父親,都是孩兒的錯才讓南地變成這樣!”
“逸鵬,別這樣,我們得先去救人。”唐雲峯說道。
他點頭緩慢而起,與衆人去了街上。
喵!
小皮衝在最前,看到兇獸時無比激動,噴出火焰燒的毒蟲散開,直撲倒一隻兇獸猛地撕咬,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吞進肚子,朝着其它兇獸站立示威,咆哮一聲嚇的它們不敢再前。
“一隻虎兒就把你們嚇成這樣,沒用的東西!”
有個聲音突然出現,衆人抬頭看去,只見空中站着一個女人,生的恐怖。白眉紅眉分左右,黃眼綠鼻惹人煩;臉上紅潤伴青光,舌黑牙白紫色脣;雙耳戴對大耳環,長髮披肩紫又藍;脖子爬的毒蜈蚣,肩頭盤的是古蛇;穿身黑色大巫袍,腰上腰下盡蠱蟲;光着腳丫散黑霧,雙手掛着小鈴鐺;似神非神露殺意,陰氣沉沉有威嚴。
衆人皆都皺眉,唯有邩柒心中一緊,“怎麼會是她!”往前一走疑惑道:“喂,你就不能下手輕點,子民礙着你什麼事了?”
她心裏一愣,“這人難道認識我?”目露兇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態度,說道:“魔君給了你們很多次機會,卻一點都不識抬舉,非要做出反抗,這就是下場!你讓我下手輕點我也不是不行,只要你們投降我就能饒了他們,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你是什麼東西,竟然如此囂張?”唐蝶怒指道。
她氣的搖起鈴鐺,毒蟲猛獸突然躁動,張開嘴就吞了數人,這才停下搖鈴,冷聲說道:“你個丫頭好生大膽,竟如挑釁於我,這就是你對我不敬的下場。”又摸下肩頭的古蛇,陰陽怪氣道:“我可不是東西,你給我聽好,我乃是巫神。”
“你既然是神,又何故投於魔族?”林清問道。
她卻盯向他,冷不伶仃道:“我最大的錯誤就是信了天帝老兒;我最大的幸運就是入了魔道。你們這羣不知所以的廢物,根本不知道我此刻的開心,更沒資格知道我的一切,憑什麼要向你彙報?”
喵!
小皮咆哮一聲,咧着嘴就要撲咬。
“臭貓,給我閉嘴。”巫神氣道。
唐雲峯這時很詫異,“大陸神廟衆多,我卻從未聽過有這麼一號神人,可見天界真是深不可測,到底有多少神人還藏在暗處?”轉而看向勇敢神,覺得他定然知曉,便問道:“巫神竟能操縱毒蟲兇獸,可見能力並不一般,你在天界許久,想必知曉她的背景,能否解釋一二?”
“說起她也有點可惜,乃是因爲動情惹禍才被天帝消去神格,至於怎麼加入了魔族,這我就無從得知!”勇敢魔說道。
衆人這才明白,眼前之神曾經也有輝煌,卻架不住天規嚴厲才落的這般下場。柴歸嘆道:“人生之事總有初與終,每個問題的矛頭都是一把利劍,偏一點就有可能萬劫不復!我猜巫神也曾是個善神,只是被情愛逼到絕境纔會有如此一遭;若有人能夠將她打醒,或許我們滅魔還能多個幫手。”
“柴道長說的很對,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要強!”高逸鵬讚歎道。
陳羽夢卻說道:“我看她就是個瘋子,與她做朋友得被毒蟲咬死。”
衆人眉宇微皺,因爲巫神突然笑了。
“老妖婆,你笑什麼?”洪閖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