遙望着西方,張嫣鳳眸微眯,如今的情況,若是她控制這具傀儡出現,肯定能鎮得住局勢。
不過作爲朱由校留下來的底牌,一旦掀開了,那威懾力必然大減,而且曹毅是以殺戮起家的,若是出現,肯定不是坐鎮京城,而是要離京的。
只是這具傀儡的控制範圍只有百裏,也代表着她必須離京,而她作爲大明太後,一旦在京城外出事,那樂子可就大了,說不定大明都可能就此覆滅,雖說以她半聖境的修爲,出事的概率極小,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最關鍵的是,朱由校留下這具傀儡的主要作用是爲了威懾朝堂上的文武百官,雖然現在朝堂上以法家、墨家以及其他諸子百家爲尊,但是這些學派當初也是曹毅曹督主扶持起來的,只要這具傀儡在,朝堂上的百官就翻不起什麼風浪。
若是這具傀儡離京後出了事,以朱慈煌的手段,未必壓得住朝堂上那些老狐狸。
想着想着,張嫣不禁再次懷念起朱由校在的日子,若是朱由校還在,整個大明誰敢鬧騰!
………
歐洲錦衣衛衙門。
看着下方衆多錦衣衛百戶、千戶,許黎眉頭緊鎖,這幾年剛平靜下來的叛軍,最近幾天又從各地冒了出來,而且還襲擊了一些靈石礦所在的縣城。
“有什麼具體情報嗎?”
思考片刻後,許黎才緩緩道,自從統一了世界後,朱由校便重新劃分了東西西兩廠和錦衣衛的職責,東廠和西廠的職責是監管中原,錦衣衛的職責是監管中原之外。
不過因爲中原之外的疆域遼闊,錦衣衛的勢力也隨之大增,因此朱由校便廢除了錦衣衛的詔獄和緝捕刑罰之權,只留下監視和偵查的權力。
“有。”
其中一個千戶說道:“據我們安插的探子回報,那些叛軍之中流傳着一個流言,說是天地間的靈氣正在消失,用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消失。”
“無稽之談!”
聞言,許黎搖了搖頭,作爲掌管整個歐洲情報的錦衣衛指揮同知,如果有這種事情,那他應該是最先知道的一批人。
頓了一下後,許黎才接着說道:“讓各地六扇門和佈政使司那邊配合先將那些叛軍鎮壓下去。”
歐洲這邊大大小小的叛亂從沒有停過,一般的小規模叛亂還用不着京營的駐軍出手。
“下官聽令!”
衆多錦衣衛百戶、千戶紛紛應道。
…
大西洋海面上,一艘小漁船隨着風浪上下起伏。
齊寧站在船頭上,面色蒼白無比,身上的官服則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胸口上一道猙獰的口子還在滴着血水。
看着後方的方向,齊寧神色陰沉,他也沒有想到,儒家竟然會選擇造反,在衆多儒家高手的突襲之下,整個美洲錦衣衛衙門一夜之間便被覆滅,要不是他的修爲在幾年前勉強踏入了一品,他也無法逃過這一劫。
………
京城。
禮部尚書許峯賓的府邸。
此時數十位在京城的儒家官員聚集在許峯賓的府邸中。
“尚書大人,朝堂上到底出了什麼事?爲什麼東廠和西廠那些鷹犬會盯着我們?”
一個儒家官員面帶憂色,雖然不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但是身邊那些突然增加的東西兩廠鷹犬還是讓所有人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不知道。”
許峯賓微微搖頭,臉色也同樣帶着憂色,因爲東廠千戶戴彥就在他的門口,還時不時以神念掃描許府,完全沒有避人的意思,這種情況讓許峯賓膽戰心驚!
要知道縱使是二十多年前,朝堂上下統一打壓儒家的時候,東西兩廠也沒有撕破臉到這種地步,上次出現這種情況,還是朱由校扶持諸子百家的時候。
“各位,現在情況不明,各位不如先回家,多謹言慎行一點,應該就不會出事的。”
想了片刻後,許峯賓還是出聲安慰道,如今情況不明,多做只會多錯!
這時候,許府管家匆匆走了進來,焦急道:“老爺,宮裏來人了,正在大堂之中。”
宮裏來人!
聽到管家的話,許峯賓的心不禁一顫,他當了這麼多年禮部尚書,朱慈煌還從沒有突然召見過他,現在這種情況突然召見他,只怕不是小事!
“尚書大人……”
其他儒家官員也是急忙開口,能在京城混的,自然不會有一條筋的蠢貨,許峯賓能覺察到不對,其他人也可以。
“各位大人先在這裏等一下,一切等我回來再說!”
許峯賓深吸了一口氣,隨後朝着大堂走去。
剛走到大堂門口,許峯賓便看到大堂之中的陳洪,心頓時沉入了無底深淵,作爲司禮監掌印太監,陳洪可是司禮監的一把手,地位還在內閣首輔房傑之上,更別提他一個禮部尚書了。
現在陳洪親自出馬,事情能小就有鬼了!
“下官見過公公!”
未進門,許峯賓先拱手一禮。
“許大人不必如此多禮。”
陳洪澹澹道:“皇爺宣許大人入宮,許大人快隨咱家進宮吧。”
說完之後,陳洪便走在了前頭。
“陳公公,不知陛下召下官進宮所爲何事?”
見狀,許峯賓連忙快步追上了陳洪,同時手中一張大額的銀票便塞了過去。
“許大人進宮即知。”
看到許峯賓的動作,陳洪袖子一甩便躲過了許峯賓的手,現在朱慈煌還不知道會怎麼處置許峯賓他們這些人,他自然不會傻到去收許峯賓的靈石。
陳洪這一甩,更是讓許峯賓的心冰涼了數分,不過許峯賓也不敢做什麼多餘的事情,只是乖乖跟在陳洪身後,朝着皇宮而去。
沒過多久,兩人便走入了乾清宮。
“臣參見陛下!”
許峯賓行了一個跪拜大禮。
可是久久沒有傳來朱慈煌說平身的聲音,跪着的許峯賓只覺得好似寒風吹入骨髓一般,整個人都彷佛被凍結了。
“許峯賓,你可知朕召你進宮所爲何事?”
許久後,朱慈煌冷漠的聲音才響了起來。
聽到朱慈煌冷漠的聲音,許峯賓更是渾身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