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晚上,喫過晚飯的楊凡早早的便躺在牀上準備睡覺,可剛睡下不久,便聽見隔壁的房間又傳來那聲聲**、嬌叫;心中莫名的覺得有些煩躁。
雖說這幾日間,夜夜都聽到這種聲音,楊凡多多少少具有了些免疫力;但是誰知今晚聽在耳中卻是覺得格外心煩意亂,渾身燥熱不已。想到這裏,楊凡又不禁開始埋怨起裏面的魏思明,自己前幾日便給他說過,不要縱慾,否則對於他的身體有害;但是魏思明彷彿充耳不聞一般,仍舊是夜夜春宵。
其實楊凡不知道,魏思明之所以有如此大的慾念,自己可是開脫不了干係。楊凡爲了調整口味,在最近幾日的飯菜中放入林伯櫥櫃中剩下的那些野香菇,但是,誰知那些野香菇在其本性上面就有着輕微的滋陰補陽的功效,還能在很大程度上面刺激人的情慾;雖然那些野香菇不能和市面上的催情藥物相比,但是幾天下來,那累計起來的藥性也極爲可觀。
對於魏思明這種初嘗男女歡愛的新人,這種東西更是極大刺激了其平日慾念。而這幾日,楊凡由於自己心中暗自壓抑心性,藥性並沒有顯出來;可是最近幾日稍嫌安逸的生活,使那滲入楊凡體內的藥性開始慢慢的激發出來,一發不可收拾。
聽了一陣隔壁傳來的聲響之後,楊凡感到自己實在無法在屋子中呆下去,便爬起身來赤着上身走出房間,用放在房外水缸中的冷水激了激身上,打了一個寒顫,總算是將那種逐漸燃起的**澆了下去。頭腦感到恢復清醒之後,楊凡便走到水缸一旁那張林伯的躺椅上坐下。不再理會房間裏面的動靜。
今晚,按照傳統的中國曆法算是農曆八月初一;天空中雖是羣星璀璨,但沒有那淡淡的月華灑落,四週一片漆黑,偶有那山風劃過林中傳來嗚嗚風聲。雖然房外有爲林場開工時準備的大燈,可楊凡並沒有想打開的意思;楊凡喜歡一個人處在黑暗中的感覺;喜歡那種一片寂靜的感覺
忽然,坐在躺椅上的楊凡覺得哪裏似乎有些不大對勁一般,快步走近屋內,將機槍拎了出來,警惕地看着林場對面的一片樹林。今晚那邊的樹林當中太過於安靜了,安靜的令人感到有一種沉重的壓抑感,彷彿那黑壓壓的樹林當中隱藏着什麼怪物一般。在這兩天中,楊凡也曾到過這些樹林中查看一番,樹林中還是很熱鬧的,雖說現在是深夜,但是也應該有些宿鳥的啼叫。更何況剛纔吹來的山風中還隱隱帶着一絲血腥味兒。
“沙沙”
林中此時傳出樹葉枝條交錯的聲音,伴隨着還有一種頗爲古怪的聲音。楊凡不敢大意,立即將林場中的大燈打開;六盞不同角度放置的白熾大燈將林場前面的一片空地和山林照的如同白晝一般。在強烈的白熾燈光下,楊凡眯着眼睛搜索着眼前一切可疑的地方,頓時發現前方樹林當中有處位置上的枝條在來回擺動,判明方向之後,楊凡端起機槍衝着那處枝條擺動的樹林就是一通掃射。
只見隨着槍聲的響起,那邊樹林中猛然竄出一個小小的黑影,迅速往着另外的方向奔去,楊凡見狀連忙抬槍補射,可是卻見子彈擊在那個黑影上面居然激出點星火花,只是將那黑影打的頓了一頓,卻是沒有傷到那個黑影半分;楊凡不由一愣,而那黑影趁此機會,立馬鑽進一片黑暗中的樹林,消失在楊凡的視線當中。
“楊凡?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
啊!見鬼,你應該把這些燈關掉幾盞的!”
魏思明聽到槍聲之後,來不及穿衣,套着一條短褲,連忙推開房門衝着外面的楊凡緊張的問道。但隨即便被林場上那刺眼的燈光射的睜不開眼。
“快,回去收拾東西!我們準備離開這裏!”
楊凡一時也不做解釋,衝着魏思明喊道。
“是!”
魏思明聽到楊凡語氣緊張,也不敢怠慢,連忙嘴上答應着,便跑回屋子當中收拾了起來,不到兩分鐘的時間,魏思明和張蘭便已經收拾好了身上衣物,端着槍跑出了木屋。
“到底怎麼了?”
魏思明手中握着機槍,心中也稍稍安穩了一些,再次向楊凡問道。
“走,我們去看看外面的那片樹林,剛纔似乎有些什麼東西在裏面!”
楊凡指着林場前方的一片樹林說道,並伸手將林場上面的6盞大燈關掉了4盞,只留下2盞以作照明。
於是楊凡和魏思明兩人,手中握槍,緩步走到剛纔那黑影竄出的位置上面,在剩下的兩盞大燈白色的光芒下,清晰可見一隻不知名小獸的骨骸,肢零破碎、鮮血淋淋地攤在那裏。接着,楊凡又走到剛纔自己擊中那黑影的地方,只見那裏只是有數顆變形的彈頭散落在地面;不過看那地面上,倒是有幾滴藍色的液體滴落在上面,想必那黑影受傷後灑落的血液。
“到底怎麼回事?”
魏思明跟在楊凡身邊,看着地上這些東西奇怪的問道。
“一種不知名的生物,好像是一種野獸,剛纔一直在附近活動,我開槍驚走了它!”
楊凡面色有些凝重的說道,雖然那黑影在他面前也是一閃而過,但是就在子彈射在那黑影身上激出火星時,楊凡隱約發現那黑影樣子古怪,只怕又是類似‘鬼藤’那般不知名的生物。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
魏思明扭頭望四周來回看着,語氣有些不安的問道。
“從現在開始,加強戒備,明天一早,我們就上路,趕往兵站!”
楊凡想了片刻之後說道。便和魏思明退回到木屋,將林場和木屋中的所有燈光打開,小心戒備着外面可能出現的任何狀況。
時間漸漸的過去,看着遠處天邊逐漸泛起的一抹亮光,楊凡的心中的不安少了許多。畢竟在白天給人的感覺要比夜晚安全。等到天色徹底大亮,楊凡等人便開始上路了,雖然一夜沒睡,但這幾天楊凡他們養足了精神;一晚不睡倒也捱的住。現在距離那個兵站只有不到一天的路程了,如果一路上沒有什麼打擾的話,估計在今晚天黑之前就可以趕到那個兵站了。
天空晴朗無比,萬里無雲。9月的陽光還是能給人帶來溫暖的感覺;可是走在路上的楊凡卻覺得自己後背一直是涼颼颼的。今日的山嶺當中比之前幾日來時安靜了不少,很多幾日前還常見的那些小動物們彷彿在一夜之間便消失了蹤跡,一路走來連個鳥叫也沒有聽見。整個山嶺彷彿變爲了死域一般,如此寂靜的山嶺讓人心中充滿了不安。
“聽,這是什麼聲音?”
走在中間的張蘭突然拉住前面的楊凡問道,她覺得耳中似乎傳來一些古怪的聲音。
“怎麼了?”
楊凡回身問着,右手已經抓住了腰間的機槍,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我總是聽到我們身後似乎有什麼東西在一直響着;好像有人在一直跟着我們,心裏總是不踏實!”
張蘭語氣緊張的說着,緊緊的握了握手中的機槍,驚疑的看着自己左右茂密的樹林,好像那裏隨時會竄出無數怪獸一般。
“沒事的,你這也許只是錯覺罷了!”
楊凡停下腳步,仔細的傾聽了一番四周的動靜後向張蘭解釋道。
“噠噠”
楊凡這邊正說着,忽然聽到左邊的樹林當中傳來乾枯樹葉被踩的沙沙聲,手中的機槍立即向着左邊的樹林進行掃射。只看到在枝葉四處散飛的樹林當中立即竄出一隻青綠色的古怪生物,貼着地面向着前方跑去,但是回過神來的魏思明和張蘭手中槍械亦在同一時間開火,那隻渾身青綠色的古怪生物即使跑動速度再快,但是在這輪掃射當中仍舊逃脫不出去。
只見那隻古怪生物在不遠處的地面掙扎片刻之後,頹然倒下。
楊凡等人這纔看清那怪獸的樣子,只見那隻怪獸的外貌純粹是一隻巨大的昆蟲,體長1米左右;周身上下由一層青綠色的硬質角質層所保護着,頭部長着三隻巨大的紅色複眼;兩根黑色的觸鬚在風中慢慢的搖擺着;長着六條細長而又長滿倒刺的節肢,在那怪物的背上還長有那麼兩隻薄薄的,還沒有長大展開的皮質翅翼;鉗子形的口器杵落在地上,在地面上劃出一道深深的痕跡。
“這是什麼東西?”
魏思明看着這隻古怪的巨大昆蟲的樣子,走到近前;用槍口蘸了些由這隻昆蟲身上滴落在地面的藍色體液後,厭惡的問道。而張蘭則是看到這個類似昆蟲一般的生物後,如同所有正常女人一般,臉上露出一種畏懼的神色。
“估計又是一種外星生物吧!”
楊凡此時心中已經將這種生物和‘鬼藤’同列爲隕石上所攜帶的外星生物了。否則地球上面怎麼會出現這種怪異的而又巨大的昆蟲。
“外星生物?”
張蘭在一旁奇怪的問道。
“只有這個可能了,難道你們不知道這回的地震就是由於隕石撞擊所帶來的嗎?”
楊凡奇怪的問道。並將視線轉移到站在一旁的魏思明身上。
“我們當初將這些資料並沒有向那些民衆公佈!所以他們並不知道這回的具體受災情況。”
看到楊凡奇怪的看向自己,魏思明頗有些無奈的解釋道,當初這也是軍區的幾個領導部委一同決定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家中的大人和那些軍委領導關係密切,就連自己也不會知道這次地震的真相。
對於倖存下來的公衆,爲了穩定當時的局勢;蘭海軍區的軍委領導一直讓手下的官兵及災民認爲這次的地震只是一場普通的天災而已;還好當初的有關資料是在第二次救援物資當中所攜帶,當時的蘭海軍區已經建立了完整的救援體系,普通的公衆壓根沒有機會接觸到這些方面的資料。
聽到魏思明這樣說之後,張蘭便纏在魏思明身旁追問着那有關的資料,楊凡則走到那個昆蟲跟前仔細觀察了起來。
這隻怪昆蟲只有一米左右長短,從背後的那尚未展開的翅翼來看,估計只是一個幼生體,楊凡又用手扳扳昆蟲身上的那層滿是槍眼的角質層,發現那角質層竟是如此的堅實,有那麼幾顆子彈甚至嵌在那厚實的角質層當中沒有深入。再看看那暴露在外鋒利的口器,楊凡甚至可以想像這種生物在吞噬其他動物時的那種鋒銳。
“吼吼”
就在楊凡將手指伸進那槍眼中,準備更加仔細觀察的時候,這個昆蟲竟猛然彈起;爪子在地面激起一片煙塵;還沒有往前衝幾步,那昆蟲再度跌倒在地,似是不甘的衝着天際發出數聲巨吼。
事發突然,楊凡一時沒有反應過來,當心神穩定之後,連忙端起手中的機槍,衝着那仍在嘶吼不止的昆蟲開槍射擊。在捱了楊凡一陣掃射之後,這隻昆蟲終於不再發出任何聲音,那朝天仰起的口器也重重砸在地上。
楊凡此時身上已是出了一身冷汗,誰知道這昆蟲剛纔居然沒有死透,估計是自己將手指探入其體內,造成極大的痛感,使這昆蟲再度甦醒;看看遠處的昆蟲那似乎閃着寒光的尖銳的六爪和口器,楊凡不由心中暗叫僥倖;剛纔若是那昆蟲沒有往前逃竄,而是回身給自己來上那麼一下,估計當場自己就要完蛋。
在一旁的魏思明和張蘭也看到這一幕,連忙趕了過來查看。
“吼”
“吼”
就在這個時候,與剛纔這種昆蟲臨死前發出的聲音極爲相似的吼聲在遠處響起,飄到楊凡等人的耳中,而不到片刻時間,這種吼聲竟是越來越多,在山嶺的各個方向均有類似聲音響起。
楊凡聽到這種聲音在四周響起,臉色大變;雖然剛纔和這隻昆蟲的接觸當中並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也沒有看見這種昆蟲究竟有何攻擊手段,但是想想昨天夜中發現的那個肢體不全的小獸骨骸,再想想這隻昆蟲那鋒銳的口器和利爪,就是再愚笨之人也都知道:這種昆蟲絕對不是那種可任人欺負戲耍的種類,而且剛纔那隻昆蟲只是幼生體,如果這種昆蟲的成年體數只一起出現將會是什麼樣子?
楊凡不知道,也絕對不想知道;於是楊凡連忙招呼着魏思明和張蘭向前奔去!
往前奔行當中,只是聽聞那吼叫之聲竟是接二連三的不斷響起在山嶺之中,不知在這莽莽羣嶺之中竟有多少那昆蟲的同族,一連奔走了數十分鐘之後,感覺離那吼叫聲越來越遠之後,楊凡等人這才緩緩的放慢了速度;小心的往着兵站的方向前去。
這時已經到了中午時分,雖然天色尚早,但是遭遇了那種昆蟲的追擊之後,楊凡等人不敢再在原地逗留,便一路上一邊喫着乾糧一邊前行,不過聽那吼叫之聲現在也漸漸的消停下來,楊凡等人心中的壓力也慢慢消減下去。
現在楊凡的心中更是肯定‘鬼藤’和這種昆蟲是來自於外星的生物了,剛纔就在楊凡將手指伸入那昆蟲破碎的體甲中時,明顯的感受到了一種熱量和某種器官跳動的感覺,可以說那昆蟲體內竟是動物的構造,而且那昆蟲臨死前的那聲聲巨吼,就不是地球上那些昆蟲所能具備的功能;所以說那些生物都是外星生物絕對的!
“嘶嘶”
“吼吼”
就在楊凡還在心中作着推斷的時候,一陣古怪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路;往那發出聲音的身後看去,楊凡不禁心中大震。
只見自己等人身後遠處的樹林中,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冒出了十幾隻身長兩米左右的巨大昆蟲瞪着三隻血紅的複眼看着自己;而在那些昆蟲旁邊,數根‘鬼藤’在肆無忌憚的搖晃着觸手,作勢欲撲;而那幾根‘鬼藤’上的人面圖像正是負責看護林場的幾位老人。兩種不同的生物湊在一起,相互間似乎有着某種聯繫一般,不斷的發出各異的聲音交流着。而就是這聲音驚動了楊凡等人。
“噠噠”
“我們快跑!”
看到這般樣子,楊凡只能選擇這一條路,衝着那些昆蟲和‘鬼藤’掃射一梭子子彈之後,三個人連忙朝前跑去;只見那些子彈在那昆蟲身上不斷的激起點星火花,竟是沒有一顆能夠射入昆蟲的體內,倒是一旁的‘鬼藤’被射的滿身彈孔,從中淌出黃綠色的汁水。見到楊凡等人開始逃跑,那些昆蟲和‘鬼藤’便也在楊凡等人身後緊追起來。
不過也算楊凡等人幸運,這些昆蟲都是剛剛進入成年體不久,背上的翅翼還不能帶起那巨大的身體進行遠距離的飛行;而進入成年體之後,它們的那六爪也無力帶動它們做高速的地面移動;剛好處在一種‘天不能飛,地不能行’的尷尬階段;於是只見這些昆蟲往往是在地面奔行一陣之後,便藉助慣性,展開翅翼騰空飛行一段距離;然後落下再次奔行,再次騰空;如此反覆;倒也和楊凡等人的速度基本持平,誰也拉開不了誰的距離。在此過程中,反而有那麼三隻昆蟲被奔逃中的楊凡等人盲目的射擊,擊中連接翅翼的關節部位,而無法動彈。
而那些‘鬼藤’往地下一鑽便沒有了蹤影,‘鬼藤’是依靠地面傳來的震動進行地下的追蹤;不過山嶺地下纏繞在一處的樹根,極大的影響了‘鬼藤’的追蹤速度。使其不能順利的追上楊凡等人。
“他媽的!這些東西居然也會搞伏擊!還讓不讓人活了!”
奔跑中,魏思明不斷的咒罵着,並不時將手中的機槍伸到背後掃射一番。
“別多說話,小心岔氣!”
楊凡收回沖身後掃射的機槍,一邊往裏面裝填着子彈,一邊說道;但是由於奔跑時的顛簸,那子彈遲遲也沒有裝好。這回的楊凡真的是感到一種死亡的逼迫了,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那些昆蟲和‘鬼藤’是不追上自己不罷休了,雖說兵站就在前方,而現在自己等人還能跑多遠?是2公裏?還是4公裏?
但是爲了生存,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希望,還是要爭取一下。
楊凡將機槍伸到身後,頭也不回的掃射着,反正身後就是那些昆蟲,掃上了算運氣,掃不上也沒有什麼,而那機槍掃射時的後坐力還能使自己的腳步加快少許。
“啪嗒!”
一聲輕響傳到楊凡耳中,楊凡往自己的右邊看去,原來是張蘭在奔跑中無法準確的裝填子彈,不小心將彈匣掉落在地上。而張蘭見此情況,索性將手中的機槍一併摔落,以減輕身上的負重。這樣一來,少了負重的張蘭速度反而加快不少。很快便超過全身負重的楊凡和魏思明,跑在了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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