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陳近南的一聲大喝制住了衆人的衝動,陳近南冷笑道:“兩位的手段也未免太毒辣了一些吧?咱們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的,你們就這樣廢了馮兄弟一身的武功,這樑子今天算是和咱們天地會結下了,咱們江湖人快人快語,今日的大恩咱們以後會慢慢清算”
畢雲濤笑道:“好啊!不用以後慢慢清算,今天你們這麼多人來了還不是爲了弄死我們兄弟?還不是想人多佔點便宜?不過就憑你們臺灣鄭家,就憑你們這些大明餘孽還想動我?是不是癡心妄想了一點啊?你們也別惦記今天被我們羞辱後去東北找那些非戰鬥力的婦孺報復,雖然你們一貫的風格是這樣,如果今天的恩怨沒解決乾淨的話,牽扯到無辜的老百姓的話,那麼我會親自帶着遮天蔽日的飛艇殺向臺灣,臺灣只要和姓鄭的和天地會有一點關係的,就殺無赦!今天我說的出做得到,不相信的話,你們這羣懦夫可以上來試試,馮錫範就是你們的榜樣!想禍害老百姓就要從我的屍體上邁過去,否則你們臺灣鄭家也好,天地會也好,誰都別想折騰過我!”
沒等陳近南發話呢,此時的葉峯就按耐不住如同一隻忍者龜一樣的蹦出來怒吼道:“就憑你這個小頭陀?你也配,今天讓爺爺我上來領教你兩招,看看你有沒有資格殺光我們臺灣鄭家和天地會有關的人!”說完就一個大鵬展翅凌空飛了過來,招式華麗之極,如果配上他一身猥瑣的行頭,把臉擋上和演員似的!
畢雲濤趁着葉峯大鵬展翅就要落下來的時候,運起九陰真力,螺旋的內力充斥在腿上,上去一個簡單的李小龍式的墊步側踢就把葉峯射出起碼五丈遠!落地後的葉峯也承受不住內力的激盪,當場吐出一口氣就昏迷了過去,而陳近南剛想上來阻止,卻沒有想到葉峯根本不是一合之將,白白的站了出來看着自己的手下精銳飛了出去
這時沒等陳近南轉身要過去看葉峯的傷勢的時候,畢雲濤笑着說道:“陳總舵主,沒有和我動手的想法嗎?你的手下死不了,對待這種窩囊廢,殺了他是髒了我的手,他根本沒有資格!對於這種目高於頂的廢柴,讓他在病牀上躺兩個月是讓他反省一下自己的錯誤,要是下次還不知悔改的話,遇上我就一定要結果了他!”
陳近南此時也壓抑不住心頭的怒火,一抱拳說道:“好,那麼陳某上來領教一下聖僧的高招,看看是我陳近南是否學藝不精,不過相信聖僧也是一個一諾千金的好漢,我和聖僧過招完了,不論勝敗是否都能放了我們二公子?不論勝敗是否都能不傷害二公子?”
畢雲濤看到陳近南也不是傻子,於是也一抱拳說道:“好,那麼今天我們和天地會的恩怨就在這裏解決,我答應你不論勝敗都放了鄭克爽,你進招吧!”說完一伸手亮了一個請的手勢,然後就退後兩步擺出太祖長拳的起手勢。
在場的除了滿臉是血馮錫範和沈員外以外,根本沒有人領教過這個少年頭陀的武功,看到太祖長拳的起手勢的時候,在場的江湖豪傑都嗤之以鼻的放聲大笑起來,更有甚者已經開始譏諷起來了畢雲濤,唯獨沈員外平日和陳近南交好,大喝一聲:“總舵主要小心些,他的太祖長拳相當的怪異”
話音未落,代表着反清復明的漢人正統的天地會陳近南使出了少林的韋陀掌,中間還穿插着少林的龍爪手,一時的風生水起飛沙走石。而代表着關外少數民族,要天下人治天下,而不是漢人的腐儒治天下的畢雲濤卻運起了中原武學最正宗的九陰真經,施展着宋太祖趙匡胤發明出來的太祖長拳迎上陳近南這無疑是最諷刺的地方,漢人用着番邦的武學對付最正宗的中原武學
真正動起手來,現場眼珠子跌碎了一地,誰也沒有想到,粗淺的太祖長拳竟然可以這種用法,竟然使出來能對抗少林七十二絕技的兩項,而且不分軒輊,陳近南的武功在場的基本上都有一定的認識,雖然陳近南很少出手,但是和陳近南武功不分軒輊的馮錫範卻是聲名在外,剛開始的嘲笑都被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而大家嘲笑的時候似乎忘記了馮錫範就是被這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後生不到二十招打的滿臉是血的!
此時畢雲濤心裏也是大讚陳近南的武功,雖然功力和馮錫範差不多,但是也總有辦法破解自己凌厲的攻擊,只有和這樣的對手打起來纔有意思,於是漸漸的畢雲濤也不留手了,什麼鐵膝鋼肘頭槌鞭腿的花樣翻新的全力使出。這邊陳近南也被打的滿頭冷汗的,看着畢雲濤越打越興奮,花樣翻新的全力攻擊過來就更是叫苦不迭,雖然自己的內力比畢雲濤要高出一些,但是這個小子的內力古怪,凌厲的很,內力相撞的時候,明明自己的內力更加充沛一些,但是總被凌厲的突破了,而且若不是先看到馮錫範和葉峯的下場的話,自己要是被太祖長拳的起手勢也迷惑住而輕敵的話,十有八九和馮錫範一個下場。而且對手雖然年輕,但是手段真是說不出的毒辣,什麼鐵膝鋼肘頭槌鞭腿的花樣翻新的打過來,而且若是被纏上基本就是和馮錫範一個下場,聽那天在場的兄弟說,馮錫範正是輕敵才被畢雲濤雙手鎖住後腦,然後連環的鐵膝長江大河一般連着照臉上撞來的。雖然江湖規矩是打人不打臉,但是卻沒有好的辦法能夠防守得住,如果真被一不小心的鎖住的話,十有八九會被這小子打的滿臉開花,於是這時的陳近南更加小心謹慎的防守着,更是害怕露出一點的破綻被畢雲濤拿住。
而此時的畢雲濤基本上只攻不守了,穿花蝴蝶似的使出老胡的輕功,更是繞着陳近南噼噼啪啪的打的有聲有色!而旁邊的觀衆更是裏三層外三層的圍着觀看,一邊看一邊咂嘴,這陳近南的武功可以說是圓轉如意了,而畢雲濤的攻擊是那麼的凌厲,如果換成是自己在打鬥的話,不死也會變成殘疾,而這種攻勢下,陳近南竟然能全力防禦住,也真是都以爲陳近南的武功了得呢!只有渾身癱軟的馮錫範和沈員外纔看出陳近南不是不屑還手,而是被打的無力還手,如果抽出時間還手的話就要受到更大的傷害或者更加連環密集的攻擊!
隨着打鬥的升級,畢雲濤的數百招的全力進攻下,陳近南終於不支,被畢雲濤一個鞭腿掃中了右腿膝關節,終於站立不住倒了下去,而畢雲濤此時也向後滑出大約三丈遠,一抱拳笑道:“爲人不識陳近南就算英雄也枉然,我看這話應該改改,應該叫爲人不勝陳近南就算英雄也枉然!你陳總舵主也不過是個記錄,只有超過你纔算是英雄,超不過你只是認識你的話,談何英雄?這和半本論語治天下一樣是無稽之談!”
這時候羣雄中剛纔被打倒的葉峯又口吐鮮血的爬起來吼道:“放屁,你武功高於陳總舵主又怎麼樣?人品德行還是和那些韃子一樣,憑什麼我們漢人的花花江山要被這些蠻夷統治着?憑什麼漢人要給滿人當奴才?憑什麼說聖人的論語治天下有錯?你又算老幾?”說到這裏突然噴了一口鮮血,然後葉峯就昏迷過去了!
畢雲濤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們的聖人就是個狗屁,相不相信老子現在就去把朱熹刨出來鞭屍?還陳總舵主人品德行比我強,你們看看你們跟着他們是幹什麼呢?還一口一個韃子,一口一個蠻夷,你們的聖人教育過你們怎麼尊重別人嗎?不尊重別人還整日裏天朝上國萬邦來潮的吹捧着,瞅瞅你們一個個什麼樣子?輔佐朱三太子還是鄭克爽上來的話,這天下的百姓就有好日子過了?然後科舉一羣只會喫着百姓的肉喝着百姓的血的狗日的的大儒上來歌功頌德的作道德文章?然後欺騙着百姓和二愣子皇帝中飽私囊結黨營私?然後清洗掉你們這些開過的功臣,給陳近南安個叛國罪株連九族?然後再次的文官排擠打壓武官,一個個的岳飛袁崇煥相繼的被殺死,歷史上的皇帝只要是皇帝就都會這麼做,因爲你們知道他的底,因爲你們沒有那些大儒更容易控制”
剛說道這裏的時候,羣雄就已經亂哄哄的一片了,已經開始討論朱三太子的性格和鄭克爽的性格,外加上被活活迫害的施琅,已經有不少人開始懷疑了,而就在這個時候,陳近南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咬牙站了起來,說道:“大師剛纔已經答應了陳某人的要求,那麼請大師儘快的釋放二公子,至於我們天地會對不對,以後打下江山恢復了漢室,誰做皇帝都無所謂的,而閣下所說的大儒就喫百姓的肉喝百姓的血,在下不敢苟同,歷朝歷代不知多少的忠臣多少的清官都是飽讀詩書的大儒,例如包拯,例如文天祥等等許多”
畢雲濤趕緊揮手打斷了陳近南的話說道:“儒學本身就帝王奴役百姓的手段罷了,講究忠君愛國,講究天地君親師,講究禮義廉恥,講究仁義禮智信,本來是一門好的學問,但是卻幹不出好事的,歷朝歷代的科舉都考的是什麼?不是治國之道而是道德文章,道德文章做得好的就一定是君子嗎?道德文章做得好的十個有九個是僞君子,他們當上了官以後會對老百姓好嗎?當然不會,當然是變着花樣的中飽私囊,變着花樣的盤剝百姓,變着花樣的貪圖享樂,變着花樣的吸食着民脂民膏,變着花樣的讓自己沾親帶故的親朋好友佔有百姓的土地。於是百姓忍飢挨餓的時候自然要造反,老朱家失去天下就是變着法的榨取民脂民膏,弄得明末的財政收入都是通天的數字!民怨一旦沸騰了的話,自然就有了陳勝吳廣一樣的揭竿起義的,而李自成和張獻忠只是沒有成功罷了!而你現在所做的就是推翻了現在的朝廷,然後輪迴着再弄一個和現在一樣甚至比現在更惡劣的朝廷,我代表的不只是我手下的人站出來阻止你,而是代表全天下的百姓來阻止你,你如果成功了的話,天下的百姓又落入了老朱家的手中,或者是更差勁的我的那個乾兒子的手中,所以我代表的是正義,邪不勝正,所以你必然失敗!”
陳近南卻反駁道:“但是世世代代的祖宗都是用文官治理天下治理武官的,爲什麼在你的口中卻成了罪魁禍首了?再怎麼說這個天下是漢人的天下,而不應該是滿清韃子的天下,再怎麼說,我們天地會是爲了推翻滿清韃子,讓漢人重新接管這片天下,有什麼不對?”
看着陳近南的理屈詞窮,畢雲濤笑道:“世世代代的祖宗就沒有錯嗎?聖人就沒有錯嗎?文官都是科舉上來的僞君子,害怕自己腐化貪墨被抓住,所以拼了命的拉別的官員下水,想法不責衆,然後逐漸就形成了貪官的圈子,就開始排擠那些不貪的官員,再後來就開始想要手握兵權,有了生殺大權自然不害怕懲治自己,於是就開始迫害武官。武官想要進入圈子,想要不被奪權就要喝兵血喫空餉,然後國之利器消弱到了極點的時候,你能埋怨別人來打你嗎?你能埋怨別人讓你做奴才嗎?再說漢人,炎帝黃帝本是兩個部落的首領,後來大戰後聯合在一起,就選了一個部落的蛇的圖騰作爲這個部落標誌,於是每打下一個部落就把這個部落的一部分安到蛇的身上,於是成了最早的龍的形象。然後再說嬴政統一六國,把六個民族甚至更多的民族整合到一起,形成了大秦,再往後劉邦項羽爭天下,劉邦獲勝了才形成了現在漢人的最早雛形,再往後多民族融合,五胡亂華的,漢人是什麼?漢人本身就是多個民族融合在一起,你憑什麼叫別人蠻夷?你又憑什麼叫別人韃子?你能拿出證據證明你們今天來剿殺我們兄弟的都是純血的漢人?沒有一絲的韃子的血脈?別扯淡了!還漢人的天下!這天下本就是天下人的天下,我要讓天下人管理,而不是讓一羣之乎者也肛腸寸斷的大儒憋着屁來吹噓來禍害!而你要讓大明朱三太子和鄭克爽這樣廢柴來爭奪天下人的天下,你就是和天下人做對,我站在天下人的立場上就是我對你錯!”
陳近南也着急上火了,自己都被一下子從天下正統打擊到邪魔外道了,趕緊朗聲說道:“可是子不言父之過,祖宗就算有錯也不容後人指點,這麼做就是大逆不道!再就是你說你要讓天下人治天下是什麼意思、天下萬萬子民,如何能人人都去治理國家?如何又能每個人都表達自己的觀點?”
畢雲濤也把和傻強在去京城之前商討好的觀點朗聲說出去:“子不言父之過,這句話有兩種解釋,第一種你已經說了,出於孝道不忍指出祖宗的錯誤,但是第二種可以這麼理解,子爲仲尼,而仲尼之父人神共憤,禽獸不如,弄得連仲尼都羞於說出他父親的罪惡!而天下人治天下就更簡單了,你也不得不承認康熙是一個好皇帝,我們兄弟在和康熙商討,讓康熙把東北劃出來建立特區,在特區實行新的管理辦法,朝廷的文武官員不得介入,又百姓選舉出來的代表治理一個地方,這個代表在上來之前必須得到百姓的愛戴纔可以,這樣就避免不了對百姓承諾生活質量的提升和民生軍工的發展的計劃,只有這樣在任期內完成自己的許諾才能繼續擔當這個位置,然後我們讓康熙藉着天下第一比武大會的名義招收全國的能人異士,然後開發出更加對百姓和軍隊有益的東西,尤其是引進良種,嫁接培植,爭取研究出畝產千斤的新型糧食,外加東北土地肥沃,每年產一季的糧食也相當江南兩季的了,如果良種培育成功以後,就可以向全國推廣。這樣基本上就完成了人人有飯喫的目標了!而在特區將不再有什麼種族限制和歧視,誰歧視別人的種族將直接抄沒財產,趕出特區,在特區人人平等,沒有什麼滿漢蒙回藏苗,大家只要是成年人,而且備案後有選舉權和被選舉權就可以領到自己的田地,當然也可以在工廠爲新研發出來的民生或者軍工產品做工,也可以開鑿鐵礦煤礦什麼的,反正要做到成年人人人有活幹。最後就是不能讓百姓愚昧無知了,我們打算業餘的時候開設法制班,簡單的先學習大清律和簡化字,考覈合格的就給予一定的免捐免稅的政策,這樣百姓識字了就有更多的機會去思考,去瞭解,到底是推翻滿清,建立一個漢家王朝做奴纔好,還是自己當家作主的選出一個丞相接替皇帝的權利,讓大清皇帝只是高高的坐在神壇上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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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峯此時悲哀的哭訴着:“不就是說了幾句你的破書嗎?不就是和日本鬼子一樣想搞個大民族主義嗎?不就是沒收藏沒投票啊?犯得着這麼搞我嗎?不行我讓你潛規則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