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麻煩,白藿微微皺了皺眉頭,勒令那些外來妖族不得繼續出手殘害妖獸,這件事情,不用元牛提醒,她也一樣會去做。
但最後效果究竟怎樣,她卻不敢保證了,那些不周山外的妖族,和外崑崙以及巴比侖的妖族不同,對方爲什麼會來這裏助拳,根本原因是什麼,白藿自己都有些鬧不明白,更加不清楚自己的話對他們到底能起到多大的約束力。
還有交出那些獵獸取丹的妖族,就道理上來說,白藿覺着殺妖償命,欠債還錢,本無可厚非,但現在人家是打着助拳的名頭過來的,雖然巴不得所有的外來妖族都走的乾乾淨淨纔好。一來是面對一羣數量還在不斷增加的陌生妖族,她全然沒有做到的把握;二來,如果真的辦成了,“忘恩負義”,崑崙的名聲以後在整個洪荒也算是徹底的毀掉了“額,能不能換個別的解決方法。”自知理虧,白藿便有些心虛地朝着元牛開口問道,“我願意提供足夠多的丹藥,作爲補償,交給那些受害妖獸的親族,五轉六轉都可以,只要他們同意不再追究,我也一定會想辦法儘量避免此類事件的再次發生。”
“不行!”搖搖頭,元牛的態度很堅決,白藿的答覆顯然讓他覺着有點失望,“難道先生認爲,一條生命是可以用丹藥來補償的麼?異地而處,如果崑崙的學生受到了傷害,先生您自己能夠接受同樣的條件麼。”
“這個”白藿有些啞口無言了。
的確,如果換成是自己崑崙的學生。別說是喪命。便是在外面受到任何的委屈。都足以讓護短的她暴起三丈,然後不徹徹底底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絕對不肯善罷甘休。說實話,便是直到現在她都一直有些後悔,當初沒有直接取下鳳單河的一條腿作爲對老君的彌補。
“我們之所以來此,最主要的原因只是爲了表示對先生,對崑崙的尊重。可若是崑崙不能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那我們妖獸也不介意用自己的辦法來解決這件事情。”對於白藿的猶豫,失望之下,元牛的語氣開始有些冷冽,“我們不周妖獸的數量雖然沒有如今進入不周山的妖族那麼衆多,實力也沒有貴崑崙那麼強悍,但是一來勝在對不周山的熟悉;二來卻是因爲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決心。不過這件事情,貴崑崙畢竟有着無法推卸的責任,經此一事,我不周妖獸和崑崙中人井水不犯河水,若是崑崙中人再有什麼差池。拼着老命不要,元牛也非要給不周妖族一個交代不可。”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但自知理虧的白藿,卻偏偏沒有辦法發作。
以五大神獸金仙高階的實力,加上在不周山中主場作戰,白藿相信,對方神出鬼沒,伺機偷襲,絕對有辦法,讓所有進入不周山的外來妖族,一時之間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到時候,會出現傷亡的便不一定是那些真正的肇事妖了,估計會有更多的無辜妖族會因此而命喪不周山。
即便是崑崙自己的學生,雖然擁有着不少比五大神獸強悍的戰力,但若是對方鐵了心要對付自己,憑着他們對不周山的熟悉,白藿還真沒把握能不能在莽莽羣山中間找到他們,並在他們出手之前將其制服。
現在出手,誅殺或者囚禁元牛等人,或者是絕此後患的最好辦法,但明知理虧,還搶先出手,白藿不是宋高宗,莫須有的罪名,首先便過不了她的良心。
場面陷入了僵局,元牛還抱着一絲最後的期望,等待白藿的答覆,而白藿自己卻在後有追兵的情況下,拐進了一條死衚衕,進退兩難。
偏頭看看元始,想要從他這裏尋求一點提示,結果元始翻翻白眼轉開臉去,顯然是覺着,這點小事情,完全不值得他浪費自己的腦力;再看看老君,結果老君從出來開始,便半閉着眼睛,自己和元牛說了那麼多的話,他有幾句聽進耳朵,卻還是個未知數。
剩下一個將臣,眼睛瞪的比自己還大,臉上的表情,比自己還要迷惘
“先生,您原來在這裏啊。”
一個聲音從背後傳來,“是楊柳。“白藿心中一喜,不管能不能幫上忙,多一個人出來承擔壓力總是好事情。
“元祖大人?”楊柳纔剛剛一腳跨出六合院的大門,身形初顯,元牛卻驚喜地大叫了一聲,“真的是元祖大人!”
四蹄一折,元牛當即便跪倒,牛頭俯貼在地,跟着他跪下的則是身邊的另外四隻一直沒有開口的神獸,以及跟在他們後面的那一大片妖獸。
“元祖?”白藿有些不能置信地眨了眨眼睛,“雪月餅?”然後便眼巴巴地看看牛角對着自己和楊柳的元牛,以及站在自己身側的楊柳,希望能夠尋求到一個答案。
對於元牛等妖獸這突如其來的反應,楊柳有些措手不及,對着白藿聳聳肩膀,一臉的迷惘並不比對方少上多少。
便連之前一臉無所謂的元始,和剛剛睜開眼睛的老君,現在的反應都有些愕然,更不要提將臣,一會揉揉眼睛,一會撓撓腦袋,渾不知自己剛纔是不是突然間神遊物外,以至於錯過了什麼。
不管怎樣,靈機一動的白藿,突然想到,這或許是一個解決眼前僵局的大好機會,先不管楊柳找自己有什麼事情,對着她擠擠眼睛,示意她過去把元牛他們扶起來,順便示示好。
楊柳依然沒有反應過來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好在向來和白藿配合默契,用她的話來說這是心有靈犀;加上之前又有過一些演出的經驗,點點頭表示明白了白藿的意思,然後便朝着元牛走了過去。
走到元牛邊上以後。楊柳便有些傻眼了。如果是一般的妖族跪在自己面前。要扶起來,很自然的便會選擇把雙手放在對方肩膀的兩側,可是面對一隻牛
楊柳實在不知道牛的肩膀究竟在什麼位置,如果說是前肢的末端的話楊柳估計自己差不多整個人都要趴在牛頭上面才能實現。
摸臉也不合適,楊柳現在還是女兒身,摸臉的話,頗有些擔心包括元牛及白藿在內的人,誤會自己在調戲對方。
“有了。”踟躕了一會以後。楊柳終於想到了辦法,左手握住元牛的右角,右手握住元牛的左角,輕輕往上一提
沒有拉動楊柳手無縛雞之力,是崑崙人竟皆知的,而且元牛跪的如此誠懇,全身的力氣幾乎都集中在了貼在地面的腦袋上。
“快快請起,快快請起。”無奈,手上沒力氣,楊柳便只能夠試試說話管不管用了。
楊柳的聲音一出口。元牛便輕輕地抬起頭來,嚇了楊柳一大跳。趕忙跳着往後面退了幾步。
“謝元祖大人爲元牛撫頂。”抬起頭來的元牛,一臉的激動,厚厚牛皮罩着的牛臉上竟然出現了一抹羞澀的潮紅。
對於元牛臉上的羞澀,楊柳有些不明所以,白藿卻若有所思,聽赤木說過,龍角是龍族除了逆鱗以外最私密的部位,除了最親密的愛人以外,一般情況下連父母都不能輕易觸碰,化出原形的時候,交角更是龍族男女親熱的一種方式。
現在楊柳竟然用手去摸元牛的角“也不知牛角的作用和龍角是不是差不多,如果是的話嘿嘿嘿。”百忙之中,白藿的八卦之魂依然不滅。
白藿笑的曖昧,讓楊柳和元牛都禁不住遍體身寒,不過搞清楚事情的內幕纔是正事,帶着心中的疑問,楊柳便開口向元牛詢問起了對方爲何會稱呼自己爲元祖的緣由。
答案很狗血,很匪夷所思,讓在一旁聽着的人禁不住都有以頭搶地的衝動楊柳撿了大便宜了。
不過爾後諸人也就淡然了,楊柳是什麼人,崑崙的楊柳大仙,崑崙的第二強,從混沌開始便和先生相交,直至今日,雖然一主一僕,但友情不改。
只要是崑崙中人,始終便堅信一點,無論以後發生什麼,楊柳大仙和先生的關係不會變,楊柳大仙的東西都是先生的,先生的東西還是先生的!
元祖,天下妖獸的祖宗,也就是說包括元牛在內,包括在場的五大神獸在內,整個不周,不,整個洪荒的所有妖獸,見到楊柳都得叫一聲老祖宗。
事情要追溯到不知道多少萬年前,那時候的元牛還是一隻懵懂的小牛,有一天無意中撞到了崑崙的附近,然後一股強大的威壓,直接便壓着小牛四肢軟倒,趴伏於地。也不知道到底被壓了多久,元牛隻記得,自己是從那時候開始變聰明的。
變聰敏以後的元牛依然沒能從壓力下面站起來,而是隻能先啃光身邊的草皮,然後再蠕動着身體,靠近另外一片草皮。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被啃光的草皮也不知道重新長出了多少茬,元牛漸漸地發現,自己漸漸地有了站起來的能力,甚至還在那巨大的壓力之間尋得了一絲半點的啓示。
站起來的元牛,依然沒有即時離去,而是繼續呆在了原地,在哪喫草不是喫,對於學會思考的元牛來說,更重要的事情反而是搞清楚自己得到的那點啓示到底代表着什麼。
身周的壓力並不是一模一樣的,越是往深處去,那股讓人站不直腳的壓力越來越大,而與此同時,越是往深處去,元牛得到的啓示也越發的多。
終於有一天,元牛發現自己的努力已經到了盡頭了,想要再往前一步,恐怕需要的時間,遠遠超過了自己的想象,而與此同時,他也終於覺着寂寞了,一個人呆了那麼久,似乎也應該出去走走了。
於是,元牛選擇了回頭,帶走的是從那些啓示中總結出來的一套變強方法。(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