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
小鎮夜色正濃，月光溫柔如水，打在男人生動的眉眼，處處皆是情深意動。
這樣看着他，她都快醉了。
那些日夜相伴的好時光，早已將他們維繫成親人模樣。可若是真的只有這樣的感情，又怎麼對他如此依戀心疼呢。小時候就喜歡的漂亮哥哥，就算對她很惡劣，她還是喜歡跟着他、賴着他。
在她春心萌動的少女時候，不是沒有幻想過能與他一生一世，可那時候的自己，根本不懂事啊！
女孩子生的嬌俏可人，就連迷濛皺眉，都那樣好看。陸雲權望着她，望着那一片柔軟的脣~瓣，喉頭一動，早已不想再忍，長臂箍住她的腰，往上一引，逼得她只得仰頭接納他。
迫不及待的咬她，允~弄~舔~舐，像是渴極了的人找到水源一般吸~允着她，程染撇頭躲閃這喫人一般的吻，感覺到他已經伸出~舌想要探進來，更咬緊牙關，只發出嗯嗯嗚嗚的聲音。
陸雲權捏了她的小下巴，逼得她張口接納她，探進去，尋着她柔~軟的小~舌，糾纏攪動，允的她舌~根都發疼。
程染吟哦中求饒，那雙烏黑滾圓的美眸睜的老大，不可置信的望着他。可他勢如破竹，要她要的更狠，未了還把她小舌允~出來，輕輕的咬。
震驚、茫然、還有妥協。
逃不出桎梏，那就妥協，這是陸雲權教她的。
她微微的扭動都引的他手間力氣更大，程染覺得腰間的小肉的麻疼一片，終是閉了眼睛，被他制着、繼續這樣綿長激~烈的吻。
程染喘不過氣，嗚咽着含糊不清，“我難受。”
好熟悉的感覺，似是哪裏體會過。
陸雲權放開她，雙脣還帶有水痕，意猶未盡，他見程染並不抗拒，低頭又吻在她眉心，咬了下她的小鼻尖。
程染偏頭躲過，先他一步往回走。
陸雲權神色一斂，將她往回拉了拉，說，“我知道對你太突然了。”他從她身後將她抱住，收緊在懷裏，低頭親了親她的臉頰，又說，“尹尚欽……我是說你們分手後我就一直在等，想等你緩一陣再說，可我只能忍在現在了。”
他提醒她，“小染，你我並沒有血緣干係。”
程染重重點頭，其中有眼淚劃過，“我知道。”
“你只要知道我喜歡你，想要娶你就夠了。”他說。
她搖頭，聲音啞啞的，“我現在好亂――”
“有點接受不住。”她像是在決定兩人的關係。
陸雲權抱她抱的更緊了，聲音帶着急切，“別急着給我下定論。”他的溫柔深情，程染實在見得少，就這樣兩句哄騙安慰，就引的她點頭答應考慮。
“你慢慢想，我慢慢等，好不好？”他溫聲問她。
好久程染才點點頭。可她已經預料到，即將被他攻陷。
這樣的男人，他知道你所有的弱點和命門，你還能往哪裏逃呢！
這段路對程染來說，度秒如年，可對陸雲權呢，這樣牽着她，與她並肩在澄澄月色下，是他夢了太久的事情，如今終於成真，他如臨幻境。
回到屋子，清姨已經做好了牛肉麪，滿廚房都是鮮美味道。
兒子結婚是在太忙，清姨沒有注意到程染的異樣。她坐在餐桌有些彆扭，撥了撥碗裏的面，一口也沒喫，陸雲權就坐在她對面，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程染放了手裏的筷子，站起來，說，“我去幫清姨，她今天累壞了。”
畢竟是老房子了，臥室門被推開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正在鋪牀單的清姨抬起身子，問聲細語的問：“面喫完了嗎？”
程染搖搖頭，將牀單最後一角鋪平，她讓清姨坐下，而她抱住清姨的胳膊，聲音懶懶撒嬌，“我今晚能和你睡嗎？”
清姨笑起來，握着程染的手說，當下就說“好啊。”
“快去把面喫了，喫完飯去洗澡，早點睡。”她順着程染的烏髮，眼神中滿是疼愛欣喜。
只有她知道這個孩子有多可憐，幼時t雨琴帶她有心無力，生的比同齡孩子都小，饞奶的時候父母就去了，第一次抱她時候，直往她胸口蹭，依依呀呀的只能發出簡單的音節。她聽得出來，那是在叫“媽媽”啊！
**
清姨早晨醒來幾十年都是那個時間，側身一看，枕邊程染早已不見。她披上衣服走出臥室，客廳擺着花花草草的陽臺處，就立着陸雲權，年輕男人指尖掐着煙，背影越發筆挺倨傲。
她心裏一絲擔憂，陸雲權對程染的覬覦之心，她早就察覺了苗頭。可這兩個孩子，真的不合適啊！
清姨折回去，就見牀頭處留了一張字條。
“清姨，我先回a市了，你多陪陪梁斌和徐秀，彆着急回來。”女孩子自己娟秀，字裏行間都透着難言之隱。
**
程染回到a市，並沒有回家，而是去了言芷晴的住處，言芷晴剛剛在a市得到一份實習工作，租住的公寓也已經佈置好。租住的小區處在中心地段，中心地段寸土寸金，她又只是實習，所以負擔很重。
公寓的鑰匙程染那裏有一把。
程染開車技術勉勉強強，又是好幾個小時的車程，她早已累壞了，拿出鑰匙也不顧是否不方便開門就直接進去。
公寓不大，進門就是一件開放式餐廳帶廚房。
“晴晴。”她坐在羊毛地毯上，將雪白大牀上正熟睡言芷晴揉醒。
“唔，小染……”言芷晴費力的睜開眼睛。
程染翻了一件言芷晴的睡衣，進了浴室洗澡。言芷晴性子敏感，她看出程染不對，困頓中爬起來，穿上衣服下樓去買早點。
等她回來，就見程染頭髮溼漉漉，坐在沙發上發呆。
“快過來喫早飯。”言芷晴叫她。
她“嗯”了一聲，把長髮綁起來，過來幫言芷晴拿碗筷。
“一個人開車過來的？”言芷晴問她。
程染點點頭，這才喝了一口豆漿。可她這樣耷拉着腦袋，實在不像平日裏活潑樂觀的性子。
她今天還要上班，抬頭看了下表，對程染說，“小染，一會兒我去上班，喫了飯你睡一覺。
“你到底怎麼了？”
昨天月夜下吻她還清清楚楚的記得，可實在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你快去上班吧，小心遲到。”程染催她，也沒什麼食慾，將餐桌收拾了徑直回了臥室。
言芷晴看她這樣的狀態也不放心，跟着她去到臥室，囑咐她，“你別亂跑喔，等我回來陪你。”
“晴晴，你和尹湛是怎麼回事？”程染窩在被子裏，只露出半張臉。尹湛身份複雜危險，言芷晴只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不能有交集。
她平靜安穩的二十多年裏，從未遇到像尹湛那樣的男人，只勾眉點菸這樣的小動作，都能引得她心神盪漾。要有多喜歡了，纔會這樣奮不顧身。明知道不可能駕馭他，卻還要飛蛾撲火一試。
那樣的男人，她抗拒不了。
言芷晴轉身，並未讓好友看到自己那無奈之色，“回來再說，我上班要遲到了。”
**
喜歡他嗎？一室清淨，程染問自己。
越想越亂，乾脆閉了眼睛，將手機關機，被子一卷，強迫自己睡一覺。
言芷晴回來時候已經六點多了，她看程染還賴在牀上，掀開被子就把她扯起來。
“晴晴，我哥說……說喜歡我。”她睜開眼睛，望着天花板。事實上，她沒怎麼睡着，言芷晴上班不在的這段時間，她更多的實在牀上發呆。
言芷晴也躺下來，反而很平靜，問她，“你們沒有血緣關係，有什麼不可以。”
“你從小就跟着他，爲了跟他來a市，跟你姨媽吵了多少回，陸雲權那樣的性格，也只有你能忍了。我覺得你們很適合啊。”
“你就爲這個大早上跑來找我？”言芷晴笑的溫柔。
程染點頭。
“不過，你姨媽知道一定會瘋的！”言芷晴提醒他。
程染嘆了一口氣，“姨媽雖然兇，但什麼事還是會依着我。”
“他也是啊，如果你不願意，他也不會勉強你的，程染，想清楚啊，陸雲權目的性很強，做事從不拖泥帶水，一旦你答應，他很可能帶着你去領證，但如果你拒絕，這一生就要錯過他了。”
程染想了想，的確啊，他做事那麼利落乾淨，被他帶去領證，可能性的確很大。
“這樣，小染，如果你想不明白，就先搬出來，住在我這裏也可以，你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了，等你想明白，再給他答覆。”言芷晴笑了笑，又說，“施赫早就跟我說過，陸雲權喜歡你。”
“再說了，你們這簡直就是同居，那看看，哪個男人都三十了還沒個女朋友，反而跟自己妹妹這麼住着，不熟悉內情的人誰知道你們住在一起會做什麼好事！”
“喂！言芷晴，我們什麼都沒做過！”程染被她說的臉都紅了。
“你這麼着急解釋什麼？”言芷晴故意逗她。
“跟他在一起吧，你們青梅竹馬，他又這麼疼你，如果是我，就接受了。”言芷晴輕輕的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