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錦衣修士同樣訝異:“真沒想到,這名鬼修竟然可以操控腐屍!”
“管他什麼,咱們殺便是了。╔ ”藍少卿將手中摺扇一拋,化爲一層防護罩,將谷月嫺和祝夫牢牢護其中,“夙師妹,照看好她們。”
“嗯。”夙冰一撩袖子,以靈氣催動手環,化爲利爪。
腐屍漸漸靠近,衆紛紛祭出法寶法器,不遺餘力的他們攻去。但對方乃是一羣無知無感的腐屍,即便被靈力擊到破碎,亦能最短的時間內重組,白白虛耗了大半天靈力,撲上來的腐屍卻越來越多。
祝夫許是看到自己的親也其中,哭喊許久,又無法突破防護罩,只能同谷月嫺一樣,無力的捂住眼睛,緩緩滑跪地上。╔ ╗
好腐屍的攻擊力並不強,衆靈石充裕,補充起來極快。
一不屑道:“嗬,什麼金丹鬼修,也不過這點兒能耐。”
嶽笙沉沉道:“諸位切記不可輕敵,他是消耗咱們的靈力。”
藍少卿凝起兩彎秀眉:“嶽道友可有辦法?”
嶽笙搖搖頭:“原本以火系之真火,滅掉他們身上的邪術並不難,但尚未結丹,腐屍數量又太多,丹田內那一點兒真火不過杯水車薪,無濟於事。”
“那怎麼辦?”
“不知道。”
幾再度陷入沉默,只能悶頭繼續剿殺腐屍,雖然明知是計,卻也沒有解決的辦法。但終究是些出身名門世家的築基期修士,哪怕法力不濟,身上的法寶和靈石一茬接一茬,暫時也無礙。
腐屍靈氣衝擊之下,漸漸成爲骷髏。╔ ╗
夙冰無奈道:“妖怪叔叔,現該怎麼辦,您到是吱個聲啊?”
瞧見夙冰一爪子擰下骷髏的頭,邪闕嫌棄着向後縮了縮,哼道:“關本王何事,們這些虛僞修,死光死絕了纔好。”
夙冰一挑眉:“其實是您被關太久,腦子退化了吧?”
“腦子才退化了,不過一點兒破事兒而已,豈能難倒本王?”
“哎呦,那您到是說啊!”
“有什麼好說的,家少卿哥哥不是風靈根麼,難道不曾學過入門心法風神訣,一身法術學來皆是用來騙姑孃的嗎?!”邪闕暴躁道,“還有那姓嶽的,瞧着挺聰明,其實自負的很,一點兒協作思想都沒有,既然如此,幹嘛還要與結伴,隊友皆有用來給自己壯膽兒的嗎?!”
夙冰狡黠一笑:“哦,原來如此,多謝妖怪叔叔提點!”
其實夙冰早已想好對策,但白毛側,心下顧忌太多,經他開了口,便揚聲道:“少卿師兄,真火可借靈風燎原,不知可還有餘力?”
藍少卿和嶽笙俱是一怔,不過一瞬,即明白她話中之意。╔ ╗
嶽笙讚道:“好主意。”
說罷退出戰圈,一躍而起,施展火元術。藍少卿隨之跟上,雙手掐印,周身一劃,谷內平地掀起陣陣狂風,催動着真火,以燎原之勢向腐屍席捲而去。
火非凡火,風亦靈風,鯨吞蠶食過罷,腐屍枯骨立時成灰,飄散於天地。
嶽笙翩然落地後,不免將審視的目光投向夙冰,莞爾一笑。夙冰淡淡回之一笑,心想自己修爲不濟,但好歹頂着秦大神高徒名聲,有些機敏之處,想來也不足爲奇。
藍少卿同樣豎起大拇指:“夙師妹,若非提醒,真真忘了這茬。”
“哼,”邪闕掉轉過頭,用屁股對着他們,“明明是本王的主意,白白讓成了英雄。”
夙冰忍不住抽了抽嘴角,沒搭理他。
瞧見滿天灰渣,谷月嫺跪地上,哭的泣不成聲:“師傅……”
“谷姑娘,祝夫,死不能復生,還請節哀。╔ ╗”藍少卿無奈搖頭,溫聲詢問,“既然已經親眼看到,心願已了,不如用法器先送們離開?”
“不,不走。”兩幾乎異口同聲。
“算了,隨她們去吧。”嶽笙道,“不看到元兇伏誅,她們怕是解不開心結。”
藍少卿輕輕一嘆,伸手解開防護罩,一行十繼續向前探。
走到腐屍湧出的矮洞門前,嶽笙再度燃起火把,打頭陣鑽了進去。洞內是個斜坡,越走越深入山谷底部,奇怪的是,死氣反而少了許多,靜的詭異,流水滴巖石上,滴滴答答惹心慌。╔ ╗
走了大半個時辰後,衆再度回到原點。
“此陣好生玄妙。”嶽笙雙目大放異彩,“看樣子,絕非今所設!”
“莫非,這裏乃是古洞?”
“是不是古洞不敢說,但設下此陣之,若非古修,也是精於古陣法的高階修士,修爲至少化神期之上。”嶽笙對法陣頗有造詣,研究一番後,連連讚歎道,“幸好此陣已被破解了大半,否則咱們必被困死其中。再說破陣之,亦是奇才啊……”
其他不懂陣法,但聽嶽笙一說,心下紛紛雀躍起來。倘若此地真是一方古合虛修士所住的洞府,那裏面除卻金丹鬼修之外,肯定藏有不少奇珍異寶,得之一件,對他們而言,便是天大機緣。
“嶽道友,能將此陣餘下的部分破解開麼?”
“此陣早被毀之八|九,應該可以。”
五名修士一聽,愈發歡喜,無不瞪大雙眼瞧着嶽笙破解法陣。
夙冰百無聊賴,一面聽着水滴聲響,趁着火光環顧四周,心頭漸漸湧起一股異樣。她總覺得此地熟悉的很,但無論怎樣搜索識海,都沒有尋到相關信息。
邪闕忽然“咦”了一聲:“呀,這不是老子以前刨的窩嗎?”
夙冰奇道:“您刨的?”
“沒錯,雖然這窩早已面目全非,但陣法的確是本王所設。”邪闕怔愣了半響,才鬱悶道,“兩千年前,當本王第二十六次修煉至合虛境,便躲來凡間界,挑了一處暗含火脈可闢天雷的風水寶地,刨出一個窩,並外圍設下七曜九靈陣,豢養許多惡獸看門。”
“然後呢?”
“然後正如今天,平平靜靜過了五百年,就本王修煉到合虛期大圓滿,只差臨門一腳,便可突破大乘境之際,忽然闖進一羣築基道修,尋什麼狗屁機緣。本王當時正修煉至緊要關頭,又懼怕天道感應到的妖息,不能出手阻止。心想着不過一羣小娃娃,能翻出什麼浪來,便沒有理會他們。”
記憶乍現,恍若昨天,邪闕恨的咬牙切齒,“但本王做夢也沒想到,這羣小修士中,有個王八蛋年紀最小,卻精通破陣之法,雖然能力有限,並沒有損及所佈之陣,卻陰差陽錯搗毀地下火脈,引得天罰降下,直接將老子劈回原形!”
“噗……”
雖然聽上去慘無道,但夙冰忍不住笑出聲來,“那個王八蛋,可是喚作秦清止?”
聽見此名,邪闕周身白毛根根豎起,咆哮道:“本王六千年道行毀於一旦,無奈再次轉生!因爲初初恢復原形,不留半分法力,且不開靈智,只一心修煉,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誰。豈料六十年後,纔將邁進結丹境界的秦清止……他孃的,他個王八蛋又來了!這一次,居然帶了七八名精通古陣法的化神期修士,直接將老子的小窩給洗劫一空!若非如此,無極宗上一代的幾名太上長老,豈能進階合虛進階的那麼順暢?!”
夙冰一愕:“那您呢,沒被他們發現麼?”
“自然發現了。”邪闕目露兇光,一呲牙,怒道,“但本王當時連一階還沒修煉到,身上全無妖氣,他們只顧着分贓,根本不屑看一眼。”
“其實,您的寶物那麼多,被拿走一些也不算什麼吧?”
夙冰實話實說,以她所瞭解,但凡真正的神器之流,早與邪闕的本體融合,至於其他一些寶物,對他而言,那是真真切切的身外之物。
原以爲聽了這話,邪闕又要暴躁,誰知他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沉沉道:“他們偷走什麼都行,但秦清止不該好奇,取走本王的魂皿。”
“魂皿?”
“不關事,無需多問。”
邪闕一字一頓,聲音越來越低沉,夙冰清楚,這是他動怒的表現,便不再多問。
說起魂皿,夙冰也是知道的,此物並非寶物,而是使用一種太古祕法,分出自己的一縷魂魄,輔之以心頭之血鑄造而成的一方容器,用以蘊養法寶或是靈物。其實,同神識蘊養本命法寶是一樣的道理,卻比神識蘊養損耗得多,想來邪闕也是憂慮自己哪天又被天雷劈回原形,纔會選擇豢養魂皿。
夙冰這才明白,老妖怪之所以設下陣法,一半爲了防,一半是防己。
萬一自己再度轉生,頭一百年不開靈智,一旦跑了出去,等一百年後清醒了回來,間滄海桑田的,說不定窩就沒了,上哪兒去找魂皿去。
夙冰暗暗揣測,這魂皿裏頭到底養了什麼東西,竟能讓他如此寶貝?
作者有話要說:睡了一天,今天更的少,明天補上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