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已經漸漸有失控之勢頭雖然出於長久以來的畏服和聲名在外的宿衛軍的威脅羣衆此時並沒有造次可是羣衆之猛遠甚洪水星星之火可以燎原有理由相信有組織無約束的羣衆運動可以盪滌人間一切尤其是被野心家利用時。
此時乃是臨界之機稍有不慎即可能會有大錯鑄成可是時間又如此緊迫根本容不得考量和評估。
顧不得理會沒事人似的阿合馬真金第一時間站起輕輕舉起左手的金刀朗聲說道:“鄉親們諸位的心思本太子知曉但是文天祥乃是敵臣明正典刑那是皇上的旨意是金口玉言是不可更改的大家心到即可你們明白了麼?”
可惜由於元廷可沒有宋廷早已運用熟練的喇叭也沒有控制羣衆的經驗真金雖然放開嗓子大喝可是效果究竟有限。
就在這時囚車裏的文天祥卻突然振臂高呼道:“大宋國祚三百年必將永世不滅千秋萬載!”
文天祥的聲音不大聽到的人不算多可是也夠了。
“大宋國祚三百年必將永世不滅千秋萬載!”先前一直吟誦《正氣歌》的聲音這一次馬上響應情況已經很明顯了這是一場有組織的行爲。羣衆之騷亂已經一觸即。
真金的面色當即鐵青他默默搖頭“鏗”的拔出金刀厲聲喝道:“膽敢亂動者殺無赦!”
場中武士反應自然很是迅刀槍林立腳步森急。按照慣例宿衛軍出萬事皆休真金心裏雖然有所忐忑。可是看着殺氣騰騰的宿衛軍朝着躁動的羣衆衝過去想必一陣刀光劍影血肉橫飛以後一切都會正常吧。
“嗚嗚!”突然一陣悠揚的號角聲一陣接一陣一浪高一浪一直以來瞑目養神做鎮定狀的阿合馬也循聲睜開了眼睛神色冷厲。
先被控制住的自然是文天祥三個武士扛出刀來。架在了文天祥地脖子上不消說今日文天祥乃是行刑之人自然要嚴密控制。
可是號角聲剛剛響起數十原本潛伏在百姓中幾乎毫不起眼的人紛紛飛身躍起手中拿着刀劍。臉上蒙着黑巾。從不同方向分進合擊目的直趨囚車!
毫無疑問這是一場計劃好的劫囚計劃目標就是囚車裏地文天祥!
歸根到底天機閣猶豫再三還是做出了決策雖然這可能是一個陷阱雖然。這可能徹底葬送天機閣數年之功他們還是義無反顧的做了。義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就像道士說的“哪怕天機閣這百十口子人全部捨出去了能換到文丞相的一條命。也就值了。”
和尚的話更是直接。他深深看了尼姑一眼大喝一聲:“大家頂硬上!”
與此同時。津沽外海。盡在bsp;隆冬時節外海本該結凍可是不知爲何今年的冬天這裏卻完全可以通行船隻大概是多年不見的暖冬吧。
既然海路居然能走那麼有心人自然是不會放過此等良機了。此時海面之上已經是戰旗飄揚舟楫林立一場史無前例註定將要載入史冊的行動將要在這裏展開!
此地其實就是後世地天津外海滿洲人曾經在這裏建造了大沽炮臺可是這裏卻也寫滿了中華民族的恥辱異族究竟是異族是不會爲了華夏利益考量的。而後世一直緊緊被北京壓制的天津其實始於隋朝大運河的開通在南運河和北運河的交會處即所謂“三會海口”是天津最早的祥地。唐中葉以後天津成爲南方糧、綢北運地水6碼頭。金代在直沽設“直沽寨”元朝設“海津鎮”是軍事重鎮和漕糧轉運中心。
在忽必烈上任之初海津鎮已經是北方大鎮物富民豐展很有前景而由於大都乃是善之地也自然而然地輻射到了海津鎮這個衛星城因此海津鎮也迅崛起成爲北方數得上號的大城。
可是就在海津鎮大有可爲欣欣向榮之際一場大火卻毀了一切三年前海津鎮突然着火火勢鋪天蓋地元廷拼死救火甚至還出動了怯薛可是終究以爲火勢過大還藉着風加上一些不明因素終究還是沒有救下來。
於是錦繡一片的海津鎮也就走入了他歷史上的第一次低潮可是低潮永遠是暫時的就在這時外海那羣人將要把這一切重新書寫一遍。
當中一艘三桅帆船上船頭站立的那個銀甲紅披風的威武漢子赫然是那大宋水軍大都督張世豪!
此時張世豪手中物事赫然還是一個三摺疊銅製望遠鏡原來臺島的馬鶴齡等人在鑽研火器的同時也在蕭統偶然留下地一個小冊子裏找到了一些關於磨鏡的玩意人那永遠就怕琢磨馬鶴齡初生牛犢不怕虎很快就做出了類似摺疊式望遠鏡這樣的東西這自然讓蕭統喜出望外並且迅下令大量裝備部隊。只是由於技術問題望遠鏡還是不能“名副其實”清晰度和距離實在有限可是在這個年代已經很不錯了。說不定按照他們這個搞法連列文虎克的顯微鏡都能被搞出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