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中年人竟是數月前在南宮世家趁亂欲搶走李笑天手著的假“心相無訣”祕笈,而接着被洛陽駐軍用箭射傷而被衙門關押,最後被唐門通過層層關係贖出的唐松年。
“唐三當家,你從洛陽大獄中出來後,不在唐門納福,竟跑到這裏來欺負這位漂亮的姐姐!”
柳憐卿對這個出手搶奪祕笈的人非常蔑視。也難怪她,魔教中人雖然一向行爲乖張,手段毒辣,但卻恩怨分明。唐松年曾潛入南宮世家搶奪祕笈,可以說得罪了南宮世家與李笑天,她如何能給他好臉色。
唐松年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連連向唐如惠瞟了幾眼,道:“李少俠,柳……柳姑娘,這是我們唐門內部的事情,還請你們不要插手!”
古逢春眼睛一亮,上前踏近一步,蓬勃的氣勢陡然而出,唐松年再次大駭,強猛的氣勢迫使他接連向後退了三步。
按理說,以唐松年的修爲不至於如此不濟,都是古逢春先聲奪人的結果,再加上李笑天等人的武功也都非常不俗,劣勢之下,他的意志已在逐漸變弱。
柳憐卿哪管他的話,招呼身邊幾女,過去將唐如惠扶了起來,李笑天瞧去,見唐如惠面色慘白,雖然仍然美貌驚人,氣色卻讓人異常同情。
心中一動,李笑天把繮繩交給伊剛,走過去給唐如惠探脈,片刻後,低聲道:“姑娘,你可是中毒了?好像是種散功之毒。”
唐如惠眼見救星突至,心情略好,提起微弱的氣力,軟軟地道:“李少俠,小女子唐如惠,被他們追捕而逃到這裏。少俠說的對,如惠中了‘散功香涎’,是他們的暗器上帶的!”
其時不用唐如惠用手指,李笑天就明白了毒是誰下的。聽唐如惠一說,李笑天覺得定有蹊蹺,同門中人互相追捕,若不是被追的人觸犯了家規,定有其他原因。他雖然想救人,但也不願糊里糊塗地插手別派之事,到後來卻幫了壞人,可就不妙了。
李笑天傳音道:“姑娘能否簡單地告訴在下被追捕的原因,若都是他們的錯,在下等人絕不會袖手旁觀!”
唐如惠感激地道:“唐門與翔龍堡同屬川蜀之地,勢力範圍早有衝突,而現在翔龍堡大有一家獨秀之勢,唐門的勢力範圍越來越小。爹爹、二叔和三叔他們,爲了與翔龍堡交好,竟然打算聯姻,而如惠就是他們交易的政治籌碼!可是如惠畢竟是人哪,本來就是庶女,還被他們當作東西交易,我不甘心呀!”
聽後,李笑天明白了,他一點沒有懷疑她的話,因爲她的眼中流出的淚水與裏面的無奈、憂鬱神色,讓他對自己的判斷非常堅信。
其時,他不知道,他近來分析問題、判斷事物能力的增強,與他的修爲有關。自從他與南宮心菲、柳憐卿先後經過靈肉結合之後,他的真氣性質與強度發生了很大變化,不僅靈識的敏銳度增加,而且心智也得到很大的提高。
儘管他只差一線就可以打通任督二脈,而進入先天之境,儘管他現在有經脈之傷在身,但他的心智與佛道之氣的性質卻沒有絲毫受到影響。
李笑天的目中露出一股厭惡的神色,道:“唐三當家的,你們唐門的事,我們本來不欲幹涉。但是,出於江湖道義,我們不得不插上一手。唐姑娘既然不打算再回唐門,你們何必強人所難呢。人都有追求平等與幸福的權力,唐姑娘有她自己的選擇,你們有什麼資格強迫她的意願呢。”
諸葛令不待唐松年說話,傲然道:“姓李的,你說什麼?你是什麼東西,敢管到我們唐門!若不想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的話,我唐門的師爺勸你們一句趕緊離開!”
這下不僅古逢春,所有李笑天這方人都大怒,柳憐卿的“天魔舞”動,諸葛令只覺得眼前人影一晃,“啪啪”一連十餘響,柳憐卿竟在眨眼間扇了她十幾巴掌,本來保養不錯的臉頓時腫成一個豬頭模樣。
唐松年與帶來的手下集中在一起,色厲內荏地道:“你們若執意幹涉唐門之事,就不要怪唐門接連不斷的襲擊。到現在,沒有一個得罪唐門的人能夠活下來!希望你們再考慮考慮。”
唐門有個不成文的規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唐門之所以能夠保持中立數百年,與這個規定有關。
同時,唐門報復別人的手段,可以用“無孔不入、不擇手段”來形容,幾乎沒有觸犯唐門利益的人能夠倖存下來,有了這兩個因素,大部分江湖門派都不願與唐門來往。
古逢春哪受得了別人的威脅,氣勢再起,將唐松年緊緊鎖住,輕喝道:“老夫‘木居客’,你應該聽說過。老夫的脾氣你應該也聽說過,今天的事,老夫就管定了,我就看看唐門如何來對付老夫!”
“啊”,唐松年一方人都聽說過“木居客”這號人物,“邪品榜”排名第七的絕頂高手,一身“枯木功”早在二十年前就名噪天下。
“你,你是古……前輩!難道前輩也要插手唐門內部的事?”唐松年顯然在色厲內荏,說話的底氣非常不足。
蔡思雯知道古逢春志在削弱唐松年的意志,也走過來,真氣運轉,一股不同於古逢春的氣勢陡然而出,目標同樣是唐松年。
唐松年本來處在古逢春的氣勢之中非常難受,這刻又被蔡思雯的氣勢壓迫,臉色幾乎漲成豬肝,張口欲言,卻發不出聲音。而其餘唐門中人,包括諸葛令在內,都膽怯地躲在一邊,哪敢上前搭救。
李笑天心覺不忍,道:“古老,蔡姑娘,你們估計也耍夠了。咱們帶着唐姑娘走吧,再不爲她施救,她的武功就要受到影響了。”
古逢春與蔡思雯同時收勢,前者的凌厲目光掃了唐門的人一遍,施威已夠,就與李笑天等人帶着唐如惠繼續行去。
現場只留下面面相覷的唐松年、諸葛令等人,他們完全被古、蔡二人的氣勢震懾住了,哪有半分鬥志。
不過,等李笑天等人走遠之後,唐松年與諸葛松二人的目中先後閃過一道冷厲的目光,雖然二者的心思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他們絕對不會放過李笑天等人的,數百年來,唐門還沒有被人如此輕侮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