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車以後安子墨才放開了向海晴的手,他靜靜的坐在這裏,眼神朝着車外看去,神情頗爲清冷。
向海晴喘息了一會兒,等心跳慢慢恢復正常後才轉身質問他“你究竟帶我去哪?爲什麼跑?”
雖然她不知道安子墨爲什麼這麼反常,但是看他剛纔的模樣一定是在躲避着什麼人似得。
等了很久,車子內依舊是沉默的,向海晴盯着他,一直在等着他回答自己,但是安子墨卻一直沒有打理她的意思。
過了很久,安子墨將臉從車窗轉了回來,向海晴以爲他是打算開口了,但是,這傢伙完全不看她,自顧自的閉上眼睛。
向海晴一看之下心裏的怒火瞬間蒸騰而起。
“安小胖,你究竟幹什麼綁架我?我告訴你,現在我就可以打電話給警察局你信不信?”
終於她的話引起了安子墨的注意,這時他才緩緩的睜開眼盯着她。
那眼神,向海晴無法具體的描述,但是那空洞的眼睛裏似乎毫無溫度,就那麼直直的看着她。
向海晴心裏咯噔一下,總覺得現在的安子墨和從前有一些不同了。從前的安子墨即便是生氣也一定會拿話來噎她,但是現在的他冷靜的害怕。
彷彿----彷彿根本不存在似得,就像是空氣。
雖然向海晴用空氣來比喻安子墨有些語無倫次,但是,當時安子墨給她的感覺就是這樣的,彷彿一具毫無溫度的屍體,沒有任何的思想讓外人探知。
等了很久,車子內又是一陣沉默。
向海晴幾乎已經完全放棄了等待他的解釋,但是,這一次安子墨卻開口了。
聲音很嘶啞,也許是他這個年紀變聲期的原因,但是聽着卻十分的飄遠,彷彿從很遠的地方傳來的。
“你可以打電話,不過不出半個小時你就會落在他們的手裏。”
他們?向海晴明顯一愣,隨即譏諷的笑了笑“你可以在幼稚一點嗎?難道還有人綁架我不成?就算綁架我你又是怎麼知道的?除非你和他們是一夥的。”
安子墨臉上終於出現了一絲變化,但是那眼神看在向海晴的眼裏真的不太喜歡。
車子內再次陷入的沉默之中,向海晴有些尷尬,又有些心急,她完全不知道安子墨帶她去什麼地方,他的行爲一向很不按常理出牌,又是職業的失蹤者。
向海晴無力的發現,她雖然和安子墨是一起長大的,但是對於他的一切事情都幾乎爲零。
車子快速的駛出去,看到周圍慢慢變換的景象,向海晴真的心急如焚了。
“你不告訴我去哪裏是不是?我這就給南宮越打電話讓他來接我。”
說着她拿出手機就要撥打電話,安子墨看了她一眼,神情極其冰冷,上前一把將向海晴的手機奪了過來,將手機隨手扔了出去。
向海晴看着在自己眼前發生的一切,事情幾乎就是在幾秒鐘之發生的,短的她絲毫沒有搶奪的餘地。
“你究竟在幹什麼?”向海晴急的大喊一聲,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憑什麼丟掉我的手機?”
說着伸手上前狠狠的在安子墨的身上敲打,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要打他,更多的可能是莫名其妙,對於他的行爲感到不解。
安子墨就讓她打,完全沒有打算阻止或者反擊,眼神就朝着她看,就那麼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過了很久,向海晴終於打累了,看着旁邊沉默不語的安子墨,她心裏升起了一股歉意。
此時的安子墨身上已經被向海晴抓的褶皺不堪,臉上還有一道長長的劃痕。那是她的傑作。
“你----你爲什麼阻止?”
安子墨嘴角微微動了動,似乎想要笑,但是卻怎麼也沒有笑出聲來。
“解氣了?”
向海晴不語,心裏一陣煩悶“你能不能告訴我究竟要帶我去哪裏?”
安子墨眼神又瞟向了車外,淡淡說了一句“湖心島”
“爲什麼去哪裏?”向海晴不解。
等了一會兒安子墨幽幽的開口“我們先去那裏,直升飛機已經在那裏等着了,晚上我會帶你離開這裏。”
向海晴被他的話驚呆了,等她反應過來安子墨究竟說了什麼後,幾乎大笑出聲。
“安子墨,你以爲你是誰啊,你憑什麼左右我的去留?我和你是什麼關係?我多着就是你的同學,如果非要在這上面在加一條的話,那就是從小的仇人,你這麼帶着我亂跑是什麼知道嗎?是綁架!”
安子墨似乎對於她在旁邊嘰嘰喳喳的嘮叨有些不耐煩,隨即閉上眼睛不再打理她。
看到他這樣的神情向海晴簡直氣的跳腳。
現在不知道南宮越發現她不見了嗎,希望他能儘快的找到自己。
車子一路駛向了湖心島,到了島嶼的入口,車子上的司機就轉身離開了。
向海晴一看他走了就急忙打算去追上去,但是卻被安子墨強拉着進入了湖心島。
期間向海晴嘗試着用自己身上的力量來反抗他,但是她驚訝的發現,安子墨幾天不見真的像是換了一個人似得。
雖然一樣的清冷,但是從前的他絕對沒有這麼大的力氣。
他究竟怎麼了?
帶着一肚子的疑問,向海晴被安子墨強自拉着走入了湖心島,到了這裏她見到了很多身穿黑色勁裝的男人,裏邊還有幾個黃髮碧眼的男人,他們腰間個個彆着手槍,向海晴從他們身邊經過時,身子不由自主的一陣發毛。
進了房間後,裏面的一個胖子迎了出來。見到向海晴時仔細的審視了一番,這才笑着跟安子墨說。
“她就是你說的那個同伴?”
安子墨似乎並不怎麼喜歡這個胖子,冷冷的點了點頭。
“你先出去,我要和她說幾句話。”
胖子再次看了看向海晴,這才轉身走了出去,安子墨見他走遠了,就一把拉住向海晴的手轉身上了二樓。
來到二樓,安子墨直接將她帶進了向海晴的房間。
“我很好奇,這裏不是已經被越買下了嗎?爲什麼你們還能堂而皇之的進來?”
安子墨聽到向海晴的話,終於在他臉上出現了一絲變化。
“越?哼!看來你和他發展的很快。”
安子墨站在落地窗前,整個身子是背對着向海晴的,所以她並沒有看到他的臉色在一瞬間陰沉了下來。
她爲了賭氣就接下了他的話“是啊,我和他發展的很快。”
安子墨猛地轉身,眼睛緊緊的盯着她,一步步走到了她的面前,向海晴剛開始還有勇氣和他對視,但是不一會她就發現那雙眼睛裏面實在是太可怕了。
爲什麼安子墨會變成這樣?
看到她低垂下頭的樣子,安子墨冷笑一聲“當年我把你放在他身邊爲的就是讓他好好照顧你,現在看樣子你確實過的不錯。”
向海晴怪異的看了他一眼“你在胡說什麼啊?”
安子墨不再看她,轉身走到了陽臺上,眼神朝着前面的湖水看的喫神。
向海晴本能的跟了過去來到他的身邊“你剛纔那句話究竟是什麼意思?什麼當年?什麼你將我放在他的身邊?”
過了很久,安子墨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勢,眼神也沒有轉回來的打算。
“你不用知道這些,這些也不是你能涉及的,我只是告訴你,時間快到了,我們必須離開這裏。”
“離開這裏?我爲什麼要離開這裏?這裏有我的家,有我最愛的人,我爲什麼要離開?”
向海晴越聽越亂,幾乎難以相信自己所聽到的。她完全聽不懂安子墨在說些什麼。
聽到向海晴的話,安子墨慢慢的轉過身來“還記得早上你碰到的那個外國人嗎?他是去找你的,而他的目的就是將你帶回美國進行一次很縝密的實驗,如果這個實驗成功你將會徹底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向海晴心裏一驚,她不敢置信的抬頭看着安子墨“你-----你在說什麼?他---他爲什麼要抓我?你又是怎麼知道我見到過一個外國人?”
向海晴徹底被震驚到了,早上那個外國人她確實還有印象,但是她記得當時,周圍並沒有什麼人的啊?
“你是不是跟蹤我?”
向海晴氣憤的說。
安子墨似乎不再願意多說什麼“早點休息,三點的時候我們就會離開。”
說完轉身就出了屋子,向海晴氣急打算跟過去,但是當她按動門把時發現門竟然有外面落了鎖。
她不由一陣心慌,大喊道:“安子墨,你快放我出去,你這個混蛋!”
可是恢復她的確實寂靜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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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越這邊,下午他早早的就去找了範齊,將海晴早上做的夢仔仔細細的給他講了一遍。
範齊聽了以後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麼。
“一面銅門?在海晴從前的夢裏似乎也曾經提起過這道門,看樣子這不緊緊是一場夢而已。”
他奇怪的看了南宮越一眼,似乎有什麼話想要說。
南宮越看出了他的意思,嘆息一聲說“舅舅,你是不是有什麼想說的?”
範齊見他主動問了就不再猶豫“海晴的身世我現在基本已經確定,她絕對不是平凡人,甚至有可能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但是,她究竟是從哪裏來,或者是怎麼出現在這個地球上的,我們都一概不知,可以說,這已經不再我的研究範圍之內了,十六年前你曾經在美國被人追殺,我感覺多半是因爲這個孩子。”
“這些事情我不是沒有想過。”南宮越淡淡的開口。
“但是,這些年那些人再也沒有找到過我,所以我想也許他們已經放棄了呢?”
範齊搖了搖頭“你在經商上面確實十分精明,但是,只要遇到了海晴的事情你就變得十分糊塗,說實話,我感覺你如果在這麼繼續下去,遲早會因爲海晴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南宮越只是淡淡笑了笑,似乎毫不將自己的性命放在心上。
“只要她能安全,即便是立刻要我去死,我都絕對不會猶豫。”
範齊看着他,深深的無奈感席捲而開“我說你什麼好?大外甥,你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當年妹妹是我沒有保護好,所以這些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中,面對你的時候我更是時刻想起她,如今我更不想見到的就是你出現什麼意外。”
南宮越似乎也在回憶着往事“過去的事情就不要在提起了,你也沒必要將這件事情放在心裏,我想我媽媽也早已經原諒你了。”
範齊眼眶有些發紅,最後也只是強自忍耐了下來,男人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他即便是想哭也不能對着自己的大外甥哭。
南宮越看了一下時間,現在已經是海晴放學的時間了,他站起身看着範齊。
“我先去學校接海晴,待會我們一起去喫個飯,你把這些年整理的資料帶上,是時間告訴她了。”
“放心吧。待會在海天飯店店面吧,我已經訂好了。”
南宮越點了點頭,拿起旁邊的外套轉身就走了出去。
等他一路開車到了向海晴的校門口時,門外已經陸陸續續的走出學生了。
他暗自慶幸來的剛好,正是放學的時候。
可是,等了約十五分鐘後,學校裏的人幾乎都已經離開了,他也沒見到向海晴的身影。
急忙掏出手機給向海晴打了一個電話,結果對方卻是關機狀態。
南宮越一下子心涼到了谷底,自從上一次陳小月生日時,海晴手機沒電那次,他就叮囑過她每晚都要記得給手機充電。
她不會忘記,而且,昨晚上還是他幫她衝的電,按道理說現在絕對不會出現饋電狀態。
他心裏一緊,急忙撥打了陳小月的號碼。
電話響了幾下子,陳小月就接聽了,南宮越問了一下,結果陳小月卻說,放學的時候她先去了廁所,當時,海晴還爬在桌子上睡覺的,後來等她回來的時候海晴已經不見了。
她還以爲海晴有什麼急事就先走了呢。
南宮越一聽,心裏的那種不詳的預感更加狂烈,他對着陳小月冷冷的說了一句。
“海晴可能出事了。”
陳小月那邊大叫了一聲,立刻問他在哪裏。
南宮越告訴她,現在自己就在她們的學校門口,陳小月說她現在已經在往回趕了,讓他務必在原地等着他。
南宮越心如刀絞,片刻都不想耽擱,但是想到陳小月和海晴是最好的閨蜜,而且陳小月也十分瞭解海晴平時的去處。
也許海晴真的是自己一個人離開了呢?
想到這個可能,他立刻給張媽打了電話,告訴她只要海晴到家了就立刻給他回一個電話。
和張媽說好以後,他就立刻打電話給尹峯打了電話,讓他帶着手下的兄弟立刻做好準備在這裏見面。
以防萬一,他在最快的時間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好,希望只是他的瞎想而已。希望海晴現在正在趕往回家的路上。
可是,南宮越心底深處知道,海晴明明知道今天是他來接她,她一定不會自己回去的。
但是南宮越不願意去思考這個可能性,更不願意深想下去。
等了大約十分鐘左右,一輛紅色的跑車快速的駛向了學校門口。
這時,陳小月已經快速的推開車門走了下來,看到南宮越站在校門口就急急忙忙的跑了過去。
而從那輛紅色跑車上又下來一個身影,南宮越看過去,正對上一雙玩世不恭的眼神。
看了慕容玉一眼,南宮越沒時間去思考他和陳小月的進展。
“南宮越,海晴聯繫上了嗎?”
南宮越眼神十分晦暗,他搖了搖頭“沒有,她的電話一直打不通。”
陳小月臉上也滿是焦急“她會不會去陳姐那裏了?”
“陳姐?”
陳小月知道南宮越不懂她在說什麼“要不先這樣吧,你開車去找你和海晴經常去的地方,我讓那個傢伙帶着我去找我和海晴平日裏喜歡去的地方,待會誰先找到了給對方打電話。”
她停頓了一會,說道:“如果兩個小時以後我們誰都沒有找到就來學校門口集合,到時候在想辦法,或者報警。”
陳小月的安排調理十分明確,南宮越不做多想就點了點頭,轉身上了車,快速的發動車子離開了這裏。
而陳小月則從新上了慕容玉的車子,慕容玉根據陳小月說的地址朝着目的地出發。
這個夜晚似乎註定了不平靜---------------
海晴這一邊,看着時間一點一點的遊走,她有沒有任何能向外傳播消息的工具,心裏早已經急的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
現在越一定發現她不見了吧,肯定很着急。
剛纔她發現屋子裏是有一部座機的,可是該死的安子墨,卻早已經將電話線掐斷了,看來這裏的安排他早就打算好了的。
現在的安子墨讓她感覺到害怕,似乎他完全變了一個陌生人一樣。
不知道他帶自己來這裏的目的,更不知道他口中說的晚上要去哪裏。
她好害怕自己被安子墨帶到一個再也回不來的地方,那樣以來她就再也見不到越了,如果是這樣,她寧願死。
萬般無奈之下,向海晴已經做好了魚死網破的準備。她原本打算從陽臺上跳下去的。
但是她似乎完全嘀咕了安子墨的智商,她現在待得這間房間下面站着少說也有五個人把守着,他們的手中還個個拿着衝鋒槍。
只怕她這麼跳下去,還沒落地就已經被打成馬蜂窩了吧,現在向海晴還完全搞不明白安子墨的目的,所以,這樣的冒險似乎行不通。
那隻只有待會見到安子墨的時候以死相逼了,看在十幾年相識的份上,希望他能放過自己。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過去了,在這幾個小時裏,向海晴感覺過的無比漫長。
大概到了九點鐘的時候,門口終於傳來了動靜,那是有人解鎖的聲音,不一會兒,門板吱呀的傳出聲音,緊接着安子墨的身影出現在了外面。
向海晴冷冷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的意思,氣悶的坐在牀上,眼神死死的盯着他。
安子墨也沒有和她問好的打算,將門緊閉了以後,端着飯菜放在牀頭櫃上,他也跟着坐在了牀邊。
“喫飯吧。”
向海晴聽到他的話,冷冷一笑:“我以爲你不會和我說任何沒用的話呢,怎麼?怕我餓死嗎?”
安子墨絲毫不在意她的無理取鬧,他地垂下頭,眼神深深的被他埋在眼簾之下,向海晴看不出他在想些什麼。
等了以後,她就聽到安子墨似乎嘆息了一聲,但是那聲音很輕很淡,就像是她出現了幻聽一樣,但是,向海晴卻認爲自己並沒有聽錯。
安子墨剛纔確實是嘆息了一聲。
聽到安子墨的嘆息,向海晴心裏又升起了一絲希望,畢竟她和安子墨也算是從小玩大的玩伴,怎麼也算是朋友吧。
如果她動之以情曉之以理,他是不是就會放了自己?或者讓她給越報一個平安也可以啊。
想到這裏,她坐直了身子,正經的說道“安子墨,我想要知道你究竟爲什麼帶我來這裏?還有,我們半夜三點以後究竟要去哪裏?”
安子墨依舊低垂着頭,似乎很中意他的雙手,一直在細細的觀察着,這是海晴認爲的。
等了很久都不見安子墨回答,向海晴的耐心眼看着就要消失殆盡了。
“安子墨,你回到我好不好,怎麼說咱們也算是朋友啊,你可不能這麼對我,雖然咱之間有一點小過節,但是打打鬧鬧的也都過去了。”
向海晴見他沒反應,將自己承認錯誤的姿態擺的更低“是,我不該給你起綽號的,你這個綽號我承認是我在幼稚園的時候偷偷給你起的。我道歉好不好,你就讓我回去吧”
她上前去拉安子墨的胳膊,但是,當她碰觸到安子墨的時候,身子猛地一個機靈,因爲她發現安子墨的身子十分冰涼,就像是死人一樣,絲毫沒有溫度。
在看看他低垂着頭不說話的模樣,向海晴心裏升起一個可怕的念頭,她顫抖的伸出手挨近安子墨的鼻息。
可是就在此刻,一雙無比清冷的瞬子猛然抬起,對上了她的眼睛。
向海晴被嚇得連連後退,最後已經推到了牀的另外一邊,她絲毫沒有注意到自己身後就是懸空的地面,一個猛地後退,身子朝着地板上摔去。
這時,一雙十分有力的手閃電一般的伸了過去,將她牢牢的所在了一個冰冷的懷裏。
隨後一聲毫無溫度的聲音傳了出來“爲什麼怕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