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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山中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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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早飯喫過,燕飛心境越發平和,不知不覺間氣質發生了轉變,不再鋒芒畢露,又迴歸了鄰家男孩的親切和善。

父母上班後,燕飛也走出小院閒逛。軍營處在羣山之中,遠望滿目蒼翠之色,他心中一動,興起了爬山的念頭。漫步走出軍營大門,他隨便選擇一個方向,越走越快。

拜師習武以來,燕飛從沒有盡情奔跑過,此時四下無人,他甩腳丫子蹽開了。他身形迅猛如奔馬,每一步都跨越近30米的距離,一口氣蹽了十多裏路,纔到達一座山的山腳。

運動會讓健碩者亢奮,此時燕飛的雙眼中就跳躍着興奮的火焰。眼前的這座山並不遼闊,但俊秀挺拔,高聳入雲。這一面是北坡,水平角度超過70度,基本上可以稱作懸崖峭壁。

燕飛忘形地狼嚎一聲,如一隻大馬猴,手腳並用,飛快地攀上了峭壁,盞茶的功夫就到了半山,在嶙峋的巖石間格外顯眼。

此時一支車隊在山下緩緩經過,顛簸的山路把車裏的人們折騰得疲倦欲睡。

“快看,有人玩攀巖!”一個女子的驚呼聲喚醒了整個隊伍。

“哇,沒系保險繩索,太彪悍了!”

“我靠,速度怎麼這麼快!不會是一隻穿着衣服的猴子吧,快把望遠鏡給我!”

“絕對是人,還是個小夥子!可他還是人嗎,猴子爬山也沒他一半快呀!”

“攝像師呢,趕緊錄下來!尼瑪,這絕b是個武林高手,我要拜他爲師!”

整個車隊停下來了,人們一陣咋呼,可就吸一支菸的功夫,燕飛的身影已經沒入了雲霧之中。車隊裏的攝像師倒也手腳麻利,錄下了燕飛矯健迅猛的背影。

燕飛並沒注意到山下的變故,很快他就爬上了山頂。獨立峯巔,層雲蕩胸,大好山河盡收眼底,此時此刻,慷慨豪邁之情從燕飛的心頭油然而生,於是“狼嚎”聲在羣山中迴盪!

南坡是緩坡,是一片鬱鬱蔥蔥的竹林,燕飛像發現了寶藏一樣歡快地躍入其中。

他先是挖掘新嫩的竹筍,可挖了兩根之後,他皺着眉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把竹筍丟了實在是沒處放!

接下來,他東盼西顧,走走停停,拍拍打打,深入竹林好長一段距離,纔在一根老年苦竹前停下。他又仔細觀察了一番,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他立掌如刀在竹竿上輕輕一劃,竹竿立刻被斬斷,斷口平整光滑,像經過打磨一樣。最終他截取了半米多長的一段竹子,這一段竹子沒有任何疤痕。他把食指對準竹管的一端,只停駐了一會兒,鼻尖就已微微冒汗。在他精細入微的控制下,內息已經把竹管內部打通。

他撫摸着光滑的竹壁,猶豫了一下,從褲兜裏掏出兩個一元硬幣。他雙手一揉,兩枚硬幣就像麪糰一樣被他揉成一個小球;他雙手來回搓動,小球就被搓成了細棍;他右手拇指和食指捏着細棍一端來回捻動,這一端就變成了尖端;他把尖端攥在右手掌心,持續了一會,鬆開手,尖端就變得火紅;他用火紅的尖端,在竹壁上打了幾個孔一支竹笛就這樣誕生了!

燕飛撫摸着自己親手製作的第一支竹笛,嘴角使勁往兩邊拉扯。他閉上眼睛,醞釀了一會,把竹笛放在嘴邊。

清遠悠揚的笛聲在寂靜的竹林中奏響,隨風飄向遠方。

距離這兒一裏多遠的下方,車隊一夥人正從車上卸裝備,原來他們是拍電影的,這片竹林是導演選好的外景之一。大家一邊幹活一邊還談論着剛纔看到的“武林高手”。“武林高手”是導演大人給那個“爬山猿人”下的定義。

“靜靜,都給我靜靜!”導演大人突然擺手命令大家安靜。

大家一愣,瞪着狐疑的眼睛,也豎起耳朵聆聽。

清脆悅耳的笛聲如潺潺的流水綿綿不絕地傳入大家的耳朵裏,然後所有人就沉浸進去了。

笛聲舒緩,大家的心也隨之平靜,隨之悠遠,淡淡的憂傷裏大家回到了自己天真的童年,勾勒起對過往的無限懷念。

笛聲高亢,大家的心也隨之活潑,隨之歡快,濃濃的喜悅中大家看到了自己幸福的明天,描繪出對未來的萬般憧憬。

不知不覺間,大家放下了手頭的一切,順着笛聲尋覓而去。終於大家找到了美妙音樂的源頭,一個翩翩少年依竹吹奏,恍然若仙。

這一曲,燕飛足足吹奏了一個小時,他把兩天來對親情愛情的感動全部灌注其中,把對幸福自由生活的執着追求也全部傾注在內。笛聲漸遠,燕飛輕輕睜開了雙眼,此時他的心如水晶般晶瑩剔透,他知道自己的境界又一次提升了,雖然不清楚是不是宗師境界,但一定遠遠超過了半步宗師!

燕飛微笑着看了看自己的“聽衆”,然後就愣住了,“聽衆”裏竟然有他的“女神”林紫薇!

燕飛盯着林紫薇,就要流出口水的“危急”時刻,導演大人“甦醒”了,他哀嚎一聲:“師傅,徒兒找您很久了!”張開雙臂就向燕飛撲來。燕飛嚇得抬腿就是一腳,正中導演大人面門,倒黴的導演大人,瞪着眼睛仰面跌倒,委屈地暈了過去。

接下來當然是雞飛狗跳,尖叫不絕,劇組人員翻着花樣搶救他們的導演,燕飛則撓着後腦勺,尷尬地站在一旁。

他倒是弄明白事情的原委了。這夥人是一個電影劇組,電影名叫《相忘於江湖》,導演馬大剛,女主角林紫薇,男主角蘇成友。他和這個劇組很有緣,爬山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吹笛子又讓他們聽到了。恰巧馬大剛導演既是個武俠迷又是個音樂發燒友,再加上藝術家的率性自然、言行無忌,於是就有了剛纔的“誤傷”。

燕飛的那一腳還是很有分寸的,力度恰到好處,就是用腳丫子把人拍暈,馬大剛連皮都沒破一點。不一會他就醒了,其實要不是劇組人員瞎折騰,他早就醒了。

燕飛走到馬大剛身前,誠懇地向他道歉。馬大剛不言不語,只是用幽怨的眼神盯着燕飛。

這種眼神太有殺傷力了,燕飛被噁心得差點轉身逃跑,他硬着腦皮說道:“馬導演,你說吧,想讓我怎樣補償你?”

馬大剛終於說出了他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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