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飛坐起身來的第一念頭是依戀不捨,他真的很喜歡龍武星的尚武氛圍,他在腦海中詢問馬賽克:
“馬賽克,考覈中的龍武星真的存在嗎?”
馬賽克:“考覈中的場景,仿真度100%。主人,提醒您一下,您的第二重基因鎖解開了。”
燕飛聞言一愣,然後意識馬上被巨大的飢餓感淹沒
廣濟寺今日的早飯推遲了一個小時,原因是齋堂中已經做熟的和半生不熟的食物都被燕飛一個人喫光了,齋堂的師傅只好再起竈火做飯。
與此同時,在百慕大三角洲海底大峽谷的神祕基地裏,兩個長着翅膀的鳥人正在交談。
“主智腦報告50億零9279號納米芯片開啓後,連續一個月沒有信息回饋。”
“那個精神力異常的黃色科少年身上的納米芯片嗎?”
“就是他,按理說這個少年應該腦死亡了,他身上的納米芯片也應該自動毀滅,但主智腦顯示該芯片依舊在運轉。”
“那就是少年還沒死,進化考驗還在進行唄。”
“如果像你說的,納米芯片應該每星期向主智腦回報一次數據,但該芯片已經連續一個月沒回饋信息了!”
“別擔心,讓裁決所的人去查查就是了!”
“好吧,也只好這樣了!”
燕飛站在庭院之中,望着高大繁茂的七葉樹,他的思緒有些飄渺,不知不覺地升起一絲“曾經滄海難爲水”的滄桑感。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一名高中生爲什麼會有這樣荒唐的錯覺。
他察覺到自己確實有些不同了,不是身體上,而是心態上。過去很多他或在乎或渴望的事物,現在他都感覺無所謂了,好像這世上值得他上心的事物真的不多了!
“難道被老張那傢伙猜中了?我真有離塵出家的潛質?”這種怪怪的心態讓燕飛有點不太舒服。
普惠大和尚看着自己的徒弟就那麼隨意地站在七葉樹下,卻如那老樹一般勃然崔巍,如那天地一般可望而不可及,大和尚心中的駭然無以復加。
“難道暴飲暴食能讓人立地成佛嗎?”普惠實在不明白是什麼讓燕飛的境界一夜之間拔高到這種地步。
普惠一到側院,燕飛其實就知道了,但當時他正體味着全新的心境,便沒有打招呼。此時他依舊沉浸在莫名的境界之中,說出的話也就有些飄渺:“師傅,徒兒再打一遍金剛拳給您看看。”
此時旭日已經東昇,燕飛“紅陽人丹”的架勢一出,普惠眼前一花,太陽好像猛然閃耀了一下。他畢竟習武多年,六識超人,他敢斷言,此刻傾注在燕飛身上的陽光,熾烈的程度絕對是其它地方的幾十倍。
燕飛動了,招式絕不是什麼“金剛拳”,可普惠卻又覺得燕飛隨意施展的每一拳每一腳就是地地道道的金剛拳。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拳禪一如”的境界了,燕飛不是在打拳,他是在展示着某種規則的力量!大和尚迷醉了,立刻就沉浸其中。
一套似是而非的金剛拳打完,燕飛已經確定,自己屬性的威力在現實的地球上依舊存在,但因爲元氣匱乏,“元氣顯形”是打不出來了。
進化考驗只是幫助他覺醒屬性,開發身體潛能,修煉的進境還得靠他自己。在元氣匱乏的地球上修煉,進境當然會很慢,但基礎卻也會因此變得更加紮實。
“燕子,接招!”普惠從沉思中醒來,若有所悟,正好拿這個看不透的妖孽徒弟試招。他這一掌飄忽不定,似慢實快,在空中劃過一個玄奧的弧度,籠罩住了燕飛的整個前胸。
燕飛笑了,右手成爪向前探出,普惠的手腕莫名其妙地就自己主動送入爪中。普惠連忙抖腕爆發寸勁,想要震開燕飛的掌爪。燕飛屈指一彈普惠的脈門,普惠但覺自己的寸勁被一股滾燙的熱流包裹着壓回體內,全身的毛孔在這股熱流的刺激下陡然張開,汗水隨之冒出,全身的勁力也就此泄了。
“哎呀!”普惠失聲驚呼,身形暴退,一臉驚愕地看着燕飛。
燕飛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說道:“師傅,我全身噴勁如電,剛剛進入半步宗師境界。”
普惠搖搖頭:“不對,我全盛時期也是半步宗師境界,現在年紀大了略有退步,但半步宗師的一擊還不能讓我泄勁。你的勁力怎麼會滾燙如火?”
燕飛心中明瞭,便把自己是火行之體以及人體五行屬性覺醒的事情講給師傅聽。
普惠聽完燕飛的解釋,卻更加驚奇了,他說:“五行屬性、純火行之體,這些只在神話傳說中出現過!現實世界裏,即使是歷代宗師境界的人,也沒聽說誰擁有五行的力量。這可不是境界的問題了,這是生命層級的進化!”
他搖了搖頭,嘆息說道:“怪不得,我覺得你的拳法擁有一種法則的意味,火行之體大概本身就觸及到火行法則了吧!”
薑還是老的辣,普惠大和尚推測性的幾句話卻讓燕飛的眼界豁然開朗法則的力量,這也許是自己今後修行的方向。
普惠沒有詢問燕飛爲什麼一夜之間境界爆長,更沒有懷疑燕飛喫什麼靈丹妙藥了。自己的這個徒弟本就是天命不凡之人,祖師在圓寂時告訴過自己:自己於他,不過是人生旅程中的一個有緣人。
與此同時,在廣源商業大廈的董事長辦公室裏,魏廣源和馬成功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
馬成功離開辦公室後,魏廣源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罵道:“舞槍弄棒的匹夫,竟然也敢指手畫腳地告誡我!哼,花錢養了個膽小怕事的廢物也就算了,他嘛的,更可氣的是這個廢物還是隻白眼狼!”
站在一旁的魏俊小心翼翼地說道:“爸,燕飛年紀雖小,但絕對不是個簡單人物!他師傅是廣濟寺的主持,也是個知名的武術高手,他既然通過馬成功給您傳話,警告威脅的意思已經很明確了!況且燕飛的叔叔是刑警隊長,估計他父親也不是個好說話的,要不咱們還是算了吧!”
“放-屁!我怎麼生了你這個廢物,一個小女孩都擺不平!都什麼年代,武功再高躲得過子彈嗎!我們魏家至於忌憚一個狗屁刑警隊長嗎!我們的商業計劃難道就被幾個武夫嚇得擱淺了!多動動腦子,這個世界早就不靠拳頭說話了!他嘛的廢物,滾!”魏俊的話引來他老子一頓怒罵。
魏俊狼狽地離開了辦公室。
“董事長,您息怒!俊哥還年輕,閱歷少,忌憚武力值高的人也是人之常情。”說話的是魏廣源的助理盧曉仁。
“唉,算了!”魏廣源嘆息了一聲,“你找人盯着點燕飛和他身邊的人,找着他們的痛腳,狠狠敲打他們一下!”
盧曉仁:“董事長您放心,我知道怎麼做!”